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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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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臟

青林小區。

葛霜得意洋洋的從醫院回來,發現傅沈與來了,開心的跑了進去:“傅少,你來了”

傅沈與掐住了她的脖子,窒息感傳來,讓她四肢百骸都發軟,大腦急劇缺氧,看向他那雙淩厲的鳳眸,存著殺意,仿佛要將她淩遲,陰沈的眸子裏,都是陰霾。

“傅……少,我……”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你去找葉瑾了?”傅沈與冷笑著,令人恐懼,令人窒息,她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好像隨時都會死在他的笑容之下。

葛霜艱難的搖了搖頭:“我……沒有……”

傅沈與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我最討厭說謊的人。”

能呼吸到的氧氣越來越少,葛霜用盡全力回覆道:“我去了……我去了!”

她承認後,他才放開她,她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傅沈與面色恢覆如常,淡漠冷沈,沒有多少情緒,好像剛才戾氣四起的他未曾存在過,他坐到沙發上,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手帕,擦著那只碰過葛霜的手。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做好情人的本分,別動不該動的念頭。”

葛霜爬到他的腳邊,拉著他的褲腳:“傅少,我沒有,我知道錯了。”

傅沈與踢開她,隔著手帕,捏住她的下巴,鳳眸添寒,冷聲道:“傅太太這個位置,不是誰都能坐,明白了?”

葛霜跪在他身邊,連連點頭,哭的梨花帶雨,下巴好像要被捏碎了,她早該明白的,傅沈與從來不是好惹的人,甚至比封帆和慕慎更殘暴,除了傅沈與,她沒有地方可以投靠,縱然寄人籬下,至少她還能當他的情人,至少他不會拿她去做實驗。

封帆還沒有把她殺人的事抖摟出去,一旦洩露,傅沈與也一定會保護她的。

傅沈與松開她的下巴,連同那塊手帕松掉,手腕上的紅色絲帶露出了西裝袖口,繼而隨著他收回手的動作藏進了袖子裏。

“這些話我只說一次,別以為你手裏的緩解藥和小小的情報有多值錢,如果再不聽話,就滾回雲頂山莊。”

葛霜連忙點頭:“是,我知道了傅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傅沈與起身,居高臨下,睥睨著她:“聽話點,我說過,做我的女人,必須要聽話,懂了嗎。”

葛霜瑟瑟發抖:“懂了。”她癱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傅沈與離去,都沒能從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噩耗裏反應過來。

……

被林晚齊月帶回家後,葉瑾就像滿血覆活了一樣,跟她們聊天,給她們做飯,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像以前一樣和她們打打鬧鬧。

也不知林晚對葉瑾說了什麽,葉瑾變化太大,齊月好久都沒反應過來,但葉瑾開心就好。

漸漸的,葉瑾的情緒越來越自然,只字未提傅沈與和那個孩子。

葉瑾因為身體原因,有很多東西都不能吃,林晚和齊月就故意買來饞她,整個房子裏變得生龍活虎,談笑風生。

“齊月,我想吃排骨,千萬別放醬油和醋,要少放油鹽,不然我臉上會長斑的。”葉瑾對齊月說道。

齊月一邊打游戲,一邊對林晚說:“小瑾要吃排骨,多放醬油和醋。”

“別放醬油和醋吶!”葉瑾有幾絲抓狂。

林晚收到,連忙起身:“好嘞,我這就出去買醋!”

葉瑾:“……”

林晚和齊月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還是貼心的給她做好了排骨湯,三小只的日子過的自由自在的,沒有什麽狗男人來打擾,倒也清靜。

某天夜裏,林晚趁著葉瑾和齊月都睡了,悄悄出門。

在樓道的犄角旮旯裏,撿到了蹲在地上畫圈圈的顧離楓。

顧離楓看見她後,一個熊抱過去,語氣委屈巴巴:“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和蘋果都想你了。”

林晚輕推開他:“急什麽,你就當我出去旅游了。”

顧離楓湊過去:“親一下。”

林晚推開他的臉:“你快回去,別三天兩頭來找我,被葉瑾齊月看見了不好。”

顧離楓:“對了,你說了嗎?”

