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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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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令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子時雨笑了起來,先是有些淒厲,後有些嘲諷,最後變成了開心的笑。

笑過後的子時雨像是換了一個人。他擡起頭來,眼神已恢覆昔日神采,不再有渾濁和迷茫。

“沈兄,多謝你!”

沈明彥與他目光交匯,不需要太多言語,因為彼此都太了解。見那眼神中的堅定,他知道,那個熟悉的葉清輝回來了。

子時雨收起文章,向季大人深施一禮,“多謝大人教誨,學生心結終於得解。”這份開釋的恩情他銘記於心,自願拜季修文為師。

季修文撫須呵呵笑道:“好,好,好!”他心中暢快,自從沈明彥為葉清輝求情那件事情之後,他欣賞沈明彥的人品,收為學生。

後來,幾次三番聽沈明彥提及葉清輝,不禁好奇,今日得見,這葉清輝果然是塊璞玉。考生在主考官面前自稱學生本也平常,但事隔多年,他還肯自稱學生,這是有尊師之意。這次不僅化解了沈明彥和葉清輝之間的嫌隙,還能收個好學生,他怎能不笑出聲。

季修文借著這機會道:“我知你被剝奪了科舉資格冤枉,在我這裏你仍是與其他學子無異,若是你肯,就來我府上,和明彥一起,共商大計,鏟除奸相,將來尋得機會也好為你平反。”

子時雨很是感激,“多謝老師。只是學生現在乃朝廷要犯,身份尷尬。”

他將自己後來的經歷又敘述一遍,眾人聽了又一陣唏噓。旁邊的若水暗嘆,這子時雨真是命途多舛。

沈明彥聽完子時雨這後來的經歷,思慮片刻,道:“葉兄,陷害邊關將士這麽大的手筆,你可查明了是誰做的?”

子時雨道:“種種跡象,都似是那奸相指使。”

季修文聽得的怒哼一聲道:“好個奸相,當真無法無天!”

“對了!”子時雨突然想到了什麽,“說來慚愧,今晚學生實是來刺殺老師的。暗夜樓受了人的委托,這委托人說不定就是那趙奸相,他與老師如今勢同水火,這是想鋌而走險,借暗夜樓謀殺朝廷命官!幸而來的是學生,不然真是後果難料。”

子時雨想到季修文被殺的可能,沈明彥為護著老師拼命,可能會一同被殺,到時候自己一輩子都別想知悉當年的真相,也永遠失去這位好友,不禁慶幸,也一陣後怕。

他突然舉起清剛指向若水,“今日誰敢動老師和沈兄,就是與我為敵,暗夜樓若是執意執行任務,咱們也只好兵戎相向。”他語氣決絕,言帶殺意。

若水感到周身氣機已被子時雨鎖定,自己像被盯上的獵物。心道,你這是容我拒絕的意思?

劇本設定,容許放棄任務一次,若水沒有和一個超強npc動手的打算,再說了,他也不願意破壞這個完美結局。

若水放松的靠在欄桿上,示意自己並無敵意,道:“放心吧,我不會動手。不過暗夜樓想如何,我無權做決定,你需要親自去和閻王談一談。”

子時雨放松了下來,覺得自己可能過度緊張了,收回清剛。兩次針對若水,他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覺得若水這人還不錯,甚至剛才還出手相救,沒有一般殺手的冷酷無情,值得信任。

只是暗夜樓的頭目閻王瘋瘋癲癲,組成成員魚龍混雜,性格各異,善惡難辨,子時雨這麽小心也是有原因的。

暗夜樓一暗室內,一個頭戴猙獰面具的人毫無征兆的連打了兩個噴嚏,扶了扶有些歪的面具,他罵罵咧咧道:“他奶奶的,誰在偷偷說道老子的壞話。”

子時雨再次對若水道了謝,又轉過身去,道:“老師,沈兄,事情緊急,暗夜樓若得知我放棄任務,說不定會另派人來,有另外幾個人,他們身手不必我差,我要速速趕回,勸說閻王放棄這個任務。這期間還請多加小心。”

季修文和沈明彥雖然惋惜相聚時間短暫,但子時雨說的鄭重,不好相留,只好互道珍重。子時雨拜別兩人,又飛身縱上屋頂,幾個縱起後消失不見了。

若水見他去的倒幹脆,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出爾反爾,在他走後動手腳。子時雨這性情真是醉人,也難怪沈明彥對他“癡心不已”。

正思忖間聽到沈明彥的讚嘆:“葉兄好俊的身手。”

旁邊季修文默默點頭讚成。

若水不禁瞄了一眼沈明彥,好個氣度翩翩的佳公子啊,為了好友肯放棄尊嚴,肯放棄性命。有摯友如此,夫覆何求。若水覺得酸了,有些嫉妒他們的情誼。

無奈嘆了一聲,若水縱上屋頂,追趕而去。

沈明彥望著若水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季修文嘆道:“暗夜樓真是臥虎藏龍,只不知這股勢力將來是正是邪。”

......

