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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認識？

——妄二

午後，柳柳舒適地隨著徐徐春風自由擺動，好不愜意。

“哎。”萬千柳條中傳出一聲嘆息，細眼望去正是宅了小半年的木桐，只見她面前飄著六片灰杏葉，其中三片閃著瑩瑩綠光。

“算算日子，那小子該閉關結束了。”木桐托著下巴，撥弄著面前的灰色銀杏葉，漫不經心道:“這邊也該結束了。”

“下一個，是誰呢？”木桐下意識摸摸腰間的藤鞭，摸空後遲鈍道，“啊，留在思過山了。”

柳柳不時的搖曳應和她，樹下的三狗子，掀了掀眼皮，緊接著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木桐似有所覺探頭望著三狗，面色上沒什麽表情道:“三狗，你要走了啊？”

三狗沒睜眼，有氣無力地張嘴，“汪——”

木桐握緊了吊床，面上卻輕笑道:“別怕，下輩子你指定能吃香喝辣。快快活活過一生。”說罷也不等它回應，平躺回吊床裏，收了六片葉子，閉上了眼。

#十日後#妄城#

妄城街道上‘人’來‘人’往，頭頂兩只小角的小販，使勁吆喝著。

兩個對面胡同口，站著兩個衣衫襤褸，狀似乞丐之人，只見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又匆匆錯過眼神。

其中一名乞丐，整了整衣冠，踏出胡同後，滿臉淒苦，一瘸一拐地走在街道上乞討，他並不在意有沒有收獲，反而有意無意加快了速度，在他正前方卻是一個一身綠裙，紮了個馬尾辮，腳上一雙繡著不知名藤蔓的靴子，腰間掛了個招偷的荷包，大搖大擺地在妄城街道上瞎逛的女娃娃。

“對不起，對不起。”乞丐與小女孩擦肩而過之時，撞到女孩的肩膀，嚇得他卑躬屈膝地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女孩也就是木桐，也不說話就這麽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盯的他渾身不自在，像是生了虱子，在乞丐受不住之時，木桐開口，“無礙。”

路人看戲一樣，頂著他們，聽到木桐開口，唏噓一聲，各自散去，該幹嘛幹嘛去了。

乞丐像是得了大赦，來不及道謝，一瘸一拐地跑了，一溜煙就沒了人影。

“到手了麽？”胡同裏一人將他扯進去，神色中不見焦慮，反而無奈更多些。

“嘿，這小娃娃，嚇死個人。”乞丐此時才發現後背竟濕透了，緩了緩神，從褲襠掏出荷包，另一人罵了一句撇過臉，乞丐沒管，自顧自掂了掂重量，得意地笑了。

而這邊木桐拍了拍衣裙，小臉一變，順手扯著旁邊經過的男子，白嫩的小臉，欲哭無淚，“我，我錢包丟了。”

男子，“哦。”眼神瞥了瞥扯著自己的小手，示意她松手。

木桐又抓緊了他的衣角，蠻橫無理道:“你和剛剛那人的氣息相差無幾，你們肯定有關系。”

路人買了東西回來，沒想到還有後續，就地拆開包裝，吃了起來，聽到木桐的話，差點連殼一起咽進去，這邊氣剛順，聽到男子的話，差點被唾沫噎死。

“帶路。”

木桐掃了一眼自以為很隱蔽的吃瓜路人們，理直氣壯道:“我餓了，要吃飯。”

男子眼神波瀾無驚，木桐心裏嘆了一口氣，笑如桃花道:“你請我吃飯，我帶你去。”

男子點了點頭，徑直走向酒館，也不管木桐跟不跟上去。

木桐當然不會，不跟。她不僅跟，而且還是寸步不離地跟，一只手扯著男子的衣角，就沒撒手過。

路人重新系好包裝，與身邊人相視一笑，各自離去。

“哎，你叫什麽名字？”木桐一手扯著男子的衣角，一手扒著飯，嘴裏得空了就問兩句。

“王二。”男子規規矩矩地坐著。

木桐咽下嘴裏的飯，“噗，哈哈哈哈，對不住，對不住。”

王二對她的笑似乎很疑惑，一直波瀾不驚的眼睛裏出現了些疑問，“好笑？”

木桐沒先回答，而且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喝下去後，才一本正經道，“沒，怎麽會呢。”

“你笑了。”王二語氣裏沒什麽意思，只是單純的陳述。

“啊？”木桐那另只手拍了拍王二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是高興，笑是表達高興的一種情緒。”

王二眨了眨眼，頓了頓又問:“為什麽高興？”

“呃。”木桐頓了兩秒，笑瞇瞇道，“因為這個名字，說明為你取名的人，特別愛你。”說話間特地加重了，‘愛’。

王二歪頭看著她，“我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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