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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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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悶熱的七月,空氣中的水汽讓人窒息,指尖卻傳來陣陣冰涼。

父母面目全非的屍體坐在主副駕駛座。透過車窗玻璃,父親的白襯衫已是殘破不堪,整個人像是被某種大型野獸咬傷,鮮血淋漓。而母親少了半個頭的屍體無力地垂向一邊,滴滴答答的暗紅血液從傷口流出。

隨後畫面一轉,自己抱著安撫用的小熊,周圍是擁擠的人群,嘈雜喧鬧一片。警車上警示燈的紅藍光芒閃得人睜不開眼,隱約間只聽到有人說了句“這樣只能請咒術師......”,而後被打斷。

咒術師......?那是什麽?

對了!弟弟呢?普在哪裏?

雨宮佑從夢中驚醒,身上早已是汗濕一片。

心臟砰砰直跳,她深呼吸,緩和情緒。

最近氣溫升高,做這個夢的頻率也提高了啊......

自從四年前的事故過後,自己就總是夢見當時的場景。

雖然細節處已然模糊不清,但是父母罹難的畫面和那句“咒術師”卻總是分外清晰。

或許,是自己潛意識裏也一直不願放棄這微小的線索。

當時的事件被定為疲勞駕駛導致的意外事故,但雨宮佑堅定地認為事實並非如此。

畢竟她清楚記得車輛外部完好無損,主副駕駛的父母卻面目全非。況且,她的弟弟雨宮普身上明明沒有任何受傷痕跡,卻一直昏迷不醒,這怎麽看都不可能是一般的意外事故可以導致的。

這一切,恐怕都與那天警察口中所說的“咒術師”有關。

她試圖查找資料,不過找到的只是些毫無線索的只言片語罷了。

現在再想這些也沒有意義,雨宮佑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一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

打工要遲到了!

洗漱穿衣,匆匆趕往車站,坐地鐵到達打工地點,雨宮佑已經從噩夢的陰翳中清醒,一個元氣滿滿的打工皇帝開啟了她新一天的打工史。

“歡迎光臨~”

“好的這邊給您找零~”

“感謝惠顧,請下次再來~”

挨過客流高峰期,雨宮佑揉揉自己笑僵的臉。

等到十二點與同事交接完畢,自己就可以去吃個便飯。下午一點半有學校組織的社會實踐,在某律師事務所進行采訪,提前了解未來的工作環境。再之後六點鐘開始在居酒屋打工,一直到晚上十點半,坐地鐵踩著寢室關門的底線回到寢室。

哈!真是充實的一天!

“雨宮,你很缺錢嗎?”一起值班的同事發出疑問。

提問的同事名叫木之本桃矢,是位個子高挑的黑皮帥哥,兩人因多次在不同打工地點相遇而相識。

雖然木之本年齡比她小,但在雨宮佑心中卻是打工皇帝方面的前輩。她不少工錢時間相當合適的打工就是這位前輩推薦的,也因此對其相當尊敬。

“是的!”雨宮佑毫不遮掩,笑瞇瞇地回答:“我很缺錢,所以有什麽高薪的工作請一定記得告訴我!啊,當然違法犯罪除外。”

“但是也要註意身體吧,你不是只要有空閑的時間就在打工嗎?”木之本桃矢整理著貨架上的商品,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話中的關心非常坦蕩。

“謝謝前輩關心~”雨宮佑嘿嘿一笑:“我會註意的,畢竟身體才是打工的本錢,我要把自己的時間實現效益最大化!”

木之本桃矢語塞:“雖然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註意身體就好。”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深挖說不定會傷害到別人,木之本桃矢並不打算去探究雨宮佑如此缺錢的原因。

