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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劫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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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劫婚的

柯奇遇趕往西郊公園,到的時候一個人正拿著車鑰匙和照片等著。

“你是照片上這個人吧,有人讓我把車鑰匙給你。”那人是拿錢辦事的,把車鑰匙交給了柯奇遇就離開了。

柯奇遇打開車門,俞莫塵正坐在裏面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看見柯奇遇她就忍不住哭了。

柯奇遇給她解開繩子,撕下嘴上的膠布,緊緊抱住了她:“沒事了,我們回家。”

俞莫塵也抱住了他。

很快,俞楚庭也過來了,把柯奇遇推開,抱起俞莫塵就走。

柯奇遇沒有跟過去,他知道他不配。

三天後……

雲城,天琴山莊附近。

封帆沒有留在白城,轉移到了雲城,傅沈與被他綁著,吊打了三天,渾身都是血,他沒有打死他,而是讓他痛著,折磨他,用葡萄糖續命,讓他生不如死。

“傅沈與,疼嗎?你現在的樣子可真狼狽。”

傅沈與被他打的滿臉都是血,渾身都是傷,就連嘴裏都結了血塊,溫熱的血,順著嘴角流下。

封帆已經瘋了,貌似還有最後一絲良知,沒有殺了他。

傅沈與知道他這樣可以解氣,母債子還,封雲夢欠他的,由他來還,他希望,這一切能盡快結束,他想還他的小瑾一片歲月靜好。

如果他死了,封帆心裏得到了平衡,不去打擾雲非墨和他的家人,那麽也知足了。

只是再也不能給她關燈,也沒有辦法補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了。

封帆潑了他一盆水,把將要睡著的他潑醒,拿著棒球棍,站在他面前嘲笑他:“你可是不可一世的傅沈與啊,竟然成了這幅模樣。”

傅沈與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直到他說:“你說等你死了,我作為哥哥,替你娶了雲非墨怎麽樣?”

傅沈與終於有了反應,擡起頭眼中盡是陰霾,看向他的目光很是淩厲,他可以打死他,但不可以碰雲非墨。

“不準……動她……咳咳!”傅沈與一說話,就不停地往外吐血,但他還是警告著封帆:“不準動她!”

“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封帆圍著他轉了一圈,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欣賞著這款血腥的作品:“你看看你的樣子,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聽說你要和她結婚了,沒事,婚禮照常舉行,哥哥替你去。”

“封帆!”傅沈與被刺激到了,眸底浮上了一層殺意,他掙紮著,手臂上的鎖鏈隨之晃動著,血不停地流淌著,染紅了地面。

封帆見他這個樣子,笑的十分張狂:“我就是要讓你瘋,少自作多情來惡心我了,封雲夢欠我的你還的清嗎?!”

他掄起棒球棍,重重的打在他身上,傅沈與不停地往外咳血,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手腕上的半段發帶緊緊的系著,和血液融為一體。

封帆打累了,撥通南洛的電話,對方很快接通。

“洛,你不是和傅沈與有仇嗎?來,我給你個機會你要嗎?”

他真的很想讓傅沈與去死,但終究過不了血緣的坎,讓其他人來殺死他倒也不錯,還是一個同樣喜歡雲非墨的人,這樣就更有意思了。

南洛收到了封帆的視頻。

“怎麽樣,來不來?”封帆問。

南洛猶豫了片刻:“結婚,沒空。”

白城傅家……

整整三天,傅沈與一點消息都沒有,像人間蒸發一樣,哪裏都找不到,連封帆都下落不明。

雲非墨呆坐在地上,看著窗外出神,手腕上系著半條紅色發帶,手裏拿著手機不停地點擊重撥,機械的聲音已由無人接聽,變成關機。

“小瑾。”林晚進來看她,手裏拿著粥。

雲非墨站起來,滿眼期待:“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了。”

林晚搖頭:“小瑾,你先吃點東西吧。”

雲非墨後退了幾步:“沒有嗎?不會啊,他都已經三天沒回家了,不會的,不會的,他說過會回來的……”她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可是,他怎麽還不回來,為什麽!為什麽還不回來!

