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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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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

鮮紅的血液順著蒲清照的額頭上緩緩流出,嚇得眾人大驚失色。楚如真急忙擋在蒲清照身前,並捂住蒲清照流血的傷口朝奴婢們吼道:“還楞著幹嘛,還不快去去傳太醫。”

德妃也一把攔住淑妃,怒怪道:“淑妃,你這是幹什麽呀!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一說,非要動手,你是不是想要砸死棠瀾啊?”

“淑妃娘娘,息怒”。奴婢們早已被嚇得跪成了一排。

淑妃怒目圓睜的看著蒲清照,恨鐵不成鋼的叫道:“砸死她算了,免得她繼續禍害本宮的真兒。”

在經過一番折騰以後,太醫替蒲清照包紮好了頭上的傷口。並細心的向楚如真囑咐著,淑妃此時也在德妃的安撫下逐漸氣消。在太醫走後,蒲清照不顧傷口的疼痛,迅速的跪在了地上請罪,她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做得不對,既然惹惱了身為淑妃娘娘的小姨,讓淑妃如此的大動肝火。

要知道,蒲清照身為輔國女公府的獨苗莫說打了,就是一根手指也是碰不得的。從小到大,身為蒲清照親小姨的淑妃便很疼她。因為蒲清照失去了娘親,所以淑妃就經常把她傳進宮來開導玩耍。淑妃雖為出嫁的女兒,但是極愛女郎的舞刀弄槍。蒲清照會的武藝多數都是淑妃教的,畢竟如果當年淑妃不為了家族嫁給弘光女帝,那麽今日的朝堂之上便會多一員能幹的女武將。

但縱使淑妃在怎麽優秀出色,可她任然沒有保住自己唯一的女兒。自從失去女兒以後,淑妃便失去了笑容整日郁郁寡歡,幸好弘光女帝還算有良心顧忌淑妃在後宮孤苦,便將楚如真抱給了淑妃。自從有了楚如真以後淑妃心情大好,視楚如真為眼珠子一般。

為了能讓楚如真有更好的依靠,淑妃軟磨硬泡的讓弘光女帝答應把楚如真嫁進了母族。一來是因為楚如真本就是她帶大的,嫁進自己家族中也不會受什麽欺負。二來是因為楚如真和蒲清照也算是青梅竹馬,有一定感情基礎。只要好好的磨合一下,不說相濡以沫,但求長長久久。

反正怎麽算都是對楚如真百利而無一害的,但淑妃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最疼愛的小侄女這麽糊塗。明明都已經成親了娶的還是皇室公主,既然還和皇室郡主有牽扯。怎麽的,難道蒲清照真的認為自己有這麽大的福氣,可以公主郡主一起雙收嗎?她就不怕皇室弄死她嗎?

隨後,蒲清照顧不得頭上的疼痛就徑直來到了大殿中間,默默的跪下道:“娘娘,棠瀾不知哪裏做錯了。既然惹得娘娘如此動怒,望娘娘告知。”

看見蒲清照把自己裝的如此無辜,淑妃更氣了,直接開始喋喋不休的數落道:“蒲清照,你個天殺的。你既然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錯在哪裏了?你果然當真是冷血無情,沒心沒肺啊!”

“本宮問你,你和平寧郡主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將本宮的真兒放在了什麽位置?你還要不要輔國女公府的臉吶。”

“阿桃,你冷靜一點。”看見淑妃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德妃的擔心寫在臉上。只見,她一邊攔著淑妃一邊為她順著氣。若是讓外人看見了,只覺得她們更像是妻妻。

面對淑妃和德妃這般親密的舉動,楚如真並沒有感到多大的意外。畢竟從小時候開始她就註意到了自己的母妃很不一般,和母皇的關系也不一般。淑妃和弘光女帝的消相處模式不像是妻妻,反而更像是志同道合的姐妹。

從前,淑妃最為交好是房貴妃。她們經常同床而眠,形影不離。而且在那時方賢妃和宋端妃,也一向與淑妃交好。只不過在房貴妃生下弘光女帝最小的十八皇女以後,一切都變了。淑妃開始疏遠房貴妃三人,主動親近以前她們四個人都不待見的德妃。惹得房貴妃三人對淑妃徹底失望,不過淑妃對此總是騷之以鼻,仿佛根本不受其影響。

