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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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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喜事

祁韻一楞,隨即笑道:“就是有人來搶,也搶不走的,我可不跟別的男人好。”

喬松年挑眉:“真的?”

祁韻打了他一下:“這還用問。你做了這麽個荒唐夢,還把夢當真了不成。”

喬松年心裏卻想:你只以為我做夢,卻不知道你自己身在夢中啊……

他又問了一遍:“你要保證,不會跟別的男人跑了。”

祁韻好笑道:“我保證,行了罷?我怎麽會和別的男人跑啊,沒哪個男人比得上你,我眼睛又不瞎。”

喬松年:“這可是你說的。眼睛現在不瞎,以後也不能再瞎了。”

祁韻又笑著打了他一下,而後才幫他搓背,同他閑聊:“這一個多月在外面怎麽樣?都去了哪裏?”

喬松年頓了頓,道:“到處跑。主要是臺州的海鹽生意。”

祁韻:“海鹽生意做得如何?”

喬松年:“還不錯。已經打開了北方的銷路。”

聽他提起“北方”,祁韻一下子想起來:“對了,大哥跟我說,他也想去北邊做生意,可是沒有什麽門路。本來想等你回來,問問你的,可是等了好久你都沒個信兒,他今早就先自己出發去北邊了。”

他撇撇嘴:“也真是巧,他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回來了。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寫給你的信才回來的?”

喬松年一楞:“什麽信?”

祁韻歪了歪頭:“你沒收到麽?半個月前大哥去宜州附近辦事,我托他幫我捎去的,壓在茶葉盒子裏面。”

喬松年立刻皺起眉,轉過頭看他:“你往宜州送了信?”

看他面色冷肅,祁韻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小聲說:“因為你那麽久都不回來,我想催一催,可是又不知道你在哪裏,只能送到宜州。”

喬松年胸膛起伏幾下,神情變化莫測,片刻,說:“……半個月前送去的?”

祁韻點點頭,又連忙補充:“你放心,我知道不能洩露行蹤,信裏沒有提到我在哪兒,也沒有落款。”

喬松年一時沒有作聲,腦子裏飛快轉動著。

半個月前,喬鶴年恰好回了一趟宜州。

如果他看到了祁韻的信,哪怕信中並沒有透露絲毫行蹤消息,可他認得祁韻的字,只要再找到捎信的祁聲,立刻就能問出祁韻在哪裏。

可他沒有順著信找到雲縣,就說明祁韻這封信並沒有送到他手中。

萬幸。

他只要先喬鶴年一步找到這封信銷毀,那便沒有露餡。

喬松年輕輕松了一口氣,道:“以後再也不要幹這等冒險的事了。你雖然沒有寫下什麽行蹤,但有不少人認得你的字跡,加之是大舅爺幫你送信,細想一想就猜得到你在哪兒。”

祁韻:“……”

他後知後覺地冒了一身冷汗:“對噢……那、那我給你惹麻煩了?”

喬松年道:“半個月前我正好回了一趟家,但沒有收到這封信。你可知道大舅爺把這信送到了哪兒?”

祁韻:“大哥說,就是送到了我們的宅子裏,把熏肉和茶葉都給了趙婆婆。他說他去過我們家,不會送錯的。”

熏肉和茶葉,趙婆婆。

喬松年道:“我知道了。”

他洗好身子換上新衣裳,祁韻便叫李嫂把早飯端上來,幾樣小菜,還有一大碗肉臊子面,上頭灑著青翠的蔥花,蓋著兩個金黃的煎雞蛋。

喬松年從昨天下午開始趕路,一整夜都沒合眼,也沒吃沒喝,這會兒洗了身子歇了片刻,精神好了一些,肚子裏的饑餓感就愈發明顯。

“趕了一晚上路,真是餓了。”喬松年在桌邊坐下,端起面碗將面攪了攪,就大口大口吃起來。

祁韻就坐在他旁邊,支著下巴看著他吃。

喬松年看他笑瞇瞇的,就說:“看著我笑什麽?”

祁韻:“看你吃得香呀。”

喬松年:“你要不要再吃點?”

祁韻擺擺手:“我早上吃過了。”

但是看著那紅油油的面湯,他又覺得饞,咽了咽口水,轉頭叫李嫂:“給我也下一小碗面。”

等面條端上來,他吃得比喬松年還香,完全不像個早上剛吃飽的人,屋裏一時只有夫妻倆呼嚕呼嚕吃面的聲音。

喬松年不由多看了祁韻兩眼,半晌,問:“韻兒,我剛剛看見你就想問,你是不是胖了?”

祁韻如遭雷擊,吃面的動作都停了。

喬松年:“你接著吃,我不是說胖了不好,胖一些顯得有福氣。”

祁韻:“……”

他默默咬斷嘴裏的面條,放下了筷子,沮喪道:“我不吃了。”

喬松年笑了笑,竟然真的沒再勸:“好罷,要是你能忍住,那就不吃。”

他自己又接著吃面了。

祁韻:“……”

他看喬松年吃得那麽香,又看看自己的碗——其實也就剩一點點了。

香濃的紅油骨頭面湯,鮮美的味道直沖他的鼻尖,祁韻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小聲說:“不吃太浪費了,不差這一口。”

然後,他抄起筷子,迅速把剩下的面條吃得精光,還把湯喝了一半。

喬松年在一旁笑著搖頭。

不過,笑完了,他忽然想起什麽,問:“韻兒,這陣子你有沒有去看大夫?”

