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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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弘光二十二年，正月初七。
恪王公楚菡因戰敗等種種原因被廢為恪郡王公，同時遷回其封地幽禁。其母德妃被降為才人，摘牌三年。但是，此事卻遠遠沒有結束。
輔國女公府大門口，一陣嘈雜。
楚長安被恪郡王公妃緊緊的拽住衣袖，不知所措。無奈，楚長安只能不顧身子的累重，對恪郡王公妃蹙眉叫道：“嫂嫂，請你放手，放手。”
恪郡王公妃不甘心的嚷叫道：“楚長安，你就別在這裏演了。你的駙馬把我們一家害得家破人亡的，你不會不知道吧。今日，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什麽說法，二姐姐是自己犯得罪關本宮的駙馬何事。駙馬只是秉公辦事，何錯之有呢？”楚長安對恪郡王公妃沒好氣的回道。
“哼，我們王公素來兢兢業業。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駙馬偽造證據，她怎麽會被母皇削爵囚禁。如今，她被押解回了恪州，只留下我們母女倆在這偌大的帝都裏。你還敢說你的駙馬對得起我們，明明就是你們為了讓黎王公上位刻意使得奸計。”
“荒謬，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什麽叫偽造證據，恪王公打了敗仗，天下誰人不知，這難道也是偽造的嗎？黎王公力挽狂瀾，大破敵軍，這難道也是偽造的？郡王公妃何必要將怒火撒在我們身上，有這個空不如好好想想如何修身養性少一些算計吧！”
“你…”
另一邊，楚茹真剛剛喝完了藥。一聽到魚兒前來稟報說恪王公妃和楚長安在門外糾纏在了一起，立刻便起身恨道：“她們居然還敢來吊唁，若不是她們清照怎麽會死。”
魚兒小聲回道：“恪郡王公妃似乎不是來吊唁的。”
“什麽？”楚茹真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大叫道；“那她們是來幹什麽？”
魚兒跪下將自己所聽到的如數講道：“郡王公妃是來找金城公主吵架的。”楚茹真只覺得腦袋生疼，似乎氣急攻心，眼神不自覺的看向墻上掛著的從戰場上帶回來的蒲清照的佩劍，劍鞘上沾染的血漬似乎還未幹透，一股子瘋狂的想法噴湧而出……
門外，恪王公妃依舊不依不饒，楚長安也毫不怯場，二人打著唇戰。院內，楚茹真不顧身子的虛弱以及下人們的拼死阻攔，拿著蒲清照的佩劍就要往外走。
就在此時，門外的震天的驚叫聲打擾到了院內的人們。蒲不為趁機奪下佩劍，楚茹真心下一驚在魚兒的攙扶下匆匆往外走。剛從莊子裏面回來的武郡女公夫人也急急從後門往前院走。
“哎呀！”
趕來的人們都驚恐的捂住了嘴巴，只見，楚長安被推到在地身下一片血泊，恪王公妃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楚茹真率先緩過神來，大叫道：“還楞著幹嘛呢？快去叫太醫啊？”眾人方才找到主心骨，手忙腳亂起來。
當消息傳進宮裏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楚長安經過太醫們的竭力救治，雖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卻永遠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弘光女帝聽說了楚長安的遭遇當即氣得暴跳如雷，立刻就命內侍帶著毒酒前去賜死恪郡王公妃。
走到一半的恪郡王公聽說了這件事情以後，立刻便不顧幕僚的阻擋駕馬返京要替愛妻求情。
恪郡王公不知跑死了幾匹馬才終於回到了帝都的城門口，但是城門禁閉守門的人員只對他喝道：“戒嚴的時辰已到，城下何人還不速速離去。”
恪郡王公大聲回道：“本王乃是當今陛下的第二女—恪郡女公，爾等還不速速打開城門，本王有要事要求見陛下。”
