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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薪休假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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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薪休假的結束

在明確自己的心意以後,周嘉懷著忐忑的心思來到了平城公主府吃早飯。一進門她就看見了眼睛哭得紅腫的兔兒,不禁調侃道:“喲,兔兒姑姑怎麽一晚上沒有見,你就變成真兔子啦!”

“駙馬爺,公主殿下等你很久了,你快進去用膳吧!”看見兔兒今天出乎意料的沒有與自己鬥嘴,反而溫溫順順的讓自己進門,周嘉始料未及。隨後,周嘉便帶著受寵若驚的樣子進了門。

一進門,就看見了身穿著桔紅齊胸襦裙的楚長樂,手持著一本新的話本子,坐在餐桌上津津有味的看著。就來餐桌上美味的皮蛋瘦肉粥、醋溜豆芽、腌蘿蔔、清蒸玉米棒等,都吸引不了楚長樂的目光。

周嘉帶著好奇的心裏,先對楚長樂行了禮得了楚長樂的肯定以後。便來到楚長樂的對面坐下,接過屬於自己的碗筷開始小口小口的喝著粥。看見楚長樂全心全意的將目光鎖定在話本子上,連自己的到來都忽略了。周嘉心裏便更好奇了,於是周嘉故意借著喝粥的功夫低下了頭。看清了楚長樂話本子上的書名,名叫——《替身黑月光之夫人請恕罪》。

看見如此狗血的書名,周嘉忍不住噴飯而出。如此行徑,直接給了一旁候著的甄嬤嬤們措手不及。楚長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沒有聽周嘉的解釋,直接將話本子卷成了一團朝周嘉打去。本來是一次再也平凡不過的共進早餐,結果就這麽被自己給毀了,周嘉的心裏生出了一點小愧疚。

待楚長樂重新梳洗打扮完後,周嘉看見楚長樂的眉頭微皺像是在生氣。於是,立馬賣乖的湊到了楚長樂的身邊求饒道:“公主,臣的好公主殿下啊!你就饒了臣吧!臣不是故意的。”

楚長樂垂眼靜靜的看著周嘉的皮樣,糟糕的心情才稍稍的好轉了一點。隨後,嚴肅的回道:“駙馬,你休沐的日子到今天為止,徹底結束了。”楚長樂此話一出,周嘉猶如五雷轟頂,她從來不曾想過帶薪休假的日子會結束的這麽快。

隨後,周嘉就身穿著官服頂著一臉苦相走在了上朝的路上。途中,她還遇到了同樣命苦的母親大人,於是母女兩個理所當然的同行。由於二人的官職類別不同,所以一進了宣政殿的大門,母女兩個就迅速的分開了。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那看彼此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一樣。

今天弘光女帝的心情很不好,整個朝堂氛圍受她的影響呈低氣壓狀態。年邁的房丞相持著白玉篆,佝僂著老腰,捋了捋發白的胡須,清了清嗓子中氣十足的奏道:“陛下,丹桃國屢屢犯我大永東境狼子野心,可見一斑。臣建議應該立刻派兵前往東境打退丹桃,並給他們一個血一樣的教訓。”

“臣附議…”

眼見跪了一大幫主戰派,弘光女帝的心情才有所好轉。偏偏就在此時,吏部尚書侯君頂著一副不怕死的樣子,走到房丞相面前唱反調道:“臣反對。”

聽到有人反對,朝堂之上一片嘩然。包括侯君的兒子侯樊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他,畢竟此事就是個非常明顯的死局。

還未等房丞相反駁,急性子的梁國公就忍不住呵斥道:“侯大人,你為何反對啊?那丹桃國都已經欺負到了我們的頭上了,難道我們還要繼續忍耐?”