他死魚眼著移開視線,關於對方明明比自己大卻叫自己前輩這件事他已經吐槽了很多次,但是在雨宮佑誠懇認錯堅決不改的攻勢下,如今已經習慣了。

況且以雨宮佑的外表和行為氣質來看,叫自己前輩倒也不算怪異。

與來上班的同事交接完畢,雨宮佑順便坐在便利店裏吃掉了作為午餐的面包,隨後前往實踐地點。

雨宮佑到達地點時,距離活動開始的時間還很早,同學和帶隊老師都還沒有到。

她向事務所的前臺表明自己是來參觀的學生,對方檢查了她的學生證後,友善地向她表示在活動開始前可以先在事務所裏轉轉,事務所一共有五層,一至三層目前都可以自由活動。

雨宮佑坐在一層的休息區,劃著手機屏幕,卻並不是在休閑娛樂,而是閱覽打工相關的信息。

弟弟的住院費用大致是十萬每月,宿舍住宿費是一萬日元,每個月餐食費、交通費、生活必需品等大約要五萬。自己打工的時薪基本上在1200左右,如果把每天都安排滿的話,按照一個月大約能賺到二十萬,再加上要為了學費存錢,生活費只能說勉強夠用。

時薪高一點的工作......雨宮佑目光移動,最後定格在一條招聘信息上。

是一家小吃店招聘服務員的信息,工作時間比較晚,位置有些偏僻,放在平常是會被雨宮佑一秒pass的信息,可是它的時薪格外優秀。

1500日元。

......孩子很難不心動。

思慮再三,雨宮佑還是先聯系了店主,向對方確認了基本信息,敲定好面試的時間。

做完這些事,雨宮佑放下手機,卻突然感覺後頸一涼,隨後便是一陣心悸,呼吸困難。

仿若直覺在驚聲尖叫,催促著她逃離某種不知名的東西。

好像有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唔......”她面色蒼白,捂著心口調整呼吸,舉目四望,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周圍忙碌的人們還是和游戲NPC一樣來來往往,而那種陰冷的感覺仿佛只有自己察覺到了。

一滴冷汗順著臉側滑了下來,雨宮佑艱難起身,拿著東西急匆匆地走出門外。

出來的一瞬間,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有感,那種心慌的感覺漸漸消失了。明媚到刺眼的陽光直晃晃地照在身上,雨宮佑感到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回暖。

......什麽情況?貧血?

“姐姐——”

還沒等她的疑惑解開,一聲清脆甜蜜的叫喊傳來,雨宮佑回頭,就發現小野寺眀砂笑著向自己跑來,鵝黃色的長裙隨風飄揚。

“眀砂?你來這裏做什麽?”

雨宮佑親昵地將小鳥似的撲向自己的少女擁入懷中,摸摸她毛茸茸的發頂。

小野寺眀砂,是她從五歲時搬到當時的房子就相識的鄰居妹妹,與弟弟同歲。小時候還很文靜內向,不過與她相熟之後很快就活潑開朗起來,雨宮佑很喜歡這個妹妹,硬要說缺點的話,可能就是有點太粘人了。

在上大學之前,因為學校離得近,小野寺眀砂就每天陪著雨宮佑一起上下學,即使她的學校要晚半個小時放學也一直執拗地等著她。之後,即使距離隔得很遠,小野寺眀砂在周末時也總是能準確找到雨宮佑打工的地點,也不影響她打工,就作為顧客待在一邊,等她下班一起走走。

不過雨宮佑沒想到自己社會實踐的行程也能被她打探到,話說回來......

“現在是高中生的上課時間吧?你翹課來?”

雨宮佑狠狠敲了一下懷中人的小腦袋。

小野寺眀砂淚眼汪汪的擡頭:“上課怎麽有陪姐姐重要......”

現在讓她回去也趕不上上課了,瞧她的樣子,雨宮佑也不忍心苛責,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下不為例哦。”

聽到這話,小野寺眀砂的表情一下子明亮起來,把頭埋在她懷裏撒嬌:“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雨宮佑頸前被發絲蹭得癢癢的,忍不住笑:“哈哈哈別鬧了,好熱——”

正在二人笑鬧著的時間裏,同學和帶隊老師也陸陸續續趕到。

看著他們與自己打過招呼後接連進入律師事務所,雨宮佑猶豫了一下,拉著小野寺眀砂的手也折返回去。

出乎意料的,參觀采訪很順利,那種陰冷窒息的感覺沒有再次出現,雨宮佑也就當自己多想了。

“姐姐,”就在采訪接近尾聲時,一直默不作聲,非常乖巧地緊跟在雨宮佑身邊的小野寺眀砂對她低聲說道,“我走開一下,馬上就回來,姐姐在這裏等我哦。”

雨宮佑看看目前還沒有結束傾向的采訪,點點頭表示了解。

然而,就在小野寺眀砂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從樓上傳來。

“轟!!”

