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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決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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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決戰(上)

沒有時間留給她反思或懊悔,雨宮佑立即聯系五條家的主事人和冥冥,更改了給五條悟留下的訊息。

在羂索府邸門前留下顯眼的信,雨宮佑一刻不停,由九十九由基帶著前往高專。

機車發出嗡鳴,飛速前進,輪胎轉動間濺起一人高的水浪,雨點打在臉上生疼,狂風獵獵,比不上雨宮佑心如鼓擂。

遠郊,山路,再到鋪著石磚的路面,九十九由基一個漂亮的甩尾漂移,停在路中間。

一進高專便可見後山範圍極廣,遮天蔽日的“帳”。

高專校內也不太平,到處是羂索雇傭入侵高專,用以拖延援軍的詛咒師。

聽從雨宮佑的吩咐,小野寺眀砂他們從一開始就埋伏在離夏油傑附近,應該沒有被這些詛咒師拖延。

至少可以多拖延一點時間......

雨宮佑無視校內的大小爭鬥,發間,無人可見的藍光閃爍,她拉過九十九由基:“往後山,我進去就能知道他們在哪裏。”

後山,小野寺眀砂握著匕首,氣喘籲籲,另一只胳膊無力地垂下,眼睛則死死盯著敵方的動向。

本來,戰場已經是絕對偏向他們的有利狀況......卻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徹底改變了!

開放性領域,胎藏遍野。長著表情驚悚詭異人臉的巨樹一出現,作為在場所有人中唯一一個還可以使用領域的術師,勝負的天平已經顯而易見地向敵方傾斜了。

更別提,只要感受一秒,就能切身體會到領域主人對結界術出神入化的掌握程度。

這是一個無比強大的領域。

小野寺眀砂是幾人中對領域的利用最多、使用也更純熟的人,她咬著牙,拼盡全力撐開一個簡易領域以作應對,明亮的光芒在腳下升起,大小只夠圈住她和日車寬見兩人,還在不斷碎裂。

伏黑甚爾無法被領域自動捕捉,在面對別人的領域時可以自由出入,可是開放性領域範圍極廣,本來戰力已經處於弱勢,他不可能退出戰場。

還好他的咒具庫豐富,多少可以撐一會兒。

他從身上盤踞的咒靈口中抽出一柄黑傘撐開,在開啟的一瞬間,光潔的傘面如同被腐蝕一般,開始腐爛,肉眼可見撐不了太久。

真人被打倒再無開啟領域的能力,夏油傑便只能使用裂口女的簡易領域以作應對。

而這簡易領域的邊界也同樣飛速分解著。

伏黑甚爾趁黑傘效果存續期間拔刀攻去,卻被漏瑚和花禦一同阻擋下來。

“蘇我,治好裏梅吧。”羂索略微偏頭,向身後的少年說道。

“......”蘇我天音皺眉看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裏梅,“關我什麽事?轉到你身上你來治?”

“你不願便算了。”羂索並沒有強求,轉頭重新背對他。

卻在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蘇我天音攻去。

身上穿來莫名的重壓,蘇我天音聽到自己的腿骨傳出像是踩入冬天雪地那樣的摩擦聲響,才反應過來強行退至數米外。

崩裂的腿骨處傳來鉆心的疼痛,重要的是,他已經無法躲開羂第二次攻擊。

為了自保,他催動術式,將自己的傷勢轉移到正與伏黑甚爾搏鬥的花禦身上。

羂索在看到蘇我天音如此行動之後,挑眉,故意問他:“你不敢將傷口轉移到我身上,卻拐彎抹角地轉移到花禦身上,難道是覺得......轉移到我身上消耗的咒力太大?在這之後就難以承擔將契闊逆轉的咒力消耗?”

“或者說,你是怕轉移到我身上的傷勢會同等地出現在雨宮佑身上?”

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那幅將一切算無遺策的模樣令人憤恨。

“在我身邊呆了這麽久,你總也該完成自己測算的任務了吧?憑你的咒力總量,唯有全盛狀態才能進行契闊逆轉,在這之前但凡有一些損耗......就是無可挽回的失誤。”

蘇我天音臉上的表情冷了下去。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羂索諷刺道:“你以為在她身邊呆過的人我會毫不設防?況且,你的演技......實在是沒有學了她一點半點。”

而戰場的另一邊,花禦的雙腿猝不及防失去行動能力,被伏黑甚爾抓住機會一刀從眼部斬下半個頭顱。

漏瑚睜大了眼,急切地喊道:“花禦!!”

咒靈紫色的血液噴灑一地,在泥地淤積的雨水中擴散,花禦高大的身軀轟然倒下,肩頭的紅色巨花由赤紅逐漸灰敗,失去了生機。

與此同時,伏黑甚爾手中的黑傘消弭於無,他無法抵禦領域的效果,被猝然增強的重力從空中強行壓下,落下之處地面崩出裂紋,而他依靠身體強度硬撐著,渾身的肌肉緊繃,青筋暴起。

“我要你償命!”漏瑚頭上的火山口都在噴著火星,抓住他無法動彈的機會,殺意畢露。

伏黑甚爾被重力壓制,無法行動,只得勉強擡手,冷眼看著漏瑚離自己越來越近,——

“轟!”

