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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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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悟,完全醉了呢。”少女趴在床上,下巴抵著手臂,眼神清明,唇角帶笑地看著迷蒙的五條悟。

已然醉酒的五條悟臉上已經浮出薄薄的紅暈,在白皙的面頰上格外明顯,雪白的碎發搭在臉上,修飾得本就漂亮得誇張的面容更加精致。

“......佑?”他迷茫地擡起手,似乎是想要用指尖碰一碰雨宮佑的臉,確認她的位置,但是撲了個空,手虛浮地在空中晃悠。

雨宮佑握住他懸在空中的手,戳了戳自己的臉:“我在這哦。”

“嘿嘿。”五條悟咧嘴一笑,滿足了。

“悟是對酒精完全不耐受的類型嗎?倒也能理解,你的術式很需要精密的計算,又有許多人在暗中覬覦你的性命,所以討厭會讓腦袋混亂的酒,對吧?”

少女湊得更近了,稍微撐起身子,在五條悟的臉上蒙下一層陰影。難得有這樣可以俯視對方的機會,雨宮佑的眼神幽深,虹膜在陰影中變成了深綠。

“酒精會麻痹神經,讓人的思維遲鈍,我也很討厭酒。不過看悟這個樣子,我反倒有些開心了。”

腦袋昏昏沈沈的五條貓貓聽不懂雨宮佑的話,眼神跟隨著她,動作遲緩地歪了歪頭。

雨宮佑放開五條悟的手,指尖輕輕觸碰對方的脖頸,緩緩滑動,碰到了頸動脈處。

溫熱的皮膚下,是有些過速的搏動,洋溢著鮮活的生命力。

“這樣也很棒,其實,這種把他人、尤其是像悟這樣的強大之人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讓我非常愉快。”

她指尖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兩分,五條悟卻突然眼神一淩,伸手死死握住了她的手腕。

雨宮佑一挑眉,看向五條悟的眼睛,看似嚴肅起來的面容上,那雙眼睛卻仍是空洞的。

“應激反應......真可憐,這是經過多少次的暗殺和訓練才能培養出的下意識反應呢。”少女的眉間添了幾分憐憫。

或許是察覺到沒有敵意,緊緊抓著手腕的力道逐漸放松了。

雨宮佑深色沈靜溫柔,用那只被握得發紅的手,指尖輕柔地上移,從脖頸到下巴,再柔軟的唇瓣,拂去了對方唇角殘餘的慕斯。

“沒關系的,被我所掌握的生命,我都會溫柔以待的,所以,如果悟也能成為我的人......”

“......佑。”原本安安靜靜的醉酒貓貓開始稀裏糊塗的嘟囔起來,“來、高專......一起......”

雨宮佑輕笑:“是嗎?反而是想要我和你們一起上學?不過可惜歲數不符,況且還只是個普通——”

“別騙我。”

雨宮佑的話戛然而止。然而說出這句話的人卻頭一扭眼一閉開始呼呼大睡。

心裏泛起淡淡的漣漪,而後又歸於平靜。

上次也是,悟是察覺到什麽了吧。

不過......應該還不至於暴露。

“那可不行。”

略微感覺到被耍了的雨宮佑壞心眼地把手指上的慕斯抹回熟睡的五條貓貓臉上。

五條悟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雨宮佑笑起來,終於揉揉他的腦袋,算是單方面和解。

拿著冰塊和解酒藥回來的夏油傑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少年少女親昵地湊在一起,氣氛甜蜜美好。

心臟有些憋悶,腳步也輕緩下來。

不過雨宮佑還是註意到了他開門的聲音,回頭向他打招呼,熱情的笑容與平時別無二致。

夏油傑扯著臉部肌肉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自然,心臟處的壓抑卻愈發深刻。

“這是藥,這是硝子給你拿的冰袋,她被保健室老師叫住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謝謝~”雨宮佑接過冰袋,問,“要我幫忙給他餵藥嗎?”

“不,不用了。”夏油傑微笑著拒絕,毫無慈悲之心,抓住床上睡得正香的五條悟的肩膀開始劇烈搖晃,“悟——快醒醒——吃藥了——”

被搖晃的五條悟臉上的表情愈發痛苦,嘟囔道:“......等等.....要吐......”

雨宮佑選擇無視這一幕,她把冰袋敷在腦袋後,冰涼和麻木的痛感傳來,讓她瑟縮一下。

因為自己的五感很敏銳,所以對痛覺的感受也會更強烈。

不過隨著冰涼的感覺逐漸麻痹的傷處的感知,也就沒那麽痛了。

等到傷處的腫包稍微消下去一些,雨宮佑放下冰袋,準備告辭。

剛剛收到菜菜子發來的訊息,催著她快點回家,說是阿姨已經做了很多好吃的,就等她回去了。

剩下的慕斯蛋糕交由其他兩人解決;五條悟吃過解酒藥,但還睡著;夏油傑處理好地上的慕斯蛋糕,看她打算離開,猶豫一下,將一個在心頭盤旋已久的問題問出了口。

“佑,明天有時間嗎?”

“嗯?”雨宮佑擡頭看他,碧綠的眼眸中是純然的神色,“有什麽事嗎?”

“悟不想回家,鬧著要去新年參拜,我想你是不是也想一起去?”夏油傑專註地盯著對方,隱含期待。

可結果卻要讓他失望了。

雨宮佑兩手合十,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抱歉,我明天要和弟弟一起去,他有些怕生。”

“啊、沒事,那祝你們玩得開心。”心中失落,面上不顯,夏油傑裝作隨意回答。

“嗯!再見!”

雨宮佑笑容洋溢地走掉了。

夏油傑站在原地,眼神觸及桌上的書,那本《通過法律的社會控制》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本來是想和她交流一下閱讀體驗來著......

