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為你擔憂

關燈
於榮華從馬車下來後,就發覺別院的氣氛很不一般。雖然之前別院就很是冷清了,可是這此時卻愈發冷寂冷清得讓於榮華感覺到有些害怕,這種仿佛沒有人煙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兒?

“於小姐?您可回來了!”門房迎了出來,看到於榮華自然是萬分的驚喜,他緊忙奔上前握住了於榮華的手道,“您若是再不回來,我們都不知曉該要如何是好了。”

於榮華聽著門房的話,不由得蹙起了眉心道:“發生些什麽事情了嗎?怎麽看著你的臉色那麽的差呢?”

“小姐,您不知道……三少爺他,哎……”門房也不知道如何跟於榮華解釋,只是指了指內院道:“少爺的情況很不好,我們都沒有主心骨了。”

很不好?於榮華的面色一白,手緊緊地握成了拳,心裏狂跳不已道:“我去看看,你去把馬車在後院歸置好,付叢呢?怎麽他也不能主事了嗎?”

說罷於榮華就緊忙奔向了內院,秋宴,秋宴……你一定要好好的啊,千萬不要讓我太過擔憂,否則我會心裏不安的。

從外院到內院,於榮華幾乎是提著裙子跑過去的,她想馬上就見到秋宴,知曉那個人是安全的,否則她會覺得良心不安。

“秋宴……”於榮華一路小跑,到了秋宴暫休的寢居的時候,時辰早已經不早了,她自是滿心焦急,生怕秋宴真的有個什麽不妥。

付叢聽到了於榮華的呼喚,擡頭看向了她,“於小姐……”付叢仿佛很是疲憊,聲音帶著沙啞讓人聽了不由得蹙眉不已。

“付叢?”於榮華眨了眨眼睛,才辨認出了滿臉胡茬神色的憔悴的那個人是付叢,這讓於榮華震驚不已。付叢雖然與秋宴那豐神俊朗的相貌沒有辦法比擬,可也著實是個英朗的少年,這般狼狽邋遢的模樣,不難不讓於榮華心裏難安。

付叢點了點頭,從床旁站起,點了點頭道:“是我,於小姐……你可是回來了。”

“發生什麽了嗎?”於榮華眉心緊皺,看著付叢的神色,心下更是擔憂,奔走了幾步到了床前,一眼就瞧見了躺在病床上的秋宴。

只是一眼,一眼而已就讓於榮華不忍心再看,淚水連連。她幾乎要心疼壞了,於榮華顫抖著手向要去觸碰躺在床上,仿若聲息全無的秋宴。卻生怕自己的觸碰,都能夠讓秋宴撒手人寰。

“於小姐……”付叢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有著濃濃的疲憊,“少爺這副模樣已經兩天了,就連郎中也束手無策了,付叢心裏真的……”

身邊男子沙啞的抑制著情緒的聲音,讓於榮華更是難受不已,她輕輕碰了碰秋宴的臉,發覺他臉頰已經略有冰涼,不由得眉心緊緊地蹙起,扭頭看向了付叢道:“不是我走之前還好好的嗎?怎麽會忽然這樣了?”

“就是您走之後,我就勸阻不了少爺了。恰巧府內給少爺送來了補給,乃是上好的溫補藥材,我就讓廚下給少爺燉了補養身體的湯。”付叢給於榮華解釋著,“可少爺喝完了,整個人就開始冒冷汗,面色也憔悴如金紙一般,我……”

於榮華覺得自己腦仁都疼了,手都開始在顫抖,她深恨自己不懂醫術,秋宴這副模樣,她也不知曉如何是好。

“郎中怎麽說?”於榮華忍著難過,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看向了付叢問道,“秋宴他這副模樣,昨天來覆診的郎中究竟如何說?”

付叢看了一眼於榮華,低聲說道:“郎中說,少爺還是那個毛病,內裏虧損,寒熱交迫,吃了大熱壯陽食物,又被大寒食物激損,傷了底子,恐怕會撐不過去了。”

“怎麽會這樣!”於榮華念叨著,隨後又問道:“那麽他這樣,郎中呢?郎中如何說?”

付叢垂下了頭,終於哭出聲來道:“郎中讓付叢準備後事,隨後就走了……於小姐,付叢該要怎麽辦啊!”

準備後事……這四個字仿佛劈驚雷一般炸開,讓於榮華驚心不已,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結果現在……忽然就成了這樣了?

於榮華覺得自己需要冷靜冷靜,她現在整個人都是亂的。

“於小姐,該要怎麽辦啊!”付叢好不容易找到了個主心骨,隨後抓住了於榮華的肩膀說:“您想想法子,救救我們少爺吧!他不能有事,他絕對是不可以有事的。”

於榮華自己內心都無法平靜,被付叢又晃得七葷八素隨後搖了搖頭道:“付叢,你不要晃我,我在想辦法,你讓我冷靜冷靜好麽?”