球形的咒具化式神凰輪從遠處破空而來,砸向漏瑚,漏瑚伸手去接,卻猛然被預想之外的重量壓得向後飛去,瞬間被砸進數米深的地面之中。

“蕪~我真是踢了個好球!”

遠遠地,便有一道明亮的女聲出現,隨後是領域展開,包裹住處於領域中的人們,他們皆是感覺身上一輕,松了一口氣。

幾人回頭望去,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前者是展開了領域的九十九由基,臉上帶著笑容,凰輪從坑裏飛回,乖巧地懸在她身邊。

而在她身後,目光觸及那道纖細身影的瞬間,幾人的眼神亮了起來。

雨宮佑黑發濕透,雨水順著發絲和臉頰滑下,卻絲毫不顯狼狽,步履安穩地向幾人走來。

“抱歉,久等了。”

還沒等幾人回覆,羂索帶著笑意的聲音就首先傳來:“真是太巧了,佑,竟然可以在這裏見到你。”

雨宮佑遠遠看去,羂索的領域已經將蘇我天音壓制得動彈不得,順便治好了裏梅。

預判到她的動向,防住了獄門疆的解封,看破蘇我的臥底,羂索把她棋盤上的棋子吞噬殆盡,竟然還在裝模作樣。

雨宮佑並無慌張,甚至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譏諷:“是很巧,畢竟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紆尊降貴得親自來幹這種腌臜事,這可不符合你狡兔三窟的習性啊。”

“命還在我手上,現在也沒了逆天改命的機會,你倒是鎮定。”羂索虛偽地故作親昵,“真不愧是我欣賞的孩子。”

“簡直令人作嘔。”幾乎從最初就知道姐姐身上刻印的災禍詛咒,小野寺眀砂心中的殺意從未如此高漲,即使咒力已經耗竭,她還是恨不得用匕首切斷那個惡心男人的動脈。

其餘人也都看懂了兩人之間的關系。

夏油傑終於知道隱藏在雨宮佑背後的秘密從何而來。

伏黑甚爾將釋魂刀插進土地支著直起方才被重力壓彎的背脊,關節發出“哢哢”聲響,對羂索虎視眈眈。

而日車寬見算是幾人中消耗最少的,他握緊了法槌,隨時準備進攻。

“看起來你的命現在也不在自己手裏哦。”雨宮佑提醒道。

“是麽?一個咒力耗盡,一個無法二次展開領域,術式難堪大用,一個傷痕累累的天與咒縛,還有一個......特級咒靈多數無法繼續使用的咒靈操術。”

目光劃過殺意洶湧,卻又難以繼續戰鬥的敵人,羂索攤開雙手,笑意難以壓制,心情極好:“你要憑什麽殺我?”

“一個特級咒術師?還是說,你還想用我身後這個被我的領域壓制、咒力已經不足以支撐逆轉契闊的受肉咒術師?”

“你的棋子已經難堪大用,而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王,你又能憑什麽反敗為勝?”

傷勢恢覆的裏梅和從坑裏爬出來的漏瑚重新站至羂索身邊。

光看現在的戰力,自然難以消滅實力至今仍不知深淺的羂索。

“我們當然不同。”聽著耳邊細弱的聲音,雨宮佑斂眸輕笑,回答羂索,“如你所言,我咒力低微,能做到的事情著實有限,所以,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棋盤上那顆代表王的棋子,甚至不曾覺得自己算得上一顆棋子。”

“我是......”

少女表情淡然,翡翠般的綠眸動人心魄,那雙眼中仿佛無法照見任何事物,又仿佛將一切都映入眼底。

她是游離於棋局之外,又以身入局的——

“執棋者。”

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戰場的上空。

衣衫破損,周身卻不沾染半點雨水,蒼藍的眼眸俯瞰著整個戰場,在黑發的纖瘦身影上停頓了一會兒,最後轉向羂索,扯出一個張狂的笑。

“就是你吧?一切的主謀?在那破盒子裏待著的時間裏,我可是把你的死法想了一百種啊。”

羂索臉上的笑容淡下去:“這麽快就從近萬米的海溝裏爬出來了?所以說六眼就是麻煩......”

“謝謝誇獎。”紫色的光芒開始在五條悟的指尖聚攏。

當蘊藏著無窮能量的“茈”帶著滔天之勢向羂索襲去之時,蘇我天音趁羂索躲閃的間隙,強行頂著重力沖向對面,卻被漏瑚和裏梅聯手攔下。

正如羂索所說,蘇我天音只有在全盛狀態下,咒力才夠逆轉契闊。

繼續在羂索的領域中待著只會增加無謂的咒力消耗,拖得越久,強行使用術式的代價也會愈發......

蘇我天音有些絕望,在躲閃的間隙透過敵人看向遠處那道身影——

我受不了了,今天我就算是寫到淩晨兩點也要寫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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