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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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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

水沒過沿邊,在地上漫延開來,把燭光也浸濕。

由於兩個人都進去的緣故,浴桶裏顯得有些擁擠。水尚還溫熱,絲絲熱氣彌漫在路長嗟眼前,他情不自禁想到連暮臉上平日裏好像罩著一層寒冰,現在五官卻出奇的柔和。

路長嗟窩在浴桶的一側,曲著腿雙手抱膝,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冒著連暮吃人的眼神,他顫顫巍巍地開口。

“那啥,下次能不能讓我脫個鞋先?”

水面之下,路長嗟胸|膛上某種不可言說的紅色斑斑點點愈加刺眼,連暮怒極反笑,伸出手一把扯住對方的腳踝,將路長嗟曲在身前的腿拉直,跨坐到他的大腿上。

路長嗟不敢低頭,水下連暮疊起的腿緊緊鎖在自己兩邊腰側,緊接著對方的臉又在眼前放大,同時他的雙手沿著腰線向上掠動。即使隔著幾層衣服,路長嗟還是忍不住地戰栗,他強迫自己忽視身上的觸感,卻立刻又被眼前的兩瓣淡紅吸引了視線。

正在天人交戰之際,路長嗟後頸一重,被一雙手用力按住,緊接著面前的淡紅已經覆過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咬住了他的下唇。

“嘶……”連暮咬上來得太過兇狠,想不出血都難。

也許是嘗到鐵銹味,路長嗟發覺身上那人微微一怔,隨後松開牙,只將受傷的下唇輕輕裹住,小心翼翼地將鐵銹味卷走。

路長嗟沈溺於唇上柔軟的觸感,把手伸進連暮半濕的頭發,輕扯住頭發讓對方不得不後仰,兩人面前生出距離,四目交匯。

連暮吃痛,疑惑的目光中洶湧著不知名的火焰。路長嗟一改先前神色,如同捕食的狼一樣緊緊盯住眼前的獵物。

原本的淡紅已經變得鮮艷,路長嗟眼神幽暗地掃過。他舔舔自己被咬的下唇,突然握緊連暮的腰,另一手壓住他的後腦,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中反守為攻,攻城掠地。

接l吻這種事情有了實踐進步就很快,等水溫漸涼,路長嗟才松開連暮,兩人俱是臉紅心跳地喘著氣。

等平覆好呼吸,路長嗟疑惑問道:“你怎麽認出我來的?”

連暮輕抿已經麻木的唇,心情大好,生平第一次逗人:“認出什麽?嗯,教主?”

“……”所以說連暮是真的相信自己的鬼扯的身份了?所以說自己才“死”沒兩月連暮就移情別戀?!

看著路長嗟陷入自我懷疑,連暮覺得是時候報他假死欺騙自己的仇了,於是又添一把火,道:“教主可知我為何裝作敗給你……還不是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情,不可自拔。”

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路長嗟現在才切身體會了這句話。一時間他不知道該為以前的自己默哀,還是為現在的自己歡呼,所以說好好地為什麽要自己綠自己!

連暮出了被騙的悶氣,心中豁然開朗,道:“剛才是跟你說笑呢,左使大人。”

“我是靠這個認出你的。”他指指路長嗟頭上。

“什麽,你竟然看頭發就能認出來——”路長嗟摸摸自己頭頂,不對,“大意了,早知道應該把這簪子藏在懷裏。”反正這樣它也是時時刻刻跟我待在一起。

水涼得差不多了,兩人接連著跨出浴桶。與之前不同,已經濕透的裏衣裹貼在連暮身上,路長嗟覺得這場面莫名有些熟悉。

見他又盯著自己發呆,連暮也想起某些不太好的回憶,他眼神往下一瞥,果然……與初次見面時一模一樣!

“你聽我解釋!”路長嗟哀怨地看向連暮,“不對,解釋個球,還不都是因為你!”

“嗯,方才在水中我也一樣,但是接下來我還有事要拷問你。”連暮點點頭,換上幹的衣服,道:“它現在這樣對著我,不好。”

路長嗟佯裝得一副苦兮兮的樣子,褪下濕衣服擦幹身上的水,期待道:“不然,您幫忙解決一下唄?”

“……”連暮臉上淡然,耳尖卻紅了,他一言不發走向床邊。

有戲!路長嗟飛快地換上裏衣,緊跟著他過去。然而,連暮的目標並不是床,而是床……上的劍?!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解決它。”連暮拔劍,打算滿足對方這個沈痛的願望。路長嗟莫名覺得身下一涼,慌忙擺手,連跳好幾步,不是這樣解決啊!

