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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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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倒v開始)

穿過楓樹林,林中的氣息變得愈發陰冷,一行人靜默無聲,連腳下的動作都盡可能放輕,江島悅子飛在空中,時刻清理著他們留下的咒力殘穢,以防休眠狀態的咒靈發現他們。

據枷場夫妻所說,這裏的村民長久以來信奉著“山神”,在早年間,更是有活人血祭的傳統。

他們家是年輕時躲避詛咒師的追殺搬到這裏來的。因為可以看得到咒靈,又能使用奇怪的力量,一直飽受非議。

在這裏生活的日子裏,他們逐漸發現村民口中所說的山神其實是一只假想咒靈。在幾天前,他們曾和這裏的咒靈有過一戰,結果是兩敗俱傷。村民本就不能理解甚至是厭惡歧視的枷場一家,見他們身受重傷,反而將他們說成是妖異,要把他們帶到“山神”面前殺了,給其賠罪。

枷場夫妻重傷虛弱,無力反抗,只能被村長指揮下的村民拖著走。枷場姐妹年齡小,還不能很好地控制力量,下意識保護父母,傷到了村民,也被關了起來。

如果不是日向野夏夏和雨宮佑的幫助,他們的死期就是今天天亮之後。

但是現在,愚昧的村民所迷信的“山神”說法倒是保護了他們。“山神”殺害村民的例子不在少數,村民將其理解為“神明不滿祂的土地被玷汙”,不敢輕易踏足“山神”的領地。

咒靈被枷場夫妻重傷,正在修覆狀態,感知並不敏銳,只要不要打草驚蛇,他們可以在這片領域撐一會兒。

幾人走到一處較為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

雨宮佑把日向野夏夏扶下來,讓她靠坐在樹邊,準頭對枷場一家說:“到這裏就不好再深入了,不然很有可能驚動咒靈。”

枷場夫妻一楞,對方說的很正確,可他們看得出恩人的咒力水平,只是一般人,理應是感知不到咒靈的。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沒有多問。

恩人自然有她的過人之處,她冒險救了他們一家,如今他們絕對信任她。

“但是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打不過這只咒靈,一旦它有異動,我們就要立刻撤離。”雨宮佑分析著,晏然自若的模樣,即使是不因情感,也想叫人信服。

“可是除了那兩條路,就沒有別的路徑可以通往山下了......”枷場母親憂慮道。

雨宮佑聞言,問:“前方是咒靈,後方和右方是從山腰逐漸向上搜尋的追兵,左面是什麽?”

“穿過樹林和野草叢以後是山崖,約莫有十米高,如果是平時我們肯定可以帶你們下去,可我們這樣......”

枷場母親的未竟之語不言而喻,他們本就極度虛弱,強撐著帶日向野夏夏走了那麽遠的路,還被攔截又返回來,身體已經撐不了太久了。

“沒關系,我去看看那片山崖吧。”雨宮佑站起身,貓著腰,小心翼翼往枷場母親所指的方向走去。

走出樹林範圍,是一片半人高的野草叢,穿過草叢,沒兩步就是山崖。

山崖如枷場母親所言,有十米左右的高度,極其陡峭,在接近平地的地方才緩了一些,山崖下又是一片茂密樹林。

她思索一二,有了決斷。

等雨宮佑回去時,時間已經過去一小時,枷場一家就見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工兵鏟,上面粘了些泥土和草葉。

“這是......”

“居家出行必備良品,多功能工兵鏟。”雨宮佑笑著把鏟子舉起來:“為了以防萬一,這把鏟子我總是隨身攜帶,還真的派上用處了。”

枷場夫妻楞楞點頭,就見雨宮佑把工兵鏟遞給他們,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

緊接著,她開始往書包裏塞樹葉。

書包塞滿了,她脫下外套,扣子扣住,領口打結,繼續裝。

“您這是要做什麽,我們、我們可以幫忙嗎?”枷場父親問。

“沒事,馬上就完成了。”雨宮佑手腳利索地把衣服灌得鼓鼓囊囊,收口打劫,綁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她擡頭囑咐:“等會兒該走的時候,你們和我一起出去,然後往山崖方向跑,動作要快,但是你們不可以跑出林子,要在林中藏起來。”

“村子裏的人在山下沒搜到人,肯定會猜到我們在這裏躲避,他們或許會分一小部分人留在山腰處巡邏,剩下一大部分堵著我們的後路,一旦見到我們,就會蜂擁而上將我們捉住。”

“我在用工兵鏟壓彎了草叢,鏟掉一些山崖邊的土,制造出我們都往山崖去了的跡象,追兵會跟著我到山崖。”

“你們趁他們追著我離開,原路返回,藏到你們原本被關的房子附近。”

“那你怎麽辦!”枷場母親不讚同道,“你一個人要怎麽應對那麽多人?”

