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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不用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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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謙最後還是沒有原諒於榮華,他和於榮華的思想完全不同,雖然他很想去體諒於榮華,但是他卻沒有辦法設身處地的去想,他能夠做的就只是不再計較,不原諒和不計較不能混為一談。

於榮華被葉謙半是懲罰的折騰了一下午,身子早就疲憊非常了,腿軟腳軟也沒有什麽力氣回比鄰自己的家裏去,也就暫時休息在了葉謙的院子內。葉謙不大精於俗物,雖然有於榮華這個小徒兒照拂,卻也不忍於榮華事事上心,家裏還是有仆婢在伺候。

次日,於榮華從床上醒來後,發覺渾身都是疼的,尤其是兩條腿酸疼的幾乎不是自己的一般。她有點不大想起床的,好累……

“小姐……”小娟的聲音在外響起,於榮華昨夜未歸,葉謙擔心於江夫妻倆擔心,也就親自前去說明了情況,於江夫妻倆擔憂於榮華也就讓小娟跟隨葉謙過來照拂。

於榮華擡眼看了一眼小娟,翻了個身懶懶道:“不要呼喚我,我好累……”

小娟輕輕翻了個白眼,無奈道:“已經快到午時了,小姐你還要睡到什麽時候?”

午時?於榮華瞪大了眼睛,猛地坐了起來道:“已經這樣晚了?你怎麽不早一點叫醒我,鋪面開張了沒有?眼看著就要中秋節了,月餅的打樣弄好了沒有?去澄江采買蟹子的人定好了沒有?”

“小姐莫急莫急,鋪面早就開張了,有太太和葉先生頂著了,你就放心吧。”小娟扶著於榮華坐起,專門給她撚了撚腿道,“葉先生說了,昨日你肌肉過度耗損,今天得休息一天,他忙過上午後,就過來幫你按摩針灸。”

於榮華點了點頭,她何止是覺得腿不是自己的,身上都酸得不是自己的,又知曉店裏面有人管著她也就放心下來,翻身又撲回了床上道:“那麽我就再睡一會兒,你自己也回咱們院子裏休息去吧,把水壺給我端來就好了,我不需要你伺候了。”

“這怎麽行呢?葉先生說你昨晚就沒有怎麽吃飯,這早上又睡過去了,中午再不吃身子該吃不消了。”小娟念念叨叨的,她是格外在意於榮華身體的,原本於榮華只是承小娟的情,並不畏懼於小娟的念叨,但現在小娟有了葉謙這個後盾,更是變得婆婆媽媽的。

於榮華很是無奈,伸手拉過了被子將整個人蓋好又團了起來。她現在好困,想要接著睡了,至於吃飯什麽的,哪裏有睡覺能夠給歡喜?

小娟看著於榮華又蒙頭大睡,不由得眉心蹙起,神色之中染上了幾分擔憂道:“小姐,我的好小姐,你能不能快一點起來,不然一會兒要葉先生回來了,又該要責罰於你了。”

於榮華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沒事,師父不會責罰與我的。我現在腿酸腳軟的連床都下不了,他能夠怎麽懲罰我?”

“你就不怕葉先生揍你嗎?”小娟氣惱地哼了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於榮華。這懶床的毛病到底是誰慣出來的?

於榮華聽小娟這樣說,緩緩地從被裏伸出了頭,笑意盈盈道:“師父才舍不得呢!再者說我這是受傷了,對傷患下手是不人道的。”

看著於榮華這副耍賴的模樣,小娟也只能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道:“也不知道哪裏學來的賴皮模樣,你也就仗著葉先生寵你,否則才是不敢呢!”

於榮華腮邊露出了幾分笑容,隨後嘚瑟地道:“怎麽辦呢!我都快要被寵壞了,這可是有小娟你一份功勞哦!這樣快的就慣壞了我!”

小娟搖了搖頭,隨後道:“如果你真的困那就睡一會兒吧!最近這些日子你也的確有夠累的了。”

於榮華這才欣慰一笑點了點頭道:“知我者,小娟也……”她的確是有些身體匱乏,從從七月初的忙碌,到秋宴生病她前去照拂,家裏發生了種種事情,秋宴病重,待到最近這幾日她忙著處理雜七雜八的東西,她忽然感覺到濃濃的疲憊。

這種疲憊是由骨子裏而引發的,原本有葉謙這個良醫在不成什麽問題。可她一向是勤勉之人,葉謙交代給她的東西,她都是每日讓自己融會貫通後才會去休息,每夜子時不曾休息,卯時便又要起來處理家事,這些日子每天只休息兩個時辰,身體已經疲憊不堪,昨日奮力奔跑後,自然而然有些支撐不住。

於榮華是真的困得睜不開眼睛,蒙著被子將自己裹成了一團,她準備什麽都不去想,只想要好好地去睡一覺,很累了,真的很累了。

小娟看著於榮華真的裹成一團不理會自己,也正好嘆息了一聲,也沒有太過在意。於榮華不是貪睡的人,想到昨日葉先生說與自己的事情,小娟也只當於榮華這是在鬧小別扭,如此一想也就不大在意了。

