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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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他表明態度，鄭重其事，毋庸置疑。
而她，沈聽薇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避開這一話題。
她話鋒一轉：“你退婚頂了很大的壓力吧，不怕風鳴的人報覆？”
誠然，他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才做出這個決定。
只是，報覆又如何，其他又如何，正如他所說，他要的從來都只有一個她。
“你如果埋怨我，我毫無怨言，畢竟當初是我逼你離開我。現在後悔了，想要把你找回來，你怪我，情理之中。”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明瀟怎麽辦，這樣一來，她的聲名不就毀了，她能甘心嗎？”
跟明瀟接觸過幾次，短短幾次，她就知道對方是怎樣一個人。加上風鳴，合作告吹，他處境堪憂。
沈聽薇忍不住擔心他，從他出現開始就擔心他的後路。
江聿怎麽會沒留一手，他不僅替自己想好了對策，而且是一劑良策。
“商場之事，非一次退婚就能蓋棺定論，我雖得罪了齊總，但其他合作還在，不會那麽容易撕破臉。明瀟是他的女兒，卻不是獨女。無用的棋子自當舍棄，他行事老練，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怎麽會……”
沈聽薇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也能聽得出利害關系。退婚怎麽就輕而易舉地原諒了，難道他們之間之前簽訂過其他協議？
果然，江聿釋疑了，解釋得一清二楚，“訂婚本就是錦上添花，我們尋求風鳴幫忙，風鳴在此之前也想分永城的一杯羹。他們同樣經營百貨，很多時候業務重疊，有摩擦。這次我母親找到他們，風鳴要求很明了，到時候公司重組，市場合二為一，他也要永城的一部分股份。”
他回答，回答得幹脆利落：“一切建立在雙方合作共贏的基礎上，再好不過。我退婚，不代表沒有轉圜的餘地。況且，我還有一個電商平臺，到時候線上線下模式相結合，也不失為一種謀慮。”
原來他們是這樣想的，難怪茲事重大，風鳴到現在也沒有來找他算賬，只有明瀟明裏暗裏譏諷。
不過她的譏諷已毫無意義。
他們聯姻，能加快以後的商業布局；悔婚，無痛無癢，雙方不會到撕破臉皮的地步。
歸根究底，風鳴不是齊海洋一個人說了算，更長遠的計劃迫使他不得不舍棄掉一些東西。
沈聽薇不懂他們這些部署，她只知道他確實沒有什麽後顧之憂。可她呢，她不行。光後半生不能生育就是她心頭一痛。
她取車，他與她一道。
她沒有再說什麽話，面色沈重。
江聿溫聲：“在想什麽？”
她不加掩飾地說：“你應該知道我辭職了。”
他瞳孔一蹙，回：“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不會同意你的辭呈。”
她在車前定了一會兒，有些恍惚：“他們已經走了，我根本不可能南下，你比誰都清楚。我們還要糾纏到什麽時候？”
他錯舌，想起另一件事，“你打到我賬戶剩下來的款項我看到了，三個工作日會自動退回。不管你向誰借的錢，對我采取哪種態度，我還是那句話，初心不變。”
“你有意思嗎？”
就差一步上車，她沒有急著拉開車門，偏頭凝視。
而他，眼裏只有她，一如既往，含情脈脈。
徐卓衍的來電打破肅靜，也在他心上泛起漣漪。
“聽薇，我回來拿點東西。聽說你出去了，你在哪裏？”
“抱歉，我等一下跟你說。”
她掛斷。
江聿嗤笑，笑聲中帶著玩味，“為什麽不肯告訴他我們在一起，你在害怕什麽？”
她並非害怕，只是當下這種情況，還是不讓他們兩個見面的好。
下意識地說謊無異於消弭一場戰爭。
“我們已經在山下，路況不覆雜，我相信你可以自己走。江總，恕我不能遠送，你請自便吧。”
她改變主意了，決定不再繼續往前走。
江聿下頜骨繃成冷硬的弧線，聲音也森冷的，夾雜著濃重的鼻音，“你是打算讓徐卓衍來接你嗎？”
她眉捎一擡，說：“不關你事。”
他不斷走近，身上危險難辨，“不可以。”
兩人僵持不下。
沈聽薇遠離了他一些，經過一番思想鬥爭，發現這樣也不是辦法。
她決定先騙騙他。
“你來，想必做好十足的準備。說吧，今天落腳點在哪兒，我送你過去。”