“小瑾……”林晚心疼的看著她,他們沒能找到傅沈與,國家這麽大,找一個人,猶如海底撈針。

雲非墨突然抓住她的衣服:“俞楚庭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黑客嗎?你們幫我找找他啊,求求你們,幫我找找他!好不好……”

她跪在她面前哭,哭的聲嘶力竭。

所有的辦法都用過了,之前因為封家的事和雲非影鬧掰了,她去求他,雲非影也不肯幫她找傅沈與。

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到底為什麽啊,不是都結束了嗎,他們是要結婚的啊,他說他會回來娶她的。

突然,門被推開,南洛急匆匆走了進來,打開一個視頻放給雲非墨看,視頻裏面,傅沈與被捆在柱子上,渾身都是血,被打的遍體鱗傷,臨走前穿的那件白襯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雲非墨拿著手機,心疼的碰了碰他:“他會死的……”怎麽能這樣,怎麽可以。

“我知道他在哪兒,也可以救他,但你必須嫁給我。”南洛道。

林晚沒想到南洛是這個目的:“南洛,你這是趁人之危!”

南洛並沒有理會她,而是一直等著雲非墨的回覆,時不時的看一眼時間。

雲非墨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好。”

“今天跟我回雲城,明天我們辦婚禮。”南洛語氣不容拒絕,也沒有在開玩笑,而且時間緊迫,必須盡快。

雲非墨同意了,但有幾個要求,她可以嫁給南洛,但要穿自己的婚紗,戴傅沈與給她的戒指,如果他可以接受,那她就嫁。

南洛答應了。

“小瑾,你不能答應他!”林晚拉住她。

“嫂子,你不能嫁給他,傅哥要是知道了,不會同意的!”俞楚庭激動的說道:“我們正在找他們的蹤跡,再等等,一定可以找到的。”

雲非墨笑著搖了搖頭:“我走了。”再等等,他就回不來了啊。

顧離楓抓住南洛的領子:“你TMD趕緊告訴我們啊,這麽卑鄙無恥,怪不得葉瑾瞧不上你。”

南洛沒有多說一個字,推開了顧離楓。

沒有人攔得住雲非墨,南洛也絕不讓任何人跟隨,當晚,他們便抵達雲城。

第二天,他們在南家結婚,沒有家人,只有新郎南洛和新娘葉瑾,以及他們共同的朋友,閆枉。

她手裏捧的是玫瑰,不是滿天星,第一次穿上婚紗,為的是心愛的人,嫁的卻不是心愛的他。

她踏上紅毯,每每邁出一步,不是幸福,是痛苦,因為紅毯的盡頭不是傅沈與。

南洛在紅毯盡頭看著雲非墨,表面幸福,內心悲痛,明知道這只是一場戲,他卻十分認真,動了心也動了情,多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雲非墨一步步走到了他的身邊,盡管知道她是不願意的,可是他還是按照流程來了一遍。

閆枉說著臨時學來的宣言。

“南洛先生,你願意娶葉瑾女士為妻嗎,不論……”

閆枉說的是葉瑾,這是南洛希望的,讓他一眼定情的那個女孩是葉瑾,不是雲非墨。

南洛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認認真真的聽完了每一個字,毫不猶豫的說:“我願意。”

“葉瑾女士,你願意嫁給南洛先生為妻嗎?不論順境逆境……”

雲非墨沈默了許久,就在她即將開口的那一刻,不遠處傳來一聲:“她不願意。”

“她不願意”熟悉的聲音,囂張且狂妄,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雲非墨敵視著走過來的封帆,看他囂張又張揚的走到他們面前,捧花底下的刀已經收不住了。

“洛,你這樣不好吧,奪人所愛,趁人之危啊。”封帆笑看著南洛,笑未達眼底:“怪不得沒空呢,原來是要娶我弟妹啊。”

封帆看著雲非墨,眼神極具攻擊性和掠奪性,臉上那條不短不長的疤痕,絲毫掩蓋不了另外半張臉的英姿俊容,他站定在她面前,冷聲道:“想救你男人嗎?不如嫁給我好了。”

