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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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山姥切國廣正抱著一盆板栗坐在走廊底下慢慢地剝著。

庭院裏,嬉笑聲、水聲與整個夏天融為一體。那是前兩天才新建起蓄上清水的小水池,水池裏一群赤裸著上半身只穿著泳褲的少年們正玩鬧得開心,歡聲笑語充滿著整座庭院。

山姥切國廣真心覺得自從沈月來到這座本丸後整個畫風都不同了,不僅僅因為這已經完全不符合黑暗本丸的形象了,甚至已經往著游樂場的方法發展了。

兩周前他們家主公讓他們在田裏開墾出一個接近五十平米大的花壇,三天後,他們主公又讓他們在田地邊緣挖出塊區域弄成了魚塘,裏面還養上了近百條在商業街裏買回來的魚苗。然後在三天前,她居然還劃出一座庭院用來打造成了了個泳池,之後幾乎每天沈浸在泳池邊不可自拔。

泳池邊,這座本丸唯一一名少女正躺在遮陽傘的折疊椅下,她左手一本書右手一杯果汁,偶爾還會放下果汁往旁邊桌子伸手插起桌上已切好的冰鎮西瓜放進嘴裏,簡直不要太悠閑了。

主公你快醒醒,說好的帶領他們變強呢!??那種充滿緊張與壓迫感的氣氛只在本丸裏維持了三天不到而已啊你怎麽就帶領著這群付喪神繼續墮落了啊!

心裏瘋狂怒吼咆哮著,表面上山姥切國廣面無表情地又剝好個栗子丟進一旁籃子裏。

“啊,兄弟。”恰巧,端著剛新鮮榨好草莓汁的堀川國廣從身後走來,瞧見那被剝得幹幹凈凈又完整的板栗肉少年忍不住讚嘆了一聲:“這些板栗剝得好完整,兄弟果然很厲害呢。”

“說、說什麽呢!我不過是個仿品,最適合幹這種事了而已!”突然的表揚讓一向內向的付喪神瞬間不自在了起來,然後習慣性地自貶反駁。

堀川習慣了自家兄弟這樣的性子,他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走了過去將剛榨好的果汁放到了沈月手旁的桌子上。他將已經喝完的空杯端回廚房清洗幹凈,沒多久又回到了他身邊,坐下,也同他一起剝起了栗子。

不遠處,大和守安定十分不安定地朝一旁正仰面躺在水裏的加州清光臉上潑了把水,被嚇了一跳加嗆了一把的加州清光頓時憤怒地起身也撩起一把水毫不留情往安定身上甩去,安定伸手敏捷蹲下往水裏紮入,然後那把水不偏不倚全落到了安定身後的和泉守兼定臉上。

“哈哈哈哈……”看著被潑得一臉懵逼的兼桑,作為小迷弟的堀川笑得十分開心:“兄弟你快看,兼桑好像正好張開嘴把清光潑過去的水接了一半。”

“……”山姥切國廣擡頭默默瞥了泳池那邊的情況一眼,然後又默默地低下頭。

沒有等到任何回應,堀川回頭看著他:“說來兄弟你似乎都沒和大家一起下水玩過呢,這麽熱的天在冷水裏泡泡很舒服呢,而且和大家一起玩玩水也很開心哦。”

山姥切國廣聞言扯了扯頭頂的白布:“沒興趣。而且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明明之前還說要我們做好覺悟,現在卻自己帶著本丸的大家這麽悠閑。”

堀川笑了笑:“沒問題的,我反而覺得是好事。”

“好事?”山姥切國廣不解地皺了皺眉。

“嗯,當時主人的那番話應該都是真心話,也都是事實,但實際上她的目的大概是想讓我們記住那種時刻備戰額緊迫和危機感,從而讓我們嚴肅認真對待晨練和切磋,兄弟不也因為那番話才讓對晨練切磋的事如此上心嗎?”