守城的士兵聽到以後，便立刻去通知了輪值將軍。而今日輪值的將軍不是別人，正是叱雲南鏡。看著臺下的恪郡王公，叱雲南鏡可謂氣不打一處來的吼道：“恪郡女公，陛下有旨讓你速回封國反省，你怎麽敢私自返回。”
恪郡女公不卑道：“本王有要事要求見陛下，快點兒速速打開城門。”
“殿下，禁嚴的時間已到。除非天子親下下旨，否則任何人也不許進來。”
“叱雲南鏡你放肆”。恪郡女公徘徊在城門外不知所措。
“放肆的是殿下，末將只是堅守職責。”說罷，叱雲南鏡一邊派人去宮裏，一邊堅持將恪郡女公擋在門外。
眼看雙方僵持不下，就在此時，一個謀士打扮的白衣男人急急趕來。恪郡女公看著趕來的男人兇狠的氣勢瞬間消散了不少，叱雲南鏡觀察著男人。發現此人雖為露臉，但是渾身散發的氣質確是渾然天成的霸氣。
男人策馬來到恪郡女公的耳邊耳語了幾句，恪郡女公便立刻沈下臉來。然後，恭恭敬敬的對著城門上的叱雲南鏡作揖賠罪道：“將軍今日之事全是本王糊塗，還請將軍寬宏大量莫要怪罪。今日…就當…”恪郡王公一邊看著蒙面男兒一邊看著叱雲南鏡，咬緊牙關狠狠的說道：“就當本王沒有來過。”說完，恪郡女公便和男人再次行禮致歉，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叱雲南鏡看著恪郡女公這種操作一時摸不著頭腦，可她還是叫人追回了通報的士兵命人重新通報。
而另一邊，楚長安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一直一言不發。看著愛妻這副奄奄一息的樣子，叱雲瑄直接焦急的白了兩邊的鬢角。“樂兒，對不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楚長安捧著叱雲瑄的臉龐，悲切又憤怒的說道：“阿瑄，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好嗎？”
“嗯”。叱雲瑄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眼裏盡是覆仇的火焰。恰逢此時，黎王公急匆匆的趕到了。
“菁姐姐。”看見娘家人的到來，楚長安的心中多了幾分依賴。
黎王公立即握上楚長安的手，決絕的說道：“妹妹放心，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個賤婦我是不會放過她的。”
楚長安哭著撲進黎王公的懷裏，泣不成聲的感謝道：“多謝姐姐。”
而本在外莊辦事的楚長樂一聽到楚長安出事情了，顧不得歇息整理立馬就急急的往金城公主府趕，剛好與匆忙出府的黎王公撞了個照面。
“黎王公姐姐……”楚長樂還未說完行禮的話，黎王公就立馬打斷她道：“快去看看安兒吧，她很不好。”
楚長樂一聽趕忙點頭道：“好的，那長樂改日在和黎王公姐姐敘舊。”
望著楚長樂離去的背影和楚長安院子的方向黎王公到眼神很是覆雜，出了金城公主府後，黎王公喚來小廝耳語道：“去請葉郡馬告訴她一切按計劃進行。”
……
另一邊，楚麗質滿心歡喜抱著葉隱秋對她說道：“秋，你知道嗎？我們有孩子了，是我們的孩子呀！”
葉隱秋冷漠的看著楚麗質眼裏無悲無喜，甚至於一言不發。看到葉隱秋這副平靜的樣子，楚麗質心裏莫名的有些失落甚至是心慌。
“怎麽了，你不開心嗎？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孩子呀？”
“怎麽會，臣，當然開心了。”葉隱秋不動聲色的抽離了臣麗質抱著她的手，眼中一閃而過的厭煩。
“那你怎麽不笑。”楚麗質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如今是多事之秋，事情太多了。以至於臣有些疲乏，所以才會是這副樣子。公主，你如今懷了身孕理應該好好調養才是，不應該每日再勞累了，有些事情你交給下人們去做吧。”葉隱秋敷衍的回道。
可是被喜悅沖昏頭腦的楚麗質沒有聽出葉隱秋話裏夾雜著的無奈，只當她是累的。於是，楚麗質拉過葉隱秋的手將她顫抖著放在了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上，暖心的說道：“秋，請你記住我和孩子都會是你堅強的後盾。無論你在外面遇到了什麽，或是做出來什麽決定，我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