在往回趕的路上,子時雨比來時更快,若水跟在他後邊,覺得氣都來不及好好喘上一口。

好在半路上碰到了辰時影。這位一身黑衣蒙面,很標準的冷酷殺手,帶來消息,說閻王已知曉詳情,暗夜樓不會對季仆射動手。他們不必返回暗夜樓,隨著辰時影北上,去執行新的任務,這次不許再失敗。

又經歷了幾天奔波,若水他們來到了一個邊陲要塞,朔城。

這第二次刺殺的目標就是這鎮守邊關的大將。難怪需要出動兩個頂級殺手,畢竟要刺殺一個武將的難度不亞於刺殺一個江湖門派的門主。這其中有重兵把守不說,將軍本人的武藝自然也不會差。弄不好會全軍覆沒在那。

是夜,三個人偷偷潛進將軍的住所,暗中靜待時機。辰時影依舊冷酷,子時雨一副吃飯喝水般稀松平常的樣子,只有若水暗自手心捏著一把汗,他可沒那兩位的職業素養,這靜候時機的每一分一秒都很煎熬。

他們埋伏在屋頂的梁上,看那位將軍研究了一會布陣,又開始讀兵書,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靜,正是人犯困,放松警惕的時候。

辰時影打了個眼色,他們正準備動手。

這時,一個守夜的侍衛快步走了進來,報道:“稟將軍,宮裏來人了!”

那將軍有些意外,這深更半夜來人,怕是有急事,“奧?!讓他稍後,待本將軍稍整儀表,就去恭迎。”

那侍衛尚未搭話,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已答道:“不必了,雜家自己進來了!”

將軍趕忙起身相迎,“原來是乾公公!不知是何要事,勞煩公公千裏迢迢來此?”

這乾公公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要是有他來,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事。

乾公公拖著嗓音:“鎮遠將軍李晉元接旨~!”

李晉元不敢怠慢,趕緊跪下接旨。

“皇令,鎮遠將軍李晉元即刻返京,不得有誤,欽此!”

聽得這聖旨,李晉元驚道:“這!公公,皇上可有說是為何?”

乾公公收起嚴肅的面目,換上一副逢迎的笑臉,道:“雜家也就是傳個旨,至於聖上什麽用意,雜家不敢揣摩。將軍還是即刻收拾一下,隨雜家回京吧。免得耽擱了時辰,聖上怪罪!”

“公公有所不知,如今突厥蠢蠢欲動,隨時準備來犯,末將若是此時回京,萬一敵軍趁機來襲,後果不堪啊!”

李晉元擔憂的解釋著局面,“煩請公公回稟皇上,另派駐守將領前來,末將與其交接完畢,定即刻返京。”

乾公公面露難色,“這,李將軍,這是抗旨不遵啊,萬一聖上震怒,雜家也要受牽連的,使不得,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李晉元不肯退讓,“大局當前,恕末將,不能從命。”

乾公公見他執拗,語重心長的勸道:“李將軍,實不相瞞,趙大人在聖上面前說了幾句您的不是,聖上起了疑心,將軍趕緊的回去,聖上的疑心也就打消了,若是不回去,那可就......”

聽得這勸說,李晉元心意反而更加堅定,“原來並不是什麽急事,末將忠心衛國,別無他求,如今邊境安危勝過個人利益,將在外,恕君命有所不受。公公請回吧!”

乾公公見他語氣甚是強硬,絲毫不把聖令放在眼裏,好言相勸也勸不動,不禁氣的手指顫抖,指著李晉元道:“你,你,你,不識好歹,雜家不管了!”說完,一甩袖子氣呼呼的走了。

這段對話,在梁上靜待的三人聽得清清楚楚。若水在心中暗嘆,這李將軍真是好氣魄,他看了下辰時影和子時雨,感到他們也被這將軍的氣魄所折服。這麽一個人,真的要殺嗎?

若水正在心中猶豫,忽然聽到一個渾厚的聲音自下方傳來,“勞煩諸位等待許久,有什麽事還請下來相談!”

那李將軍不知何時已回得屋內,此時正擡頭凝視著若水三人的藏身之處。

原來他早就察覺了。這將軍不僅氣魄懾人,看來武藝也是一等一的。

既然已經藏不住了,三個人交換了下眼神,飛身縱下房梁,落下的方位形成包圍之勢。

見三人氣息絲毫不亂,氣勢不似尋常,李將軍也不敢怠慢,手握上腰上劍柄。

雙方對峙,誰也不敢輕忽,形勢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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