山姥切國廣楞了楞,但仔細一想,的確是這樣。如果不是當時沈月那番話給他們施壓,或許至今他都會對這突然增加的晨練與切磋時間感到莫名而不太在意,甚至只把它們當做不得不完成的臨時任務而已,就跟內番一般。

原來是這樣的用心嗎?但是他仍然有些事沒想明白。

“那為何突然在本丸裏搞這麽多東西。”

“這個就更好理解了,你看。”黑發少年伸手指了指泳池裏正與大家打起水仗的身影:“包丁、毛利、物吉桑和還有千子桑都是新來的同伴,本丸裏大多數都是暗墮的刀劍,主人一定是怕新來的同伴不安又不知該如何與我們融入,所以才用這些活動來讓新來的刀劍男士更好更快的融入我們。而且呀……”

說到這裏,黑發少年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回頭看向太陽傘陰影下的少女,語氣中帶著欣慰與喜悅:“以前主人總是喜歡宅在房間裏,每次只有吃飯時間才能看到她,與她相處交流的機會總是很少。但最近卻不同,主人終於願意下樓願意話更多的時間與我們一起了啊!不管是單純的聊天也好還是就這樣陪著我們也好,這對於我們來說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聽著堀川的話山姥切國廣手上剝栗子的動作並沒有停下,只是在少年話音落下之時,他陷入了一片沈思。

其實至今,對於沈月的態度並不是所有的付喪神都是一致的。的確,本丸大多數付喪神對於新審神者早已接受並已臣服,或是在情感方面,或是在實力方面,比如燭臺切光忠和同田貫正國便是兩者代表。

但除此之外,本丸內其實還存在著極少一部分與此不同態度的刀。雖不抗拒沈月,但也仍然懷著質疑,而山姥切國廣便是這極少部分裏的其中一個。

這種質疑並不是說質疑沈月會和以前的審神者那般,虛情假意,背後捅刀,因為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境界所有的虛偽都會變得無意義,沈月並沒有必要特意花那麽長時間去取得他們信任後再背叛他們。

他對沈月的質疑單純是因為不了解而產生的。

因為接觸太少而不了解,因為不了解所以不敢信任,因為不敢信任而缺乏安全感,因為缺乏安全感而不願意過於接觸。

如此惡性循環。

特別是像沈月這種‘你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你’的隨性性格,再加上山姥切國廣這種本身就不太自信的刀,在兩者還未來得及接觸時便被他用雙手將自己與沈月之間的距離硬生生撕扯出巨大的洪渠,任由誰也無法跨越。

但是這條他自顧自撕扯出來的洪渠此時沈月正在試圖一步步跨越。

嘖,那又怎樣,他始終是仿品,還是暗墮了的仿品,即使讓她靠近了解到他後又怎樣,也只會讓她厭惡然後疏離而已。

就像這樣。

因臨時收到出陣消息,沈月很快便安排好了出陣人員的名單,加州清光、壓切長谷部、龜甲貞宗、物吉貞宗、千子村正,隊長山姥切國廣。

這樣的組合毫不意外,畢竟最近的出陣都是如此,由兩個經驗豐富的付喪神帶領四個新來的同伴,唯一讓他意外的是隊長竟然是他而不是加州清光,那位與她關系更好的打刀。

但即使如此,有些事情一眼便能看出來,沈月顯然更喜歡與偏心加州清光。

偏過頭,山姥切國廣正好能看見沈月親自幫加州清光裝好刀裝,然後順手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加州清光回以一個自信的笑容。

看吧,即使他成為了隊長卻依然是一把不受任何期待的刀。

將刀裝收好不再將視線放到審神者身上,他先一步走到了傳送裝置前,調好時間。

“出發吧。”

看著山姥切國廣眾人被白光包圍然後消失在視線中,沈月回過身,自家近侍堀川國廣那微微有些擔憂的神色正好落入眼中。

“怎麽了?”她的手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堀川恍然回過神,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對審神者綻放出一個完美的笑容:“沒事,應該是我錯覺。”

“哦。”既然對方不想說沈月也沒再多問,她跟著轉身走到方才隊伍消失的位置,然後將坐標調整到了萬事屋的特殊坐標。

“我前往萬屋一趟,堀川你要一起嗎?”

堀川聞言兩步跟了上前:“當然,我今天可是近侍,主人去哪我也要跟著哦。”

沈月去萬屋的目的並不是買東西而是與安倍淳也約好了見面,而這也是她從現世回來後第一次與安倍淳也的見面。

“小月你還真特意回現世找花開院了?居然還真見到了?”