雲非墨從捧花底下拿出刀,狠狠的紮進了他的心口。

他臉上面帶微笑,手裏緊握著那顆搶來的冥王之心,伸出另一只手,想碰一碰她,但終究沒能碰得到,倒在了花瓣和血泊中。

他啊,其實是可以躲的,只是他不想躲。

他累了,想解脫,想去找那個小丫頭了。

他一個人來的,也未曾想過活著離開,明知是陷阱,還要來,只是想看看她穿婚紗的樣子,幻想著若是小丫頭穿婚紗,是不是也像她這樣美。

雲非墨,我沒有殺他,我,不屑於殺他。

“謝謝你,南洛。”雲非墨摘掉頭紗,踢掉鞋子,準備去找傅沈與。

“葉瑾,可以給我戴上戒指嗎?把我們的婚禮結束。”南洛伸出手,臉上是苦澀的甜蜜,心裏是甜蜜的苦澀。

他從盒子裏拿出一枚男士戒指,這是很久之前就訂做好的戒指,本以為,他永遠都沒有機會拿出來了,看來,上天還是眷顧他的。

雲非墨接過戒指,沒有立刻給他戴上,她問他:“值得嗎?”

愛上她,值得嗎?她值得他去愛嗎?

“值得。”南洛伸著手,雲非墨緩緩地給他戴上了婚戒。

只是那枚女士戒指再也沒有機會給她戴上了,她的無名指已經有了其他人的名字。

“他已經被救出來了,在天琴山莊附近,你去找他吧。”南洛艱難的說出那句,你去找他吧,沒人知道他心裏有多痛。

雲非墨說了聲謝謝,匆匆離去。

南洛還是忍不住喊住了她,問她:“你願意嗎?你願意嫁給南洛嗎?騙騙他也好。”

雲非墨沒有回頭,沒有說話,也沒有立刻離開。

他對著她的背影說:“只要你說一句你願意,我可以靠這句話,騙自己一輩子。”

她嘆了口氣,回過頭:“南洛,對不起,我的心裏裝滿了傅沈與,容不下第二個人了,你真的很好,所以我不願意讓你有一點點的期待,因為我還不起,因為我無法去愛你。”

“你很好,可是在我眼裏他比你更好,他沒有我不會好,我沒有他也不會好,只有彼此都在,我們才是幸福的,糾纏了一時,註定要糾纏一世,我愛他,愛那個愛我的他,愛那個沒有我永遠都不會好的傅沈與,南洛,你懂了嗎?”

她轉身離去,徒留一抹為他人倉皇失措的背影。

結婚的,劫婚的,都不是她想要的,現在她要去找她的愛人了。

南洛看向躺在血泊裏的封帆,他深知封帆一定會來的,因為他看的懂封帆看雲非墨的眼神,那是愛而不得的眼神。

封帆不懂愛,沒有人教過他愛是什麽,喜之深切不自知,愛而不得難相忘,他自投羅網,是心之所向。

南洛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盡頭,直到這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他看著手上的戒指,笑了也哭了。

雲非墨的話縈繞在他耳邊,他懂了嗎?早就懂了,只是不願意懂。

起風了,吹起地上的玫瑰花瓣,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雲非墨的馨香。

他不知,傅沈與有多愛她,她才會這麽有底氣的說出“他沒有她不會好”。

可是他也想告訴她:南洛沒有葉瑾,也不會好啊。

曾經的一幕幕如過往雲煙,時至今日,他仍記得初見時她提著奶茶爭分奪秒的樣子,不知不覺,他們已經相識了這麽久,也經歷了那麽多。

其實,他早該明白,本就不該抱有期待。

“南先生,別來無恙。”

“這塊地皮你要不要。”

“能和南總交朋友,榮幸之至。”

“南洛,收手吧,你不會贏的。”

“你幫不了我。”

“南洛,你贏了嗎?是你贏了,還是傅沈與贏了。”

“我不喜歡吃蘋果,我喜歡吃……柚子。”

“謝謝你,南洛,欠你一個人情。”

“值得嗎?”

“沒有我,他不會好。”

南洛遠遠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愛你,值得。”

雲非墨,記得一定要幸福,記得……願你幸福的我。

他輸的徹徹底底,一敗塗地。

南洛撿起地上的玫瑰花,站在紅毯的盡頭,等著等不來的人,無名指上的戒指,再也沒舍得摘下。

雲非墨身穿婚紗,奔赴愛人,像極了為愛出逃的新娘,她打了一輛車,來到天琴山莊附近,南洛交給她的手機響了。

“傅沈與,是你嗎?”