祁韻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情潮是很容易懷孕的,可是……

他羞恥道:“看了。大夫說我長胖了。”

喬松年:“待會兒再去看看。月份不足,會看不準。”

他吃完東西,便帶著祁韻出門,上醫館請了大夫。

可惜,看完,大夫依然說:“令夫人脈象平穩有力,沒什麽毛病。”

祁韻洩了氣,跟著喬松年出了醫館,沮喪道:“以後不看了。都一個半月了,也許上次就是沒有中。”

喬松年也微微蹙眉:“不應當……”

上一次祁韻情潮時,孕囊開了……應當是一發必中的。

想起那會兒銷魂蝕骨的緊密結合,他心頭立刻湧上一陣燥熱。

喬松年輕咳一聲:“沒中就沒中罷,我再加把勁兒。”

到了夜裏,他便尤其賣力,後半夜才鳴金收兵。

祁韻後頸被他咬出了深深的牙印,手腳都有些發麻,平覆了好一會兒,伸手下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喬松年察覺他的動作,伸手捉住他的手:“別想了。這事兒急不得。”

祁韻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面朝著他,把臉埋在他懷裏,合上了眼:“歇息罷。”

兩人度過了甜蜜的三日,到第四天早上,喬松年便要動身出門了。

祁韻伺候他穿好衣裳,又給他灌上水袋,準備好路上的吃食,十分不舍:“就不能多待幾日麽?”

喬松年吻了吻他的額頭:“近來事多,等閑下來,我就回來陪你。”

祁韻幽怨地看著他:“閑下來是什麽時候?”

喬松年不做聲了。

祁韻恨恨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就知道哄我。”

他氣沖沖出去了,坐在院中桂花樹下的石桌邊生悶氣。

喬松年拎著水袋和油紙包出來,把水和食物都掛在了馬背上,回頭看了祁韻一眼:“那我就走了?”

祁韻背對著他,仍在生氣。

喬松年嘆一口氣,拉著馬兒從側門出去,翻身上馬。

“等等!”後頭傳來祁韻的喊聲。

喬松年便轉頭往門口看。

祁韻從側門跑出來,跑到馬兒跟前,塞給他一個油紙包。

“這是雲香酥,雲縣的特產,別的地方吃不到。”祁韻瞅著他,說,“你拿著吃罷。”

喬松年看了看手裏的油紙包。

給他送這兒的特產,是叫他吃了時時能想起這個味道,想起要回來。

喬松年笑了笑:“好。那我走了。”

他俯身又親了親祁韻的額頭,這才一夾馬腹,催動馬兒向前跑去。

祁韻惆悵地看著他走遠,又在家裏悶悶不樂地待了數日。

然而,也許是喬松年回來的時間真的不巧,就在他離開七八日後,祁韻覺得肚子不舒服去看大夫,竟然診出了喜脈!他懷孕足有兩個月了!

祁韻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連連叫道:“我有孕了!我有孕了!”

又問大夫:“怎麽前些日子來看,還說什麽都沒有呢?”

老大夫捋著胡須:“這等大事,當然得穩了才說,不然,豈不是叫你們空歡喜一場。”

周婆婆也在旁笑:“夫人,大夫也有大夫的規矩。”

祁韻這會兒高興,也就不計較了,付了診金,還給大夫包了個紅封,回家又給所有下人們都賞了銀子,叫人趕緊去娘家報喜。

到了下午,趙氏就喜氣洋洋過來看他了,還給他拎來了家裏養的老母雞、雞蛋,讓李嫂給他燉母雞吃。

“韻兒,那姑爺下次什麽時候過來看你?這喜事得讓他知道啊!要不咱們去宜州給他送個信?”趙氏問。

祁韻搖搖頭:“算了,還是等他回來。上次我送了信,他後來說,有人認得我的字跡,又是哥哥去送的,一猜就猜到我在哪兒了。”

趙氏想了想:“也對。你現在有了孕,更要多加小心。”

她雖然也急著去親家那邊傳達這個喜訊,好像有了這個孩子就總算能讓韻兒在喬家揚眉吐氣、站穩腳跟,好像她和老爺的腰桿也終於能挺直了一樣。

可是她仔細一想,反正孩子已經在韻兒肚子裏了,跑也跑不掉,不急在這一時,要是弄巧成拙給韻兒招來禍患就不好了。

趙氏便說:“既然姑爺不叫你寫信,肯定有他的道理,那咱們就等著他回來。他有沒有說下次什麽時候回來?”

祁韻:“……沒說。不過,大概再有一個月,也總要回來了罷。”

上一次回來,也是隔了一個多月,松年應當不會食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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