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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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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風波

距離皇帝為連暮與長公主賜婚才過去了一日,京城中已經就此事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長公主與駙馬是一見鐘情,也有人說他倆早已“暗通款曲”,然而,真相恐怕只有當事人才清楚。這不,趁著休沐,徐虔和孫晉澤迫不及待地將當事人之一約了出來。

兩雙眼睛對著連暮,差點兒放出光兒來:“連暮啊,還不快跟哥倆說說,你和長公主究竟……嗯?”

“自然是——”連暮故意端起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吊足了兩人的胃口,才接著開口:“不足為外人道也。”

“欸!”兩個人擺擺手,二臉失落。

不過他們也沒再追問,皇家秘辛,還是少打聽為妙。今天把連暮約出來,除了滿足以下他們的好奇心,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今晚,我們打算帶你去個好地方嘿嘿!”徐虔挑眉。

孫晉澤接著說:“沒錯!趁著還有七天的時間,我們打算帶你好好在京城玩玩兒。一旦進入公主府,你可再沒有機會了。”

“一入‘府’門深似海”,徐虔搖著扇子,小聲說道:“你不學會伺候長公主,還怎麽爭奪公主的寵愛!”

“爭奪……寵愛?”連暮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錯。”孫晉澤點點頭,懷著沈痛的心情,把一個沈重的事實講了出來:“那日宮中人多眼雜,我們沒敢說給你聽,其實……”

“長公主,有七個男寵。”

“啪”!茶杯碎了。

“噗!”路長嗟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剛走進來,身穿綠衣,面覆綠紗的青年不明所以,長公主前一日從皇宮赴宴回來後就變得有些奇怪,難道是因為駙馬?

【宿主,請註意你的形象好嗎!不就是幾個“男寵”,你至於嗎?】如果系統是人的話,恐怕已經聲嘶力竭了。

不怪系統時不時地蹦出來,它這兩天來已經不是第一次提醒路長嗟了。

【呵呵,幾個?這可是整整七個……】路長嗟用帕子擦去嘴角的水跡,繃住表情,【和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我簡直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會被蛇精抓走。】

路長嗟真的想不通,原身讓暗衛偽裝成男寵就算了,為什麽還要他們穿七色的衣服,戴七色的面紗?!

“四娃,啊不”,路長嗟說出口便立刻意識到不對,連忙改口:“四毛,什麽事找本宮?”

沒錯,這七個人不僅統一身穿七彩服裝,連名字也非常規律。

大毛,二毛,三毛……最後是七毛。四毛是七人當中武功最高的,所以一直由他貼身保護長公主。

“殿下,派出去保護駙馬的人傳來消息。”他頓了頓,咬咬牙說了出來:“駙馬去了煙波樓。”

“啪”!又碎一個茶杯。

興陵河,煙波樓。槳聲燈影,鼓樂喧天。

路長嗟帶著四毛來到這裏,卻被告知駙馬已經和兩位朋友上了一艘畫舫。他只好也租了一艘船,追了上去。

在路長嗟的催促下,四毛簡直要將船劃得飛起,不一會兒他就將小船靠到那艘畫舫尾部。

用銀子堵住艄公的嘴,兩個人悄悄地上了船,直奔裏面的房間。

也不管房間有沒有鎖,路長嗟讓四毛一腳踹開房門,活像來捉奸的一樣。

“你誰啊?”桌上的一個醉鬼口齒不清地問,“去去去,我們不要人陪!嗝!”

路長嗟環顧房內,並沒有連暮的身影。

另一個醉鬼瞇起眼,用手指了半天路長嗟,搖晃著腦袋說:“孫晉澤,我怎麽看這人這麽眼熟?好像、好像……”

“像夜叉!”孫晉澤抓住他的手指,笑出聲來。

徐虔不同意:“胡說!分明是門神!”

就是這兩個人,把連暮帶到這裏!路長嗟咬牙切齒地吩咐四毛把這兩個人澆醒。

畫舫就這麽點兒地方,船尾和房間內都沒人,那就只剩下船頭。

路長嗟走出打開對著船頭的門,果然看到連暮站在船頭的甲板上自斟自酌,旁邊並沒有其他人。

本想上前,又怕驚擾了這月下謫仙一的人物 ,路長嗟猶豫著止住腳步。

明明是良辰美景,他倒想起艹蛋的劇情。

意氣風發的狀元郎正要大展宏圖,卻被長公主強搶為駙馬,這長公主不惜暴露男子身份也要強迫連暮。

連暮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只能以死相逼才,便被囚禁在長公主府。

不死心的連暮因緣巧合之下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此時他的妹妹正跟在四皇子身邊。在妹妹的勸說之下,也為了擺脫長公主,連暮選擇幫助四皇子奪得太子之位。

四皇子成為皇帝後,連暮也成為了最大的功臣。他早就將長公主的男子身份告知皇帝,借皇帝之手除掉長公主,這才報了被辱之仇。

然而,皇帝將連暮的妹妹封為皇後之後,又擔心作為宰相的連暮權力過大,便假借罪名賜死他。

總之,按照系統所說的劇情發展,兩個人都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場。

路長嗟心裏明了,他必須要在爾虞我詐的宮廷與朝堂之中生存下來,才能護住連暮。

當然,首先是不能像原身那樣作死,妄想強迫連暮。必須循循善誘,讓連暮對自己不能自拔。

連暮灌下一口酒,轉過身問道:“長公主既然來了,為何不說話?”