“就是…就是,侯尚書什麽意思?”很顯然梁國公話引起了眾人的共鳴,尤其是周嘉這群熱血小青年,在聽到侯尚書主張反戰以後,都帶著一副輕蔑的目光看著她。

面對眾人排山倒海的質疑,以及弘光女帝看不出喜怒的樣子。侯尚書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觀點,鏗鏘有力的說道:“回稟陛下,臣以為現在主戰不妥。”

“為何?”弘光女帝強忍著心中的怒氣,把頭撐在左手上,目光如刀的盯著侯君。

此時的她終於是後悔扶持侯君了,由於永朝建國不過短短十幾載。朝堂之上多數都是貴族功勳世家在把握政權,為了遏制住這些老兄弟姐妹們的權利。弘光女帝開始大力發展科舉,扶植寒門學子。而侯君就曾是房丞相的門生,一個從大山裏走出來的窮書生。

房丞相看此人勤奮好學,認為此人日後必成大器。於是便向弘光女帝舉薦了她,而弘光女帝由於信任房丞相便對他舉薦的人才很是重用。要問,為什麽弘光女帝不用外戚。那全全是因為朝中的外戚家族勢力都太大了,弘光女帝不敢輕易用才把主意打到了寒門學子們的身上。

在前些年,侯君確卻算是個可用之才。為人剛正不阿,鐵骨錚錚,讓弘光女帝很是滿意。可是自從弘光女帝把他拔升為了吏部尚書,弘光女帝就發現侯君變了。

俗話說得好:兵部險,刑部嚴,戶部富,禮部窮,工部賤,而吏部則是一個“貴‘字。

吏部一直都位於六部之首,且掌管所有文職官員的任免、考核、調動等等,歷來的吏部尚書十個裏面有七個能出任宰相。

弘光女帝把侯君當做未來的丞相培養,想讓他日後成為太女繼位以後的得力幹將。誰料,侯君就是一個繡花枕頭。自從當了吏部尚書就一直在跟她唱反調,主張什麽以德服人。說白了,就是怕打仗。弘光女帝就不明白了,打仗這事不是應該戶部、兵部、工部鬧得最兇嗎,關他吏部什麽事啊!每次都要來橫插一腳,實在是可氣之極。

就連房丞相也對這個一直在朝堂之上和他唱反調的得意學生,徹底無語了。

但是,侯君就跟個沒事人一樣,我行我素的繼續說道,“回稟陛下,那是因為陛下崇尚仁德,主張以和為貴。早些年,丹桃不知天高地厚進犯我國被武郡王公和已故的方汝女將軍,給狠狠的打退了回去。不僅割地求和,還派了質女上京代表丹桃願意俯首稱臣。

雖然,現在質女已經返回了丹桃,但是臣相信……”

“好啦好啦!侯君,你到底要說個啥嘛?”面對侯君自以為洋洋灑灑的大論,武郡王公終是忍不住打斷了他。就連弘光女帝看他的眼神也越發的不善了起來,恐怕侯君在這麽講下去等待他的就只有弘光女帝的虎頭鍘了。

聽到武郡王公打斷了他,侯君嫌棄的白了他一眼。隨後,小聲的咕噥了一句:“真是個不懂禮法的莽夫。”“啥?侯君你說啥?你有本事當著聖上的面再說一次。”武郡王公是一個暴脾氣,最見不得的就是背地裏說小話的人了。侯君如此行為已經觸碰了她的逆鱗,偏偏礙於這是在朝堂之上有弘光女帝的坐鎮不好發作。

“好了,都給朕閉嘴。”看見臣子們把朝堂吵得烏煙瘴氣,弘光女帝心裏都快要煩死了,心想:朕怎麽碰到這麽些糟心玩意兒啊?

看見弘光女帝臉上的慍怒,眾臣們都齊齊都跪了下來。看見如此盛大的場面,周嘉這群小年輕只覺得三生有幸。

“侯愛卿,以你之見朕應當如何?”聽到弘光女帝問自己話,侯君以為弘光女帝站在了他這一邊。內心激動的無法言表,便跪在地上繼續洋洋灑灑的說道:“回稟陛下,臣認為丹桃乃是彈丸之地,不需要如此大動幹戈。為了彰顯我國大國風範,臣認為只需要派使臣好好的交涉一番就行了。”

“交涉一番,侯君你腦子有毛病吧?人家派兵侵占了我國的領土,結果呢,我國非但不打回去還要上趕著去巴結人家,這不是賤嗎?”武郡王公聽到侯君如此不要臉的話,氣得直接擼起了袖子。就連侯君所屬的文臣陣營們也忍不了了,內心直呼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呵,可不就是嘛!侯尚書,老夫真的不知道你是怎麽說出這些話的。”承平女伯也忍不住附和道。

群臣:“就是,就是…”

就連站在弘光女帝前臺下的太女也忍不住,開口問道:“侯大人,吾國發起的乃是正義之戰,你為何如此怯戰啊?”

