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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遭到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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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夫人幾步上前,看了一眼秋老爺,又看了一眼站在秋老爺身邊的葉謙,恭順有禮,”老爺說得是,我一個婦道人家,自然是不能照顧教育好孩子的,這人都道君子不可長於婦人之手,這孩子還是得讓老爺多多教育。”

秋老爺雖然疼愛小兒子,但是卻從來沒有親自教育小兒子的心思,他自信看人還是準的,自家這小子的確有些小聰明,可那點小聰明用在商場上著實不夠看,他自秋天傑還年少的時候,就希望他可以走一條正路,就像是他大哥二哥那般,可偏偏這小子不成器,只愛金銀俗物,卻不是個守得住財的人。

孺子不可教,他也沒有那種心思費心思去調教了,有秋宴在,他是萬分的放心,至於秋天傑……當個二世祖也就罷了。

秋國清原本想罵自己的小兒子幾句,可礙著葉謙在場,也不好多說些什麽,只能嘆道:“嗯,我一個商人懂得些什麽呢?這書本上的事情,還是多學多看才行,我也不求能夠帶來什麽好處,考下一二功名也是個出路了。”

秋家是商業起家,這士農工商,商是最下的一等。他教育自己的兒子們走仕途,也是吃慣了商這個字帶來的苦楚,金銀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功名利祿才較為保險,日後也能夠稱得上是世家,蒙陰子孫了。

秋天傑不傻,他自然是知曉自己父親說這話的意思,心裏就有了幾分不忿。他一點也不覺得大哥二哥那種在官場上當個微末小官是好處,見天的看了上級卑躬屈膝,他想想都覺得是恥辱,秋家家大業大,雖不敢說富可敵國,卻也是富甲一方,這秋江北一說不是白來。

秋夫人卻是輕輕一笑道:“老爺說得自然是有理的……”隨後秋夫人,眸光向葉謙身邊又掃了一眼,上下好生打量了他一番道:“這位公子好生眼生,不知尊家是何人呢?”

雖然話這樣問,秋夫人心裏也已經有了計較,這秋家她的耳目眾多,早已經聽聞秋老爺打算把新來的營生也交給秋宴去處理,她便是以為這人便是那家的公子,前來與秋宴交好的。想到了這裏,秋夫人又看向了自家的兒子,若是自己的兒子可以與這位公子成為至交,那麽就不愁爭取不到親信幫手了。

秋天傑自是知曉母親何意,自己也上前拱手道:“這位公子,小生秋天傑,這廂有禮了。您可是隨父親面見三哥的?”

葉謙看著上前的人,只是一眼,心中便已經生了不喜,這人眉眼之中俱是算計,不坦誠的人他不喜歡。

“嗯!正是。”葉謙想知曉這母子倆究竟賣得什麽關子,於是開口回話。

秋夫人見葉謙如此說,眨眼一笑道:“老爺,宴兒病著,這招待人的事情,怎麽好是讓宴兒來做?累到了宴兒是小,慢待了公子可就不好了,不若讓天傑來招待公子您看可好?”

秋國清擺了擺手說道:“這事無須天傑參與,葉先生本來就是來看安逸的,何須讓別人照拂?至於招待,這事兒我心中有數,自然會親自招待,你就不需要掛心了。”

葉先生?秋夫人蹙起了眉心,這個名字她一點也不陌生。那日她遣人去調查,秋宴為什麽會從病懨懨到生龍活虎出來壞事,就是因為有著葉先生相助,想到這人是救了秋宴的人,秋夫人就不想給他好臉色,但礙於秋老爺在場,她只能輕笑一聲,“原來這位就是葉先生啊!聽聞阿宴日前病重不起,就是葉先生一手銀針妙手回春治好的,妾身不勝感激。”

“無妨無妨。”葉謙淺笑了起來,眉眼之間溫和不再,神情銳利如刀,這秋夫人神情之中一閃而過的怨毒狠辣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葉某人不敢居功,只是機緣巧合罷了,秋三少的那種情況,換了尋常郎中也是一樣,可以治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方子,又怎麽能夠醫得好病呢?醫者仁心,葉某人只是做了一個郎中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葉謙看上去並沒有說些什麽,可是其中話的意思也已經透露出來了。秋宴之所以會寒熱交替之下病得那般的嚴重,無非就是醫者不盡心的緣故,葉謙沒有說謊,亦是沒有添油加醋,可在有心人看來他說得已經足夠多了。

秋老爺聽了葉謙的話,眉心一蹙道:“宴兒的身子一向是金郎中在治療的,他的身體金老應該最清楚,又怎麽會讓宴兒到如此危險的地步呢?”

