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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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好，這是你說的！”
她真的咬了回去，咬在他的手背虎口上，力道很大，幾乎上牙齒碰到下牙齒，刺破了皮膚。
沈時懨連眉頭也不皺，眉眼低垂，反而拽起她的手，饒有興致的繼續欣賞剛才的傑作。
口腔裏一股腥甜，慎煙意識到了什麽，她猛地推開他。
雙腿發軟，想要幹嘔，被他的一雙手牢牢扶住。
她正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面明晃晃帶了一點諷刺的意味。
沈時懨用另一只手無法抵抗的掐住她的下頜，她的嘴巴微微張開，他整個人闊步將她按在墻壁上，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便吻住她。
她口腔裏那股腥味是他的血，又被他沖淡化解，他吻得極深，另一只手不忘抓住她的手腕。
直到口腔裏所有的腥味都被化解，她身體明顯的放松，沈時懨才松開了她，她的呼吸非常不平穩。
沈時懨音色微啞，看著她：“都多少次了？”
慎煙的瞳孔還輕輕地震蕩。
“嗯？”她呆滯的擡起頭。
他掀起薄白的眼皮，一臉打趣的模樣，目光緊緊盯在她身上：“怎麽還不會接吻。”
這淡笑聲落在她耳朵裏，跟嘲笑一樣，她被他欺負盡了，手指上被咬疼，感覺整個骨頭都被他含住啃咬。這人和狗也沒什麽區別，她好不容易想報覆他，咬他的手背，結果咬出血，自己卻害怕的不行，這麽一想，淚花差點出來。
全是委屈的，她到最後被他吃幹抹凈，欺負到了極點，還要再說一句吻技太差。
“那你去找別人，應該吻技更好！”這話有種吃醋的意味，慎煙加了一句，“正好我也開心。”
“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節日，我不會去找別人，你也只能和我過。”
他口吻散慢，自然溫和，咬字很慢。
她被他這樣霸道又無理的邏輯給氣笑了：“可我並不想。”
說完，慎煙還是不覺得解氣，猛地拉住他的手。
突然一瞬間，她又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顫起來。
沈時懨挺直站立，擡起手撫了撫眉心，她聽見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她攔腰抱起。
慎煙輕呼一聲，雙眼緊閉，被突然一下子騰空嚇了一跳，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襯衫。
“沈時懨！”
第二天早上，睡夢中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慢條斯理的系上扣子。屋裏朦朧天光，從外面透過來，身旁的位置溫度還沒有下去。
慎煙睡醒，照常穿好衣服下樓。
那個向來欠了一屁股桃花債的表妹，竟然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手中提著精致的陶瓷杯，雙腿並攏捋了捋頭發。
慎煙難以置信地揉揉眼睛，從樓上下來都以為自己睡懵了。
“表姐。”慎嬈興奮的叫她，眉眼舒服和順，她長的顯小，潔白的貝殼發卡卡住碎發，露出幹幹凈凈的額頭，明眸皓齒，柔質纖纖，叫完轉向沈時懨，“你快先去做個水果沙拉，我和表姐有話說。”
沈時懨目光在慎煙和表妹之間流轉，言笑晏晏：“那你們先聊。”
慎煙：“……”
她表妹不會以為沈時懨是家裏的廚師吧。