看著楚麗質赤誠的眼眸，葉隱秋如遭雷擊一般。她迅速抽回手，四處張望。看到葉隱秋魂不守舍的樣子，楚麗質擔心的問道：“秋，你怎麽了？”
“別碰我，煩！”葉隱秋有些失控的大叫。
“秋……”面對葉隱秋突然的失控，楚麗質很是害怕。很快，葉隱秋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對。於是，她迅速轉移話題道：“對不起，最近我常常這樣。你是知道的，清照死了。罪魁禍首卻還沒有受到懲罰，臣……真的很不舒服。”
得知不是自己惹的葉隱秋，楚麗質心裏很慶幸。她忽略了葉隱秋對她的怒吼，反而寬慰她道：“秋，你放心。人在做天在看，那個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對啊，人在做天在看。”葉隱秋咕嚕著這句話，眼神直直的頂著楚麗質。
恰逢此時，下人稟報方才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什麽事情？”葉隱秋沒好氣的說道。
下人回道：“稟郡馬是黎王公的人，說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退下。”然後，葉隱秋盡量控制情緒，對著楚麗質說道：“公主，臣還有事就先離開，晚上再回來看你。”
“秋。”楚麗質叫住葉隱秋，此刻院中只剩下了她們二人。
“公主還有什麽事情嗎？”
“你是不是占隊了，站的黎王公一隊。”楚麗質毫不掩飾自己的心中的疑問，直接追問道。
“是。”葉隱秋也幹脆的回道。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楚麗質的心裏還是慌了，她拉住葉隱秋對她說道：“為什麽？我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你不是不知道現在情況，一旦站錯萬劫不覆。我們……”
葉隱秋一改溫柔的眼神，冷冷的看著楚麗質，毫不留情的甩開了她的手道：“怎麽？公主難道是想讓臣一輩子出不了頭嗎？”
“不是的，秋，我不是這個意思。黎王公不需要你的助力，她有楚長樂她們幫她。我們只需要……”
“只需要什麽？坐以待斃，看著別人把所有的好事都搶走嗎？然後就唯唯諾諾的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等著別人來宰你的時候什麽都做不了。”
聽出了葉隱秋話裏夾雜著的其他意思，楚麗質的眼神也冷了下來，懷孕的喜悅蕩然無存。
“秋……難道你……”
“公主，這朝堂上的事情，臣還是奉勸你一句。你還是不要再過問了，以免再生事端。臣還有事就恕不奉陪了，有什麽事情，待臣有空了以後我們再好好訴說吧！”
隨後葉隱秋便決絕的離去，看著那冷漠的背影。楚麗質忍住想要呼喚葉隱秋的念頭，默默的流下眼淚，捂著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道：“你果然還是忘不了，孩子，以後阿娘只有你了。”
“你阿母她……她似乎不太喜歡我們了。”
……
養心殿外，黎王公跪在門外，無論內侍們如何相勸就是不肯起來。良久，弘光女帝召她覲見。
弘光女帝一襲素衣坐於臺上，威嚴的問道：“阿菁，你為何長跪與殿外。”
黎王公幹脆的跪地道：“請母皇為金城皇妹做主。”
“你是為你妹妹來的？”
“是的。”
“這點兒你放心，那個賤人活不到明天了。朕已經派人送去了毒酒，現在估計她已經飲下了。”
“母皇聖明，但是母皇……”黎王公雖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是仍然不肯起來。
“你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啟稟母皇，兒臣是想替兒臣的侄女兒文汧求個恩典。”