他早就聽到裏面兩個醉鬼的叫嚷,知道有人過來了,因此並不驚訝。

此時的連暮像極了浪跡酒場的失意客,垂著的右手拎著酒壇子,左手握著剛剛飲盡的酒杯。

或許是酒喝得多了,他原本白皙的臉上也飄上兩片薄紅。不過見他眼神清明,腳步穩當,應當沒有醉。

說話間,兩滴來不及吞咽的晶亮液體順著喉結流下去,沒入已經被沾濕的衣領裏面。

這一幕看得路長嗟口舌幹燥,他也想不管不顧地來兩口酒。

楞了半晌,路長嗟才反應過來,舔了舔幹涸的嘴唇。接著換上一副嬌羞的樣子,癡笑著回答。

“本宮只是想多欣賞一會兒駙馬……攝人魂魄的身姿。”

“你!”連暮想說一句“輕浮”,又想到對方是長公主,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轉念又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這般放誕的話張口就來,想必在府中早已經對七個男寵講慣了。

路長嗟看得糊塗,實話實說也有錯?他心裏哀嘆一聲,追夫之路還長啊。

這時,四毛跑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殿下,三皇子帶人上了船。”

呵呵,這些人聽她選了駙馬,果然都坐不住了,一個兩個都想讓自己的人上位,好拉攏他站隊。

房間裏已經傳出動靜,想必馬上就會找到這裏來。

路長嗟直接撲到連暮懷裏,環住他的腰,將頭埋在連暮肩上。

動作一氣呵成!

連暮這二十多年來不近女色,哪裏遭受過這種場面,想拉出距離卻被抱得緊緊得。盡管懷裏的身軀既不香也不軟,他卻莫名覺得心神悸動。

於是連暮不由自主地松開手中的酒壇和酒杯,緩緩擡起胳膊,想搭到懷中人的腰上。

沒想到剛伸出手,就被一聲大喝制止。

“住手!”

說話人一番慷慨陳詞,唾沫橫飛:“連暮你好大的膽子!前日父皇才將長公主許配與你,今日你便作出此等事。”

“你這種人品,長公主如何能托付給你!明日早朝本王便告知父皇,為長公主重新擇婿。”

連暮認出這是三皇子,便要推開路長嗟,卻被路長嗟抓住雙手,按到自己腰上。

……竟然如此不把本皇子放在眼裏!

三皇子原本只是想讓連暮失掉駙馬之位,現下卻被摟著的兩個人氣到臉色發青。

“大膽賤民!見到本皇子還不下……跪……”三皇子一句話沒說完,就像被掐住嗓子啞了聲。

他看到連暮抱著的人幽幽擡起頭。

“皇、皇長姐?怎麽是你!”

“見到本宮,三皇弟似乎很失望?”路長嗟用力抓住腰上想縮回去的手,咬著牙笑道。

“怎麽會?哈哈,哈。”三皇子幹笑兩聲,“皇長姐與駙馬如此相愛,真是羨煞旁人。”

“呵呵……”這話聽得路長嗟是真開心,他笑盈盈地開口。

“倒是三皇弟好興致,孤身一人來到興陵河,租的還是煙波樓的船……三皇弟就不怕王妃尋到這兒來?”

“……”三皇子心裏咯噔一下。

糟糕!

他不知道想到什麽,瞬間面如土色,如臨大敵,急匆匆地告辭離去。

轉過身估計還沒走下畫舫,路長嗟就聽到一女子大吼的聲音。

“路韜!你竟然敢背著老娘來喝花酒?”

接著是三皇子的哀嚎。

“疼疼疼!王妃你輕點兒,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咱回去說啊,回去說!”

路長嗟真心實意地誇讚起來:“這三王妃果然是馭夫的一把好手啊!”

誇完人,他擡頭就看見連暮奇怪的神色。

“駙馬你不要誤會,我絕對不是三王妃那樣式兒的!”

他正言辭懇切地解釋,也就沒朝手臂上用勁。這就讓連暮抓住機會,拉開兩人的距離。

“長公主無論怎麽樣,臣自然都要受著。”

這話說得平淡,他這是不相信。

路長嗟在心裏嘆了口氣,這種事情光說不行,得做。

折騰一通,畫舫停下了。老艄公半輩子也沒見過今天這些人物,靠了岸也沒敢上前面趕人。

連暮見機就要告辭離去。

“駙馬有空常出來找我玩兒呀!”路長嗟滿滿的不舍,還有好多日才成婚。

連暮差點兒腳下踩空,咬牙道:“公主慎言,婚前不宜見面。”

待他走遠,路長嗟才對著身後的四毛吩咐。

“叫派過去的人盯緊了,恐怕後面還有大動作,一定要保護好駙馬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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