慌亂在本就擁擠的辦公室瞬間彌漫開來,幾個反應快的學生當即就往門口沖去,雨宮佑也是其中之一,本就站在門口的小野寺眀砂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拉出門外,然後向著樓下狂奔而去。

小野寺眀砂的速度很快,在樓道裏人還不多的時候就帶著雨宮佑迅速跑出大樓,等她們來到樓前較為開闊的空地後回頭時,大樓一層和門口已經被擠得水洩不通。

慌亂的人群尖叫著往外沖,有幾人被推的倒了下去,然後就再看不清人影了。

“轟!!”

又是一聲驚天的爆炸聲。

“姐姐!”

這次還沒等雨宮佑反應過來,小野寺眀砂拽著她的胳膊狠狠一扯,一塊碎石貼著她的面頰飛了過去。

“......謝謝,眀砂。”

後知後覺的恐懼讓雨宮佑一時間有些茫然,不過她馬上就冷靜下來,兩人一起跑到了更遠的安全區域。

不斷鳴笛的警察和消防車很快趕到,他們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跑出來的人員已經被有序疏散。

雨宮佑和小野寺眀砂也跟隨著人流走動,她身高並不出挑,在人群中努力踮著腳尖,確認自己的老師和同學的安危。

雖然他們都被人群沖散了,但是雨宮佑還是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大樓的第四層已經被炸開了一個口,滾滾濃煙從裏面冒出,大樓內還在不規則地發出轟鳴。

連續爆炸?辦公樓不像居民樓,沒有燃氣管道,為什麽會出現這樣接連不斷的爆炸?

雨宮佑站在靠警戒線一側,良好的耳力讓她聽到不遠處飄來的一些只言片語。

“確....原因......什......要請......處......事了。”

“......到?......兩位......近?好......快請......”

“從業......年,......見......咒術師......”

雨宮佑猛然站定,全然無視周圍人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

果然!這種爆炸不是普通的情況!

咒術師。

那個在夢中被她一遍遍記住的名詞。

今天的事也和當時的事故一樣嗎?終於讓她等到了嗎?

她已經找了三年,不可能再放過任何一點線索,她得見到他們所說的咒術師!

雨宮佑放開了小野寺眀砂的手。

“......姐姐?”小野寺眀砂茫然地回頭望她。

“我有一些要緊的事情,一定要在今天去辦,眀砂你今天趕快回家,註意安全。”

“等......”

她已經來不及去安撫或許還在慌亂中的小野寺眀砂,只是匆匆交代了一句,便逆著人群向大樓另一側走去。

小野寺眀砂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雨宮佑遠去的背影,眸中明暗難辨。

.

大樓側面離爆炸區域不遠,有些危險,人群都已經離開。雨宮佑就站在這裏緊盯著著大樓正面。

她不知道該如何突破警察的重重包圍,接觸到所謂的咒術師。她只是不想放棄任何一絲能拯救昏迷中的雨宮普的希望。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當時剛剛經歷了事故的雨宮佑曾經拜托過警察,想找到咒術師看看弟弟的情況。當時,負責安撫她的警察雖然含糊其辭地拒絕了,但是言辭間多少透露出一些細枝末節的信息,比如他們其實也沒法輕易接觸到咒術師。

那麽,比起警察的首肯,咒術師本人的態度或許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不過是一名普普通通,身無長物的少女,要怎麽做才能打動那位咒術師,獲得他或她的幫助?

咒術師,從命名和她的經歷來看,這種神秘而又有一絲奇幻色彩的職業,應該類似於法師或者道士,從事者多半是一些中年人或者老者,這個年齡段的人難以被年輕人的語言打動,自己又沒有足夠的金錢,可現在卻只能寄希望於那名前來的咒術師的人品嗎?

