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四十一章 放手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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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姮看著柳銘城不信任的小眼神,眼中還是一派淡定的神棍兒模樣。

“好了。你說說我剛說了些啥吧。”

墨星姮瞥了他一眼,裝出一副淡定的神棍臉色。

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才開口“首先是祁巧說的:哎,你們兩個到底在搞什麽啊,臉色看上去這麽奇怪,星姮沒進來,你就這樣一直盯著她她也不會進來啊。你們真的好奇怪啊。神神秘秘的。”

墨星姮一字不差的把自己剛剛聽到的東西全部都說了出來。完全不顧柳銘城震驚的臉色。

雖然墨星姮沒有說出他剛剛說的那兩個字,但是她能夠在正常人明顯聽不到也看不到的情況下還能說出祁巧說的到底是什麽,這份功力簡直讓柳銘城要開始膜拜了。

墨星姮看著柳銘城眼中的驚訝和不可置信的神情就忍不住在心裏嘚瑟的樂起來。還非要讓她露一手這家夥才肯乖乖的相信她。

看著呆滯的柳銘城,墨星姮接著道“你準備和祁巧那家夥說話的,但是中途轉到冷修身邊去了,你說的是”好嗎?“這兩個字!”

柳銘城:Σ(°△°|||)︴!

簡直瞬間被墨星姮給驚呆了!

墨星姮的這一手,幾乎堪稱是神了。

他為了防止祁巧是墨星姮找來的托,用手機偷偷給墨星姮發消息或者是怎麽發消息給墨星姮還半路上扭頭和冷修說了這樣好無厘頭的兩個字,但是墨星姮是怎麽知道他半路扭頭的?簡直就是神了!

他確定自己的聲音真的非常小,小到他幾乎已經都快聽不到了,如果不是他自己心裏知道自己到底說的是什麽,否則恐怕他也根本就什麽都聽不清才對。

墨星姮居然真的說出來了,這簡直就像是玄幻小說了簡直!

而且他真的要懷疑墨星姮不僅是順風耳,這個眼睛,不會是背後也長了一對吧!居然還能知道他到底是跟誰說的,簡直太神了。

看著柳銘城的眼神越發的不可置信,到後來的帶上了各種被驚嚇的表情,墨星姮就忍不住的想要笑。

不過這個時候她還是必須保持住自己的高人風範,所以墨星姮只能把自己想笑的心情憋了下去。

同時也在心裏感慨著。

這下子終於邁出了第一步,讓柳銘城這個家夥相信她,找到一個和他繼續說下去的理由了。

墨星姮的表情還是一副淡淡的高人的樣子看著柳銘城“這下子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柳銘城聽分墨星姮這樣說,瘋狂的點頭表示自己信了。

怎麽能不信呢?墨星姮這一手露的非常成功的震懾住了柳銘城。

她忍不住的心裏的小得意,背在身後的手悄悄的比了一個v。

不過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墨星姮最終還是斟酌著看了一下柳銘城的臉色,收斂了自己剛剛那副神棍的樣子,變得正常了很多。

“銘城,今天拉你出來不僅是為了告訴你這個秘密而已。實際上是想和你說另外一件事。”

柳銘城現在還臣服在墨星姮剛剛露的那一手裏面,對於墨星姮的話楞楞的點了點頭,心裏也在好奇期待著墨星姮到底有什麽想要和他說的,弄的好像很正式的樣子。

看著柳銘城的眼睛,墨星姮嚴肅了幾分“我想和你說的,是關於帝南天的事。”

帝南天這三個字一出,柳銘城的臉色瞬間僵住了,看著墨星姮的眼神也漸漸的冷了下來,整個表情也變的非常僵硬。臉一點點的垂下去,留下小半張側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

墨星姮沈默的等待著柳銘城消化掉她的話,等著他的回答。

柳銘城周身的氣質已經沈靜了下去,一直都沒有說話。良久,氣氛都已經僵硬下來的時候,柳銘城突然又開口了。

他只是淡淡的“帝南天…你認識他?今天又想要跟我談他什麽?”

