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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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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新的機會

大人要思考的東西有太多,但是孩子不一樣。

她們只想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說,去做,並不提前為自己找好退路,也不願去深究結果。

葉寶安這番話無疑是把許不良問住了。

這些未來,這些意外,是她沒有想過的。

她只在乎著眼前,想要迫切的告訴葉寶安她心中的情感,想要葉寶安以同等的情感給予她回報。

可是,未來,並不在許不良的思考範圍之內。

所以她無法做出任何回答,因為她什麽也保證不了。

葉寶安笑了。

她並非有意嘲諷,也不是故意想讓這個孩子難堪。雖然她知道,自己口中的這些話,對於一個叛逆期的孩子而言,還為時尚早。

許不良幾乎是逃似的離開了。

葉寶安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沒有說話。

不管這個孩子對她的感情是真還是假,但總歸不是什麽好事,能及時扼殺在搖籃裏就扼殺在搖籃裏。

葉寶安從來不介意當壞人。

反正她本身就是個性格惡劣的大人。

她想,這樣一來,許不良應該會安分很長一段時間了。

許不良確實安分下來了。但並沒有安分太久。

葉寶安的話像一道驚雷,幾乎把她劈的外焦裏嫩,毫無招架之力。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又開始重新思量起自己對葉寶安的感情。

正如葉寶安所說的那樣,她年齡太小,思慮太少,有很多東西是現在的她無法理解,也想不周全的。

但有一點,許不良現在已經十分確定了。

她喜歡葉寶安。

也許這種喜歡的確始於征服欲,但這並不妨礙她對葉寶安的真誠。

她是認真的。

見不到葉寶安的時候,她會不自覺的想起這人。見到的時候,又會心跳如鼓,臉頰泛紅。

如果這種情感不是喜歡,那又是什麽呢?

葉寶安說的話,許不良聽進去了,也放在心上,所以她才會落荒而逃。因為她的確無法得知自己的未來,更無法保證自己的未來。

她做不到挺直了搖桿,毫無愧色的保證,在今後的每一年,都會像現在這一刻一樣喜歡葉寶安。

事情陷入僵局,似乎已經沒有解決的辦法了。

不過許不良照舊,給葉寶安發了一條晚安。

葉寶安晚上洗完澡,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看見了這條晚安。

她很驚訝。

至少她以為,在她說完那些話以後,這個小姑娘應該會放棄的。但她沒想到,許不良居然和平常一樣給她發了一條晚安。

這一次,葉寶安有些不淡定了。

她是個很怕麻煩的人,所以更怕糾纏。

其實如果做得更絕一點,她可以直接拉黑小姑娘的手機號碼,從此以後見了面就躲得遠遠的。

但她神使鬼差的,也回了許不良一條‘晚安’。

這是那麽多天以來,葉寶安第一次回覆許不良的短信。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幾乎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並不是像趙三思那樣手賤到沒邊的人。

葉寶安喜歡按照計劃做事,板板正正,有條不紊。所以在做事之前,她會很認真的思考後果,以免出現什麽解決不了的變數。

但她居然破天荒的給許不良回了一條‘晚安’。

葉寶安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手指頭不聽使喚了?還是大腦抽風了?

如果有撤回功能就好了。

只可惜沒有。

不僅沒有,許不良還秒回了。

她沒有回覆什麽長篇大論,只是發來了一個笑臉。

葉寶安看了,覺得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至於到底是哪裏不是滋味,她又說不出來。

可能是覺得有點愧疚吧。

小姑娘捧著一顆心來,卻被她傷透了。

葉寶安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表情,沒再回覆,然後上床,睡覺。

等過了今天,明天還會更好的。葉寶安總是這麽安慰自己。

但事實上,明天永遠比今天更差。

第二天清早,葉寶安剛回到警局,就聽到有人說,之前被抓到的那個內衣賊被保釋了。

她突然回想起當初抓到這個變態的時候,那人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甚至大放厥詞的說:‘你信不信,頂多三個月我就能被放出來。’

這還沒到三個月,人已經被放出去了。

葉寶安頓時覺得胸口有一陣無名火幾乎要燒到天靈蓋。

她和趙三思兩人大半夜蹲了那麽久才抓到的人,說放就放了?那些被偷了內衣的人呢?不需要給他們一個交代嗎?那些由這個內衣賊引起的恐慌呢?又由誰來負這個責?

葉寶安放下自己的公文包,直接沖向局長辦公室。她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見趙三思灰頭土臉的從辦公室裏出來。

葉寶安剛想問問他怎麽了,只見趙三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著她離開局長辦公室。

局裏人多口雜不方便說話。

兩人默契的等到巡邏的時候才開始討論這件事。

趙三思作為同樣被偷了內褲的受害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一聽到內衣賊被保釋了,立馬就去找局長理論。

局長也知道這件事影響非常不好,但是上面的人說了,要把這件事壓下來。

趙三思說:“你知道這個內衣賊是什麽人嗎。”

葉寶安搖頭,不管是什麽人,反正不是什麽好人就對了。

趙三思嗤笑,“你別看那傻逼長了副白癡樣,居然還是市領導的兒子。之前在市裏犯了事,壓不住了,所以才把人送到我們鎮裏來避避風聲。”

“結果沒想到剛來了幾天,就又被抓了。”

“這件事都別管了,上頭施壓了,局長也沒辦法,誰讓那孫子投了個好胎呢。”

葉寶安:“.........”

論投胎的重要性。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難怪當時那內衣賊衣服有恃無恐的樣子,果然是後臺大的厲害。

但哪怕知道這件事不是自己能管轄的範圍之內,葉寶安還是覺得很難過。覺得對不起小鎮的居民。

時間越長,葉寶安越想不起來,當初自己當警察的初衷究竟是什麽了。

是除暴安良,是為民除害,還是為了拿一份死工資,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趙三思知道葉寶安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於是拍了拍她的背。

“別想了,那些領導都沒想那麽多,我們倆個城管想再多也沒用。”

“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尚且不易,誰又能為誰出頭呢......”

最後一句話,趙三思是說給葉寶安聽的,亦是說給自己聽的。

當初知道內衣賊被保釋出來的時候,趙三思比葉寶安還激動,差點沒跟局長吵起來,這會想通了,勸起葉寶安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葉寶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然後丟下他,自個巡邏去了。

趙三思聳了聳肩,也往相反的方向巡邏。

這個時候的他們還不知道,這個被保釋出來的內衣賊,將會徹底攪亂他們平靜安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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