這種希望渺茫的事情……

雨宮佑攥緊了拳頭。

只能硬著頭皮試試了。

等待沒有白費,在雨宮佑的翹首以盼下,一輛黑色高級轎車沿著道路駛向了大樓。

短短十分鐘內,民眾已經被疏散完畢,這輛車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

來了!

雨宮佑目光灼灼,緊盯著車門。

駕駛位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一個明顯是長官的警察連忙滿臉堆笑著向對方走去。

雨宮佑眼神暗淡。

果然,是上了年紀的……嗯?

正想著,車後座上又下來兩個人,這次是兩個少年,不過衣著打扮很奇怪,一個是帶著圓形黑色墨鏡,看起來有點兒像盲人的白毛,另一個黑毛穿著肥大的長褲,額前留著一綹奇怪的劉海,很像街邊的不良混混。

兩人甚至沒有給那名警察長官和中年男人一個眼神,只擺了擺手就徑直朝著大樓內側走去。

態度隨性又失禮,但其他兩人都好像並不在乎。

難道這兩個人才是咒術師?

看起來好年輕啊......是不是比自己還小呢。

那麽說服他們的可能性也就增大了吧?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雨宮佑又發現自己竟然看不到他們了。

走路速度這麽快的嗎?還是說這是咒術師的某種能力?

警察長官和中年男人的交涉很簡短,他們的談話結束後,那名長官就帶著許多警察離開了,只留下那名中年男人和一些救護人員留在原地等待。

雨宮佑心下一喜。

這是個非常好的機會,周圍警戒的人越少,她接觸到他們兩個的幾率就越大。

那名中年男人似乎很憂心大樓裏面的狀況,一直不停地向裏眺望,雨宮佑趁那名中年男人沒有註意,快步接近了黑色車輛。

說起來,那剛剛就時不時出現的轟鳴聲似乎在那兩名少年消失後就停止了。

雨宮佑心急如焚地等著,她心中揣著被那中年男人發現和請求不被二人接受的兩種擔憂,短短五分鐘,她度秒如年。

黑白二人終於從大樓裏走出來的時候,雨宮佑恍然發現,剛剛還勉強在爆炸中支撐著的大樓,此時已經是一片廢墟。

幸存者也被救了出來,他們全部昏睡著,倚靠在一起,躺在廢墟旁邊的安全區域。

早已等待著的醫護人員連忙上前去幫助他們,而那名中年男人不知為何正對著二人發飆,隱約傳來一兩句“損失”“輿論”“怎麽交代”之類的話。

兩人一臉左耳進右耳出的表情,時而應一兩聲,顯然是沒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雨宮佑的眼神就在此刻與那白毛墨鏡男對上。

被發現了。

這種感覺很微妙,雖然對方戴著眼鏡,但雨宮佑就是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非常凝實,落在自己身上。

果然,他快步走向雨宮佑,臉上帶著一個奇怪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欸~你是誰啊?”他回頭,嘲笑著中年男人,“怎麽叫普通人接近了,這可是輔助監督的失職吧?”

被稱作輔助監督的中年男人瞬間緊張起來:“你是什麽人!怎麽還沒被疏散?”

“初次見面!你們好!”雨宮佑一秒揚起一個友善熱烈的笑容,“我有事想要拜托咒術師大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她說‘咒術師大人’欸,好蠢的叫法。”白發咒術師笑得十分誇張,對著黑發咒術師說道。

對方微笑著:“不要欺負普通人。”

聽到雨宮佑的口中說出“咒術師”這一詞匯,輔助監督的眉頭狠狠擰起。

“你是怎麽知道……算了,你跟我來,以後不要再接近這麽危險的地方了。”

輔助監督按按眉心,和黑發的那位咒術師一起走過來,作勢想要拉著雨宮佑離開。

“等等!”

雨宮佑躲過輔助監督的手,抓著白發那位的衣袖對他飛快說道:“真的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曾經也是現在這種事件的經歷者,我的弟弟明明沒有受傷,但自那之後就無緣故地昏迷,所以我想委托二位幫忙,只要是我出得起的代價,我都一定出,拜托了!”

