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在打烊了之後還能夠動夥房裏的溫熱著的牛奶，必然是內鬼所為，她不會放過那個內鬼，而且必須仔細調查清楚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而且為了這牛奶腐壞的事情不被任何人知道，於榮華只能讓跑堂的把廣源樓大門關閉，提早打烊。

關了廣源樓的門，於榮華就請來了王掌櫃，又吩咐手下人去將秋宴尋來。這種鋪子裏出內鬼的事情，她需要秋宴的幫助，否則她不見得鎮壓的住王掌櫃。

王掌櫃自從出了上件事後，一直小心翼翼兢兢業業的，他不敢再有任何的差錯，他也經不起任何的差錯了。秋宴不相信事小，若是丟了廣源樓這份差事，他到哪裏再去找月錢幾十兩的差事啊！

“於掌櫃……”王掌櫃知曉秋宴把於榮華看得很重要，自然也開始呼喚於榮華為掌櫃。秋宴是背後的主子，於榮華也是背後拿錢的人，他自然得好好供著，畢竟他能夠有如此的錢財，都是依靠了於榮華。

於榮華看著立在下頭的王掌櫃，不由得輕輕一笑說：“廣源樓每日落鎖的是你吧？昨日什麽時候鎖得門？”

王掌櫃打未出事前就格外用心，每日來得最早，走得最晚，開門鎖門的向來都是他，廣源樓不同於一般酒樓客店，他只是個酒樓。於榮華這些日子雖然都住在廣源樓，但也只是廣源樓後的客房罷了。

雖說是客房，但是與廣源樓沒有什麽太大的幹系，一般情況下廣源樓是不提供住宿的，但游方的客人如果想要留宿歇腳也並非不可以，廣源樓後就是住宿的客房，只是客房單收費，不是食宿混算錢。

王掌櫃聽聞於榮華的問話後，不由得點了點頭道：“是我，昨日的確是我最後鎖門落鎖。臨走前，我還去夥房看了一眼，牛奶用炭火細細溫熱得很好，應該不會出任何的差錯才是啊！”

別說於榮華生氣，王掌櫃也一樣生氣。廣源樓停業一日要多大的損失，這是十餘日補不回來的差距啊！好不容易有了些許起色，之前的羊雜湯事件，這次的牛乳事件，因為人為陷害的停業，已經發生兩次了，若是再來第三次廣源樓也不用再開下去了。

於榮華其實並不懷疑王掌櫃，這王掌櫃是前臺的管事，除了月錢每年還有分成，他就是傻瘋了也不可能自己禍害自己的產業。於榮華質疑王掌櫃，只是在氣惱他的辦事能力，應變措施不當。

於榮華將信將疑點了點頭，“你昨日離開的時候，店內確定空無一人了嗎？”

王掌櫃聽了於榮華的文化，緊忙解釋說：“確定確定，我看那雜役房的劉慶家的，趙大家的洗完了碗，又擦幹放在碗櫥上後，我們才一起離開的。”

雜役房的洗碗工是廚師劉慶和跑堂趙大的媳婦，廣源樓開了許久，用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劉慶媳婦和趙大媳婦都是老實本分的人，自然不會做錯事，且每日大量的碗碟就足夠她們耍許久。

劉慶媳婦和趙大媳婦聽王掌櫃點了她們的名字，都是站了出來，互相點了點頭道：“是，我們倆一直在刷碗，最後跟著王掌櫃一起離開的。”

這就算是人證了。於榮華本就十分信賴王掌櫃，聽了人證的話，於榮華便是將心放進了肚子裏，徹底安心了。

“那麽你們想一想，昨天除了王掌櫃，還有誰是最晚離開的。”於榮華想了想生怕錯過了什麽細節看向了二人問道。

廣源樓不包住宿，到了夜間也就沒有廚師，一般在打烊後，廚師做完大家吃的飯，吃晚飯也就可以回家了。劉慶和趙大是鄰居，昨天輪到兩個人的媳婦刷碗，他們也就在一起喝了點小酒，隨後就各自去睡了。

廣源樓十幾個夥計，要查出內鬼來其實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王掌櫃離開鎖門確認前，牛乳還是好好的，那麽牛乳毀壞就在落鎖後到開鎖這段時間。

昨日打烊的時辰不早了，已經快到亥時，又因為第二日要賣早點，不到卯時就要起來煮制羊雜是以留給毀掉牛奶那個人的時辰並不多。

亥時到卯時這三個時辰之間，羊雜需要提前燉煮，廚師大多會在寅時剛過就來廣源樓準備，卯時就得開賣，好在盈城的大小官員不需要去點卯，否則就要錯過了。

落鎖後犯案……是內鬼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出了事情，於榮華其實很是焦慮的，她有心懷疑，但是沒有證據卻不好下手。因為她從趙大家媳婦口中得知，米進手裏還是有廣源樓的鑰匙的，他沒有交接給新賬房管，只是待於榮華再問的時候，米進則是表明自己有證據。