見秋老爺這樣問,秋夫人眉毛一跳,隨後忙道:“想是金老進來忙,妾身聽說金老家鄉的孫兒病了,想來是掛心孫兒才無心照料咱們宴兒了吧。都是為人父母的,咱們也該體諒金老,所幸咱們宴兒三生有幸遇到了葉先生這樣的好郎中,才讓宴兒轉危為安,咱們應當好好謝一謝葉先生才對。”

秋天傑睨了一眼葉謙,隨後哼了一聲道:“也不知曉有沒有說得這樣神乎其神,莫不是三哥與這位葉先生做得一場戲吧?這位葉公子看上去年紀和我也差不多,哪裏來得這樣通天的本領,能夠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不敢當。”葉謙雖然外表上看起來溫潤如玉,可卻從不準許別人輕易冒犯,若是無心還則罷了,若是有意他必然是不肯放過的,“只是於醫道一行多了些許的經驗,這病人是因何而病,病源何在還是看得透的,這少爺受寒著涼,本該是用藥物滋補溫養,奈何大熱藥物沖擊之下,造成了內裏空虛,再是寒熱藥物交替二日,才一病不起,這究竟為何……四少爺,您如何看?”

秋天傑看了一眼葉謙,蹙起了眉心道:“我如何看?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他冷哼了一聲,“葉公子你這是在質問我不成?”

葉謙輕輕一笑,面容上仍然是一派雲淡風輕,“質疑不敢,質問就更是不敢了。只是發出一些身為醫者的疑惑而已,四公子這樣問,莫不是有什麽隱瞞,心虛了不成?”

秋天傑聽葉謙如此說,心下自然惱怒非常,擡起拳頭就要對著葉謙的面門打去,葉謙武功很好,秋天傑這樣的蠻力莽夫自然連他的衣角都不可能觸碰得到,那一拳還沒有等揮舞過去,葉謙就閃避到了一邊,還順手給了秋天傑不經意的一掌,雖然沒有用上內勁,但三分巧力還是讓秋天傑重重地拐了腳,偏偏葉謙還又一把扯住了秋天傑,沒有讓他摔得太過狼狽。

“四少,要小心一些啊!動武力可是不好的……”葉謙拉住秋天傑的手臂,面上仍然一派溫潤,仿佛給了秋天傑一掌的那個人並不是他。

秋天傑看了一眼葉謙,心裏生出了三分古怪,這葉謙看上去十分的瘦弱,怎麽可以躲開他雖然沒有什麽身手,但難道連個文弱書生都比不過了?

“天傑你做什麽?”秋老爺並沒有看清葉謙的動作,因為他動作太快,根本讓人無法註意到,他只看到了秋天傑在對著葉謙無禮,立刻訓斥道:“快點給葉先生道歉。”

秋天傑哼了一聲道:“休想……”讓他給一個酸腐的書生道歉,簡直是癡心妄想。

秋老爺見秋天傑不知禮數,自然也不可能護著他,加之葉謙是秋宴的救命恩人,在秋老爺看來自然是非比尋常,需要好生招待的人,自然代替兒子拱手致歉,“小兒無狀,還望葉先生海涵。”

“無妨。”葉謙輕輕一笑,他給了秋天傑那一招,雖然不至於讓他筋斷骨折,但的確會痛楚難當,且他會‘好好’為這秋天傑資料他的腳的。

“葉先生大度,鄙人觀之實在是慚愧不已啊!”秋老爺低下了頭,自己這唯一的嫡子,可是給他丟了大臉面了,從來對著秋天傑都是放縱疼寵,現在秋老爺覺得自己錯了,該要讓秋天傑吃點苦頭,好好收斂一番了。

秋夫人倒是時刻關註著自家的兒子,看到秋天傑不停蹙眉,緊忙心疼問道:“傑兒,你如何了?可是那裏傷到了,怎麽竟是一臉的痛苦表情?”

秋天傑向來不是個硬漢,腳上本就越來越疼,嬌氣慣了的他聽秋夫人如此問,當即就道:“娘,孩兒的腳好疼啊!”

“疼?”秋夫人一臉的擔憂,隨後看向了葉謙道:“葉先生,您既然醫術絕佳,可否看看小兒究竟哪裏不妥當?”

葉謙點頭應允,“這無何不可,讓四少爺這就到內間書房來吧,葉某才好給四少看診。”

看著葉謙的笑容,秋天傑越發覺得氣惱,十分嫌棄地道:“年紀輕輕,誰知曉醫術如何?若是憑白吹出的本事,豈不是要誤了我的傷勢?”說完這話,秋天傑看向秋夫人道,“還是將金老請來,這郎中裏面,我只信他,畢竟金老是咱們娘倆的人。”

葉謙聽了這話挑起了眉,嘴角不經意地上揚了些許弧度。原來竟是這樣啊……他猜想得果然是沒有錯處的。

秋夫人聽到兒子的話後,登時對他搖了搖頭,隨後道:“亂講什麽?這金老雖然是咱們府上請來的家用郎中,可卻絕非只得你我之用,算什麽咱們二人的人?怎麽這點事情都搞不清楚?”

秋天傑見秋夫人的神色,這才抿唇不再說話。看著這母子倆的神態,葉謙略搖了搖頭,這秋夫人還算有幾分心計,這身為母子心思竟然相差甚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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