林晚否認:“我沒說。”

顧離楓不信:“你騙人,你肯定說了,不然葉瑾怎麽生龍活虎的。”

林晚:“你監視我們啊?跟蹤狂,變態!”

顧離楓:“我這是想見你想瘋了,所以你到底說沒說啊。”他好心裏有個數。

林晚依舊否認:“當然沒說,你和傅沈與不是大男子主義,執意要瞞著葉瑾嗎?”

顧離楓連連擺手:“我可沒有,這是傅沈與的主意。”

林晚捏住他的鼻子:“助紂為虐。”

顧離楓:“你到底說沒說啊?”

林晚:“沒說!葉瑾什麽都不知道,她這種狀態我和齊月也很擔心,你忘了她有產後抑郁癥嗎。”

顧離楓眉頭緊鎖:“哎呀,你怎麽不說啊。”說出來不就好了嘛。

林晚雙手叉腰:“哎,你怎麽不說呢,非得我說。”

顧離楓強詞奪理:“你們不是好朋友嘛,我怎麽跟她說啊,我不能當叛徒嘛。”

林晚:“我聽你的意思,很想當叛徒嘛。”

顧離楓:“……”他只想快點摟著老婆睡覺。

林晚打發掉黏人的顧離楓,靜悄悄回到房子,葉瑾站在臥室門口,嚇了她一跳。

林晚低聲道:“還沒睡?”

葉瑾食指放在唇邊,合了合臥室的門,走到林晚身邊,小聲道:“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瑞雪兆豐年,春節那天,葉瑾一個人留在青林小區的房子。

齊月和林晚本想陪著她,葉瑾顧及齊月剛交了男朋友,亦不願讓林晚當那拋夫棄子的負心人,提前把她們倆趕走了。

人散了,天黑了,她獨自待在房間裏,蜷縮在角落裏,看著某處發呆,悄悄落下眼淚。

十二點鐘,窗外煙花四起。

煙花很遠,夜空很美。

葉瑾起身,站到落地窗前,這裏視野很好,能看到海面燈塔。

這個方向。

是闌珊別墅的方向。

與此同時,闌珊別墅的海灘上,傅沈與用打火機點燃了一臺又一臺煙花。

二月底,傅沈與生日那天,葉瑾獨自回了鎏螢,整棟別墅空蕩蕩的,她輕車熟路的走進臥室,躺在床上,被褥上好像還有傅沈與的味道,她看著天花板,拿出已經很久都沒有打開的手機。

網上的消息更新的很快,這一個多月發生了很多事,其中一件最讓她心痛。

傅沈與和葛霜的事情,曝光了。

【傅氏集團總裁傅沈與出軌,昔日模範夫妻如夢幻泡影。】

網友的評論,她沒有看,有人曝出了傅沈與和葛霜出入酒店的視頻和照片,微博熱搜都是傅沈與出軌葛霜等字眼,她不想再看,關了手機,丟在一邊。

這件事是在半個月前曝光的,好像有人在推波助瀾,導致這件事越炒越熱,連續半個月都沒退下去,傅沈與和葛霜站在了風口浪尖,奇怪的是,任何關於葉瑾的字眼,前一秒剛起,後一秒就被壓下。