菜菜子美美子也皺著小臉拉住了雨宮佑。

被關在籠子裏又冷又醜,被打很痛,她們不希望姐姐為了她們而被村民抓到,經歷一樣的事情。

“放心吧,我做了準備,不會有事的。”雨宮佑用衣服擦幹凈手,摸摸兩個孩子的發頂,笑容溫和,“謝謝你們關心我。”

“唔......”昏迷的日向野夏夏在這時輕哼一聲,緩緩醒來。

她茫然地環視一周,宕機的大腦逐漸清醒,後腦勺的痛感也愈發清晰,她拿手輕撫一下後腦,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嘶——痛痛痛,這人下手真重啊......佑?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們這是逃出來了嗎?”

雨宮佑向她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那我們現在的處境豈不是很不妙?話說‘咒靈’是什麽?聽起來好有靈異氣息啊!”

在這種危急情況下先問的是靈異話題,她是真的超愛。

雨宮佑無奈地笑:“之後回去我就給你解釋。我們現在的計劃,簡單來說,就是我做誘餌,引開追兵,你們趁機逃到安全些的地方。”

“那不行!”日向野夏夏立即反駁:“我怎麽可以讓你一個人以身犯險!”

“我會沒事的,真的。”雨宮佑向她展示塞滿了樹葉的背包和衣物,“那個山崖最下方有一兩米高的緩坡,土質也比較松散。你看,用這些做緩沖,雖然不能保證不會受傷,但保命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

“如果不這樣我們都會死。”雨宮佑打斷她,“我有拜托香川老師下山報警,你要留在這裏,和上山的警察匯合,然後來救我,好嗎?”

長久的沈默過後,日向野夏夏點點頭,再擡起頭來時,她已經是淚眼朦朧:“你一定不要死啊,佑。”

她說:“被揪出來的時候,我把拍有罪證的相機扔到角落裏了,那個村長應該沒發現,我們人證物證可齊全了,到時候你可要和我一起去指認這些壞人。”

“真聰明。”雨宮佑像誇小孩子似的拍拍她,“我答應你,一定回來和你一起站在法庭上。”

三小時後,眾人的體力恢覆了一些。時間來到淩晨四點鐘,再過一段時間,天就會亮起,到時候想要掩人耳目就會變得困難了。

雨宮佑下了決斷。

“跑!”

幾人迅速跑出咒靈領地範圍,在埋伏在外的追兵剛看到他們身影的剎那,轉彎向著山崖方向跑去。

“追!”村長站在最前方,隔著樹林看到幾人都往山崖方向去了,招呼上大部隊就往前追趕。

村民已經等了數個小時,有些已經躺在地上睡著了,此時猝不及防被叫起來追人,動作上就慢了些。

他們跑得很快,幾息之間就消失在林子裏,不過村長並不擔心,這個方向是死路一條,只要追就能堵死他們。

枷場一家和日向野夏夏在追兵丟失他們的視野之後就轉彎重新返回咒靈區域,等待他們都離開後隱藏到外面。

雨宮佑則是獨自一人背著兩個大包,按照已經規劃好的路線狂跑。

她不能慢下來,讓追兵發現只有她一個。

沿著自己壓出的草叢印記跑到崖邊,沒有任何猶豫,她蹲下,手扒在崖邊,向下探出一個身長的高度,而後果決地松手,抱頭,身體蜷縮用側面落下去。

來不及尖叫,來不及反應,雨宮佑只感到一陣失重感,隨後自己的身體重重摔在地面,眼前一閃,腦袋裏嗡鳴一片,然後就是翻滾的眩暈和疼痛。

“唔!”

翻滾中,她的手臂猛地撞在樹上,瞬間一陣劇痛,好在身體滾動的速度因撞擊而減緩,雨宮佑又向下滑了一段距離,停在一棵樹旁邊。

她快速檢查四肢,除了左臂因為剛剛的撞擊而使不上力之外,身上只受了些擦傷。

左臂大概是骨裂或者骨折吧。

不過撞擊之類的內傷也看不出來,最好是躺在這裏等到救援......不,村民會下來搜,自己還能走,要趁著他們繞遠路的時間趕緊下山才行。

想到這裏,她強撐著坐起來。

“......佑?”

熟悉的聲音讓她完全呆住了,她看著眼前的人,臉上難得出現了純粹的茫然。

“傑?”

看著眼前灰頭土臉,滿身是傷,手臂青紫腫脹的雨宮佑,夏油傑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她暈倒在血泊中的那天那一幕。

“你怎麽了?”他的聲音裏帶了幾分焦急。

雨宮佑回頭望向自己跳下來的地方,視線被樹蔭遮住:“從上面跳下來的,沒什麽大問題。”

她放下心來,笑著,傷處都好像沒那麽痛了:“傑是來處理咒靈的吧?太好了,我們都有救了。”

“你被咒靈追到這裏來的?”

