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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初與原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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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初與原清越》

時光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異淵開啟的時間。

異淵作為滄海大陸的修士與妖魔的戰場,時隔十五年再開,必定是要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易初身為妖神,自然要進行一番陣前喊話:“兒郎們,異淵再開,妖魔降臨!”

“但這一次,我們集結大軍,必定要將異淵妖魔永逐出界!”

“隨我,一起殺敵去!”

話音落下,眾人振臂高呼:“殺敵!殺敵!”

“妖神萬年,沖呀!”

異淵一開,易無極與蘇清越兩人當先,率先殺入,徑直奔向了魔族。

魔族陣營還未集結,就被一群修士打得措手不及,抱頭鼠竄。

易初作為妖神,根本不用出手,就作為鎮軍之寶,每天坐在大後方,窩在羽光懷裏吃吃喝喝。

用羽光的話來說就是,架讓孩子她爹打去,她和易初就在後方治療大軍。

重明鳥天生能治愈萬物,易初每天就窩在羽光懷裏,在後方的傷員裏走一圈,展開小翅膀,用聖光照耀他們就好了。

傷員們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看到小妖神都會將手壓在心臟上,跪姿行禮:“妖神在上,千秋萬年。”

每每這個時候,易初就和媽媽吐槽:“媽媽,我覺得我好像個邪神哦。每次降下點奇怪的甘霖,就有生物祭拜我。”

“謔謔謔,好克。”

羽光不知道什麽叫做“克”,但知道易初在胡說八道。

羽光就會點她的小雞嘴,道:“不要亂說,你才不是什麽邪神。”

“人家這是正兒八經的祭拜你,不要嘲諷人家的信仰。”

易初在羽光的肩頭跳來跳去:“祭拜我什麽?祭拜我然後成立小雞教嘛!”

羽光無奈:“你這個孩子……”

易初就在她肩頭跳來跳去,笑嘻嘻的。

仗打了兩年,魔族終於發現滄海大陸不同以往了,對這片大陸重視起來,陸續有魔王子進入異淵。

第一位來的魔王子,與蘇清越打了一場,互相重傷。

這是蘇清越第一次重傷,塗山天星將她送到後方的時候,易初看著她渾身的血,只以為她快死了。

她當下就從羽光肩頭跳下來,張開翅膀,撲到蘇清越身上;“聖光之靈,請聽我令,燃!”

熊熊聖火燃燒掉蘇清越身上的血,將她的生機喚回來。

蘇清越朦朧地睜開眼,自以為是瀕死的最後一眼,費力地朝熟悉的氣息看去。

她以為能看到易初的人形,卻見小雞仔趴在她身邊狂喊;“你怎麽樣啊蘇清越。”

它神色焦急,都亂了腳步。

蘇清越擡手摸了摸她的毛茸茸的身體,虛弱地喚了一聲:“易初……”

結果很快就沒有意識,又昏睡了過去。

易初急死了,又灌了靈力過去。

一整夜裏,她為蘇清越忙上忙下的,著急得不行。

羽光想要幫忙,易初揮揮翅膀道:“前線還有士兵呢,媽媽你去救她們吧。”

“蘇清越這裏我來就好了。”

羽光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個小雞仔跳上跳下的,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她這個女兒啊……

算了……羽光嘆口氣,就忙活其他去。

易初忙活了一夜,總算將瀕死的蘇清越救回來了。

她好久沒這麽折騰過了,當小雞當久了,都習慣被媽媽哄睡了,還以為自己的真的是只雞。

難得化成人形,易初就這麽搬了張椅子,坐在蘇清越病床旁,仰躺著睡著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的時候,蘇清越睜開了眼。

她循著氣息往旁邊看去,卻見易初仰著脖子,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她身形極為高挑,此刻坐在小小的太師椅上,看起來極為委屈。

蘇清越抿唇,思索了一番,才喚道:“師父……”

聽到她的呼喚聲,易初驟然驚醒:“怎麽了怎麽了……”

她朝蘇清越慌忙看去,卻在迷蒙的視線中,看到蘇清越彎唇,沖她淺淺笑了一下。

易初松了一口氣:“你可算醒了。”

她伸手,落在蘇清越的脈搏上,一邊嘆道:“昨夜裏塗山姑娘將你送回來,難過得一直哭。”

“求我好好救你,我可是哄了好一陣,才將她送回去的。”

蘇清越抿唇,望著易初在晨光中如刀刻般的面龐,問道:“那師父呢?”

易初不解地看向她:“我?我有什麽好擔憂的。”

“我和你之前有契約,你什麽情況我不知道嗎?”

蘇清越松了一口氣,好一會才道:“我只是擔心自己的傷對師父有影響。”

易初松開了手,揮揮手道:“你的傷對我來說,不算太重。”

“我是神格,你那個契約雖然綁定了我,但是無法影響到我做什麽。”

蘇清越這才長舒一口氣:“那就好。”

“我是真怕自己死在戰場上,連累了師父。”

“呸呸呸。”她話音落下,易初連忙伸手蓋住她的嘴巴,呵斥了一聲,“我警告你不要胡亂說話,小孩子家家的,童言無忌!”