“母妃,這些事情都是誤會。請問您是在哪裏聽到這些事情的,兒臣和棠瀾可以跟你解釋。”

“真兒,你怎麽還護著她呀!你知不知道,她和平寧郡主在宴會上的醜事。已經傳遍整個帝都了,母妃真是後悔當初怎麽把你給嫁給她了。真是一段孽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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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恩殿

這裏曾是皇宮之中最熱鬧尊貴的殿宇,因為它曾是慧明德皇後的寢宮。雖然慧明德皇後已經故去多年,但弘光女帝每到初一十五或者慧明德皇後的忌日、冥誕都會來思恩殿坐一坐。

所以,思恩殿一直都被宮人們打掃得很好,一磚一瓦都沒有動過就如慧明德皇後在世時一樣。而且弘光女帝還不允許任何人踏足慧明德皇後的寢殿,除非是慧明德皇後的生的兒女。因為殿中供奉著慧明德皇後的牌位,只有親近之人才能祭拜。

周嘉隨著楚長樂緩緩的踏入了冷清的宮殿,發現這座宮殿雖然常年無人居住,但是卻異常的幹凈整潔。既然讓人生出一種溫馨的錯覺來,仿佛宮殿的主人從未離開。而且宮殿當中還飄著好聞的木槿花香,周嘉順著香氣聞去,看見了擺在祭臺旁的素青瓷花瓶中的木槿花。明艷而鮮活的花朵在陽光的照耀之下,變得欲發的動人。

本該是肅穆的祭臺上卻掛著一副不合時宜的美人撲蝶圖。只見,畫中的美人身穿著一身好看的墨蘭水仙長紗裙,頭戴木槿銀銅簪花冠,手持海棠曉月團扇。媚眼含笑,膚若凝脂,指如細蔥。就連飛舞到她身上的美麗花蝶都無法掩蓋女子的美貌,反而襯得女子越發的美麗動人了起來。

楚長樂目不轉睛的盯著畫像,眼中盡是對娘親滿滿的思念之情。周嘉註意到楚長樂的眼眶周圍既然還泛起了淚花,明顯是想起了和娘親相處的歡樂時光,周嘉一言不發的跟在楚長樂身後和她一起默默的上香跪拜。

“母後,樂兒嫁人了。這是樂兒的妻君周嘉,很抱歉現在才把她帶來見你。”楚長樂跪在蒲團上,眼中閃過一絲脆弱。

而周嘉也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正經嚴肅的行著參拜大禮道:“小婿周嘉見過岳母大人。”

“周嘉,你與本宮只是假妻妻,此事你不必過多在意。 ”

“公主,此言差矣。你我雖然是假妻妻但是總歸占了妻妻的名分,況且…況且我們也不算是完全假的”。

楚長樂聞言羞紅了耳朵,不自覺的想到了她們強要周嘉的那一晚。那時她也是氣昏了頭,本來想著嫁給周嘉以後慢慢和她培養感情的。豈料,一時沖動,既然打亂了所有的計劃。

看見楚長樂臉紅的樣子,周嘉覺得自己的鼻血都快要流出來了。幸虧她的自制力強,才沒有失態,於是急忙又講道:“而且,敬茶禮那日你也給足了我母親們面子。我也自當履行一個妻君職責,請公主不要在誤解我的意思。”

“周嘉,我沒有。”楚長樂以為周嘉誤解了她的意思,剛想要解釋時。周嘉又急忙說道:“公主,慧明德皇後乃是一代賢後萬民之母。雖已故去多年,但她孜孜不倦的教誨仍然影響著眾生。所以,周嘉是心甘情願的願意跪拜皇後的。”

“更何況…”

“何況什麽?”

“她是公主的娘親,是公主心裏最重要的人之一。自然也是嘉的最在意的家人,她的事嘉必然會在意。與契約無關,還請公主殿下不要誤會。”

看見周嘉憋紅了臉說的話,楚長樂心裏滿是感動。她微笑著看著周嘉,眼含淚花的問道:“周嘉,你喜歡本宮?”“啊?”

“本宮在問你話呢?”