話說到最後,她朝著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她這麽說欸,我對昏迷的男人是沒什麽興趣啦,傑你呢?”白發咒術師興致缺缺,完全沒有被雨宮佑誠懇的態度打動,也沒有對她的遭遇表現出多少同情。

“不要這麽說,既然是咒靈暴走事件的受害者,那我們作為咒術師理應是要幫助的。”

被稱作傑的咒術師笑瞇瞇的,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比起言行舉止奇怪的白發咒術師,他的語氣裏透露出一個正常好心人該有的思維,連帶著他奇怪的裝束和發型也順眼起來。

這樣簡單就同意了!

雨宮佑眼前一亮,轉而對著傑連連道謝。

“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輔助監督看著他已經答應,也只好隨他們去了。

“不用謝我,對了,我叫夏油傑,他是五條悟,還沒有請教你的名字。”

“不不您客氣了。”比預想中更容易獲得了咒術師的許諾,雨宮佑欣喜不已,臉上一直掛著明亮的笑容,“我的名字是雨宮佑,請多多指教!”

“我才是,請多指教。”

雨宮佑熱情的態度讓夏油傑對這個陌生女孩平添幾分好感。她一身簡樸的白襯衫牛仔褲,略舊但是洗得很幹凈,黑發紮成兩個麻花辮垂在肩頭,全身上下唯一的裝飾只有發尾的兩個淡綠色蝴蝶結。

對方有一雙大而明亮的綠眼睛,瞳中綠意宛若春天剛長出的嫩芽,又像是某種純凈的寶石,好像能一眼望到底。眼尾略微下垂,看起來無害又單純,笑起來還會露出小虎牙,天生就容易獲得他人的好感。

況且從剛剛她的言語表現來看,人並不壞。

夏油傑:“正好我現在就有空,你呢?”

“當然!哦對了,我得先跟店長請個假!”雨宮佑拿起手機,發消息向居酒屋老板請假。

“好麻煩哦——你這家夥爛好心?青春期的騷動?”五條悟晃悠過來,陰陽怪氣道。

“舉手之勞罷了,你不去?要是咒靈暴走事件中的受害者無故昏迷,當時負責的咒術師應該已經看過了才對,但仍然給不出答案,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欸——那去看看也無所謂啦。”五條悟一開始就是隨便說說,夏油傑既然決定幫忙了,他也無所謂。

有一瞬間,他好像感覺到了別樣的氣息,敏銳地向雨宮佑身後看去。

“怎麽了?”夏油傑註意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無所獲。

“沒什麽,可能只是有術師路過?”五條悟開著玩笑,行動卻戒備起來,他的命很值錢,有時候碰上被錢蒙了眼的詛咒師也說不定。

不過暗處那人似乎也註意到自己暴露了,兩人等了一會兒,再沒有別的氣息傳來。

“沒事了,可以走了。”他聳聳肩。

居酒屋店長為人厚道,聽說雨宮佑是今天爆炸事件的受害者之後爽快地批了假,還叮囑雨宮佑記得好好休息。請好假後,她一擡頭就聽到了五條悟的話。

“您也去嗎?太好了!”這個消息對於雨宮佑來說是意外之喜,畢竟可靠的人越多,弟弟的問題得到解決的概率就越大。

五條悟故意逗她:“去是去,但是你剛剛不是說只要付得起的代價就一定出嗎?我這種強者的出場費可是很昂貴的。”

雨宮佑並不在意他的刁難,仍是非常感激:“當然,這是我答應的,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就算把房子抵押出去也沒問題!”

“噫......這家夥是個怪人欸。”五條悟戳戳夏油傑,又對著雨宮佑說,“我可不需要你家的房子,硬要說的話,連續一個月的雪屋家限定口味奶油大福相比起來更有吸引力,啊,加雙倍糖,不,三倍糖才好!”

五條悟說著說著就開始喋喋不休起不同甜度的奶油大福的優缺點,看來在甜食方面頗有建樹。

“你不用理他,他就是習慣性胡說八道而已。”比起五條悟,夏油傑看起來就格外親切且易於溝通,他微笑著看向雨宮佑。

“帶我們去你弟弟那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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