他的視線放在了小孩子身上，緩緩走過去。
她覺得他這會兒離開絕對不是紳士，而是已經摸清了她這個表妹是個笨蛋，沒有任何的威脅。
原來今天表妹來，就是為了把孩子交管給她一天，據表妹所說，今天早上打開門，對面很帥的人眉頭一挑，一直在門外的保安恭敬的向他匯報情況。
不行，絕對不行。
“我知道表姐你不喜歡小麟，可是我們家小麟天天喊著要來找你玩，你也知道他和誰都不親，就和你最親了。”
剛才拿著玩具玩的小男孩，從一開始就沒向她投過眼神過來。
慎煙：“……”
桌子上放好了一杯牛奶，表妹那一杯的茶水也被重新填滿，精致的果盤沙拉真讓人難以置信，切得整整齊齊的。
“我不允許，你把孩子帶回去。”
她不喜歡小孩子，每次回慎家也都是工作為重，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出來，這孩子一開始老爺子不喜歡，後來發現慎嬈不管，是保姆跟在後面追著伺候，老爺子又氣得吹胡子瞪眼，罵著慎嬈缺德，這回她都不用想象，必然是慎嬈被老爺子煩的不行，幹脆把孩子丟給她來看管。
“你要是把孩子放在我這裏，我就立馬給老爺子打電話。”
慎煙剛剛晨起不施妝容，依舊不顯寡淡，輕輕挑眉，滑下的衣服隆起，海藻般黑色的長發伏在肩頭，她五官明艷出眾，反而她才像是外面瘋傳的慎家惡女，美艷而無畏。
老爺子向來把慎嬈當做洪水猛獸，把她當做心尖寶，一旦知道慎嬈來麻煩她，必然要肝火大動。
她表妹倒不是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只是寵的時候要把小麟捧到天上，而自己的小孩心氣上來，能就著小麟的哭聲睡大覺，想來是想去和人約會了。
表妹先是抽了抽嘴角，眼睛像是對睫毛膏過敏，硬生生擠出眼淚來：“表姐，你也知道這個孩子這麽多年都很孤僻，很少說話，現在幼兒園放假，除了我之外接觸的只有保姆，小芳阿姨年紀大了，我想著這孩子也許你們能夠帶他出去看一看。”
慎煙覺得耳朵一陣嗡嗡疼。
表妹還吸了吸鼻子，竟然越說還越像真的，動情哭的毫無形象，像極了小時候被老爺子罵過之後把他最珍貴的花瓶砸碎了，得意洋洋的來找她炫耀，結果越說越委屈，哭的稀裏嘩啦，最後還是她把砸碎花瓶的罪過攬了過來。
“算了表姐，都是我欠這個孩子的，是我沒有教好他，他爸爸是個人渣，可他不是，都是我，我不該一個人教他……”
這個外甥慎煙雖然沒有過於關註，但也了解，表妹曾經一度懷疑他有自閉癥，不像其他的小孩一樣活潑開朗、蹦蹦跳跳，甚至到了三歲還沒有開口說話，這很可能和他生父自殺有關系。
小男孩從剛剛一進來就安安靜靜，但還能看出來在陌生環境下的拉扯。慎煙嘆了口氣：“僅此一次。”
表妹毫不意外。
她擦了擦畫好的妝，然後很大聲擤了擤鼻涕：“謝謝表姐。”
把杯子裏的牛奶喝完，慎煙總覺得又上當了。
“對了，表姐，沒想到呀，你比我還會玩。”
“這是男傭誘惑，還是管家貼心cosplay啊？看上去這小東西可真聽話。”表妹擠眉弄眼，視線往身旁湊，還喋喋不休，“怎麽把人都弄傷了？”
她口中的牛奶差點噴出來，看過去。
沈時懨眼尾輕輕淺淺，鎖骨上有被她不小心抓起的紅痕，還有他手背上極其明顯的咬痕，他那雙眼睛總給人一種無害的錯覺，修長的指骨拎著杯柄，不知道聽到了多少，慢慢品起咖啡來。
“再不識相的自己走，我把你扔出去！”
表妹不明所以，但機靈的用手拉嘴縫，比了一個OK，blingbling的亮甲片拎著30萬的限量款包，飛速的逃離。
小麟看著遠處的背影楞了一下，又繼續低頭玩著手中的積木塊。
慎煙倒是對這孩子又多了幾分憐憫。
“阿姨呢？”
慎煙用刀叉把荷包蛋分好，饑腸轆轆地叉起來想咬下去。
“阿姨今天休假。”
她連吃飯都忘了：“你怎麽不早說？”
像是清楚她一舉一動的意圖，沈時懨面不改色的把要倒的積木扶起，沖她笑笑；“我昨天告訴過你，阿姨已經回去了。”
