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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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崩潰後便是良久的疲憊。

水島川宴醒過來的時候頭疼極了,只覺得大腦缺氧,大概是哭的時候難以呼吸造成的。他也不想丟人地流眼淚,只是一想到系統是騙人的,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自己也許無法回去了,就難受得緊。

都是、都是太宰治的錯。

他坐起身,略有些恍惚,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入睡的了。

太宰治似乎和他說了些什麽,什麽補償、記憶清除、送他回去,完成任務就可以回家之類的。水島川宴默認太宰治都在說鬼話,一點沒信。

他揉了揉額頭,還是覺得難受。

但等他站起身,忽得發現,這裏好像不是地下室或者該死的辦公室了。是他自己的小窩。

鼻子不通暢,先前沒聞出來。

水島川宴一楞。

難道……太宰治真的把他送回來了?沒騙人?

但他還是覺得頭疼,有種記憶斷片的感覺。

水島川宴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被胸前的脹痛喚回神智。他下意識擡手,在堪堪觸碰到的位置停下。至少這疼痛感證明,他之前經歷過的並非夢境,是真實存在的,他就是被太宰治騙了。

他垂下眼,走路的時候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彎腰伸手一撈,摸著個塑料袋,裏頭是醫院裏買的一些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帶回來了。

真奇怪。

什麽時候回的家,他毫無印象了。

【人物面板】

【姓名:水島川宴】

【性別:(可編輯)】

【年齡:(可編輯)】

【身高:(可編輯)】

【體重:(可編輯)】

【狀態:debuff敏感度翻倍、debuff漲奶、debuff……(可編輯)】

【簡直是任人玩弄啊……】似乎有誰感嘆了一句。

一向聽覺敏銳的水島川宴卻完全忽略了這個聲音,他徑直往廚房裏走去,叼了片面包,又用熱水消毒了一下杯子等器具。太宰治的鬼話不能信,但是醫囑要信。

他拿著杯子,想了想家裏有什麽地方比較方便,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經常窩著的小沙發。

水島川宴坐下。

沙發依然很溫暖,也許是用久了,裏面的海綿被壓實,沒有像以前那麽蓬松,甚至稱得上有些崎嶇。水島川宴略略有些疑惑,但只一二秒,他的大腦就自動放棄了思考這一方面的問題。

大概是他把自己的人偶放在沙發上,忘記了吧。

“接下來要怎麽做呢?”

水島川宴解開自己的上衣,他自然是沒用過手上的一些東西的,醫生倒是解釋了幾句吸乳器怎麽用,可畢竟只是聽著,沒有實操的過程。而且他之前聽的那一堆家庭主婦小課堂也不會解釋這類道具的用法。

太羞恥了。

水島川宴思考著,腰肢被什麽人從後環抱住,一只手往上,按住病竈。

“嗯……”水島川宴輕哼了一聲。

他心想真好啊,人偶就是一種善解人意的東西,或者說就是他自己,知道現在困擾著什麽,於是馬上幫忙。

消過毒的東西被輕輕貼在身上,家用的小型設備力度不大,但也夠折磨了,啟動的那一刻水島川宴差點蜷縮成一團,張口無聲地尖叫,聽著液體落入玻璃杯底的聲音,才慢慢緩過來。

【喘得好厲害。】

“疼……”水島川宴低低地回答。

回答完,他重重一楞:怎麽自言自語起來了?

難道他的病情愈發嚴重,連精神也出了問題?雖然他已經很習慣這種奇奇怪怪的debuff了。

他微微動了一下,調整自己的坐姿,總覺得有什麽東西硌在自己後面。

只是調整過後,他只覺得更硌了。

怪怪的。

但是很累。所以水島川宴沒有想太多,難受點就難受點,他閉上眼睛仰起頭,反正也無人聽見,難受了就嗚嗚地叫幾聲,自己熬過去。

只是沙發很熱,還很擠,水島川宴掙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被沙發抱住。他蜷起來,腿彎又被“人偶”握住,架起來。沒了支撐,他便只能窩在沙發裏,小腿抖個不停。玻璃杯滿上的時候,他已經出了一身汗。

自己也被榨得差不多了,他本來就沒多少東西。

拆下真空虹吸的小杯,放在一邊,水島川宴打算過一會再洗。他聞到一股略帶腥味的奶香,略微沈默。

老實說他自己還沒想好要怎麽處理這一杯東西,未來這些日子,他估計每天都要產出——其實這設備用起來也叫他想起工廠的奶牛,擠兩下就會噴出甘甜的牛奶。

難道他要喝下去嗎?

自己產出自己食用,這事兒他倒是幹過一回,即便上回吃的東西比這杯東西看起來更加不能使用,可……水島川宴還是有點難以下咽。

本來應該給孩子的。

他忽得想。

而後沒征兆地難過了一下。

【喝下去吧。】

水島川宴握住杯子,湊近,湊近,再湊近。

非常猶豫地伸出舌尖,在杯子內壁點了點,碰了碰,小貓似得卷著一點乳白的液體送入口中。他不知道這樣伸著舌尖試探的動作相當勾人,水島川宴的想法很簡單,他只是怕這玩意難喝。幸好真的嘗到之後,他發覺這東西沒有聞起來那麽腥,口感很柔和,帶著點微甜,而且溫熱。

他茫然。

還是覺得自己喝很奇怪。

【這很正常。】

正常嗎?水島川宴不知道。但是內心的聲音都這樣說了,應該是正常的。

他開始喝杯中的液體,仰起頭,一口氣喝了半杯,才停下——從起床開始便沒有解手過,他上面的脹解決了,下面的膀胱開始脹。

水島川宴想起身去一趟衛生間,卻被自己的“人偶”攔腰抱住,鎖死在沙發上,還把裝著奶的杯子懟到他唇邊,像是要他喝完才能走。

“……啊。”下意識反抗的時候按倒了本就酸痛的膀胱,水島川宴嗚了一聲,很難受,而且很委屈,“讓、讓我……”

人偶不是他的貼心小棉襖嗎?這會怎麽盡讓他難受了?

結果他掙紮想起身的時候,手腕又被不知從哪弄來的繃帶給緊緊地綁在一起,水島川宴被灌了一口奶,喝不下了,白色的液體便順著唇角往下,一直流進敞開的領口。

“咳咳……喝不下了……”水島川宴是真覺得不行了,“好脹,我真的喝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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