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者給作者自己寫的特供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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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給作者自己寫的特供版本

陸阿蕪與金雲蘊的婚禮結束後,塗山天星游知等人就將蒼生盟的重擔交托給她二人,駕駛著之前造好的龍舟,到域外遨游星海去了。

走之前,塗山天星還跟易初打了個招呼。

易初與她道:“你早就該走了,世俗有什麽好眷戀的,駕駛著龍舟去遨游星海多有趣啊。”

塗山天星笑笑,問了一句:“那你呢?為什麽沒有離開滄海,反而留下來了?”

易初與她懶洋洋道:“自然是因為和清越呆在一起,哪裏都是一樣啊。我們先在滄海呆呆,再去別的地方唄。”

塗山天星望著她,目光很是溫柔:“那你覺得,我是了什麽留在滄海的?”

她眼中的情意那麽明顯,傻子都能看出來。

易初將手放到唇邊,輕咳一聲:“咳……”

她目光游移,與塗山天星道:“那什麽……路上小心,遇到危險可以召喚我。”

她是蒼生之神,萬物所在之地,她都可以涉足。

塗山天星見她這樣,嘆了一口氣:“那還是不要召喚你了。”

塗山天星轉身,朝她擺擺手:“你就是個禍害,最好啊,這輩子都不要和你相遇。”

她背影瞧著很是灑脫,但易初還是感受到她心中的苦澀。

蘇清越拿著柴刀從她身後走過來,與她言道:“這就叫做不可結緣,徒增感傷。”

她這話說得悠哉悠哉的,好似完全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易初連忙追上她的腳步,言道:“餵,我這可是無名之災,要知道要是沒有我,塗山天星看上的人就是你。”

蘇清越一襲白衫,輕盈若蝶,走向了谷穗金黃的稻田:“可是現在讓她傷心難過的人是你。”

“你這個禍害。”

易初見她說得輕松,一點醋意都沒有。連忙跟上去,哼唧了一聲道:“那要不這樣好了,我捏幾個泥人分身,誰喜歡我我就……”

她話還沒有說完,蘇清越就轉身擡手,捏住她的嘴巴,給了她一記眼刀:“你敢!”

語氣威嚴,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出羽淵了。

易初抱臂在胸前,拿下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滿眼寵溺望著她:“明明在意得不行,還說這樣的話……”

易初伸手,捏了捏蘇清越的面頰:“你們劍修那個嘴啊……”

蘇清越挑眉:“我們劍修的嘴怎麽了?”

“沒什麽。”易初見好就收,俯身在蘇清越唇上親了一口,笑了起來:“真好親。”

蘇清越定定望著她,咬住下唇忍了一會,終究是沒忍住,與她一起笑了起來。

————————

神明降臨的地方,靈氣四溢。

這一年,浮雲鎮莊稼的收成,比起往常翻了一倍。

因著易初百年前那座陣法,本就孕育出一丈高大稻的稻谷品種,今年比柳條還要垂墜。

易初與蘇清越拿著柴刀,按照正常農夫快一點的速度,五天收了十畝地。

十畝地的稻谷曬在蘇清越春日時織好的竹席上,曬了滿莊園。

夏夜時節,易初飛上屋頂,抱著一壇酒躺在屋頂上,仰頭望著月亮。

蘇清越飛身上來,與她挨在一處,湊在她耳邊問:“你在看什麽呢?”

易初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轉過頭看向蘇清越:“你說這個月亮,她為什麽一定是白色的呢?”

蘇清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望著天上碩大的圓月,沈思道:“因為月亮上沒有其他顏色,反射太陽時,就是這個顏色。”

“對哦!”易初恍然大悟,一手錘向掌心,“那把它改成紅色不就行了。”

她打了個響指:“紅色!”

霎時間,天空明亮的銀月變成了血月。

血月一出,浮雲鎮的百姓紛紛驚呼:“血色的月亮,兇兆,大兇之兆啊!”

不僅僅是浮雲鎮的百姓驚呼,整座大陸的百姓與修士都震動了。

無數的驚呼聲鉆入蘇清越的耳朵,透著慌亂的驚駭。

蘇清越捂住額頭,拍了拍易初:“你都把世人嚇壞了,把月亮的顏色變回來。”

易初哼了一聲,嘟囔道:“真沒勁,紅色就是大兇,那藍色是大吉好嘍。”

她話音落下,又是一個響指,天上的月亮變成藍色。

百姓們紛紛驚呼:“藍月亮!藍色的月亮!”

“為什麽是藍色的!”

“這是什麽征兆!”

什麽也沒發生,易初擡起酒壇子喝了一口,又打了個響指,把月亮變成了橙色。

蘇清越弄不清她要做什麽,很是好奇地望著她。

易初卻一把將她攬過來,摟著她一起看天空,微瞇著眼道:“我小時候做夢,總會夢到各種顏色的月亮。”

蘇清越窩在她懷裏,被她攬著隨她一起晃悠:“就像現在這樣?”

易初頷首:“嗯,就像現在這樣。”

蘇清越溫聲問她:“那你還夢到過什麽?”