傅沈與坐在山崖上,笑看著遠方,好像都是雲非墨的模樣,血液不停地從嘴角流出,他輕輕擦去:“是我……”

“你在哪裏呢?”雲非墨壓抑著聲音中的喑啞哽咽,像是預料到了什麽,他沒有跟南洛的人離開,而是去了天琴山崖等她,長久的默契,已經無需多言。

“小瑾,我在天琴山崖。”

“你等等我,我很快就來找你,很快,等等我,好不好……”

“好……”

傅沈與不停的咳嗽著,落在他帶著血的襯衫上,一層又一層的積累浸染,他看了看自己,擦了擦衣服,明知道擦不掉,還是想收拾一下自己,手機依舊正在通話中,他安靜的坐在地上,擦著身上擦不掉的血跡,吹著微風,等著他的摯愛。

他要把最後的時間留給他的妻子,他要聽她的話,乖乖等著她,不然,她又要生氣了。

手機另一邊,雲非墨只能聽到他的咳嗽聲,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下了車,她跑向山崖,坐著纜車,去往崖頂,她很想他,很想見到他,怕晚了,就錯過了。

傅沈與正坐在原地,看著纜車的方向,見她緩緩而至,他便對她張開了懷抱。

雲非墨跑進了他懷裏,跪在地上,兩人緊緊擁抱著,白色婚紗染上了紅色的血,腳上嬌嫩的皮膚也磨出了血泡,粘上了泥土紮進了芒刺,這些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在。

她輕輕地給他擦了擦臉,血都幹涸了,靠近他,都是血腥味,連他身上的梔子花香都被蓋住了,這幾天,他一定很痛苦。

“你穿婚紗的樣子,真好看。”傅沈與撫上她的臉,手心的血漬沾了她一臉的紅,他下意識的擦了擦,結果越擦越臟。

雲非墨握住他的手,貼放在臉上:“嗯,特地穿給你看的,我穿著它,只嫁給你一個人……”

她站起身,在他面前轉了轉,隨後又跪坐下來,回到他的懷裏。

“好……,只嫁給我一個人。”傅沈與每說一句話,喉嚨裏都會湧出腥甜的血,雲非墨用手輕輕給他擦去,安安靜靜的聽著他說完。

“現在的我……是不是……很難看。”

雲非墨搖了搖頭,笑著流淚,吻了吻他的嘴巴:“怎麽會,我老公,天下第一帥呢,是這個世界上最帥最帥的男人。”

傅沈與將她擁進懷中,綁著發帶的手,與她十指相扣,下巴輕抵著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小瑾,我好累,好累……”

雲非墨哽咽著,“嗯,我知道。”

她知道他累了,想休息了,如果有下輩子,他們不要活得這麽累,要平平淡淡的過幸福的小日子。

“對不起,我……要食言了……,不能……回家了。”

“沒關系,我不怪你,你睡吧,我陪你一起。”

傅沈與連續咳嗽了好幾聲,濺了她一身的血,抱緊了她,手卻在顫抖:“答應我,好好活著,照顧好自己,還有,我們的孩子。”

雲非墨苦笑道:“有你陪著,我才能好好的,我照顧不好自己,只有你能照顧好我,黃泉路很長的,沒有我,誰陪你聊天啊。”

“別做傻事……好不好……”

“不好。”雲非墨從懷裏拿出一顆糖果:“你看,這是我們的喜糖,是不是很可愛。”

她剝開糖果,放到自己嘴裏,嘴對嘴的餵給他。

傅沈與混著血液,品嘗著他們的甜蜜。

她看向他們十指相扣的雙手,一副對戒戴在他們的無名指上:“你看,我一直戴著呢,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我可不能把我的傅三歲弄丟了。”

“小瑾……我……真的好困,好困。”

她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弱了,他很冷,也很疼,疼的發抖,她靠著他的肩膀,輕輕閉上了雙眼,喃喃道:“我知道,睡吧,我會一直在的。”

“聽話,別做傻事。”

“藥好苦,可是,能陪著你,就不苦了。”

她要陪著他,永遠陪著他,她怎麽舍得讓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呢。

傅沈與:“傻老婆……”

雲非墨:“你才是……傻老公。”

“我愛你,葉瑾……不對……是雲非墨了。”

“我也愛你。傅沈與,睡吧,我在呢……我會,一直在的……”

微風輕輕吹拂,怕傷了相愛的人,他們相互依偎,此生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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