好吧，是她忘了。
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到沒聽到，慎煙想到這個人實在太過危險，硬生生走近，憋下去毫無儀態的坐在地毯上。
但沒有想到她一下把積木壓倒了。
她少有的手忙腳亂，先一步捂住小孩子的嘴：“別哭啊！”
出乎意料，小麟沒有哭，屋裏鴉雀無聲，反倒是沈時懨輕笑出聲。小麟不解，已經轉過身又重新搭起來了。
慎煙尷尬的咳了兩聲，放下了心來，還有一個大麻煩要解決——沈時懨唇角還帶著笑意，用手支著頭，身體放松下來，慵懶的靠在沙發上。
當務之急是把他趕走。
小麟嗓音裏嗚了一聲，慎煙立馬看過去，頗為有耐心的觀察起來，是餓了，想喝水，還是搭積木沒有意思，不想玩啦？
沈時懨修長的手，不知何時拎起一塊積木。
他一只手搭住慎煙的肩膀，她扭過頭，兩人四目相對，他身上帶著清淡的咖啡香，濃厚低醇，溫熱的氣息帶著一點侵犯，兩個人之間靠的很近，他身上還穿著家居服，肩頸線流暢，後頸的碎發幹幹凈凈，染上些少年氣。
他的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緩緩積木塊遞給小麟。
莫名兩個人之間有一種默契，穿隔過她。
她肩膀上還殘留著他手心的溫度，炙熱滾燙。
慎煙隔在他們中間，壁爐裏燒著的火熏得溫溫暖暖，呲啦呲啦的響，虧的她還緊張了一下，想要警告他，還好沒有開口。
一個不註意，近在眼前的他睫毛纖長，鼻梁高挺，有勁的手拉住她的手臂，這會兒湊到她身邊，鼻尖對著她的鼻尖，擡眼，她呼吸制住。
她忍無可忍，一把想要推開他，臉上帶著羞惱：“還有小孩子，你能不能別總看我這麽緊？”
“這裏，”沈時懨聲音很低，越發的勾人，“還有牛奶。”
他把她唇上的牛奶漬用拇指抹掉，坐回沙發上。
慎煙咬唇，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不管她怎麽懊惱。
沈時懨拿起一本書，一只腿曲著坐在地毯上，英俊的側臉顯得專註又認真，額前黑色的碎發撩起。
她無事可幹，很糾結，左看看，右看看，視線在小麟和他身上來回，她身體僵硬，毫不友善，反倒在其中格格不入。
她和小孩相處不好，從一開始她就清楚，慎嬈小時候哭哭鬧鬧，總惹很多麻煩，每次她都冷著臉替代這個表妹善後，偏偏表妹不僅不長心眼，不過也就是這樣，表妹才能對著老爺子明目張膽的偏心傻呵呵的笑。
後來遇到雅禮……
要不是為了小麟好，她才不會不去吃早飯，尷尬的坐在這裏隔開他們。
看來短暫的時間內不能把沈時懨趕走了。
慎煙畢竟不像慎嬈這般的沒心沒肺，她拿起桌子上表妹留下來的卡片，發現小孩子的寒假生活幾乎被各種輔導班占滿，馬術、高數、領導人會議培養……
她一眼就看出來，慎嬈是被迫在老爺子的威脅下，隨手把市面上能見到的輔導班報了一個遍。
這十幾個輔導班看的她眼花繚亂，她決定把亂七八糟的輔導班都退掉，親自帶著小麟去挑選輔導班。
這孩子喜歡積木，也許動手能力強。
沈時懨修長的手指劃開書頁，留下一道很深的書頁的折痕，他不動聲色地盯著她：“去哪裏？”
慎煙早就想出了主意：“我要出去一趟，你要是想去，跟著總可以了吧？”
雖然她允許沈時懨跟著，但這孩子向來很聽慎嬈的話，既然慎嬈將他交給了自己，他肯定不會拒絕自己，而沈時懨就不同於她了。
她側過頭默默的打量小男孩，半晌後開口：“小麟，你想跟哥哥在一起玩嗎？”
下一秒，小麟露出疑惑的表情，松開了她的手，一言不發的坐了回去。
慎煙忍不住想笑，還是憋住，“看來這孩子不喜歡你，所以你還是……”
她還沒來及開口，就直楞楞的看著小麟將原地的積木全部抱起來，嘩啦啦幾聲，全部摔在沈時懨面前，小麟坐了下去，又開始擺起來。