他淡淡吐出一行地址，離這裏不遠。
“你喜歡舉眉山，我可以考慮在這裏置辦一套房產。說說，喜歡什麽類型的，別墅還是雅居？”
周圍群山抱翠，有開發商在這裏建別墅、修樓閣。他說句話的時候她怔怔沒動，覆雜地看著他，心緒難平。
“再說吧。”
反正也待不久了，喜歡什麽根本不重要。
送他去酒店下榻，她借口去上洗手間。那個工夫，她從裏面跑出來，然後叫了一輛順風車。
手機號是不能再用了，芯片也得取下來。
她不遺餘力地做完這一切，絲毫沒有感到心虛。
半個小時後她重新回到別墅，徐卓衍在客廳等她。
“江聿來找你了？”
想必是從姜靜母子那裏得到的口信，她沒細問，猜了個大概。
此時，她沒否認，脫口而出：“是，來找我了，而且要帶我回去。卓衍，抱歉，這個地方我可能待不下去了。”
本來是養病，不成想被攪亂計劃。她正苦惱要想怎樣的辦法才能不被江聿找到。
徐卓衍：“需要幫忙嗎？”
她搖頭，“只要我跟你們在一起，他就能找到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得離開這裏。”
“離開這裏你能到哪裏去，身體還沒恢覆好，瞎折騰幹什麽！”
袁瑩聽著話也從廚房跑出來，擔心她，擔心得不得了。
沈聽薇瞧瞧她，又將目光轉向徐卓衍：“感謝你們，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幫過我。請相信我一次，我惹的亂子就該讓我自己解決。”
她態度堅決，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用擔心，我聯系好了一位朋友，暫時會住到她那裏去。”
徐卓衍知道她的脾氣，想要阻攔無濟於事。
他垂手，手掌遽然收緊，掌心滲出黏膩的汗，“聽薇，我一直以來都很尊重你。你知道的，但凡你一句話，只要我辦得到，在所不辭。只是你今天叫我失望，既已想好，又何必再通知我們。”
面對他，她無比歉疚，再多的歉疚也彌補不了過失，只能作出這番選擇。
不管他和袁瑩怎樣想，她只有一個願望，不能連累他們。
傍晚，她和他一起走，兩人即將在市區分手。臨行前徐卓衍送了她一件禮物。她這才知，原來他今天不是過來拿東西的。
“這個水晶球，我記得你在禮品店看過一次，念念不忘。不過那學期你沒考好，阿姨沒買給你。後來好不容易攢到零花錢，錢卻被人偷了。”
旋轉木馬水晶球，某品牌特供，當年限量發售。她沒有想到時隔多年他能買到這種絕版，而且還專門送給她。
沈聽薇感動的同時有點好笑，“卓衍，謝謝你。不過我都多少歲了，壓根記不起來了。”
“是啊，你記不起來，許多東西記不起來，也不再需要。”
這麽說著，他眸間染上淡淡感傷，人也變得執拗，“可你記不起來，不再需要，我會永遠替你記著。我知道你曾經有過怎樣一種念想。”
“…你不要這樣。”
看到他這副模樣，她頓時心揪作一團，胸口像塞了什麽東西。
徐卓衍瞥過那件曾經的禮物，下巴一擡，把註意力悉數傾註到她這個人身上。感傷一點點從眼眶散去，整個人陰晴不定，“你還是放不下他，要去找他對不對？”
她條件反射地想要辯駁，意識到此時言語可能無力，頓時生出一種悵然的感覺，“沒有，你相信我，我不是去找他。”
徐卓衍狐疑地在她臉上打了一個圈。
日暮，暗沈的天空下，世界彌漫著悶郁、厚重的氣息。
三三兩兩的行人在他們車前經過，忍不住打量幾眼。
陸晚怡的來電不偏不倚，打破這份沈寂，將周圍的窒息驅散。
“薇薇，你什麽時候到，我晚飯都準備好了。”
是的，在回來之前她早就聯系好了陸晚怡。陸晚怡剛搬到一處新家，她要搬到那裏去。
徐卓衍上提的唇角微微扯下弧度，有點尷尬，“你是要跟她一起住？”
沈聽薇解下安全帶，“卓衍，我一直以為，我信賴的人當中有你一個，最起碼在剛才之前，我都是這麽想的。”
頓了頓，話沒說得太滿，她一剎拉開車門，與他距離遠了些，“不管怎樣，感謝這段時間你和叔叔阿姨對我的照顧，江聿如果再去找你，麻煩你告訴他，我已經離開雲川了。”
天一側，明月升起，黑雲吞噬大片天空。她轉頭，不假思索。
徐卓衍深攏的眼底猝然泛起一絲驚慌失措，握緊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骨節突起。
“聽薇！”
他大聲呼喊，可她沒有回頭。
一秒也沒有。
半分鐘後，他收到一條來自手機銀行的推送消息——
“2×年05月27日18:55江聿賬戶6658向您尾號366賬戶他行匯入，收入金額50000.00元，餘額……”