“文汧？”提起這個許久不曾念起的名字，弘光女帝仿佛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個孫女。
“啟稟母皇，文汧今年不足八歲，如今沒有了母妃，母王又在封地。正處於無人教導的狀態，兒臣實在是不忍心。所以，特來求母皇替文汧做主，重新為她選定暫時撫養她的人。這樣也好使遠在封地的恪郡女公姐姐放心，也能使恪郡女公一脈賢德永駐啊。”
黎王公說得真情實意，既然一瞬間讓弘光女帝恍惚。弘光女帝微微一笑，揣手道：“有你這個好小姨在是文汧的福氣，這件事情是朕疏忽了。忘了那個賤人雖然是個善妒可惡的主兒，但是也為楚菡生了一個女兒。”
隨後，弘光女帝深思了一會兒，揮了揮手道：“也罷，有你在朕放心。幹脆也別找別人了，文汧就交給你暫時教養了。”
“母皇，這……”黎王公有些驚慌。
“就這麽決定了。”弘光女帝不容置疑的再次揮了揮手，最終黎王公萬般無奈的答應道：“兒臣一定不會辜負母皇的囑托好好教導文汧，一定不會讓母皇失望的。”
“退下吧！”
“諾”。離開大殿以後，黎王公便露出來歡喜的笑容，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中。
黎王公與葉隱秋約在了一處偏僻的小亭子裏，黎王公一到便迫不及待的對著葉隱秋說道：“成了。”
“恭賀殿下。”葉隱秋直接跪下對黎王公祝賀道。黎王公扶起葉隱秋道：“阿秋快起，這一切都是阿秋算計的好。”
“只是……可憐了金城公主，不知道公主有沒有修養好。”雖然一心只想目標，但是葉隱秋還是對傷害了好友的妻子感到抱歉。
黎王公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若有所思道：“金城的孩子沒有了。”
“怎麽會……”葉隱秋不可置信說道：“明明我們都計劃好了，只是輕輕一摔，不會傷到公主的根本的。怎麽會…”
相比於葉隱秋的驚慌，黎王公倒是顯得平靜的多，黎王公寬慰葉隱秋道：“計劃趕不上變化，阿秋不必自責。待日後，本王好好補償金城就可以了。”
聽完此話，葉隱秋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黎王公。如今大局已定，恪郡女公怕是永遠都回不來了，除非謀反不然永無翻身的餘地。為了防止恪郡女公狗急跳墻，她們才計劃將恪郡女公唯一的女兒弄到身邊，讓她諱疾忌醫。不曾想，既然還鬧出來人命。
看見一向冷靜自持的葉隱秋慌亂，黎王公的心裏別提有多快樂。顯然，犧牲一個向未出生的侄女，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麽。
“阿秋，去看看你妹妹為本王生的女兒吧！”黎王公轉移話題道。話剛說完，葉隱蝶便抱著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孩出來了。看著雙頰緋紅呈一副健康狀態的妹妹，葉隱秋的心軟成了一片汪洋。
此時，黎王公剛好接到了一個不容推辭的邀約，便匆匆離去將空間留留給了姐妹二人。
在黎王公走後，葉隱秋放寬心的問道：“她叫什麽名字”。
“允書，知書達禮的書。”葉隱蝶幹脆的說道，語氣裏夾雜著一絲不滿。
“好一個知書達禮的書啊？”葉隱秋對於這個名字也頗有些不滿，她逗弄著孩子道：“據我所知，先黎王公妃的孩子分別叫允賢、允輝、允墨，可都是好名字啊。就連那側妃的女兒也叫允惠。足矣見得，那楚菁對我們允書的不重視啊。”
“她只想咱們允書做個知書達禮的老實人，根本就沒有想過好好培養她。看來，果然是個薄幸人。”
“有多薄幸啊？”葉隱秋假裝不註意的追問道。
“先妃不是已經故去了有些時日了，內務府已經在問她立新妃的事情了。”
“她屬意誰？”
“自然是長孫國舅爺的小女兒和高國公家的小女兒咯。”
“國舅爺家的不是已經嫁給了她嗎？還為她生了一個女兒，這有什麽好選的。雖然說世女的面子也很重要，但世女和長孫側妃也很親近啊。”葉隱秋有些意外黎王公到決定。
“姐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實，黎王公娶的是國舅爺家的庶女。”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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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光二十二年，正月初七。