熾熱的陽光下,兩顆年輕的心在各自的胸膛中猛烈的跳動著。周嘉看著楚長樂那張絕美的面孔一時有些失神,她緊張的攥緊了衣袖下的拳頭,咽了咽口水有些失聲般的回道:“喜歡。”

其語氣中的認真緊張可見一斑,楚長樂輕笑了一聲。如魅惑凡間的狐貍精一般起身來到跪著的周嘉身邊,掐擡起了周嘉細尖下巴對上其純凈的眸子又問道:“為什麽?”

看見如孤傲女王一般的楚長樂,周嘉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愉悅的蹦出來了。

“不知道!!”

對於周嘉的答案,楚長樂並不感到意外。而是,自顧自的笑道:“本宮也喜歡你。”

周嘉受寵若驚的看著楚長樂,張大了嘴巴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半天,才結結巴巴的反問道:“何時?”

“你日後會知道的妻君。”楚長樂一邊放開了周嘉,一邊徑直來到慧明德皇後的供牌前點了一把香,繼續說道:“周嘉,咱們的契約從今天開始就作廢了吧!就當著本宮母後的面:你願意嗎?”“當然。”

曾幾何時,周嘉就巴不得將那張礙事的紙作廢了。如今,馬上就能得償所願。周嘉覺得何樂而不為呢!看著慧明德皇後慈祥的面孔,周嘉暗暗發誓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楚長樂,並和她快樂幸福的享受每一天。

因為,她是真的喜歡上了楚長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雖然,她不知道楚長樂剛才說的話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楚長樂為什麽會突然和自己表白,並把自己帶到慧明德皇後的靈前。但她確定楚長樂的所作所為,無不是在告訴她周嘉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你願意擁有她嗎?

——————

弘光十八年,六月末,天氣晴。

距離前往東境抵抗丹桃大軍的開拔之日還有十天左右,為了送別即將出征的好友。叱雲瑄特地以和金城公主新婚的名義,組織了一場馬球賽。對外宣稱為義善球會,馬球賽所得的收益將全部捐獻給善堂和解甲館。

此時,除了慧明德皇後所出的王公們還逗留在京,其餘擁有藩地的王公們早已離京。少數外嫁的郎君們被召回,前來參加球會的達官貴族數不勝數。其球會之盛大場面,可見一斑。

一大早,楚長樂就被周嘉叫醒了。只見,周嘉身穿著一身緋白汗衫長袖半臂缺胯袍,腰系小風鈴,梳著高高的馬尾,笑容都要裂到耳後根了。還未等楚長樂說話,周嘉就沈默著推給了楚長樂一套緋白牡丹齊胸襦裙。看見周嘉期待的目光,楚長樂懂了。

自從她們二人算是互相表白以後,周嘉就像變了一個人開始每天不停的向她獻殷勤,不是送話本子就是送一些別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但每當一面對自己時,周嘉就是一副不自然的模樣。

隨後,二人就攜手來到了馬場。只不過,她們還多帶了一人,此人便是剛滿十四歲,身穿著青白圓領袍,頭戴桔紅抹額的周熹。

她們一進場,就看見了叱雲瑄身穿著一身純黑汗衫長袖半臂缺胯袍,頭戴鐵雲圈抹額,意氣風發的站在馬場中心井然有序的指揮著宴會的一切事宜,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叱雲瑄的臉上不知何時掛上了彩。

而楚長安身穿著一身明艷的蝴蝶海棠齊胸襦裙,手持著一把百靈鳥銜枝團扇,正悠閑的坐在觀臺上喝著茶,一副閑人勿擾的模樣。

“唉,八姐,這兒呢?快來!”楚長安在看到楚長樂以後,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滿臉興奮的朝她們跑來。

“阿嘉,你和熹兒先去準備打馬球的事情吧!我和安兒在一塊兒呢。”“好。”

這邊周嘉剛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楚長樂,那邊楚長安就蹦蹦跳跳的跑來抓住她的手,帶著她歡快的來到了看臺中央的位置。

“姐,你看,你最愛的芙蓉雪花酥。我專門學著為你做的,你快嘗嘗。”楚長安像是獻寶一樣將一盤粉雕玉琢的透明糕點,遞到了楚長樂面前。

楚長樂寵溺的看著楚長安,隨後輕輕的用團扇點了點她的頭,撚起一塊糕點就往嘴裏送道:“嗯,好吃,我們安兒真是長大了,既然會下廚了。要知道,以前我們安兒可是連女紅都不會的”。