“什麽生啊死的,有我在你死不了。”

蘇清越彎起眉眼,笑道:“好。”

易初收回了手,抻了抻懶腰:“你的傷沒事了,只是還得養半個月,等靈力恢覆。”

“好了,我先去外面給你找點吃的,你再休息會吧。”

“好,師父。”

易初起身,迎著晨光朝外走去。

她走出營帳,徑直地去找羽光。

羽光正在給一名體修治療,見易初化成人形走來,問道:“清越的傷如何了?”

“沒事啦媽媽。”

羽光倒是有些好奇了:“她既然無事,你出來做什麽?”

易初很隨意地答道:“去體修那邊,給她找點吃的。”

“她受了傷,還是得吃點好的。”

羽光覺得十分稀奇:“你平日裏,就總是窩在我這裏,連一步路也不肯多走,現在竟然還去拿東西……”

“你對你這個徒弟……說上心吧,你讓你爹教她。不上心吧,孩子受傷了你比誰都緊張。”

“你啊你……”

少年人朦朧的在意,如霧一般飄渺。

羽光也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些事,索性就懶得挑破。

易初嘻嘻一笑,一下縮成了小雞,跳到了羽光身上。

小雞仔藏在大美人媽媽的金發下,抖著翅膀撒嬌:“那我還是不想走路的,媽媽你去幫我找點吃的嘛。”

羽光還能怎麽辦,自己家的崽子只能寵著。

她伸手摸了摸肩頭的小雞仔,哄著道:“那你等媽媽救治完……”

還未等羽光說完,易初釋放了一個超級大的治愈陣法:“聖光普照。”

一瞬間,光內的修士,靈力倍增,被妖魔侵蝕的傷口都好了起來。

羽光啞然,易初在她肩頭蹦蹦跳跳:“去嘛去嘛媽媽,我們去找點好吃的。”

羽光呆著易初在營地裏轉悠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食材。

索性就帶她去異淵的死海,抓了幾條銀魚。

銀魚靈力充沛,是很好的補藥。

羽光難得熬了靈谷粥,又煎了銀魚,端著食物送去給營帳中的蘇清越。

結果離營帳百步遠的時候,易初聽到了塗山天星的聲音,連忙道:“媽媽媽媽,有情況,塗山姑娘在找清越呢。”

羽光遂停下了腳步,端著東西到一旁坐下。

易初跳到她腿上:“媽媽一邊餵我,我們一邊偷聽。”

她自認了爹媽之後,完全就是啃老族。

這也要媽抱,那也要媽餵。

羽光也順著她,拿起湯勺,舀了一勺粥到她嘴邊。

易初低頭,小心輕啄,豎起耳朵聽營帳裏的對話。

那塗山家的小姐,一番噓寒問暖之後,開始傾訴衷腸:“昨日你為我涉險,險些夭亡,我很害怕。”

“清越,我今日來,是向你稟明我的心意。”

“若是你願意,今日之後,你我成親如何?我不要你入贅塗山家,我願與你合為一體,在這世上,只有你我二人。”

外頭的易初聽到這裏,很是激動地在羽光腿上蹦跶:“媽媽,是求婚,求婚哎!”

聲音聽起來很快樂,沒有憂愁。

羽光將手落在她頭頂,溫聲問:“這固然是好事。可若是清越答應了,你覺得如何啊?”

易初毫不設防道:“我自然是覺得開心啊。”

羽光手一頓,又問了一句:“只有開心嗎?”

易初點點頭:“嗯。”

“她雖是我的弟子,但也是我的好友。在這世上,所有人都是孤身一人,像是媽媽你與爹這般相配的愛侶很少的。”

“清越若是能得到塗山小姐這樣的愛侶陪伴,一定會很幸福的。”

“至少,會擁有一段很幸福的時光。”

羽光嘆息了一聲,摸著易初的頭:“傻孩子……若是這樣,那你怎麽辦啊?”

“你……好不容易有個弟子陪著你,今後……”

易初啄著湯勺裏的食物,與羽光道:“人要知足,不能太貪心的。我已經是神靈了,還有媽媽和爹陪伴。清越也陪伴過我,這些路已經足夠了。”

“日後她有自己的妻兒,我也心滿意足了。”

說到這裏,易初嘆息了一聲:“只是很可惜,我之前還準備和她一起成神遨游世界呢。”

“看來,是不能實現了。”

就在這時,營帳內的蘇清越回道:“我很感謝塗山小姐的厚愛,只是我對你,始終沒有那種情誼。”

“我對人間情愛沒有什麽留戀,我只期盼能早日成神,陪我師父一起,遨游宇宙。”

“我答應了我師父,我就要去完成這個許諾。”

她的話音落下,營帳內外的人都楞住了。

易初呆了一下,啄湯都忘了。

倒是羽光嘆息了一聲,揉了揉易初的小腦袋,溫聲道:“看起來,你這個徒弟,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在意你。”

徒弟什麽徒弟,明明是童養媳。

易初三歲時候,給自己找的二十七歲的一生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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