起初她以為是齊月林晚在為她出氣,本想制止,問過之後才發現並不是她們。

現在已經驚動了傅家人,這也是她會回到這裏的原因。

今晚這裏應該會很熱鬧吧。

她想著想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傅氏集團。

傅沈與正坐在電腦前不停地上傳他和葛霜的照片,甚至買了水軍來罵他們兩個,讓葉瑾成為整件事情最無辜的人,盡可能不被牽扯其中。

俞楚庭推開門,快步走進來。

“傅哥,你什麽意思?為什麽要這樣做。”用了半個月,俞楚庭可算是查出了造謠生事的人,合著就是傅沈與自己啊,難怪這麽久他都查不到IP。

傅沈與沒理他,俞楚庭湊過去,差點被嚇死,什麽大尺度照片啊這是,雖然打了馬賽克,但現在緊要關頭,誰管上面的人是不是傅沈與,指定得先埋汰兩句啊。

“傅哥,你瘋了,別發了,不要面子了,知不知道什麽叫人言可畏。”俞楚庭趁機搶過他的鼠標,揣進兜裏,心裏十分不滿:“就葛霜那種人,也配跟你扯上桃色新聞,真是的,我都替你憋屈。”

“還給我。”傅沈與淡淡的說道。

俞楚庭捂住自己的口袋,“不還!你還打算自黑到什麽程度,熱搜掛了半個月,夠了夠了。”

“她回家了。”傅沈與道。

他知道葉瑾的行蹤,她回家了,那就一定是想通了什麽,也許要跟他離婚,也許要跟他談談。

他只能多添幾把火,讓她死心。

俞楚庭依舊沒有把鼠標還給他,甚至還斷了他的電源,在傅沈與面前他難得牛氣了一次。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一個月,傅沈與進了三次醫院,胃出血兩次,過勞休克一次,還依舊不知死活的喝酒,沒日沒夜的上班,每天雷打不動的去青林小區葉瑾所在的房子樓下,盯著某點光亮傻看,有時候看到很晚,在車裏就睡了,有時候甚至一晚上都不睡。

傅沈與笑著,笑的很溫柔,笑的很苦澀:“只要她以後能好好的,我怎麽樣都可以。”

哪怕痛苦一輩子,哪怕孤獨終老,哪怕被所有人唾棄。

都可以,都沒關系,只要她能離開他,遠離這些是是非非。

他什麽都不奢求了,只求她能好好活著。

俞楚庭厲聲吼道:“你是不是傻,你以為你這樣,嫂子她能好的了哪裏去!離哥說的沒錯,你戀愛腦,你自大狂!你……你你你!”

俞楚庭不敢再繼續罵,怕傅沈與秋後算賬。

“以後……會好的。”傅沈與聲音沙啞,眼眶泛紅,那雙鳳眼失了冷寂失了偽裝,露出原本的脆弱和落寞。

等她連恨他都不想恨了,就不會難過了,就不會痛了,也不會在乎他了吧。

那個冷漠孤傲的男人,終究還是為心上人,折了一身的風骨。

當晚,傅家的人來了傅沈與的別墅,很快他也過來了,還帶著葛霜。

葉瑾只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心裏的失望又多了幾分,多點少點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傅衍和封雲夢先一步過來,傅千夢姍姍來遲,沒遇到過這樣的場面,覺得傅沈與要完蛋了。

“傅沈與,怎麽回事?!”傅衍氣的拍桌子。

傅沈與沒有多大反應,反倒傅千夢被自家老爸的怒火嚇了一跳,悄悄躲在了老媽背後。

傅沈與拿出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放在桌子上,看向葉瑾,語氣涼薄的說道:“今天,我是來跟你離婚的,簽了吧。”

葉瑾沒什麽好說的了,拿起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走到他身邊,眼神淡漠的看著他,輕嘲道:“讓我簽可以,把我的孩子還給我,還給我啊!!”

她重重的把離婚協議書摔在傅沈與臉上,他沒有躲,鋒利的紙張甚至在不經意間劃傷了他的眼角。

封雲夢徹底坐不住了,沒有辦法冷靜了,她和傅衍剛旅行回來,前段時間還問過傅沈與孩子的事,本想著旅行回來就能見到小寶貝了,結果現在。

“傅沈與到底怎麽回事!孩子呢!”