只是小娟恰巧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於榮華的確是從昨日中午就什麽也沒有吃過了,再加上這些日子的疲憊,困得起不來床也是因為身體的確到達了極限。

小娟到底沒有像是於榮華說得那般離開了葉宅,她終究是放心不下於榮華的,她的身體是小娟的的確確十分擔憂的事情。

葉謙一早出了門,只是稍稍去豐衣足食打了一晃,便去尋孫玨了。這之前被於榮華拿了名帖請走,就一直沒有再見過孫玨,只怕孫玨會擔憂他還是要尋找機會見上他一面,而且自己認了於榮華為徒,也得讓孫玨歇了那份心思,省得癡心錯付。

孫玨恰好休沐,便與葉謙約在了清風樓,原本舊友相見是要喝上幾杯的,但葉謙一向不喜歡喝酒,雖說不是滴酒不沾但也向來自持,這種與友對飲的事情,不喝個酣暢哪裏可以呢?

對於葉謙主動相約,孫玨自然是欣喜非常的。且孫玨一直心裏有著擔憂,那日付叢手持於榮華的名帖前來向自己求助,他心裏也是有了幾分的擔憂,他的確是害怕於榮華有個不好,這心裏一直懸著,他當捕快半月才有一日的休假,這兜兜轉轉也就到了今日,原本想去尋葉謙,卻不想友人親自上門了。

卸去捕快官服的孫玨,換了一身朱色的長衫錦袍,他本就是神采飛揚陽光俊朗的人,換上了朱紅色深衣後就更是增添了三分顏色,愈發顯得俊美無疇。

“合玉你這今日打扮得好生亮眼啊!”葉謙方才走入清風樓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孫玨,不由得朗聲一笑快步上前。

孫玨聽到聲音側過頭去看,果然葉謙正漫步走來,看著葉謙的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模樣,不由得搖頭道:“大哥莫要笑我。”

葉謙輕掀衣擺緩緩下坐,勾唇一笑道:“怎麽就是笑你了?鮮衣怒馬,沈腰潘鬢啊!”說完又是朗聲笑起,“愚兄這可是實話實說。”

孫玨聞言很是無奈道:“大哥,你一清雋儒雅的翩翩公子,就不要這樣打趣弟弟了好嗎?”

葉謙點了點頭,隨後看著孫玨的打扮道:“不是我笑話你,只是見慣了衣著素雅的你,再見這般穿紅著綠有些不大習慣罷了。”

“我一小小的縣任捕頭,平日裏的官服只是青色,這好不容易趕上了休沐,我換點鮮亮顏色的衣服怎麽了?”孫玨倒是不以為然,他向來喜歡紅,綠的重色,對於那些素雅之色也是敬謝不敏,他又沒有葉謙那種出塵的氣質,淺淡顏色的衣服只會讓他顯得沒有氣勢。

葉謙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看向了他問道:“怎麽,後悔跟著之江來盈城了?按理來說,你原本不需要下來歷練的,若是直接去了刑部,應該更有好的發展吧?”

孫玨是去歲的武狀元,武舉一科出身向來不是去軍營便是入刑部,按理來說不需要下放州縣,但孫玨與縣令是至交,也就一起相伴了。但州縣的捕頭連京城的巡城衛都比不上,一天一地的差別,也是為難他一個武狀元了。

對於這一點孫玨倒是不大在意道:“我生性本就灑脫,京城官場水太渾,我並不想牽涉其中,若非是震關大將軍尚未回歸,我也不至於到這縣城來。你也是知曉的,我本就想追隨震關將軍的。”

聽著孫玨提起震關將軍,葉謙面容上的神色有了幾分僵硬,右手在摩挲著被子,淡淡道:“震關將軍的軍營,的確是個好去處。”

孫玨看葉謙也是這樣認同的,不由得點了點頭道:“是吧?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只是吧……他一直在外打仗,若非是不準許私自征兵,我還不樂意考這武舉。”

葉謙淡淡一笑,擡手給孫玨倒了一杯茶,“知曉你素有抱負,為了兄弟之義留下也是難為你了。”

孫玨接過了茶杯輕輕抿了口茶,覆又看向了葉謙道:“兄長本領高強,若是大哥你參與武舉,必然沒有小弟的出頭之日,大哥一身好武藝,就沒有想過報效朝廷嗎?”

葉謙面上閃過一絲異常,隨後溫柔笑道:“我生性灑脫散漫,最是不喜歡被拘束的日子,若是向你一般有了官位,再小的官職也沒有辦法由我的心,我志不在此。”

孫玨一直都知曉葉謙這性子,此次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這兄弟舊友相見自然有許多的話要說。尤其是孫玨本就是健談善談之人,至交見面,必然是一開口就是滔滔不絕的對話。

葉謙只是耐心的聽著孫玨的抱怨,心思漸漸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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