“八姐,你就別調笑我了,這都是我大堂嫂教得好。”

“你大堂嫂?”“對呀,在哪裏呢?”正當楚長樂思考著楚長安口中的大堂嫂是誰時,楚長安就迫不及待的指著東邊,一個身穿著華貴錦衣正忙著與各路貴婦們暢談的婦人。楚長樂猜想此人便是賢名響徹帝都的叱雲琉之妻,楚長安口中的大堂嫂叱雲大夫人。

或許是叱雲大夫人太過敏銳,楚長安前腳剛指著她,後腳她就找理由離開了貴婦們的包圍來到了她們兩姐妹的面前。

“臣婦叱雲白氏見過兩位公主殿下。”

“叱雲嫂嫂不必多禮,安兒已經和我說過了。承蒙你的照顧,她在府中過得很是順遂。所以,你既是安兒的嫂嫂自然也就是本宮的堂嫂。親人之間,不必過多的拘謹。”

“來宮們的旁邊坐下吧!”

“諾。”

隨後,叱雲大夫人便在楚長安的招呼下到她的旁邊坐下了。然後,三人便註意到從遠處走來得泰王公妻妻和蒲清照妻妻等人。只見,泰王公身穿著一身純紫色圓領袍,手腕上纏著泰王公妃親手繡的護腕,而泰王公妃則少見的穿上了齊胸襦裙和泰王公剛好是情侶款。

楚如真上身穿著月白抹胸衫外搭淺黃褙子,下身穿著裈袴裙。微笑著依偎在身穿著墨藍百合袍,頭戴著白玉簪的蒲清照身旁。

值得讓人註意的是隨後而來的太女妻妻和黎王公都帶著兩個臉生的女人,其中一個楚長樂無比熟悉。因為那人正是力壓黎王公妃的側妃長孫忻柒,也就是楚長樂親舅舅的小女兒。至於另一個身穿著墨綠汗衫長袖半臂缺胯袍,梳著馬尾的青年女郎。楚長樂只覺得臉熟,但又一時想不起來。

直到楚麗質梳著墮馬髻,頭戴惹眼的金玉釵頭鳳,身穿著艷紅齊胸襦裙,張揚的來到了宴會上面。熱情的與女郎打著招呼,楚長樂才想起此人乃是涇王公的世女楚瑝。

“看來安華把馬球會辦得很棒嘛!這規模堪比弘光六年,大姐辦得馬球會了。”楚長樂道。

“那是當然啰,八姐也不看看她是誰的妻君啊!”聽到楚長樂誇讚自己的妻君,楚長安不禁覺得沾沾自喜。

“可不是嘛!在咱們家裏就屬安華最能幹了,如今得了陛下的厚愛。安華,可為家裏掙了不少光啊!”叱雲大夫人也附和道。

聽到叱雲大夫人誇讚自己的妻君,楚長安直接親昵的捥住了大夫人的肩膀,恭維的回道:“堂嫂,你這麽說可算是取笑我們妻妻兩個了。要知道,堂姐也很能幹啊,只不過雙十年華就已經是一郡之首了。”

顯然,楚長安的一席話也戳到了叱雲大夫人的好感處。二人親密無比的暢談著倒像是親姐妹,而坐在一旁的楚長樂到想是外人,幸虧不過一會兒楚如真就坐過來了。

其實,關於承平女伯府最近的傳聞她也有聽說過。聽說,在楚長安過門的第二日,承平女伯就把三房小姐叱雲琪趕回了老家祠堂“學習”,至於三房夫人則是被趕到了叱雲家族郊外的莊子裏“養病”了。

而楚長安在承平女伯府裏都是由叱雲大夫人照料,可以說楚長安能這麽快的融入承平女伯府裏,叱雲大夫人功不可沒。這也是為什麽楚長安會這麽親近叱雲大夫人的原因了,而對於楚長樂來說,只要能讓妹妹過的好,那麽叱雲大夫人的面子她也是很願意給的。

正當氣氛其樂融融時,一個張揚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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