說完這話,於榮華閉上了眼睛,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是的,她現在很有必要要冷靜下來。因為秋宴已經這樣了,再是心急也做不成什麽,不如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的想一想該要怎麽辦才好。

付叢只能罷手,看著於榮華閉著眼睛深呼吸的樣子,心裏縱使萬分焦急,也不得不冷靜下來,靜靜地等著於榮華想出辦法來。

於榮華慣會調節自己的情緒,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眼中已經是一片的睛明。此時已經冷靜下來的於榮華,自然會用最有效的辦法去處理一切,因為她知曉這個時候她必須要為秋宴做些什麽了。

“付叢,你拿著我的名帖,到城內衙門去,找孫捕頭,我記得他同我說起過,他有懂醫道的朋友,請他務必幫忙。”於榮華想到孫玨曾經與她說起,自己假扮醫生並非是糊弄蒙事,而是背後有高人指教。

付叢點了點頭,他自是知曉孫玨孫捕頭與於榮華的關系,也並不意外。而且對於於榮華有這樣的人脈,付叢是極為高興的,因為他知道現在可以救自家少爺的人,真的就只有於榮華一個了。

“好!”他斷然是不會拒絕的,他是十分信任於榮華的,這不僅是秋宴的交代,還是這些日子點點滴滴的見證,餘榮華是絕對不會傷害自家少爺的。

見付叢沒有多問些什麽,於榮華也是松了口氣,隨後又道:“還有,你走前,把別院裏這些日子接觸過秋宴吃穿用度的人,全部都給我集中在一起,我有話要問他們。”

“嗯……”付叢沈思了一會兒,隨後瞪大了眼睛看向於榮華道:“於姑娘是懷疑,咱們這個別院裏面有內鬼嗎?”

於榮華輕輕一笑並沒有回答付叢的問話,也沒有什麽表示,只是笑笑道:“這還談不上,只是我心中有些疑點,想要清楚明白而已。”

付叢點了點頭,應和了下來。他是極為相信於榮華的,自然也樂意為了於榮華做事,替她便是替少爺做,這點付叢心裏太過清楚不過。

召集了一眾下人,付叢便是策馬疾馳而去,此時此刻也顧不得什麽規矩守禮了,哪怕到時候被問罪也甘之如殆了,因為秋宴現在的樣子,真的是耽擱不得了。

未到白露的早秋,早晚天氣涼爽正午還是有些炎熱的,於榮華要付叢召集了別院內伺候過秋宴的下人,並灑掃的工人一並到了院子內,讓他們站著等候著,於榮華也不理會他們,只消讓他們好生的等著。

於榮華在內替秋宴擦著額角上的汗珠,體溫持續下降的秋宴,又開始不停地出虛汗,於榮華擔心他再次著涼,只能用溫熱的布巾一點點小心的擦去他的汗水,又用幹凈的軟布沾了水潤濕著秋宴幹涸的唇瓣。

沒有想到,短短兩日的時光,他竟然又病成了這樣。於榮華心裏多多少少有些自責,自責自己為什麽會耽擱一日,為什麽不早一天回來,她心裏在想,如果早點回來,秋宴是不是就不會再次病倒。

“秋宴……”於榮華輕輕靠在了秋宴的身邊,輕聲呢喃著,她滿眼皆是秋宴此時的憔悴,心裏要多難過有多難過,心裏越發的覺得酸楚難過,但是淚水卻怎麽也掉不下來,鼻間酸澀苦痛,這種感覺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我在你身邊,秋宴……”於榮華靠在秋宴的手邊,摸著秋宴冰涼的手掌,於榮華抽氣低聲說,“我好期盼你好思念你,分開的兩天,我好想見到你……可是卻是見不到,也不能見,好不容易回來,你卻是病倒了。”

分開兩日於榮華明白什麽叫做度日如年,什麽叫做兩地分別各自思念, 什麽叫做相思離別苦。她曾經想過秋宴的位置在她心裏很重要,卻沒有想到這樣的重要,重要到了她發覺秋宴有礙而自己連哭都哭不出來。

“你不會有事的秋宴。”於榮華摸著秋宴的手掌,眼神堅定地道:“你一定不會有事的,我相信你的,你要做的有很多事情,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病倒。”

於榮華將秋宴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秋宴,你一定要好起來,我會等著你好起來的,我會看著你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你知道嗎秋宴,我已經沒有拖後腿的後顧之憂了,現在的我,可以陪在你的身邊,與你站在一起做想做的事情,我會努力做得更好。”於榮華用指甲畫著秋宴的手心紋路,“你的生命線很長,事業線也很長,你會活得長長久久健健康康的,秋宴……”

說完這話,於榮華輕輕一吻在了秋宴的手心。仿佛是約定一般,又開始自言自語,她已經不確定秋宴是否可以聽得到了,但是於榮華就是有一種莫名的堅信,秋宴不會有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