恪王公楚菡因戰敗等種種原因被廢為恪郡王公，同時遷回其封地幽禁。其母德妃被降為才人，摘牌三年。但是，此事卻遠遠沒有結束。
輔國女公府大門口，一陣嘈雜。
楚長安被恪郡王公妃緊緊的拽住衣袖，不知所措。無奈，楚長安只能不顧身子的累重，對恪郡王公妃蹙眉叫道：“嫂嫂，請你放手，放手。”
恪郡王公妃不甘心的嚷叫道：“楚長安，你就別在這裏演了。你的駙馬把我們一家害得家破人亡的，你不會不知道吧。今日，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什麽說法，二姐姐是自己犯得罪關本宮的駙馬何事。駙馬只是秉公辦事，何錯之有呢？”楚長安對恪郡王公妃沒好氣的回道。
“哼，我們王公素來兢兢業業。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駙馬偽造證據，她怎麽會被母皇削爵囚禁。如今，她被押解回了恪州，只留下我們母女倆在這偌大的帝都裏。你還敢說你的駙馬對得起我們，明明就是你們為了讓黎王公上位刻意使得奸計。”
“荒謬，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什麽叫偽造證據，恪王公打了敗仗，天下誰人不知，這難道也是偽造的嗎？黎王公力挽狂瀾，大破敵軍，這難道也是偽造的？郡王公妃何必要將怒火撒在我們身上，有這個空不如好好想想如何修身養性少一些算計吧！”
“你…”
另一邊，楚茹真剛剛喝完了藥。一聽到魚兒前來稟報說恪王公妃和楚長安在門外糾纏在了一起，立刻便起身恨道：“她們居然還敢來吊唁，若不是她們清照怎麽會死。”
魚兒小聲回道：“恪郡王公妃似乎不是來吊唁的。”
“什麽？”楚茹真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大叫道；“那她們是來幹什麽？”
魚兒跪下將自己所聽到的如數講道：“郡王公妃是來找金城公主吵架的。”楚茹真只覺得腦袋生疼，似乎氣急攻心，眼神不自覺的看向墻上掛著的從戰場上帶回來的蒲清照的佩劍，劍鞘上沾染的血漬似乎還未幹透，一股子瘋狂的想法噴湧而出……
門外，恪王公妃依舊不依不饒，楚長安也毫不怯場，二人打著唇戰。院內，楚茹真不顧身子的虛弱以及下人們的拼死阻攔，拿著蒲清照的佩劍就要往外走。
就在此時，門外的震天的驚叫聲打擾到了院內的人們。蒲不為趁機奪下佩劍，楚茹真心下一驚在魚兒的攙扶下匆匆往外走。剛從莊子裏面回來的武郡女公夫人也急急從後門往前院走。
“哎呀！”
趕來的人們都驚恐的捂住了嘴巴，只見，楚長安被推到在地身下一片血泊，恪王公妃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楚茹真率先緩過神來，大叫道：“還楞著幹嘛呢？快去叫太醫啊？”眾人方才找到主心骨，手忙腳亂起來。
當消息傳進宮裏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楚長安經過太醫們的竭力救治，雖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卻永遠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弘光女帝聽說了楚長安的遭遇當即氣得暴跳如雷，立刻就命內侍帶著毒酒前去賜死恪郡王公妃。
走到一半的恪郡王公聽說了這件事情以後，立刻便不顧幕僚的阻擋駕馬返京要替愛妻求情。
恪郡王公不知跑死了幾匹馬才終於回到了帝都的城門口，但是城門禁閉守門的人員只對他喝道：“戒嚴的時辰已到，城下何人還不速速離去。”
恪郡王公大聲回道：“本王乃是當今陛下的第二女—恪郡女公，爾等還不速速打開城門，本王有要事要求見陛下。”
守城的士兵聽到以後，便立刻去通知了輪值將軍。而今日輪值的將軍不是別人，正是叱雲南鏡。看著臺下的恪郡王公，叱雲南鏡可謂氣不打一處來的吼道：“恪郡女公，陛下有旨讓你速回封國反省，你怎麽敢私自返回。”