“......傑?佑呢?”五條悟悠悠轉醒,看來解酒藥的藥效很好。

夏油傑微笑著一拳砸在他頭上。

“好痛!你做什麽!!”五條悟捂著腦袋後知後覺地開啟無下限,震驚地問。

難道是上次借他的推理小說上在第一頁就把犯人圈出來的事情被發現了?!還是說偷偷在報告上栽贓他沒放帳的事情敗露了?!

夏油傑語氣淡淡:“沒什麽,只是感覺悟好沒用。”

“哈?想找事去打一架是吧!”

雨宮佑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在玄關,剛剛脫下厚重的外套掛在鉤子上,孩子們就迎了上來。

“姐姐!”

“今天的晚餐好豐盛!”

“猜猜蛋糕是什麽味道的?”

“嗯——”雨宮佑故意擺出為難的神情,“是草莓?”

“是藍莓和芒果!”

她笑瞇瞇地回應:“是嗎?真期待呀~”

孩子們簇擁著她,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到餐廳。

餐廳是圓桌,桌上已經擺了許多豐盛的飯菜,伏黑甚爾和蘇我天音隔得很遠,相對而坐。

蘇我天音臉上是直白的不爽,伏黑甚爾倒是很無所謂的樣子。

可以想到蘇我天音下樓以後看到伏黑甚爾坐在桌前,於是滿臉嫌棄地找離他最遠的座位坐下的畫面。

看到她進來了,蘇我天音冷哼一聲:“回來了?你要坐哪?”

雨宮佑順他的毛,拉開他身邊的椅子:“坐這裏,怎麽樣?”

蘇我天音滿意了,想笑,卻又故意拉著臉哼一聲:“還算你識相吧。”

孩子們的座位是石頭剪刀布比出來的,贏家可以選擇座位,一般都會選坐得離雨宮佑更近,這變成了家裏的一個日常飯前小游戲。

雨宮家沒有食不語的習慣,況且又是新年前一晚,孩子們在飯桌上嘰嘰喳喳討論著新年的活動。

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種一家團聚的熱鬧氛圍了,雨宮佑有些恍惚,在欣悅的氛圍中結束晚餐,孩子們又聚在一起嬉戲。

蘇我天音因為雨宮佑的“識相”,心情很好,一頓飯下來也沒有像平常那樣挑挑揀揀,吃過晚飯就上樓回房了。

雨宮佑幫忙整理好幾份餐具,覺得有些熱,來到露臺散散氣。

冬日的冷風一吹,頭腦清醒不少,就是只穿一件毛衣還是有些冷,抓著欄桿的手也凍紅了。

伏黑甚爾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後方。

“現在講?”

雨宮佑沒有回頭:“嗯,說吧。”

“我被禪院家的人跟蹤了。”伏黑甚爾也和雨宮佑一樣搭在欄桿上。

一句話,引得雨宮佑側目:“繼續。”

“從一周前開始,我發現有人跟蹤,反向追查之後發現是禪院的人,不過還沒有打草驚蛇。”

“這邊的信息呢?”雨宮佑察覺到身邊的熱源,忍不住向那邊靠了靠。

“沒有暴露。”伏黑甚爾註意到她的動作,幹脆伸出一只胳膊搭在欄桿上讓她搭著。

“在來這裏的時候我會甩開追兵,到遠一些的地方再故意露出破綻,他們現在應該只覺得我做任務時神出鬼沒吧。”

雨宮佑搭著伏黑甚爾的手臂,指頭都暖和起來,舒服地瞇起眼睛:“人應該是禪院直哉的,他對你那麽在意,能忍住這麽長時間不查你才奇怪呢。”

“又或者是他不敢查我,但禪院家實在找不到你的線索,所以迫不得已從我下手。”

“確實不該從你下手的,這不就暴露了嗎?”雨宮佑輕笑,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拿著手機的手又逐漸冷卻,指尖有些僵硬,伏黑甚爾非常有眼力見地側身接過手機,放在雨宮佑耳邊,另一只手臂繼續讓她搭著。

該說不說,職業小白臉就是不一樣,伺候人的水準都是一流的。

電話接通,那邊是新年前夜還在盡職盡責自發工作的拜爾。

“萊恩大人。”

“找些願意加班的員工,數量控制在八十人左右,這幾天工資翻三倍,其他人放假休息,不要隨意外出。”

“是。”他應下,隨後才問,“萊恩大人,我們這是......?”

“禪院家盯上了,既然他們主動送上來,我們肅清咒術界垃圾的計劃也可以啟動了。”少女語氣輕松,帶著些許笑意,仿佛她計劃的不是要開戰,而是去哪裏進行新年參拜似的。

“拜爾,我們的理想要開始推進了,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邊的拜爾心情震蕩,眼看著會社逐漸發展至今,他的激動不言而喻。

“是!願為大人鞠躬盡瘁!”

“哈哈......”雨宮佑笑著,語調柔和,“區區一個禪院,不會讓你們死的。”

通話終了,伏黑甚爾把手機放回她的口袋裏。

“你倒是很會訓犬。”

“有麽?”她無辜地眨眨眼,“那甚爾也是?”

伏黑甚爾挑眉,不予置評。

於是雨宮佑正了神色,清清嗓子,鄭重道:“甚爾,講個價吧,幫我滅掉禪院的價格。”

“滅掉禪院的價格?”伏黑甚爾伸出一根手指:“一百日元,它們就值這個價。”

我真的很早就開始寫了,相信我,但是感情線真的是慢慢慢——

我的真實想法:區區一個禪院,光是甚爾出馬都能給它滅咯,更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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