看見自己成了眾矢之殃,侯君仍舊不慌的說道:“回稟太女殿下,臣認為丹桃乃是我國的附屬國,況且丹桃王早已經掌握不了丹桃政權了,如果貿然出兵恐怕會損傷兩國情誼。”

看見侯君如此勢在必得的模樣,弘光女帝閉著眼揉了揉頭,她真的不知道是誰給了這個人這麽大的自信,認為她不說話就是站在了他這一邊。

“呵,侯大人說的可真是搞笑啊!一句丹桃王掌握不了丹桃政權,難道就可以抵消她們隨意侵擾我國的行為嗎?”

此話一出,滿堂鴉雀無聲。就連侯君也是口不能言,能達到如此效果,倒不是因為此人說的話有多麽的好,而是因為說這話的人是侯君的獨生愛子侯樊。

看見兒子既然不站在自己這一邊,侯樊滿臉震驚。周嘉等人更是暗笑出了聲,看到兒子既然如此的大義滅親積極站隊。侯君有苦說不出,就連弘光女帝也對這鬼熱鬧產生了興趣。

看見侯君久久沒有反駁,周嘉心裏猜測道:恐怕這侯君大人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也會站出來反對自己吧?實在是可憐至極。

看見兒子跪在自己的身後,侯君忍不了了。他滿臉羞得通紅,直接卷起了褲腿朝著侯樊的胸膛上面就是一腳,抽泣的大罵道:“逆子,就連你也要反對為父嗎?為父所做的,明明是為了社稷著想啊!”侯樊直接被踢得人仰馬翻了起來。

看到侯君如此明目張膽的毆打他人,藐視皇權。弘光女帝的眼睛的氣紅了,為了防止女帝失控暴怒殺人,太女及時說道:“大膽侯君,竟然敢當著聖上的面當堂毆打臣子,藐視皇權。實在是可惡至極,錦衛還不把侯君拖下去,重重的杖責。”

“陛下,臣…”侯君被拖下去時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太女一個眼神警告了,於是侯君終是閉了嘴。

經過這一番鬧劇以後,弘光女帝不屑的笑了笑。最後,開口說道:“丹桃侵犯我大永,罪無可赦。雖然是大永的附屬國,但是也是必須要懲戒懲戒的。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他們的主人,屢次惹怒大永對他們沒有什麽好處。”

看見弘光女帝給了如此明確的立場,眾人都紛紛跪在了地上直呼聖明。梁國公更是直接激動的說道:“陛下,臣黃金願意攜兩個女兒,率我大永精兵前往東境打退丹桃。”

“臣叱雲南鏡請命”。

“臣宋伯懷請命”。

……

“臣周澄請命。”看見自家老母親也在請戰的陣列當中,周嘉心中滿是自豪感。正當她要為老母親的請命添磚加瓦時,蒲清照搶先了一步她說道:“啟奏陛下,臣蒲清照以為武郡王公周澄曾與丹桃逆民做過戰,有過經驗,可舉為主帥。”

“臣周嘉附議。”看見蒲清照力挺她的母親,周嘉心中大喜,就連武郡王公心中也是狂喜。果然,她和夫人沒有白疼這個侄女啊!關鍵時刻,表親還是靠得住的。

看見眾人舉薦武郡王公,弘光女帝並沒有第一時間拍板。而是一直處於思慮狀態,最後直到的退朝都沒有明確表態。

武郡王公府

“你個天殺的,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打仗了嗎?咋的,你還嫌的功名不夠啊?非要把命賠上才得行,你死了,咱們怎麽辦呀?”武郡王公妃手持著竹條,滿臉怒氣的指著武郡王公就要打她。無奈,武郡王公只好到處逃竄,一點都沒有大將軍的風範。

為了保證老母親在聖旨下達之前的臉上不掛彩,周熹便急急忙忙的前往公主府將自己的姐姐嫂嫂都叫了過來。

一進門,就看見了一大堆婆子奴仆們正分別拉扯著武郡王公妻妻。武郡王公被一堆仆人們緊緊的護在圍成的圈中滿目驚恐。而武郡王公夫人則是滿臉怒氣,被一幫婆子們攔著勸。

“周澄,你給老娘過來,看老娘不削了你。”

“我不,本公才沒有這麽傻呢?”