將自己曾經回過現世一趟並見到花開院家主的事跟安倍淳也交代了,得到這消息後的安倍淳也很是驚訝,隨即有些微微感嘆輕笑出聲。

“我當時不過就這麽一提,沒想到你還真認識花開院的人啊。小月,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擁有女主光環了。”

“……”沈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視線落到站在他身後的金發付喪神身上:“讓你家主子少看小說。”

金發付喪神聞言有些尷尬地撇開頭。

安倍淳也頗為無辜地朝她眨了眨眼:“小說也是積累人生經驗的一種方式啊,山姥切,你說是吧。”

山姥切國廣點了點頭:“主人說是那便是了。”

看著失語的沈月,在一旁的堀川忍不住笑了,他目光不自覺看向陰陽師身後的付喪神。金發付喪神並沒有將那基本成為他標志性臟兮兮又破舊的被單包裹著自己而是露出那頭漂亮的金發,他額上綁著根紅色的長帶,雙臂也配上了盔甲,看起來自信又可靠。

這個是極化後的兄弟啊,變化可真大啊。看著與自家本丸相差甚遠山姥切國廣,堀川心下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好了,不扯別的,既然你今天約我出來那定然是從花開院得到了什麽消息吧。”

“嗯。”

沈月喝了口茶點了點頭,然後毫無保留將從花開院家主那得知的事全部交代出來。

聽完她用著平淡的語氣說完這一切,安倍淳也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沈思。大約過了五分鐘,終於從自我世界裏回過神來,安倍淳也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真沒想到,晴明公與蘆屋道滿竟還有這樣的故事。”

“……”???你反而更關心自家祖先的八卦?問題的重點是這個嗎??

“以前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安倍家與蘆屋家的仇怨可以從平安時代延續至今一千多年,原來這也是安倍家的使命。”

“你信這個故事裏的事嗎?”

“你不信嗎?”

“不,我信,我只是驚訝你接受能力這麽高而已。”

安倍淳也搖起了蝙蝠扇:“我見過花開院那位家主,我並不認為那是位會說謊的老者所以我信,小月你又為何相信。”

“因為他故事裏提到了一個人,所以不得不信。”

“……執傘少女。”安倍淳也很快反應過來她所指是誰,他目光下意識落到少女腰間,在武鬥演練第三輪比賽錄像裏他見過那把傘。

註意到安倍淳也的視線,沈月將血歌取下放到桌面上擺在了他面前。

“這是四楓院桐音的武器。”

安倍淳也楞了一下。四楓院桐音的武器為什麽會在沈月那,沈月為什麽總那麽在意四楓院桐音的事,她與四楓院桐音到底有什麽關系。

這三個問題在他腦海裏浮現出來,然後卻又在下一瞬間反應了過來將問題的答案都想明白了。

沈月是死神之女。

得到這樣一個答案讓安倍淳也有些愕然,但也就解釋了為什麽沈月的靈力比普通人類強大的原因,也解釋了為什麽當初她聽到神隱審神者就是四楓院桐音時會突然靈力失控。

沈月一直尋找著在時之政府下失蹤的母親。

“……你打算怎麽辦?”沈默了半響,安倍淳也問道。

“我不會放過這些線索的。”沈月平靜道。

意料中的答案,安倍淳也笑了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飲了口。

“看來你去了花開院本家一趟收獲很多,那麽想來解咒的事你應當也決定了要查到底吧。”

“自然的。”

“我明白了。”安倍淳也正了正臉色:“如果被蘆屋知道你的目的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不擇手段阻擾你,所以務必要小心。而不管是咒術的事還是四楓院桐音的事我也會幫你留意的。”

沈月定定地看著他,半響後,她朝他點了點頭:“……謝謝。”

安倍淳也搖了搖頭:“要說謝謝的應該是我。小月,謝謝你相信我並把這一切都告訴我。但是關於蘆屋道滿的事不是小事,我需要跟父親匯報。”

“嗯。”

“還有一事我要提醒你,我得到情報,蘆屋瑠姬已回來就職了。”

沈月淡定地喝了口茶:“我知道。”

安倍淳也有些訝異:“哦?”