他的語氣裏面帶著淡淡的嘲諷和一些深深的涼意。這還是墨星姮第一次聽到他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但是墨星姮早就已經猜到了柳銘城可能在過程中會有幾分不一樣的反應,對於他這樣的話也還在墨星姮的預測範圍之內。

墨星姮斟酌了一下語氣,然後才開口。

“我和帝南天,只是認識而已,他是Q大的老師,而我幾乎所有的朋友都在Q大讀書,所以認識而已。至於我想要和你說的。是和上次溫寧找你談話的內容有關。”

柳銘城聽到這裏,終於動了一下,臉色淡淡的擡頭,稍微偏了一下腦袋,讓墨星姮的角度勉強能看到他的眼睛。看起來帶著深深的累和痛,甚至,還帶著幾分決絕。

墨星姮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間了,只不過這件事她既然決定說,就不拘時間,說了就好。

“你都聽到了。”

柳銘城這才明白墨星姮前面鋪墊性的和他說了那些,甚至還讓他去驗證,然後又突然跳轉到那個人的身上到底是為什麽。

就是為了能夠把這件事引出來,能夠讓她的話有可信度和來源。

不過他已經無所謂了,被聽到也沒什麽,反正早就已經有人知道了,有人不在意了,而他也已經做出了決定了不是嗎,不在意了…

柳銘城的語氣很淡,一點都沒有什麽驚訝或者是生氣的情緒,墨星姮只從裏面聽出了一種釋然和淡淡的痛。

她的內心感嘆了一聲,或許真的晚了。

“嗯,我聽到了。那個玉佩,應該是真的。但是溫寧的話,應該是假的。她雖然認識帝南天,但是那個玉佩肯定不是帝南天給她的,應該是她不知道用了什麽樣的辦法弄到手的,她肯定是過來騙你的。你…”

“我知道!”

柳銘城聽到這裏忽然打斷了墨星姮的話,讓墨星姮的腦袋有那麽一瞬間的短路以後明白了柳銘城的意思。

他是說,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清楚了?那他還…

或許是感覺到了墨星姮的疑惑,或許是真的忍了太久,柳銘城真的很想再找一個可以理解自己可以傾訴的人,眼前墨星姮大概就是這個最好的人選。他終於扭頭看著墨星姮。

剛剛被發絲遮住的臉頰露出來,臉色很白,臉上有著說不出的釋然和苦澀,甚至在眼底伸出還有沒有散開的痛。

“我知道。這一切我心裏都清楚。和他一起這麽久了,心裏當然是清楚的。溫寧一開始說話的時候,的確是讓我吃驚了,也讓我傷心了。應該說是撕心裂肺了,那個時候慌亂占據了所有的想法,所以沒有註意到,但是等我冷靜下來,很容易就知道溫寧那個時候不過就是仗著那個玉佩和自己所知的不多的東西在騙我。但是我那個時候,我已經決定放棄了。

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我真的累了,很久了,直到現在我是真的累了。溫寧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一個讓我做出最後決定,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想通了,長痛不如短痛,我也有屬於自己的驕傲,所有的一切還清以後,我只想安靜的找個地方過最平靜的生活。”

柳銘城這段時間以來過的其實都很不好。

即便是在說自己累了自己願意放手的時候,臉色雖然是一片淡然,但是眼神深處都又著說不出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在說到這些,想到這些的時候,自己的心裏又是怎樣一片撕心累肺鮮血淋漓。

不過再痛,他都已經習慣了,真的習慣了。

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所有想法擺在陽光下,把自己這段時間所有最真實的想法說給別人聽。他忽然有些害怕,不知道身邊的墨星姮到底會是一個什麽樣的表情,或許是支持?或許…又是嘲諷?

良久,一直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猛地回頭,看到的就是墨星姮沈靜的臉色,看著他扭頭對他露出一個淡淡的帶著些許解脫寬慰的笑容。

“既然已經累成這樣,長痛不如短痛吧,安安靜靜的生活說起來也很不錯。”

實際上一開始墨星姮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的。

若是讓她勸柳銘城別這麽痛苦的放手,她做不到,因為她已經看到了柳銘城為了帝南天的糾結痛苦。他能選擇放棄已經說明了他已經沒有呢堅持下去的力量。

讓她勸分,但是看著柳銘城這麽痛苦的樣子,她也實在說不出來。

她看得出柳銘城灑脫釋然背後的痛苦。

最終她只能選擇給他一個寬慰的笑容,讓他選擇順從自己的心。

柳銘城看到墨星姮的笑容,楞了楞,最終笑了。一個非常苦澀的笑容,

對啊,長痛不如短痛。但是這份痛又怎麽可能短的了。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決定放棄,這份痛苦只有可能伴隨他這一生。

