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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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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

又問了沙羅會的一些情報之後,兩人就準備離開。

原本對他們並不感興趣的宮無堇卻送到了門口,連帶著本來已經上來樓的官淺也折返下來了,守在宮無堇身邊。

“你定好時間可以通知一下我嗎?我也想去一趟。”宮無堇抱著本子仰著頭問道。

閔鎏反問:“你想拿走Y23d?”

“嗯,這種東西很搶手,同時拍賣也不好拿,如果可以還是殺人越貨簡單一些。”宮無堇點頭,“官淺一個人打不過他們那麽多人。”

“哇…你這麽說就太傷我心了無堇,明明是你自己心疼我不想讓我……”

宮無堇聞言一巴掌拍到官淺臉上,手裏的東西都沒拿住撒了一地,他滿臉通紅地強行捂著人嘴,根本沒空管。

“那個……不、不是,官淺他確實不行…而且我想你們這次也是順便。特意為了那個東西去有些虧……也沒必要,畢竟不強……然後,然後就是我們認識也算是…行個方便。”

閔鎏沈默,沒有說話,這事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元謙禮點了點頭:“可以啊,不過你這邊出一個官淺也就夠了吧?無堇你跟閔鎏先生待在一起可以嗎?”

閔鎏搖頭:“我不會離開你太遠,到時候我也應該會在附近找個地方。”

“那就我們三個呆一塊。”官淺扒開宮無堇的手說道。

宮無堇呼出口氣,又站回去,連忙蹲下收拾起地上的東西。

元謙禮沒有異議,點了點頭許可後又想起什麽,從衣服內側掏出他小心放好的通訊器:“我們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吧?”

官淺吹了個口哨,看他手裏的東西說道:“兩年前的舊款了吧?你之前怎麽不拿?”

“來的路上買的。”說到這個,元謙禮也笑了下。

官淺輸手機號時沒忍住多看了眼閔鎏:“是你條子哥買的?”

閔鎏點頭:“嗯,方便聯絡。”

官淺聞言立刻看向身側的宮無堇,只是還沒開口,就被宮無堇捂住了嘴。

對方不好意思的沖兩人勉強笑了下,用腳帶了下門關上。

兩人在門口沈默地站了會,閔鎏評價道:“感情很好。”

元謙禮忍不住笑出來:“嗯……他們關系一直很好。”

又往出走了一段距離,元謙禮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他垂下眼,低聲說道:“原來…那是‘蠟燭’啊。”

“原來我有的問題……也是被影響的啊。”

閔鎏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剛才那番對話裏他也已經從那只言片語中猜測到了些許真相。

元謙禮曾經說他成了“怪物”,可那“怪物”卻未必是他……或許那也只是被曾經那位“奶奶”留下的蓮花的影響。

一份賦予荒謬力量的饋贈,也是一份迫使人無處可去的遺物。

在閔鎏看來,元謙禮這二十多年裏,除開他早已忘卻的那部分巨變之前的經歷,更多的則是與那位半瘋癲的老人之間的情誼。盡管對方對他可能也不算好,但倘若將其後所遭受的苦難也歸結於她……

該如何安慰?

兩人安靜地站在狹小的巷子裏,他靜靜地看著元謙禮。

片刻後,元謙禮又擡起頭朝他笑了下,笑容不好看,嘴角也有些幹:“我也有點迷茫了,閔鎏先生。”

閔鎏想了想,握住了對方的手,又忽然松開,略微上前一步,擡起手環過對方的脖子,將那個比他略高一點的男人像需要照顧的孩子一樣摟進自己懷裏。

“想哭的話可以哭。”他說,“不會有人看見。”

元謙禮僵硬了一下,妥協般笑了兩聲,將額頭抵在他肩上,伸手環住他的腰,以一種近乎纏l綿的姿態依靠著對方。

“我不是想哭。”他低聲說道,“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我到底應該怎麽做呢……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存在也不一定非需要什麽理由,更不需要什麽意義。”閔鎏輕聲應道,他動作柔緩地撫摸著元謙禮的腦袋,“就算沒有人需要你,你的存在也依舊是有必要的。”

“至少我們可以那樣相信,在日後……會找到真正的答案。”

“可我現在已經大錯特錯了,沒有回頭路。哪怕是受蠟燭的影響,犯下罪行的依舊是我。”

“將拯救賦予他人的也是你。”閔鎏頓了頓說道,“其實那個時候……在寺廟的時候,我是追著那個犯人去見到的你。”

“代月雅的案子,也是我接手的。”他終於坦誠地說出了那個真相,就好像戴著枷鎖的人取下枷鎖。

元謙禮沈默著,好像在聆聽。

閔鎏緩緩說:“我一到西八區沒多久就撞上了他,當時也是沒多想就跟了上去,結果被察覺到了,一路攆著人過去。我沒有進行過機械化改造,手裏只有一把電彈l槍。如果當時你不在那,那天說不定會是我死在那。”

摟著他搖的手收緊了幾分,閔鎏安撫似地拍了拍元謙禮後背,接著說:“我一直很愧疚,對你是……對代月雅也是。我不敢告訴你們,真正該負責的人是我,對你們……我有失職。”

“方法不符合流程,程序正義也並未體現,但是……以我的身份說不合適,我也依舊認為,你所遵守的或許不是法條,而是法律本身。權利的賦予也許只是我們的固執己見。”

“代月雅和你說對不起時,我也在內心向你們說對不起,只是我很懦弱,不敢真正開口,也不敢脫去我的‘權威’。”

“原來我那個時候也救了你。”元謙禮喃喃道。

“嗯。”閔鎏應道。

“那我……”元謙禮停頓了下,用十分篤定地語氣說道,“一定是為了等你,為了……再次見到你。”

閔鎏失笑:“或許。”

又安靜了會,元謙禮低聲問道:“我可以再抱你一會嗎?”

閔鎏閉上了眼,將對方攬在懷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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