“我去京都時遇到她了,她來讓我把丁001還給她,我拒絕了。”

“原來如此”他笑意滿滿地看著她:“看來你對丁001的確上心了呢,小月。”

沈月喝了口茶聳了聳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聊完天喝完茶,與安倍淳也在萬屋商業街分開時已經是五點多了。

帶著堀川回到本丸,沈月還沒來得及踏出院子撞上了一臉慌張的歌仙。

“怎麽了,這麽慌張。”

“主人你回來了!”看到她歌仙很是驚喜,頓時也松了口氣:“山姥切受重傷了,藥研想幫他治療但他拒絕了,主人你快去手入室看看山姥切他。”

“什麽?兄弟受重傷了?”聽到清光的話堀川急急忙忙朝著手入室方向疾步而去。

沈月站在原地皺了皺眉,山姥切?是之前出陣隊伍的隊長嗎,為什麽拒絕治療?

等沈月趕到手入室時手入室裏的床位都已躺滿了,不多不少,剛好六個,也就是說出陣的六個全受傷了。幸好的是重傷的只有隊長山姥切國廣一人,其餘五人裏三人輕傷,兩人中傷。

“怎麽回事?”她一邊走到山姥切國廣的床邊一邊問道。

聽到她的聲音山姥切國廣渾身僵了僵,他撇過了頭用白布遮住了自己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清光見狀連忙答道:“我們遇到了檢非違使,因為練度相差太大了所以不敵……對不起主人,沒能保護好物吉他們。”

沈月瞬間了然,居然在帶新人的時候遇到檢非違使也算是倒黴的,畢竟檢非違使的平均強度是根據隊伍練度最高的那名付喪神決定的,隊伍裏最高練度的是本丸初始刀加高度暗墮的加州清光,也就是他們要面對六個同樣高度暗墮同樣練度的加州清光。

不受傷就怪咧,只重傷一個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沒事,這也有我的錯,都躺好了我給你們手入。”說著她扯了扯面前人的白布:“本體刀,給我。”

床上的人像是鬧別扭似的把布又扯了回去:“……像我這樣的仿品就應該這樣破破爛爛的,不用管我。”

“兄弟,別說這種 ,主人不會在意這種的,先手入了先吧。”堀川試圖勸說自家兄弟,但拽著白布再次被扯了回去。

沈月聽著這自暴自棄又略帶著傲嬌的話挑了挑眉,她盯著他的後背看了三秒,最後放開了手朝清光走了過去。

“那就先你吧,刀。”

“誒?”清光看了看傷勢重的幾乎無法動彈的隔壁床山姥切國廣一眼:“主人,山姥切他……”

沈月不耐煩打斷他的話:“別廢話,趕緊拿來,不然我就下一個了。”

“……是、是!”清光趕緊將禦神體遞了過去。

治療好清光將禦神體還回給他,沈月走到了下一個長谷部的床邊。

大概是她不耐煩的神情太過明顯,以至於在她剛走過去時長谷部便恭恭敬敬將自己禦神體拿了出來捧到她面前,一副悉聽尊便的神情。

“麻煩主公了。”

沈月十分滿意地接過了長谷部的禦神體和顏悅色的替他手入完畢。

“huhuhuhu,主公大人。”看著治療完長谷部就朝他走過去的沈月,千子村正低低地笑著,然後也自覺地遞上了自己的本體刀。

“哦呀,這股力量。huhuhuhu,要高漲了啊!主公大人,需要我把衣服脫了嗎?”

一旁的長谷部聽罷瞬間暴起:“千子你這混賬!休想調戲主公!”

沈月一臉淡定又認真的答道:“給你手入不用脫衣服的,穿著吧。”

“哦呀,真可惜呢。”

不知道千子村正在可惜什麽,沈月走到了隔壁床少年床邊。

“主公。”物吉貞宗笑起來暖暖的,看著沈月走過來順勢將自己的禦神體也遞了過去,臉上掛著元氣的笑容:“這次沒能將幸運帶給大家呢,不過下次我一定會努力將幸運帶給大家的哦。麻煩主公了。”

哦,是個好孩子。

沈月接過脅差,迎著少年的笑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

“主、主公~~~~嗚嗚嗚——”待物吉的禦神體還了回去,被放置已久終於等到自己手入的龜甲臉上因為太過興奮染上微微紅暈一臉興奮,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一直站在清光迅速捂住了嘴巴,接著本體刀也被清光給遞了出來。