只有她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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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是你說的！”
她真的咬了回去，咬在他的手背虎口上，力道很大，幾乎上牙齒碰到下牙齒，刺破了皮膚。
沈時懨連眉頭也不皺，眉眼低垂，反而拽起她的手，饒有興致的繼續欣賞剛才的傑作。
口腔裏一股腥甜，慎煙意識到了什麽，她猛地推開他。
雙腿發軟，想要幹嘔，被他的一雙手牢牢扶住。
她正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面明晃晃帶了一點諷刺的意味。
沈時懨用另一只手無法抵抗的掐住她的下頜，她的嘴巴微微張開，他整個人闊步將她按在墻壁上，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便吻住她。
她口腔裏那股腥味是他的血，又被他沖淡化解，他吻得極深，另一只手不忘抓住她的手腕。
直到口腔裏所有的腥味都被化解，她身體明顯的放松，沈時懨才松開了她，她的呼吸非常不平穩。
沈時懨音色微啞，看著她：“都多少次了？”
慎煙的瞳孔還輕輕地震蕩。
“嗯？”她呆滯的擡起頭。
他掀起薄白的眼皮，一臉打趣的模樣，目光緊緊盯在她身上：“怎麽還不會接吻。”
這淡笑聲落在她耳朵裏，跟嘲笑一樣，她被他欺負盡了，手指上被咬疼，感覺整個骨頭都被他含住啃咬。這人和狗也沒什麽區別，她好不容易想報覆他，咬他的手背，結果咬出血，自己卻害怕的不行，這麽一想，淚花差點出來。
全是委屈的，她到最後被他吃幹抹凈，欺負到了極點，還要再說一句吻技太差。
“那你去找別人，應該吻技更好！”這話有種吃醋的意味，慎煙加了一句，“正好我也開心。”
“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節日，我不會去找別人，你也只能和我過。”
他口吻散慢，自然溫和，咬字很慢。
她被他這樣霸道又無理的邏輯給氣笑了：“可我並不想。”
說完，慎煙還是不覺得解氣，猛地拉住他的手。
突然一瞬間，她又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顫起來。
沈時懨挺直站立，擡起手撫了撫眉心，她聽見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她攔腰抱起。
慎煙輕呼一聲，雙眼緊閉，被突然一下子騰空嚇了一跳，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襯衫。
“沈時懨！”
第二天早上，睡夢中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慢條斯理的系上扣子。屋裏朦朧天光，從外面透過來，身旁的位置溫度還沒有下去。
慎煙睡醒，照常穿好衣服下樓。
那個向來欠了一屁股桃花債的表妹，竟然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手中提著精致的陶瓷杯，雙腿並攏捋了捋頭發。
慎煙難以置信地揉揉眼睛，從樓上下來都以為自己睡懵了。
“表姐。”慎嬈興奮的叫她，眉眼舒服和順，她長的顯小，潔白的貝殼發卡卡住碎發，露出幹幹凈凈的額頭，明眸皓齒，柔質纖纖，叫完轉向沈時懨，“你快先去做個水果沙拉，我和表姐有話說。”
沈時懨目光在慎煙和表妹之間流轉，言笑晏晏：“那你們先聊。”
慎煙：“……”
她表妹不會以為沈時懨是家裏的廚師吧。
他的視線放在了小孩子身上，緩緩走過去。
她覺得他這會兒離開絕對不是紳士，而是已經摸清了她這個表妹是個笨蛋，沒有任何的威脅。