恪郡女公不卑道：“本王有要事要求見陛下，快點兒速速打開城門。”
“殿下，禁嚴的時間已到。除非天子親下下旨，否則任何人也不許進來。”
“叱雲南鏡你放肆”。恪郡女公徘徊在城門外不知所措。
“放肆的是殿下，末將只是堅守職責。”說罷，叱雲南鏡一邊派人去宮裏，一邊堅持將恪郡女公擋在門外。
眼看雙方僵持不下，就在此時，一個謀士打扮的白衣男人急急趕來。恪郡女公看著趕來的男人兇狠的氣勢瞬間消散了不少，叱雲南鏡觀察著男人。發現此人雖為露臉，但是渾身散發的氣質確是渾然天成的霸氣。
男人策馬來到恪郡女公的耳邊耳語了幾句，恪郡女公便立刻沈下臉來。然後，恭恭敬敬的對著城門上的叱雲南鏡作揖賠罪道：“將軍今日之事全是本王糊塗，還請將軍寬宏大量莫要怪罪。今日…就當…”恪郡王公一邊看著蒙面男兒一邊看著叱雲南鏡，咬緊牙關狠狠的說道：“就當本王沒有來過。”說完，恪郡女公便和男人再次行禮致歉，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叱雲南鏡看著恪郡女公這種操作一時摸不著頭腦，可她還是叫人追回了通報的士兵命人重新通報。
而另一邊，楚長安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一直一言不發。看著愛妻這副奄奄一息的樣子，叱雲瑄直接焦急的白了兩邊的鬢角。“樂兒，對不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楚長安捧著叱雲瑄的臉龐，悲切又憤怒的說道：“阿瑄，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好嗎？”
“嗯”。叱雲瑄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眼裏盡是覆仇的火焰。恰逢此時，黎王公急匆匆的趕到了。
“菁姐姐。”看見娘家人的到來，楚長安的心中多了幾分依賴。
黎王公立即握上楚長安的手，決絕的說道：“妹妹放心，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個賤婦我是不會放過她的。”
楚長安哭著撲進黎王公的懷裏，泣不成聲的感謝道：“多謝姐姐。”
而本在外莊辦事的楚長樂一聽到楚長安出事情了，顧不得歇息整理立馬就急急的往金城公主府趕，剛好與匆忙出府的黎王公撞了個照面。
“黎王公姐姐……”楚長樂還未說完行禮的話，黎王公就立馬打斷她道：“快去看看安兒吧，她很不好。”
楚長樂一聽趕忙點頭道：“好的，那長樂改日在和黎王公姐姐敘舊。”
望著楚長樂離去的背影和楚長安院子的方向黎王公到眼神很是覆雜，出了金城公主府後，黎王公喚來小廝耳語道：“去請葉郡馬告訴她一切按計劃進行。”
……
另一邊，楚麗質滿心歡喜抱著葉隱秋對她說道：“秋，你知道嗎？我們有孩子了，是我們的孩子呀！”
葉隱秋冷漠的看著楚麗質眼裏無悲無喜，甚至於一言不發。看到葉隱秋這副平靜的樣子，楚麗質心裏莫名的有些失落甚至是心慌。
“怎麽了，你不開心嗎？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孩子呀？”
“怎麽會，臣，當然開心了。”葉隱秋不動聲色的抽離了臣麗質抱著她的手，眼中一閃而過的厭煩。
“那你怎麽不笑。”楚麗質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如今是多事之秋，事情太多了。以至於臣有些疲乏，所以才會是這副樣子。公主，你如今懷了身孕理應該好好調養才是，不應該每日再勞累了，有些事情你交給下人們去做吧。”葉隱秋敷衍的回道。
可是被喜悅沖昏頭腦的楚麗質沒有聽出葉隱秋話裏夾雜著的無奈，只當她是累的。於是，楚麗質拉過葉隱秋的手將她顫抖著放在了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上，暖心的說道：“秋，請你記住我和孩子都會是你堅強的後盾。無論你在外面遇到了什麽，或是做出來什麽決定，我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