“……”看著莫名掐成一團的兩把打刀沈月不明所以,但也沒多問什麽。

花了十分鐘左右一一將中傷的清光、長谷部和輕傷的龜甲、物吉和千子村正手入完畢,沈月並沒有讓他們在手入室久留而是將他們連同藥研堀川一同清出了手入室,瞬間,手入室裏只剩下她與仍在重傷的山姥切國廣。

沈月一步步走到山姥切國廣的床邊,坐下,然後優雅地翹起了二郎腿。

“為什麽不肯手入。”她問道。

“我說了,像我這樣的仿品像這樣破破爛爛才適合我,不用特意治療。”

沈月歪著頭看著始終不肯露出臉看她的刀,她有些難以置信,現在她眼前的這把刀和不久前她在萬屋見到那個也是名為山姥切國廣的刀是同一刃。

“仿品跟你不願意治療有關系嗎?”

“因為仿品不值得去期待,所以沒必要浪費靈力去治療。”

“你平時內番都有做嗎?”

“……什、什麽?”沒明白她話題的跳躍性,山姥切國廣沒反應過來。

沈月繼續問道:“你很好的完成過我安排給你的遠征,帶回來過不少資源,你有好好參加每一天的晨練,昨天的廚當番也很好的完成了,今日還帶領新的付喪神出陣了。我所交代你的所有事情你都很好的完成了,這樣的付喪神便值得我去治療。”

“對了,很抱歉我之前並不清楚你是仿品的事,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在意仿品的身份,只要你以後不會因為自己是仿品這個身份而給我添麻煩對我來說誰是仿品誰是真品都毫無所謂,懂?”

“還有,在這事上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為我必須替重傷的付喪神手入,不然我可要被冠上虐待付喪神的罪名,你重傷我還得停掉你所有內番遠征出陣的活動白養你幾個月,到頭來吃虧的還是我。”

“所以,刀拿來。”她直接命令道。

床上的身影並沒有什麽動靜,似乎在思考著他的話又似乎陷入內疚,而沈月見他沒再拒絕也沒有開口再催他,只是耐心地等著。

良久後,低沈的聲音才從白布下傳來。

“你……真是不介意我是仿品的事?”

“只要大家能做到的事你都能做到,我為什麽要介意,我又不是刀劍收藏家。”

“但你第一次讓我當隊長我卻任務失敗了。”

“這鍋我背,我沒考慮到檢非違使的事。”

“我沒盡到隊長的責任。”

“隊長責任便是帶隊員回來,你做到了。”

“但是大家都受傷了,果然我就是個不值得期待的仿品”

沈月皺眉:“至今沒有哪個本丸甚至哪個付喪神能做到每次出陣都不受傷吧?而且你這話就是讓我也躺槍了,之前我跟隨出陣大家還是都重傷回來的。”

“……”好、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再次沈默了好一會,床上裹著染上血汙白布的身影突然動了動,然後將懷裏抱著的禦神體緩緩遞了過去。

沈月忽然笑了,然後伸手接過。

治療重傷時間要比中傷輕傷要久一些,不過也只需要大約一分鐘,其中兩人再也沒任何對話。直到將沾滿血汙損壞十分嚴重的打刀修覆得如同嶄新,沈月將打刀還回給了青年。

“……謝謝。”青年從床上坐起身接過打刀。

無意間,沈月瞥見了對方白布下那抹耀眼的金黃,下一秒,她動作速度的一擡手將白布給完全撩了起來,那抹原本被完全掩蓋住的金色就這樣完全暴露在了眼前。

“……!!!!你幹嘛?!!”山姥切國廣大吃一驚,他怒瞪了她一眼連忙將白布拉扯回去遮住了頭發。

看著那頭明明很漂亮的頭發再次被那臟兮兮的白布重新遮掩下去,沈月不高興地撇了撇嘴:“明明很漂亮的金發啊,為什麽遮起來,掀開。”

“……不掀!不準說我漂亮!等、等下,你幹嘛?!不要扯我的布啊,你是魔鬼嗎?!”

被被是我的初始刀,我永遠愛他!!!

所以我要專門拿出一掌寫我的被被!!嘻嘻~~~~~

告訴你們,極化被被他有那~~~~~~~~~~~~~~~~~~~~~~~~~~~~~~~~~~~~~~~~~~~~~~~~~麽棒!!!!!

又自信!又帥氣!又可靠!!!愛死他了!!!

啊,國服才到二姐,什麽時候能到被被啊,好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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