易初想了想道:“嗯……夢到所有的物件都有靈魂,在我們睡著的時候,它們會悄悄地起來跳舞。”

蘇清越“哦”了一聲,擡手捏訣。

令訣落下,萬靈覆蘇。

霎時間,無數泛著綠光的老物件,釘耙,茶壺,破凳子等等……紛紛從百姓屋子裏起來,朝鋪滿稻草的稻田飛去。

百姓們驚叫:“妖……妖啊……”

在這些驚呼裏,更遠處的地方,老物件們匯聚在稻田上空,化作了一道綠色星河。

它們聚在一起,叮當碰撞,撞出了秋收之歌。

歌聲響起時,蘇清越仰頭望著易初,問她:“是不是這樣子的?”

易初點頭:“對對對!”

蘇清越笑了起來,與她道:“那今夜就定做萬靈節吧。”

“每年的今天,是萬靈覆蘇的日子。”

“也是真神懷念朋友的日子。”

易初垂眸,看向懷中的蘇清越,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我……”

蘇清越擡手捏捏易初的面頰:“你的心思很好猜,全部寫在臉上了。不是像朋友了,怎麽會喝酒,還這麽亂來呢。”

易初攬住蘇清越的腰,低頭蹭了蹭她鼻尖,柔聲道:“不是我好猜,是你太愛我了。”

“我有什麽思慮,你都知道。”

蘇清越笑笑,拍著易初的手道:“等之後,我們也去星海遨游如何?”

易初點點頭:“好啊。”

“屆時我們一起,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蘇清越笑了起來,與她道:“嗯……,在茫茫星海裏,總會與她們再相逢的。”

————————

易初與蘇清越在浮雲鎮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了百年。

浮雲鎮從貧瘠的村鎮,變成舉世聞名的溫泉之都。

又在陸阿蕪的大力支持下,利用靈力作為能量,催發了第一道靈力飛車,第一個燈火不熄夜不眠的城鎮……

民生越來越好,整座滄海大陸進入了共產主義社會,在豐富的物產之下,哪怕是普通百姓也開始嘗試利用自己所學,登月遨游。

作為一個來自另一個星球的易初,望著這座大陸進入了蒸汽朋克時代,簡直感慨萬千。

如此百年後,秦清壽終正寢,蘇清越與易初將她送走了最後一程。

入葬那天,易初握住蘇清越的手,望著她沒有多言。

蘇清越倒是想得開,反倒拍拍她的手背,與她言道:“沒事,死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正是有了死亡,才令人覺得生命的可貴。我孝敬了娘百年,與她互相陪伴了百年。”

“知足了。”

一切的死亡,一切的出生,對她們來說已經不再遺憾,不再稀奇。

永生就是這樣的詛咒,將所有的生離死別都用時間拉扯得稀疏平常。

安葬好母親,蘇清越轉身對易初道:“走吧,我們也去星海看看。”

蘇清越牽著易初飛起來,扭頭問她:“第一站去哪裏?”

易初言道:“去世界的邊緣,找造物主。”

兩人向上一直飛一直飛……不知道過了多少兆年之後,觸摸到了一層小小的光圈。

易初伸手觸碰眼前的光圈,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的坍塌變形,她立馬收回了手:“不行,我已經是世界的本身,不能越過這條界線。”

“一旦越過,世界就會坍塌。”

易初看向蘇清越,與她言道:“但你能夠越過。”

蘇清越了然,將手撐在光圈上,扭頭望向易初:“那你想和她說什麽?”

易初凝望著她,眼中皆是笑意:“我想和她說什麽,其實你都知道。”

蘇清越了然地點點頭:“明白了。”

蘇清越伸手越過光圈,邁入了另外一個真實的宇宙。

——————

此時此刻,正在電腦面前敲擊鍵盤的造物主,忽然看到眼前的電腦屏幕一陣雪花。

緊接著,一道光圈亮起,經得她後腿了一步,扯著電腦椅往後嘩啦……

“刺啦”一聲裏,造物主仰頭,在光圈之中看到了一名身高約有一米七二,一襲白衣,容顏絕美的女子。

造物主深吸一口氣,脫口而出道:“蘇清越!”

蘇清越幾乎不用自報家門,她就能夠認出對方。

蘇清越輕輕落在她身側,將造物主打量了一番,倒是沒有訝異:“果然是個孩子啊。”

造物主:……

造物主:(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蘇清越見她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造物主翻了個白眼:“別笑了,因為我矮,你們才高的!要是我高了,你們就矮了!”

“你們應該感謝我長得像個孩子才對!”

蘇清越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笑著道:“是是是……”

她的指尖點在造物主的肩膀上,沿著她的鎖骨往下,望著她溫聲道:“初兒不能過來,她想和你說,不要再悲傷了。”

“你不孤獨,我們……”

“你夢裏,你筆尖,你口中的所有萬物生靈,都與你同在。”

話音落下,蘇清越將手落在造物主的心口。

造物主閉上了眼,她將手指伸進去,陷入猩紅的心臟,抽走了所有陰郁與悲傷。那一瞬間,造物主的心變成了七彩琉璃的顏色,那是夢的顏色。

蘇清越伸手點在造物主的額頭上,輕笑道:“早點睡,好夢,小孩造物主。”

造物主伸手,捂住被她觸碰的心口。

再次睜眼,眼前的女子已經消逝不見。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那被魔神常年摧殘的創傷已經消逝不見,只餘下,淺淺的,淡淡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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