看著楚麗質赤誠的眼眸，葉隱秋如遭雷擊一般。她迅速抽回手，四處張望。看到葉隱秋魂不守舍的樣子，楚麗質擔心的問道：“秋，你怎麽了？”
“別碰我，煩！”葉隱秋有些失控的大叫。
“秋……”面對葉隱秋突然的失控，楚麗質很是害怕。很快，葉隱秋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對。於是，她迅速轉移話題道：“對不起，最近我常常這樣。你是知道的，清照死了。罪魁禍首卻還沒有受到懲罰，臣……真的很不舒服。”
得知不是自己惹的葉隱秋，楚麗質心裏很慶幸。她忽略了葉隱秋對她的怒吼，反而寬慰她道：“秋，你放心。人在做天在看，那個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對啊，人在做天在看。”葉隱秋咕嚕著這句話，眼神直直的頂著楚麗質。
恰逢此時，下人稟報方才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什麽事情？”葉隱秋沒好氣的說道。
下人回道：“稟郡馬是黎王公的人，說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退下。”然後，葉隱秋盡量控制情緒，對著楚麗質說道：“公主，臣還有事就先離開，晚上再回來看你。”
“秋。”楚麗質叫住葉隱秋，此刻院中只剩下了她們二人。
“公主還有什麽事情嗎？”
“你是不是占隊了，站的黎王公一隊。”楚麗質毫不掩飾自己的心中的疑問，直接追問道。
“是。”葉隱秋也幹脆的回道。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楚麗質的心裏還是慌了，她拉住葉隱秋對她說道：“為什麽？我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你不是不知道現在情況，一旦站錯萬劫不覆。我們……”
葉隱秋一改溫柔的眼神，冷冷的看著楚麗質，毫不留情的甩開了她的手道：“怎麽？公主難道是想讓臣一輩子出不了頭嗎？”
“不是的，秋，我不是這個意思。黎王公不需要你的助力，她有楚長樂她們幫她。我們只需要……”
“只需要什麽？坐以待斃，看著別人把所有的好事都搶走嗎？然後就唯唯諾諾的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等著別人來宰你的時候什麽都做不了。”
聽出了葉隱秋話裏夾雜著的其他意思，楚麗質的眼神也冷了下來，懷孕的喜悅蕩然無存。
“秋……難道你……”
“公主，這朝堂上的事情，臣還是奉勸你一句。你還是不要再過問了，以免再生事端。臣還有事就恕不奉陪了，有什麽事情，待臣有空了以後我們再好好訴說吧！”
隨後葉隱秋便決絕的離去，看著那冷漠的背影。楚麗質忍住想要呼喚葉隱秋的念頭，默默的流下眼淚，捂著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道：“你果然還是忘不了，孩子，以後阿娘只有你了。”
“你阿母她……她似乎不太喜歡我們了。”
……
養心殿外，黎王公跪在門外，無論內侍們如何相勸就是不肯起來。良久，弘光女帝召她覲見。
弘光女帝一襲素衣坐於臺上，威嚴的問道：“阿菁，你為何長跪與殿外。”
黎王公幹脆的跪地道：“請母皇為金城皇妹做主。”
“你是為你妹妹來的？”
“是的。”
“這點兒你放心，那個賤人活不到明天了。朕已經派人送去了毒酒，現在估計她已經飲下了。”
“母皇聖明，但是母皇……”黎王公雖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是仍然不肯起來。
“你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啟稟母皇，兒臣是想替兒臣的侄女兒文汧求個恩典。”
“文汧？”提起這個許久不曾念起的名字，弘光女帝仿佛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個孫女。