原來今天表妹來，就是為了把孩子交管給她一天，據表妹所說，今天早上打開門，對面很帥的人眉頭一挑，一直在門外的保安恭敬的向他匯報情況。
不行，絕對不行。
“我知道表姐你不喜歡小麟，可是我們家小麟天天喊著要來找你玩，你也知道他和誰都不親，就和你最親了。”
剛才拿著玩具玩的小男孩，從一開始就沒向她投過眼神過來。
慎煙：“……”
桌子上放好了一杯牛奶，表妹那一杯的茶水也被重新填滿，精致的果盤沙拉真讓人難以置信，切得整整齊齊的。
“我不允許，你把孩子帶回去。”
她不喜歡小孩子，每次回慎家也都是工作為重，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出來，這孩子一開始老爺子不喜歡，後來發現慎嬈不管，是保姆跟在後面追著伺候，老爺子又氣得吹胡子瞪眼，罵著慎嬈缺德，這回她都不用想象，必然是慎嬈被老爺子煩的不行，幹脆把孩子丟給她來看管。
“你要是把孩子放在我這裏，我就立馬給老爺子打電話。”
慎煙剛剛晨起不施妝容，依舊不顯寡淡，輕輕挑眉，滑下的衣服隆起，海藻般黑色的長發伏在肩頭，她五官明艷出眾，反而她才像是外面瘋傳的慎家惡女，美艷而無畏。
老爺子向來把慎嬈當做洪水猛獸，把她當做心尖寶，一旦知道慎嬈來麻煩她，必然要肝火大動。
她表妹倒不是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只是寵的時候要把小麟捧到天上，而自己的小孩心氣上來，能就著小麟的哭聲睡大覺，想來是想去和人約會了。
表妹先是抽了抽嘴角，眼睛像是對睫毛膏過敏，硬生生擠出眼淚來：“表姐，你也知道這個孩子這麽多年都很孤僻，很少說話，現在幼兒園放假，除了我之外接觸的只有保姆，小芳阿姨年紀大了，我想著這孩子也許你們能夠帶他出去看一看。”
慎煙覺得耳朵一陣嗡嗡疼。
表妹還吸了吸鼻子，竟然越說還越像真的，動情哭的毫無形象，像極了小時候被老爺子罵過之後把他最珍貴的花瓶砸碎了，得意洋洋的來找她炫耀，結果越說越委屈，哭的稀裏嘩啦，最後還是她把砸碎花瓶的罪過攬了過來。
“算了表姐，都是我欠這個孩子的，是我沒有教好他，他爸爸是個人渣，可他不是，都是我，我不該一個人教他……”
這個外甥慎煙雖然沒有過於關註，但也了解，表妹曾經一度懷疑他有自閉癥，不像其他的小孩一樣活潑開朗、蹦蹦跳跳，甚至到了三歲還沒有開口說話，這很可能和他生父自殺有關系。
小男孩從剛剛一進來就安安靜靜，但還能看出來在陌生環境下的拉扯。慎煙嘆了口氣：“僅此一次。”
表妹毫不意外。
她擦了擦畫好的妝，然後很大聲擤了擤鼻涕：“謝謝表姐。”
把杯子裏的牛奶喝完，慎煙總覺得又上當了。
“對了，表姐，沒想到呀，你比我還會玩。”
“這是男傭誘惑，還是管家貼心cosplay啊？看上去這小東西可真聽話。”表妹擠眉弄眼，視線往身旁湊，還喋喋不休，“怎麽把人都弄傷了？”
她口中的牛奶差點噴出來，看過去。
沈時懨眼尾輕輕淺淺，鎖骨上有被她不小心抓起的紅痕，還有他手背上極其明顯的咬痕，他那雙眼睛總給人一種無害的錯覺，修長的指骨拎著杯柄，不知道聽到了多少，慢慢品起咖啡來。
“再不識相的自己走，我把你扔出去！”
表妹不明所以，但機靈的用手拉嘴縫，比了一個OK，blingbling的亮甲片拎著30萬的限量款包，飛速的逃離。
小麟看著遠處的背影楞了一下，又繼續低頭玩著手中的積木塊。
慎煙倒是對這孩子又多了幾分憐憫。
“阿姨呢？”
慎煙用刀叉把荷包蛋分好，饑腸轆轆地叉起來想咬下去。
“阿姨今天休假。”
她連吃飯都忘了：“你怎麽不早說？”
像是清楚她一舉一動的意圖，沈時懨面不改色的把要倒的積木扶起，沖她笑笑；“我昨天告訴過你，阿姨已經回去了。”
好吧，是她忘了。