他驚覺，這正是之前借給沈聽薇的、匯過去給江聿的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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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明態度，鄭重其事，毋庸置疑。
而她，沈聽薇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避開這一話題。
她話鋒一轉：“你退婚頂了很大的壓力吧，不怕風鳴的人報覆？”
誠然，他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才做出這個決定。
只是，報覆又如何，其他又如何，正如他所說，他要的從來都只有一個她。
“你如果埋怨我，我毫無怨言，畢竟當初是我逼你離開我。現在後悔了，想要把你找回來，你怪我，情理之中。”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明瀟怎麽辦，這樣一來，她的聲名不就毀了，她能甘心嗎？”
跟明瀟接觸過幾次，短短幾次，她就知道對方是怎樣一個人。加上風鳴，合作告吹，他處境堪憂。
沈聽薇忍不住擔心他，從他出現開始就擔心他的後路。
江聿怎麽會沒留一手，他不僅替自己想好了對策，而且是一劑良策。
“商場之事，非一次退婚就能蓋棺定論，我雖得罪了齊總，但其他合作還在，不會那麽容易撕破臉。明瀟是他的女兒，卻不是獨女。無用的棋子自當舍棄，他行事老練，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怎麽會……”
沈聽薇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也能聽得出利害關系。退婚怎麽就輕而易舉地原諒了，難道他們之間之前簽訂過其他協議？
果然，江聿釋疑了，解釋得一清二楚，“訂婚本就是錦上添花，我們尋求風鳴幫忙，風鳴在此之前也想分永城的一杯羹。他們同樣經營百貨，很多時候業務重疊，有摩擦。這次我母親找到他們，風鳴要求很明了，到時候公司重組，市場合二為一，他也要永城的一部分股份。”
他回答，回答得幹脆利落：“一切建立在雙方合作共贏的基礎上，再好不過。我退婚，不代表沒有轉圜的餘地。況且，我還有一個電商平臺，到時候線上線下模式相結合，也不失為一種謀慮。”
原來他們是這樣想的，難怪茲事重大，風鳴到現在也沒有來找他算賬，只有明瀟明裏暗裏譏諷。
不過她的譏諷已毫無意義。
他們聯姻，能加快以後的商業布局；悔婚，無痛無癢，雙方不會到撕破臉皮的地步。
歸根究底，風鳴不是齊海洋一個人說了算，更長遠的計劃迫使他不得不舍棄掉一些東西。
沈聽薇不懂他們這些部署，她只知道他確實沒有什麽後顧之憂。可她呢，她不行。光後半生不能生育就是她心頭一痛。
她取車，他與她一道。
她沒有再說什麽話，面色沈重。
江聿溫聲：“在想什麽？”
她不加掩飾地說：“你應該知道我辭職了。”
他瞳孔一蹙，回：“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不會同意你的辭呈。”
她在車前定了一會兒，有些恍惚：“他們已經走了，我根本不可能南下，你比誰都清楚。我們還要糾纏到什麽時候？”
他錯舌，想起另一件事，“你打到我賬戶剩下來的款項我看到了，三個工作日會自動退回。不管你向誰借的錢，對我采取哪種態度，我還是那句話，初心不變。”
“你有意思嗎？”
就差一步上車，她沒有急著拉開車門，偏頭凝視。
而他，眼裏只有她，一如既往，含情脈脈。
徐卓衍的來電打破肅靜，也在他心上泛起漣漪。
“聽薇，我回來拿點東西。聽說你出去了，你在哪裏？”
“抱歉，我等一下跟你說。”
她掛斷。
江聿嗤笑，笑聲中帶著玩味，“為什麽不肯告訴他我們在一起，你在害怕什麽？”
她並非害怕，只是當下這種情況，還是不讓他們兩個見面的好。
下意識地說謊無異於消弭一場戰爭。
“我們已經在山下，路況不覆雜，我相信你可以自己走。江總，恕我不能遠送，你請自便吧。”
她改變主意了，決定不再繼續往前走。
江聿下頜骨繃成冷硬的弧線，聲音也森冷的，夾雜著濃重的鼻音，“你是打算讓徐卓衍來接你嗎？”
她眉捎一擡，說：“不關你事。”
他不斷走近，身上危險難辨，“不可以。”
兩人僵持不下。
沈聽薇遠離了他一些，經過一番思想鬥爭，發現這樣也不是辦法。
她決定先騙騙他。
“你來，想必做好十足的準備。說吧，今天落腳點在哪兒，我送你過去。”
他淡淡吐出一行地址，離這裏不遠。
“你喜歡舉眉山，我可以考慮在這裏置辦一套房產。說說，喜歡什麽類型的，別墅還是雅居？”