“過來”,連暮拍拍床,又補上一句,“放心,不是用劍解決。”

確定劍被收起來,路長嗟覺得身下才有了安全感,但是連暮的表情又讓他覺得大事不妙。不管了,如果是在床上拷問……他可以!!!

路長嗟才坐到床上就被連暮翻身壓住,才穿上的衣服也被迫不及待地暴|力扯開。連暮還真是熱情似火,嘿嘿。

然而眨眼的功夫,對方的手就不動了,只見連暮的臉上帶著疑惑,他指著路長嗟的胸|前,“之前這裏的東西……怎麽不見了?”

路長嗟啞然失笑,就說連暮怎麽這麽激動,原來是因為這個。

“不準笑!”連暮咬咬牙,把手往下一伸,“快說!”

“嗯。”猝不及防,看著對方通紅的耳尖,路長嗟明顯感覺到自己更激動了。他對上連暮不容躲避的目光,笑道:“都是我塗上去的,在水裏待了那麽久,早就沒了。你……這是在吃醋?”

雖然早就明白路長嗟都是在做戲,連暮還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不過某人戲謔的笑容真的讓人很不爽!他冷哼一聲,放開手裏的東西,正要起身,卻猛地被翻轉過來,躺倒在床上。

“起開!”連暮想掙脫身上的桎梏,但是路長嗟的功力早已與他不相上下,他哪裏走的了。

“霜寒君計劃今夜的事情之前,難道沒有想過後果?”路長嗟蹭蹭他的腿。

連暮再也沒辦法不動聲色,他臉上一熱,確實是想過後果,但是自己想得怎麽就跟現在反過來了!他把頭撇過去不說話,更不想看某人志得意滿的表情,殊不知他這樣落在路長嗟的眼裏更像是無聲的邀請。

“幫我。”路長嗟嗓子一啞,握住連暮的手向下移,“嗯,看來可以一起,互幫互助。”

“放手……我還沒問你為什麽假死騙我……”連暮眼角泛紅,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來。

“這種時候不能分心。想想你練劍的時候,是不是心裏只有劍?”

“……路……長嗟!”

“嗯,我在。你要快點還是慢點?不說話我就自己看著辦了……”

良久,燭火搖曳,夜半無聲。

“連暮?”

“嗯。”

路長嗟抱緊眼前的人,把臉埋在他肩上深吸一口氣,悶悶出聲:“連暮,假如有一天你不得不殺了我,你會動手嗎?”

“為何殺你?”連暮眉頭一皺。

“因為我會帶領魔道,與正道為敵。”

“這就是你假死的原因?”連暮把他的頭擡起來,眼神一冷,“若我沒認出你,自然是除之而後快。”

停頓片刻,聲音略有緩和,“現在我認出了你,就不會讓你步入歧途。”

路長嗟努力克制住聲音裏的顫抖,決然道:“可這就是我的路,無法改變。”

“我,會改變你的路。”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會誅盡魔道,斬盡你的羽翼,把你捆在身邊再踏不出半步。

“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路長嗟深知,連暮作為這個武俠世界的主角,他平生所願就是誅盡宵小,重整武林。然而選擇了反派這條路,自己的宿命就在於和主角為敵。

看路長嗟裝作一副輕松的樣子,連暮思緒萬千。所幸現在自己與路長嗟在一處,嗷嗷教也沒有像前魔教一般臭名昭著,只要不被世人發現這裏都是魔教餘孽,讓全教上下改邪歸正也不是不可以。

按照連暮一貫的作風,這裏所有人先前無惡不作,本是罪無可恕。然而現在,連暮有了私心,他沒辦法做到以前一般不摻雜個人私情。誰能想到素來以冷面無私著稱的霜寒君,心裏卻被一個魔頭占據了呢……

“不要胡思亂想了,快睡覺。”路長嗟湊過去在抿著的唇上啄了一口,揮手熄滅燭火。

“好。”連暮同樣湊過去還給他一口。

兩個人隨後都閉上了眼睛,黑暗中只餘下隱隱的呼吸聲。至於有沒有睡著,恐怕他們各自心裏才清楚。

估計旁邊人睡著了,路長嗟默默呼喚系統。系統將自己的意識放出來,這一放就發覺旁邊多了個人。【主角怎麽在這裏啊啊啊啊!】

【這你不用管。我問你,如果任務完成,我能把連暮也帶上嗎?】路長嗟滿懷希望問它。

【否。】

路長嗟一頓,但還是抱有一絲希望,【那如果我完成全部世界的任務,可以嗎?】

【否。宿主你必須明白,這個世界中的連暮和數據並沒有任何區別。】系統有些不忍。

呵……可笑啊路長嗟,你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愛上虛擬世界中的一堆數據,等你一離開,數據刷新過後還剩下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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