“孩子死了。”傅沈與眼神淡漠,好像在說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

“對,是死了,是被他的親生父親害死的!”葉瑾控訴著傅沈與,情緒十分激動,看著這對狗男女,她就恨不得捅.死他們。

傅衍打了傅沈與一巴掌,很快他的臉上便出現了一個紅色巴掌印,封雲夢還沒說什麽呢,一邊的葛霜倒是心疼的不得了。

“傅少,你沒事吧,疼不疼。”葛霜剜了一眼傅衍:“你怎麽能隨便打人。”

封雲夢皺了皺眉,冷冷的看著葛霜,厲聲道:“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離開這裏,立刻!”

葛霜害怕的躲在傅沈與身後。

“媽,我心意已決。”傅沈與道,眼神異常堅定,裝的好像真的走火入魔,心裏只容得下葛霜一人了,隨後又拿出了一份新的離婚協議書,遞給葉瑾,聲音不高不低的說道:“離婚吧。”

葉瑾打掉他伸過來的手,沒有接,他想讓她離婚,她偏偏不如他願:“你真臟,真惡心。”

葉瑾摘下戒指和那條冥王之心,盡數扔在地上,冷哼了一聲,眼眶泛紅,淚花在眼眶裏打轉:“傅沈與,我不會離婚的,只要我一天不離婚,你和她就永遠見不得光!你們就是一對狗男女!狗男女!”

林晚和齊月收到傅沈與的消息匆匆趕來,葉瑾不至於太過孤立無援。

到最後,以葉瑾的不肯離婚而告一段落。

傅衍和封雲夢都對傅沈與很失望,傅衍放出話,不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把這個女人的問題處理好了,就別回景麗莊園,他們就當沒有這個兒子。

除了傅千夢和葛霜其他人都離開了。

很快葛霜便被傅千夢趕走了。

葛霜雖然沒有得償所願,但她也是很開心的,至少葉瑾和傅沈與現在的關系已經徹底鬧僵了,離婚也是遲早的事。

房子裏,只留下了兄妹二人,傅千夢打算好好問問他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她知道當初傅沈與追求葉瑾的過程有多認真,從始至終,她都堅信他不會做這種事。

但沒等她開口,傅沈與就讓她先離開。

“千夢,回家去。”

“哥……”

傅沈與嘆了口氣,低頭看著地面,嗓音沙啞的說道:“聽話,回家去。”

傅千夢沒再強留,離開的時候三步一回頭,傅沈與一直低著頭,她好像看到,有水珠落下。

夜深人靜。

傅沈與頹廢的坐在地上,攥著那枚被葉瑾丟掉的戒指還有那條他送給她的冥王之心項鏈,哭的十分狼狽。

像被丟棄的孩子,沒人安慰,沒人依靠,沒有人會在乎他。

哭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起身,跑到雜物間拿出拖把,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把葛霜踩過的地方擦的一幹二凈。

喃喃自語:“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擦幹凈,我都擦幹凈……小瑾,我都擦幹凈了……”

打掃完衛生後,傅沈與走進臥室,拉開衣櫃,裏面都是她的衣服,他抱著她的衣服,像傻子一樣自言自語,笑著說:“別難過了,我很愛你的。”

真的,很愛你。

可惜她聽不到,她被他趕走了,不會再回頭了。

他躺在床上,魔怔了一樣,不停地對著她的衣服說話:“你別生氣了,對不起,小瑾,明天就原諒我好不好……小瑾,吵架不隔夜,我們說好的……小瑾……”

說了好一會兒話,又不知想起了什麽緊急事務沒做,突然跑進了浴室,匆匆忙忙洗了澡,換了幹凈衣服,洗了無數遍手,才敢回到臥室,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衣服。

低聲道:“葉瑾,我洗幹凈了,我不臟的,我不臟。”

他抱著她的衣服,抱起旁邊他們的合照,痛苦流淚,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哽咽著,不停地說:“我不臟,我不惡心,葉瑾,我不臟,我洗幹凈了,我真的不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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