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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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歐帝斯仰躺在游泳池畔躺椅上,赤果上身,穿短褲,戴墨鏡,曬太陽</p>

今日下午茶地點選在游泳池畔,他並無下水打算,僅是享受暖陽</p>

黃如舒首次見他穿這麽清涼,莫名地臉紅心跳</p>

他皮膚雖顯白皙,但勁瘦的身材很完美,眼前景象超養眼</p>

雪白的Mariabella躺在他身側,微瞇著眼一起曬太陽</p>

他一只手臂環住狽兒的頸子,輕搔它脖子,它一臉愉快幸福的模樣,教黃如舒好生羨慕</p>

真想當躺在他身邊的狗兒,被他的手臂環抱,被他修長手指輕搔、……</p>

轟!腦中非常情色的畫面令黃如舒臉蛋熱燙,直想跳入游泳池降溫</p>

她怎麽會……怎麽會對他產生那樣的幻想?</p>

僅一瞬間的畫面就教她羞窘得無地自容,垂低頭死盯地面</p>

“餵!再推過去,就推進泳池裏了”歐帝斯不禁出聲提醒推餐車直直走、沒在看路的她</p>

“啊?”黃如舒猛一擡起頭,煞住餐車再幾步距離,她就真的連人帶車一起落水了</p>

她忙將餐車轉回,停在他躺椅前方的白色圓桌</p>

“想什麽?睡眠不足?”歐帝斯奇怪她的恍神</p>

接連三天,她總半夜一點爬起來跑去他房間,為他泡花茶按摩,邊閑話家常</p>

他話少,不太應答,幾乎都是她在自言自語,但她並不在意,只要他不阻止她說話,她一個人可以自顧自地說下去</p>

她談論諸多自己的瑣事,在鄉下的童年生活、學校生活,曾經的工作經歷,接觸過的孩童,照顧小孩的甘苦與趣事</p>

偶爾她還會對趴在他身邊張眼醒來的Mariabella,自問自答起來</p>

閑談之間她再三提醒他,對生活放松,對自己寬容,不要在意太多就可減少許多思慮煩擾</p>

她雖多話,但並不吵雜,聲音輕緩,語調溫和,他開始喜歡聽她說話的感覺,喜歡她舒服的按摩</p>

盡避他的失眠問題還是沒有多大改變,但這兩夜似乎減少了些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時間,他決定每晚睡前繼續召她前來</p>

不習慣熬夜的她,總是撐不到一小時,眼皮就開始沈重,手勁也逐漸遲緩</p>

每當感覺她開始恍神,他便會出一聲要她結束按摩工作回去睡覺,不希望再讓她在他房間過夜他跟她,沒有那麽親近的關系</p>

“想睡覺的話,今天不用陪我下午茶”他寬容道暗示她可以去睡午覺</p>

“呃?沒有”黃如舒忙搖頭否認,感覺臉頰仍熱燙著,不敢與他視線相對,即使他戴著墨鏡“今天的午茶是……Granzeuli茶園的阿薩姆紅茶,搭配茶點有……”低著頭,她從餐車端取茶具及點心,開始詳細介紹</p>