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到沒聽到，慎煙想到這個人實在太過危險，硬生生走近，憋下去毫無儀態的坐在地毯上。
但沒有想到她一下把積木壓倒了。
她少有的手忙腳亂，先一步捂住小孩子的嘴：“別哭啊！”
出乎意料，小麟沒有哭，屋裏鴉雀無聲，反倒是沈時懨輕笑出聲。小麟不解，已經轉過身又重新搭起來了。
慎煙尷尬的咳了兩聲，放下了心來，還有一個大麻煩要解決——沈時懨唇角還帶著笑意，用手支著頭，身體放松下來，慵懶的靠在沙發上。
當務之急是把他趕走。
小麟嗓音裏嗚了一聲，慎煙立馬看過去，頗為有耐心的觀察起來，是餓了，想喝水，還是搭積木沒有意思，不想玩啦？
沈時懨修長的手，不知何時拎起一塊積木。
他一只手搭住慎煙的肩膀，她扭過頭，兩人四目相對，他身上帶著清淡的咖啡香，濃厚低醇，溫熱的氣息帶著一點侵犯，兩個人之間靠的很近，他身上還穿著家居服，肩頸線流暢，後頸的碎發幹幹凈凈，染上些少年氣。
他的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緩緩積木塊遞給小麟。
莫名兩個人之間有一種默契，穿隔過她。
她肩膀上還殘留著他手心的溫度，炙熱滾燙。
慎煙隔在他們中間，壁爐裏燒著的火熏得溫溫暖暖，呲啦呲啦的響，虧的她還緊張了一下，想要警告他，還好沒有開口。
一個不註意，近在眼前的他睫毛纖長，鼻梁高挺，有勁的手拉住她的手臂，這會兒湊到她身邊，鼻尖對著她的鼻尖，擡眼，她呼吸制住。
她忍無可忍，一把想要推開他，臉上帶著羞惱：“還有小孩子，你能不能別總看我這麽緊？”
“這裏，”沈時懨聲音很低，越發的勾人，“還有牛奶。”
他把她唇上的牛奶漬用拇指抹掉，坐回沙發上。
慎煙咬唇，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不管她怎麽懊惱。
沈時懨拿起一本書，一只腿曲著坐在地毯上，英俊的側臉顯得專註又認真，額前黑色的碎發撩起。
她無事可幹，很糾結，左看看，右看看，視線在小麟和他身上來回，她身體僵硬，毫不友善，反倒在其中格格不入。
她和小孩相處不好，從一開始她就清楚，慎嬈小時候哭哭鬧鬧，總惹很多麻煩，每次她都冷著臉替代這個表妹善後，偏偏表妹不僅不長心眼，不過也就是這樣，表妹才能對著老爺子明目張膽的偏心傻呵呵的笑。
後來遇到雅禮……
要不是為了小麟好，她才不會不去吃早飯，尷尬的坐在這裏隔開他們。
看來短暫的時間內不能把沈時懨趕走了。
慎煙畢竟不像慎嬈這般的沒心沒肺，她拿起桌子上表妹留下來的卡片，發現小孩子的寒假生活幾乎被各種輔導班占滿，馬術、高數、領導人會議培養……
她一眼就看出來，慎嬈是被迫在老爺子的威脅下，隨手把市面上能見到的輔導班報了一個遍。
這十幾個輔導班看的她眼花繚亂，她決定把亂七八糟的輔導班都退掉，親自帶著小麟去挑選輔導班。
這孩子喜歡積木，也許動手能力強。
沈時懨修長的手指劃開書頁，留下一道很深的書頁的折痕，他不動聲色地盯著她：“去哪裏？”
慎煙早就想出了主意：“我要出去一趟，你要是想去，跟著總可以了吧？”
雖然她允許沈時懨跟著，但這孩子向來很聽慎嬈的話，既然慎嬈將他交給了自己，他肯定不會拒絕自己，而沈時懨就不同於她了。
她側過頭默默的打量小男孩，半晌後開口：“小麟，你想跟哥哥在一起玩嗎？”
下一秒，小麟露出疑惑的表情，松開了她的手，一言不發的坐了回去。
慎煙忍不住想笑，還是憋住，“看來這孩子不喜歡你，所以你還是……”
她還沒來及開口，就直楞楞的看著小麟將原地的積木全部抱起來，嘩啦啦幾聲，全部摔在沈時懨面前，小麟坐了下去，又開始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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