看見已經吵到臉紅,甚至於口不擇言母親們。周嘉習以為常,畢竟她就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她的娘親雖為內宅女人,但是處事潑辣果斷,一點也不遜色於作為將軍的母親。以至於全家都不敢輕易的招惹她,好在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們好,所以她們也是很受用。

不過在看見娘親處理母親的方式時,周嘉不自覺的想到了公主殿下。怎麽感覺這個懲罰方法這麽熟悉呢?感覺自己好像也享受過似的。

本來武郡王公妻妻兩吵得如火如荼,但都在看到楚長樂後紛紛的收斂了脾氣。畢竟,她們可不能在公主面前失了禮數啊!

“臣/臣婦,參見公主殿下。”

“免禮吧!”

“謝公主殿下。”

隨後,楚長樂就走到武郡王公夫人的身邊細心的扶起了她。起初,武郡王公夫人還有點不適應,但耐不住楚長樂的誠心也就隨她去了。緊接著,下人們收拾了滿地的狼藉。然後,眾人都迅著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婆母,這是發生了什麽事了?為何你要和公婆爭吵啊!本宮可以在這件事情上來幫幫忙?”楚長樂說得很委婉,沒有一上來就提武郡王公妻妻動手事情。

看見楚長樂願意幫忙,武郡王公夫人心中一萬個委屈就要傾瀉而出了。只見,她不顧武郡王公使得眼色,直接開口說道:“唉!公主殿下啊!你可要為老身做主啊!這周澄就是頭倔驢,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非要上戰場。這不是找死?”

“老婆子,你胡說什麽呢?我哪那是去找死啊,分明是替陛下分憂去了。”聽到夫人對楚長樂的胡言亂語,武郡王公著急的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情緒激動的說道:“兩年前,老夫和方將軍本來可以一舉殲滅丹桃的。誰料,老天不開眼既然把方將軍這個賢臣給收走了。才讓丹桃國君借機求和得以喘息,本以為她們老實了。卻沒有想到她們只是一群當面一套,背地裏一套的小人罷了。”

“如今,她們再度進犯我國。如果,我們不能徹底的打服她們,那麽就會後患無窮啊!”

“母親,說的對,孩兒願意隨母親一同前往。”周熹被武郡王公的一番打雞血式的言論給徹底征服了,立志要隨母出征。卻不料,直接被娘親怒吼道:“周熹,你嫌你命長啊!”“沒…沒有”。

“周澄,不是我說你。你都一大把年紀了,能不能愛惜一點你自己啊!年輕的時候,我們隨著陛下四處征戰,烙下了一身傷病。臨了,臨了到了安養天年的時候,你倒是挺能折騰的呀!”

眾人都明白武郡王公夫人之所以會有如此的行為,無非就是擔心武郡王公的身體。畢竟,武郡王公夫人所言不非,楚長樂自嫁入武郡王公家就發現每回例行回府拜見公婆時,武郡王公總是有一大碗的湯藥要喝。

想必,這都是為了守護永朝所留下來的後遺癥。而就是因為武郡王公這樣武郡王公夫人才會如此的擔心她,這是人之常情。

於是,楚長樂起身來到武郡王公面前向她莊重的行了一禮。面對楚長樂的突然行禮武郡王公驚了,就連其他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公主,你這是幹什麽呢?你這不是在折煞老臣嗎?”武郡王公慌了,這要是讓旁人看見了指不定怎麽參自己一本呢?到時候,她怎麽上戰場領兵啊。

看見她們驚訝的目光,楚長樂嚴肅的解釋道:“女郡公,為了我大永江山鞠躬盡瘁,實在是令人嘆服。如今,女郡公又要為了我大永邊境百姓安寧決心出征,其精神令人感動。所以,女郡公本宮這一拜你受的起啊!”

“公主,臣周澄何德何能?能得公主體諒啊!”武郡王公被楚長樂的行為感動到無法言表,以至於武郡王公夫人都對此改變了態度。“就是啊!我們家阿嘉能娶到如此明事理的媳婦實在是三生有幸啊!也不枉我們家老婆子對聖上的死心塌地。”

看見場面突然變得其樂融融,周嘉感覺到了莫名其妙。畢竟,聖上決定打不打仗的聖旨還沒有出來呢?他們到底都在高興個什麽勁啊!不過看見氣氛如此的和睦,周嘉也不忍心潑涼水。而是和妹妹站在一邊,滿臉微笑的看著這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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