周圍群山抱翠，有開發商在這裏建別墅、修樓閣。他說句話的時候她怔怔沒動，覆雜地看著他，心緒難平。
“再說吧。”
反正也待不久了，喜歡什麽根本不重要。
送他去酒店下榻，她借口去上洗手間。那個工夫，她從裏面跑出來，然後叫了一輛順風車。
手機號是不能再用了，芯片也得取下來。
她不遺餘力地做完這一切，絲毫沒有感到心虛。
半個小時後她重新回到別墅，徐卓衍在客廳等她。
“江聿來找你了？”
想必是從姜靜母子那裏得到的口信，她沒細問，猜了個大概。
此時，她沒否認，脫口而出：“是，來找我了，而且要帶我回去。卓衍，抱歉，這個地方我可能待不下去了。”
本來是養病，不成想被攪亂計劃。她正苦惱要想怎樣的辦法才能不被江聿找到。
徐卓衍：“需要幫忙嗎？”
她搖頭，“只要我跟你們在一起，他就能找到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得離開這裏。”
“離開這裏你能到哪裏去，身體還沒恢覆好，瞎折騰幹什麽！”
袁瑩聽著話也從廚房跑出來，擔心她，擔心得不得了。
沈聽薇瞧瞧她，又將目光轉向徐卓衍：“感謝你們，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幫過我。請相信我一次，我惹的亂子就該讓我自己解決。”
她態度堅決，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用擔心，我聯系好了一位朋友，暫時會住到她那裏去。”
徐卓衍知道她的脾氣，想要阻攔無濟於事。
他垂手，手掌遽然收緊，掌心滲出黏膩的汗，“聽薇，我一直以來都很尊重你。你知道的，但凡你一句話，只要我辦得到，在所不辭。只是你今天叫我失望，既已想好，又何必再通知我們。”
面對他，她無比歉疚，再多的歉疚也彌補不了過失，只能作出這番選擇。
不管他和袁瑩怎樣想，她只有一個願望，不能連累他們。
傍晚，她和他一起走，兩人即將在市區分手。臨行前徐卓衍送了她一件禮物。她這才知，原來他今天不是過來拿東西的。
“這個水晶球，我記得你在禮品店看過一次，念念不忘。不過那學期你沒考好，阿姨沒買給你。後來好不容易攢到零花錢，錢卻被人偷了。”
旋轉木馬水晶球，某品牌特供，當年限量發售。她沒有想到時隔多年他能買到這種絕版，而且還專門送給她。
沈聽薇感動的同時有點好笑，“卓衍，謝謝你。不過我都多少歲了，壓根記不起來了。”
“是啊，你記不起來，許多東西記不起來，也不再需要。”
這麽說著，他眸間染上淡淡感傷，人也變得執拗，“可你記不起來，不再需要，我會永遠替你記著。我知道你曾經有過怎樣一種念想。”
“…你不要這樣。”
看到他這副模樣，她頓時心揪作一團，胸口像塞了什麽東西。
徐卓衍瞥過那件曾經的禮物，下巴一擡，把註意力悉數傾註到她這個人身上。感傷一點點從眼眶散去，整個人陰晴不定，“你還是放不下他，要去找他對不對？”
她條件反射地想要辯駁，意識到此時言語可能無力，頓時生出一種悵然的感覺，“沒有，你相信我，我不是去找他。”
徐卓衍狐疑地在她臉上打了一個圈。
日暮，暗沈的天空下，世界彌漫著悶郁、厚重的氣息。
三三兩兩的行人在他們車前經過，忍不住打量幾眼。
陸晚怡的來電不偏不倚，打破這份沈寂，將周圍的窒息驅散。
“薇薇，你什麽時候到，我晚飯都準備好了。”
是的，在回來之前她早就聯系好了陸晚怡。陸晚怡剛搬到一處新家，她要搬到那裏去。
徐卓衍上提的唇角微微扯下弧度，有點尷尬，“你是要跟她一起住？”
沈聽薇解下安全帶，“卓衍，我一直以為，我信賴的人當中有你一個，最起碼在剛才之前，我都是這麽想的。”
頓了頓，話沒說得太滿，她一剎拉開車門，與他距離遠了些，“不管怎樣，感謝這段時間你和叔叔阿姨對我的照顧，江聿如果再去找你，麻煩你告訴他，我已經離開雲川了。”
天一側，明月升起，黑雲吞噬大片天空。她轉頭，不假思索。
徐卓衍深攏的眼底猝然泛起一絲驚慌失措，握緊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骨節突起。
“聽薇！”
他大聲呼喊，可她沒有回頭。
一秒也沒有。
半分鐘後，他收到一條來自手機銀行的推送消息——
“2×年05月27日18:55江聿賬戶6658向您尾號366賬戶他行匯入，收入金額50000.00元，餘額……”
他驚覺，這正是之前借給沈聽薇的、匯過去給江聿的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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