“你不用泡茶,陪我一起喝茶”歐帝斯阻止她做紅茶餐點說明拍拍手,叫喚待在附近的傭人</p>

“陪你……一起喝茶?”他的邀約,令她頓時受寵若驚</p>

“坐”往隔壁的躺椅一指,他一副大王賜坐姿態</p>

雖感納悶,黃如舒仍領旨,乖乖坐下</p>

幾天相處下來,她發覺他好像有一點改變,即使她在用餐時間不小心說了話、問了問題,他也沒再皺眉表示不悅,有時還會好心回答她</p>

廚師仍將他每餐餐盤食物工整擺放,但他用餐時,卻會拿起叉子,盯著盤面幾秒鐘,再小心翼翼,試圖打散局面</p>

她總偷偷觀望他的小舉動,不禁想笑,卻更感欣慰</p>

他正努力接受她的意見,放松嚴苛的自訂規則</p>

此刻,他竟隨意叫個傭人來泡茶,允許她陪他一起喝茶,這對規矩一堆的他而言,可是一大突破</p>

從傭人手中接過茶杯,被人服侍她略感不自在,轉頭看向神態從容的歐帝斯,一見他赤果的胸膛,她雙頰又一陣熱燙,慌忙移開視線</p>

他長得太過俊美養眼,半果著身,單腳曲膝,姿態慵懶地斜躺,身上僅有一條海灘褲,撩人的畫面,就是尼姑、修女見了也要心兒怦跳吧!</p>

所以不能怪她輕易被影響,產生遐想</p>

她自我解釋,端起鹹茶點,低頭吃東西,試圖轉移註意力</p>

突地感覺腳邊騷動,便看見Mariabella跑來找她,開心地朝她搖尾巴</p>

因為這個時間主人不會給它食物,它也不敢向主人索討,一見她吃東西,才敢來碰碰機會</p>

“你想吃這個杏鮑菇培根卷?”黃如舒比比盤中茶點,笑望狗兒一雙眼巴巴的大眼“親親就給你吃”</p>

她身體向前傾,指指臉頰,Mariabella在她臉頰舌忝了下</p>

“好乖”她高興讚美,揉揉它的頭,遞給它一小塊食物</p>

見她餵食寶貝的行為,令歐帝斯蹙起俊眉,“不是交代過,不能給Mariabella人吃的食物?”</p>

人的食物鹽分過高,對狗不健康</p>

他出國期間,第一次從影像畫面看見寶貝搶她餐中食物的畫面,便交代Brock轉告訴她,絕不能再犯</p>

之前的他,面對她明知故犯的嚴重錯誤,肯定直接將她解雇,現在只是口氣嚴肅告誡</p>

“我沒給她培根卷,是Marry的狗點心”黃如舒再從口袋掏出一塊狗餅幹,遞給坐著等待猛搖尾巴的狗兒</p>

“你隨身帶狗點心?”聽她解釋,他舒緩了蹙攏的眉心</p>

“以前就會隨身帶糖果哄小孩啊”她笑說</p>

陽光下,她的笑容明亮溫煦,令他不覺看得怔忡</p>

雖看不清他墨鏡下的俊眸,她卻感受到他的註目,頓時有種尷尬</p>

黃如舒急忙從口袋再掏出一塊狗餅幹,轉而對視狗兒跟它對話,“Marry還要吃點心嗎?”</p>

Mariabella笑咧嘴,開心地不停搖尾巴</p>

“把這個撿回來,再給你一塊餅幹”她從另一邊褲袋掏出一件棉繩狗玩具,直接往前一拋</p>

Mariabella起身,立刻朝拋出物追逐而去</p>

黃如舒也站起身離開躺椅,朝狗兒的方向走去</p>

歐帝斯見狀,蹙起眉頭,本想開口制止午茶時間嬉鬧的行為,可下一瞬他卻隱忍住,試圖說服自己改變</p>

他雙臂枕在腦後,仰躺下來,仰望晴空無雲,感受暖陽灑落,心情寬廣,似乎不太計較了,閉上眼,舒心聽著近處她開朗的聲音</p>

“Marry好棒!傍你!”她對咬到玩具奔回來找她的狗兒,給點心鼓勵</p>

“來,再玩一次!”說著,將狗咬回的玩具,從它嘴裏拿起來,再往前拋去</p>

片刻,撿到玩具的Mariabella又迅速朝她狂奔回來</p>

“好棒!”黃如舒拍拍手,張臂迎向狂奔而來的大狗“等等,哎——”</p>

巨大身形直接往她身上撲去,令她反應不及,被沖力撞退兩大步</p>

撲通!一道強烈落水聲,濺起半尺水花</p>

聽到她驚叫一聲,歐帝斯張開眼,就看見嬌小的黃如舒被Mariabella撞落游泳池的畫面</p>

岸上的狗兒怔望落水的人兒,接著咚的一聲,朝泳池躍下,想繼續玩耍</p>

歐帝斯先是驚愕,驀地揚唇笑了</p>

回想她被狗沖撞時揮著雙手倒退的慌張表情,滑稽的落水模樣,更教他忍俊不住,嘴角高揚她也許適合當諧星</p>

Mariabella喜歡玩水,當他游泳時,也會讓它一起下水,心想就讓她們好好去水裏玩鬧</p>

閉上眼,他打算繼續悠哉享受日光浴</p>

猛地,他心一突,張開眼,直望向寬敞的泳池</p>

不對勁!大片湛藍水面,僅有Mariabella拍打著水花,而另一人卻無動靜</p>

“她人呢?”</p>

他霍地站起身,大步奔向泳池,直接跳進水裏</p>

雙手雙腿快速擺動,朝緩緩沈落水裏的人影,迅速游過去</p>

他一把攬住她腰際,將她頭部提出水面,卻見她閉著眼,顯然昏厥過去</p>

急忙將她抱離泳池,放置地板上,拍她肩膀叫喚</p>

“餵!醒醒!”她昏死的模樣,令他臉色刷白,心顫不已</p>

他趴在地上伸手探她呼吸,捏住她鼻子,直接朝她嘴裏送氣</p>

連吹兩口氣,他以兩指檢查她頸部脈搏跳動,這才發覺她右手臂顫抖起來</p>

“黃如舒!醒醒!”他連名帶姓,焦急喊著傾身,打算繼續做人工呼吸</p>

“咳!”她嗆咳一下,略張開眼,撞見近在咫尺的俊顏,心顫了下</p>

下一瞬她雙肩不覺顫抖起來,為溺水而驚恐</p>

“沒事吧?感覺怎麽樣?”一見她身體顫動,他沒再為她送氣,擡起頭,緊握她顫抖的肩關心道</p>

她怔望他一張焦急的臉龐,輕啟泛白的唇瓣,想出聲,卻齒舌顫抖</p>

歐帝斯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邁開大步伐,急喊,“來人!叫Alien醫師!”</p>

他步伐匆匆,有力的臂膀將懷中顫抖不停的身軀緊緊摟住</p>

數名傭人奔至泳池畔探看,見他抱著全身濕淋淋的黃如舒,朝主屋方向急奔而去,莫不驚詫連連</p>

原在打水玩的Mariabella也已爬出泳池,它甩了甩身上水漬,見主人抱著新保姆倉惶離去,它仍不知發生什麽大事,只是跟在他們身後,朝屋裏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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