問了一個上午，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榮華心焦又心急，一天解決不了，如果再來一次的話，那麽廣源樓真的折騰不起了。

秋宴因為有事耽擱了，上午沒有能夠趕過來，待秋宴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於榮華沒有心思吃東西，整個人又是憂愁煩悶了起來。

“榮華……”秋宴看著於榮華很是低落的模樣，他覺得十分的心疼。在他心裏於榮華該是個無憂無慮的姑娘才是，他喜歡她的笑容，他不樂意看著於榮華那愁眉苦眼的模樣。

於榮華情緒不高，不樂意搭理秋宴，懶懶地擺手：“別和我說話，我煩著呢！”

“怎麽啦？”秋宴上前湊在於榮華的身邊，“跟我說說吧，我已經知道牛奶壞了的事情，既然已經壞了，咱們就要解決啊！”

於榮華看了一眼秋宴，懶懶道：“解決？你說得倒是輕巧，那牛乳已經不能用了，沒有辦法做姜汁牛奶了怎麽解決啊！”

“嗯，你確定嗎？”秋宴不解地看著於榮華，“即使真的是如此，我也相信你，你是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於榮華輕輕一笑，看著秋宴道：“我謝謝你的相信啊！”

“別不開心嘛！”秋宴上前逗弄著於榮華開心，“咱們倆去廚房看看，也許那牛奶還有得救呢？你得沈著冷靜，像是上次羊雜湯一樣，你不是應對得很好嗎？”

於榮華有些沒有底氣地說：“上次是流氓耍賴，這次是內鬼作祟，偏偏我抓不到那個內鬼的尾巴。”

“你心裏有數了沒有？”秋宴捏了捏下巴問道，“這種時候以不變應萬變，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治療根本的辦法，咱們既然要抓賊自然要抓住賊的七寸。”

聽了秋宴的安慰，於榮華覺得心裏敞亮多了，深呼吸了一口氣說：“秋宴，你真好。”這個時候有你在真好，有你幫我理清混亂的思緒真好。

“咳咳！”秋宴乍然聽到於榮華的話，心裏更是甜滋滋的，忍不住咳咳掩飾掉自己眉眼之中的喜悅，一本正經說：“咱們還是去看看牛奶還能不能救吧！走啦走啦。”

於榮華不會錯過秋宴那一瞬間紅了的臉頰，好笑著問道：“秋宴你的臉怎麽紅了？”

“我咳嗽的啊！”秋宴開始胡說八道哄騙於榮華，他並非是不想讓於榮華知曉自己的心意，可是他這是不好意思的紅暈，怎麽可以被她知曉呢？這也太丟人了吧？

於榮華表示疑惑，質疑了一聲道：“是嗎？真的如此嗎？”

“就是如此！”秋宴十分肯定地說，隨後正經道：“我們現在沒有心思想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咱們還是快點看看牛奶吧。”

一早就吩咐了夥房即使壞了牛奶也不準動，是以沒有任何人敢去碰牛奶，只是已經熄了炭火。可是炭這種東西，都是有餘熱的，一上午過去牛奶變成了塊狀的物質，那種酸敗的味道更佳明顯了。

於榮華拿了跟筷子輕輕戳了戳牛奶，小心翼翼地拔出筷子就要在嘴裏嘗味道，卻被秋宴提前一把拉住了手道：“你要做什麽？這牛奶已經壞掉了，你怎麽還要吃，萬一吃壞了肚子該要怎麽辦？”

於榮華卻是欣喜非常地搖了搖頭道：“不，秋宴，你放手讓我嘗嘗味道，只要這不是酸臭的味道就好，我想看看這是否是和我預料的一樣。”

待冷靜下來後，於榮華心細地看了看牛奶，而後發覺這只是發酵了而已，如果不是酸臭腐敗的味道，那麽就代表她得到了一樣夢寐以求了許久的東西。

秋宴不解，但是看著於榮華堅定的眼神，只能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不過只準許嘗一點點，還不準咽下去，一會兒要好好地漱口。”

他自然是格外緊張的，於榮華如果受苦的話，他會十分的心疼的。

於榮華看著秋宴緊張兮兮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他言語之中的關懷她很是清楚了，於是笑起來說：“好，我都聽你的。”說完這話，於榮華才將筷子放在嘴裏品嘗滋味。

果然，沒有那種食物腐敗的味道，這種酸是發酵食物的酸。牛奶被某種物質發酵了，而且機緣巧合之下，竟是可以造就新的食物了。

秋宴看著於榮華眼神之中迸發出的欣喜，也不由得好奇道：“華兒，怎麽了？你的眼神完全亮了起來，是有什麽好事不成？”

激動之下秋宴叫於榮華為華兒，也不掩飾那親密的叫法了，此時此刻他只想分享於榮華的喜悅，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覆雜的心思。

於榮華也太過欣喜了，沒有註意道秋宴的稱呼，而是上前勾住了秋宴的脖子道：“秋宴秋宴，我們又可以賣新的好吃的了是奶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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