“啟稟母皇，文汧今年不足八歲，如今沒有了母妃，母王又在封地。正處於無人教導的狀態，兒臣實在是不忍心。所以，特來求母皇替文汧做主，重新為她選定暫時撫養她的人。這樣也好使遠在封地的恪郡女公姐姐放心，也能使恪郡女公一脈賢德永駐啊。”
黎王公說得真情實意，既然一瞬間讓弘光女帝恍惚。弘光女帝微微一笑，揣手道：“有你這個好小姨在是文汧的福氣，這件事情是朕疏忽了。忘了那個賤人雖然是個善妒可惡的主兒，但是也為楚菡生了一個女兒。”
隨後，弘光女帝深思了一會兒，揮了揮手道：“也罷，有你在朕放心。幹脆也別找別人了，文汧就交給你暫時教養了。”
“母皇，這……”黎王公有些驚慌。
“就這麽決定了。”弘光女帝不容置疑的再次揮了揮手，最終黎王公萬般無奈的答應道：“兒臣一定不會辜負母皇的囑托好好教導文汧，一定不會讓母皇失望的。”
“退下吧！”
“諾”。離開大殿以後，黎王公便露出來歡喜的笑容，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中。
黎王公與葉隱秋約在了一處偏僻的小亭子裏，黎王公一到便迫不及待的對著葉隱秋說道：“成了。”
“恭賀殿下。”葉隱秋直接跪下對黎王公祝賀道。黎王公扶起葉隱秋道：“阿秋快起，這一切都是阿秋算計的好。”
“只是……可憐了金城公主，不知道公主有沒有修養好。”雖然一心只想目標，但是葉隱秋還是對傷害了好友的妻子感到抱歉。
黎王公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若有所思道：“金城的孩子沒有了。”
“怎麽會……”葉隱秋不可置信說道：“明明我們都計劃好了，只是輕輕一摔，不會傷到公主的根本的。怎麽會…”
相比於葉隱秋的驚慌，黎王公倒是顯得平靜的多，黎王公寬慰葉隱秋道：“計劃趕不上變化，阿秋不必自責。待日後，本王好好補償金城就可以了。”
聽完此話，葉隱秋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黎王公。如今大局已定，恪郡女公怕是永遠都回不來了，除非謀反不然永無翻身的餘地。為了防止恪郡女公狗急跳墻，她們才計劃將恪郡女公唯一的女兒弄到身邊，讓她諱疾忌醫。不曾想，既然還鬧出來人命。
看見一向冷靜自持的葉隱秋慌亂，黎王公的心裏別提有多快樂。顯然，犧牲一個向未出生的侄女，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麽。
“阿秋，去看看你妹妹為本王生的女兒吧！”黎王公轉移話題道。話剛說完，葉隱蝶便抱著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孩出來了。看著雙頰緋紅呈一副健康狀態的妹妹，葉隱秋的心軟成了一片汪洋。
此時，黎王公剛好接到了一個不容推辭的邀約，便匆匆離去將空間留留給了姐妹二人。
在黎王公走後，葉隱秋放寬心的問道：“她叫什麽名字”。
“允書，知書達禮的書。”葉隱蝶幹脆的說道，語氣裏夾雜著一絲不滿。
“好一個知書達禮的書啊？”葉隱秋對於這個名字也頗有些不滿，她逗弄著孩子道：“據我所知，先黎王公妃的孩子分別叫允賢、允輝、允墨，可都是好名字啊。就連那側妃的女兒也叫允惠。足矣見得，那楚菁對我們允書的不重視啊。”
“她只想咱們允書做個知書達禮的老實人，根本就沒有想過好好培養她。看來，果然是個薄幸人。”
“有多薄幸啊？”葉隱秋假裝不註意的追問道。
“先妃不是已經故去了有些時日了，內務府已經在問她立新妃的事情了。”
“她屬意誰？”
“自然是長孫國舅爺的小女兒和高國公家的小女兒咯。”
“國舅爺家的不是已經嫁給了她嗎？還為她生了一個女兒，這有什麽好選的。雖然說世女的面子也很重要，但世女和長孫側妃也很親近啊。”葉隱秋有些意外黎王公到決定。
“姐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實，黎王公娶的是國舅爺家的庶女。”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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