夏油傑邊說邊把她掛在身上的東西取下來,將衣服裏的樹葉倒空,衣服兜住雨宮佑的左臂在脖子後系起來,就成了簡易的懸吊固定。

“不是,現在情況緊急,你帶我上去,去村子裏,我們邊走邊說。”

夏油傑不疑有他,叫出虹龍,兩人趕往山上。

虹龍的速度很快,剛飛起來,雨宮佑就看見了村長以及其餘村民。

此刻實力的天平朝這邊倒,心裏也有了底氣,她指著村民,告狀似的說:“他們搞非法監.禁,故意殺人未遂,故意傷害,還虐童,情節嚴重,請求通通放倒。”

夏油傑為這一番話震驚之餘,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懷疑這話的真實性,他召喚出一只細長的咒靈,把那些村民統統捆了起來。

村民們被看不見的東西捆柴似的綁在一起,驚慌失措,紛紛大聲喊叫起來。

“山神!是山神!救命啊!”

“別殺我!我信仰您那麽虔誠別殺我!”

“村長!這是什麽情況啊!”

“你們別擠了!快走開!”

“這樣不錯。”雨宮佑滿意極了,“先把他們扔這裏,我們去和同伴匯合。”

在一間房屋後面的樹林裏,夏油傑見到了雨宮佑所說的“同伴”。

一對體無完膚,滿身穢物的咒術師夫妻,一個後腦勺沾滿血的普通人女孩,還有一對渾身青紫、有咒術師天賦的女孩。

“佑!你果然沒事!”日向野夏夏淚眼汪汪地撲過來,被雨宮佑躲開。

“抱歉抱歉,我也很想和你來一個感動的重逢擁抱,可是手臂它不允許。”雨宮佑苦笑著。

菜菜子和美美子對視一眼,點點頭,上來抱住了雨宮佑的腿。

“姐姐!”“沒事太好了。”

枷場夫妻也為雨宮佑的歸來感到由衷的高興,但是她身邊的少年強大的氣息不容忽視,他們忍不住問道:“這是......”

“夏油傑,我的朋友,是很強的咒術師哦。”雨宮佑與有榮焉地笑著介紹,“他已經把村民們控制住了,我們安全了。”

幾人對她的話完全信任,見她說安全了,紛紛放松下來。

她又對著夏油傑說:“他們是被這裏愚昧的村民所歧視的一家人,與咒靈戰鬥身負重傷的他們被村民落井下石地囚.禁起來,不斷地毆打辱罵,更是差點被殺掉。”

夏油傑的眉頭緊緊皺成川字,顯然是沒想到還會有這麽令人作嘔的事件。

雨宮佑帶著他走進房間裏,裏面監獄一般的設施讓人心生反感,滿是穢物的地面更是使這裏臭氣熏天,夏油傑眼裏的厭惡更甚。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人會對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懼,而他們的愚蠢使他們只能把自己的恐懼發洩到他人身上。”

雨宮佑走到角落,果然發現了日向野夏夏的相機。

她上下檢查一番,相機的質量很好,沒有摔壞,還可以正常拍攝。

相機鏡頭對準了夏油傑捏緊的手腕,雨宮佑輕聲問:“是不是有種想要這些渣滓都消失掉的感覺?”

“不......”夏油傑下意識反駁,殺害非術師,殺害弱者,這違背了他的大義。

“我有哦,包括在沖繩那次,面對江島悅子的屍體,我真的很想讓犯人徹底消失。”

夏油傑驚訝望去,雨宮佑的眼神還是那麽澄澈,一臉坦然,對於承認自己的想法毫無猶豫,她似乎不認為有這些想法是一種錯誤。

“咒術師所要戰勝的咒靈明明都是這些人所造成的,面對本應該感謝的咒術師,他們卻下此毒手,簡直喪心病狂,這樣的人消失掉才是最好的。”

夏油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或許......他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不過。”她笑吟吟地舉起了手上的相機,向他展示其中的照片說,“你看,我們馬上就要讓他們嘗到惡果了。”

“來看看普通人的力量吧。”

接下來是個人觀點:

我覺得傑哥是個理想主義者,一開始我完全無法理解他黑化的原因,後來看了各種分析才稍微能理解一點點。

他的理想與現實不能相適配,由此產生的矛盾不斷刺激著他。(同時不斷吞咒靈球讓他的精神壓力大,思考方式變得極端)

他把一般人和咒術師決絕地劃為對立的兩個物種,然後在“保護一般人”和“保護咒術師”之間選擇了後者。

我感覺如果不是從前期就開始緩解他的壓力,拓寬他思考的範圍,逐漸讓他避開死亡flag,是很難在後期把他撈回來的。這也是我把故事時間線提前了一年的原因,要從故事還沒開始的時候對傑哥進行洗腦教育(不

其實佑也有點理想化,她心中有著對於“合理的社會規則”的構想,在一般人的社會中,她面對那些她認為不合理的規則還勉強可以忍受,但是一旦到了咒術界,這種完全不可理喻的規則就會讓她想要修正,而且她真的會去做。

佑在乎規則,是因為她在乎被規則約束和保護著的人。

嗚嗚,講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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