唯一的區別就是不放棄的話,傷口隨時會被拉出來再揭開本身就沒有愈合的傷疤,露出血淋淋的傷口,再被撕裂一次。

放棄的話,還能讓傷口休息一下,讓那個醜陋的傷疤長高。封存住所有的鮮血淋漓。

忽然感覺吧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的感覺也很不錯,至少不用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自己心裏,至少或許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了一個人懂自己。

柳銘城整理了一下情緒,忽然感覺心裏空了一大塊,所有的痛苦似乎都隨著剛剛語言上的傾訴隨風逝去了很多。只是剛剛胸口空了的那一塊,真的很空很空,破了一個洞,灌進去的只有冷冷的風。

在走廊呆了半晌,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直到即將上課的時候,柳銘城終於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看起來正常了很多。

他對墨星姮露出一個自然的笑容“走吧,回去了。”

看著柳銘城已經和平常沒有多大異常的臉色,墨星姮也回了一個明亮的笑容,一起走回了教室。

而同一時間,同樣在黃城的Q大內。一間專門為學校的單身老師安排的公寓內,現在窗口旁邊的帝南天忽然不適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的位置。

只感覺剛剛心口的位置悶痛了一下,拿一下的痛讓他都忍不住露出了不適應的表情,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帝南天不明白為什麽身體忽然會有這樣的反應,皺皺眉頭伸手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用內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又用靈力梳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最終剛剛的那一下悶痛只能被帝南天皺皺眉以後放在南海中的一個小角落裏記著。

而心口的疼痛過後,就是一種淡淡的有什麽東西正在剝離正在失去,正在從他的生命中流逝的感覺在心裏蔓延著。

有一個不清楚的聲音在心裏拼命的叫囂著要抓住這些流逝的東西。但是卻什麽都沒有能留住,只能看著它一點點的消失。

這種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簡直讓地貌天的心情非常不好,尤其是那些流逝的東西,直覺跟重要但是卻並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這讓他同樣很煩躁。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就想到了柳銘城。

臉色稍微好看幾分,心裏在思索著,不知道小城現在怎麽樣了,自從上次推開他以後,自己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去找過他了。

不僅是為了躲避他對自己的感情,也是為了躲避自己心裏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雖然這並不是自己離開他最長的一次,每次再回去以後,再次見到的還會是小城的笑臉和依戀的表情。但是帝南天的心裏就是有一種莫名的不安。總感覺這一次,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然改變,也不受他的控制。

他想到了這次推開柳銘城的時候,他低著頭坐在地上的時候,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心裏動了動。

他想要去看看他現在過的怎麽樣了,也有一段時間了,現在過去應該不會再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了吧。

想到什麽就行動的帝南天心中下了決心以後就心念一動,直接從自己的單身公寓來到了曾經他和柳銘城兩個人的家中。

從樓下的房間出來以後就裝作是從外面回來的樣子上樓開門。

柳銘城從來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也從未讓他接觸過關於修真的任何事情,只想讓他完整平靜的度過這一生。

所以他從來都很小心的不會讓柳銘城接觸到這一切。

這次過來的過程和往常的每次都並沒有什麽差別,但是帝南天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打開大門以後,站在門口,帝南天臉上淡淡的表情一點點的冷下來。直到陰沈。

房間裏還有柳銘城的味道,但是已經比較淡了。

柳銘城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過,所以他的味道開始漸漸的淡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完全消失也是因為柳銘城畢竟在這個房子裏面生活了十幾年的時間了。但是房間裏的味道變淡已經明顯的說明了一些什麽。

他沒有回來,已經很久了。

帝南天想到這裏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

他隨手關上門走進房間,看到的是整個空蕩蕩的房間,看上去和他離開之前並沒有什麽變化,幾乎所有東西的擺放都一模一樣。

他的臉色更差了,徑直走向柳銘城的房間。推開門,看到的是纖塵不染的臥室,什麽都沒有變化,甚至是桌子上的紙巾都沒有動過的痕跡,桌子上的水杯裏面的水,離開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現在還是什麽樣。

推開柳銘城的衣櫃,什麽都沒有少,甚至是一條腰帶都沒有少一條。

所有東西都沒有變化,一如他離開之前,但是除了一個人,這裏只少了一個人,一個應該在他回來的時候給他淡淡的笑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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