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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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回去路上，她旁敲側擊江聿好多次，他就是不肯告訴她，他對徐卓衍說了什麽。
不說就不說罷，總有一天她會知道。
這個晚上，光線爛漫，她窩在他懷裏，什麽也沒做。
“明天，我們要做什麽？”
再次來到他的住處，心境完全不同。她錯了錯手指，在他胸口上畫圈，心裏甜絲絲的，被甜蜜占據。
他仿佛睡沈了過去，雙眼闔上，不動聲色。一床蠶絲被將他們聚在一起，他斂著唇，彎曲的弧度比平時多了幾分涼薄。
交往的第四個月，也是最後一個月，正值學期末，許多小情侶難舍難分，都不忍在暑假來臨前分離。
學校附近的鐘點房爆滿。
他從工商登記完公司出來，跟她約了一頓飯的時間。她卻好像等他好久，一早就來到他宿舍樓底下。
“我聽說附近新開了一座水上樂園，你今天有時間嗎？”
他打眼，“你想去？”
她道：“學期快要結束了，我們雖然才交往幾個月，但你總是太忙。我當然想去，和你一起去。”
他喝口水潤了潤嗓子，凸顯的喉結有片刻的滑動，定定地說：“下午我可以。”
她興奮得眉開眼笑，“那晚上是回學校還是哪裏？從水上樂園回來估計有點遲了，回學校有校禁。不如我們在旁邊訂一家酒店，這樣就不用回去了。”
他是個男人不會聽不出她的想法，瞳孔不著痕跡地縮聚，蹙著眉頭，“我明天一早的飛機，時間可能把握不了。你若不急，我們下次再去。”
“非要等到下次嗎？這次不行嗎？”
她猝然失落，眼角微垂，聲音悶悶的。
他心頭一緊，像是被人揪住，“暑假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急於一時。成譽玩不夠，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不一定非要糾結於水上樂園。”
“我真懷疑我們是男女朋友嗎？”
那一刻，她的委屈隱忍到極點，眼中慢慢釋放淚光，聲音亦漸帶出飽滿的哭腔：“別的男女朋友，四處玩四處鬧，而我，見你一次都這麽難。你在創業我可以理解，但我們才交往三個多月，你不能讓我永遠孤零零一個人。”
她手裏捧著一杯奶茶，此時杯子被抓得變了形有點可憐，“你就這麽敷衍我嗎？我只是想跟你過一晚，你都不願意。”
黑潤的眼眸倒映著破碎的光，她一咬牙，喉嚨發緊。幾度將委屈吞咽下去又幾度爆發，她飛速撞上他的目光，胸中填滿酸澀。
那些無形的痕跡化作利刃刀刀剮向他的心尖，江聿心一亂，各種覆雜情緒似潮水般洶湧。
面前的甜品一口未動，他觸及到她灰白的臉龐，心神發軟。
有些無力，有些自責。
“我們……”
她倏地打斷他：“我不聽！你是因為不夠喜歡才會這樣對我。我知道的。所以，我不打擾你了。”
一失手，打翻手邊的奶茶。自尊仿佛在受到踐踏。
這家甜品店位於學校附近最顯眼的位置，他們兩個隔著玻璃櫥窗能夠望到外面的一切。
江聿驚覺她要走，立馬攫住她的手腕。
不顧旁邊人的目光，眾目睽睽之下扣上她的後腦勺，悠長一吻——
“你想開.房我們晚上就去。”
天知道他隱忍了多久。
嗓音夾雜啞意穿透經年，時光越過手指的縫隙，歷經一載又一載。
她被吻得暈頭轉向在原地打轉，“誰、誰要跟你開.房……”
他輕描淡寫地一笑，眼底掠過欲念，在她耳邊低語：“是我想跟你開.房。可以嗎？”
當天晚上。
游玩之後，兩人精疲力盡地回去。
疲憊沒有消去絲毫熱情，到達事先訂好的酒店，他抱著她，極盡纏綿。
可是他們太生疏了。
第一次，掌握不了技巧，有些冒進。
沈聽薇想後悔，沒有後悔藥。
“明天你真的一早就走嗎？什麽再回來？”
他訂了當地最好的星級酒店，闊綽的手筆從沒想過要怠慢她。
“不確定。大概過完這個暑假。怎麽，要去找我？”
“你在首都，要跟那裏的投資人實地考察，我去找你，怕打擾到你。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面，不許沾花惹草。”
她學著他剛剛忘情的模樣，特意點向他的鼻尖。他自眉骨以下有一種天然的風流，恰到好處的輪廓，線條立體分明。
“在首都，沒有那麽輕松，不止見投資人，還要去談客戶。我的平臺才起步，不容懈怠，哪有時間沾花惹草。”
“那你要是遇到別的女人怎麽辦？比我漂亮，比我聰明，還比我大方。我擔心她們把你搶走。”
此時，她縮在他懷裏，患得患失。她舍不得他，舍不得分開那麽久。
他掌心包裹住她的拳背，柔軟細膩的觸感摩挲進她的肌膚。兩顆拳緊緊握在一起，好似兩顆心，隨時隨地相擁。
“你確實不夠聰明、大方。”哂話，像是算準她小肚雞腸似的，頓了好長時間，“可是擋不住偏愛。不是有句話，被偏愛的永遠有恃無恐。”
“你是覺得我現在有恃無恐了？”
她當然能聽出來這不是好話，嘴一鼓，故意撒氣。
他恨不得將她揉進懷裏永遠不松手，“是我有恃無恐，所以才肆無忌憚。”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真是不想跟他討論這個話題了。
幾分鐘後，她問：“為什麽不想跟我開房間，你對我難道沒有一點那種感覺？”
雖是星級酒店，但隔音效果沒有那麽好。門外，仍能聽到過道有人在走路。
他墨瞳染上更覆雜的漆黑，濃眉一挑，眸中說不出的玩味，“你在質疑我剛才的表現？”
“唔……”
她來不及掙紮，再一次被他征服。
時間回到當下。
她今晚來到他的住處。
江聿寐了一會兒，已然醒了。眼皮掀起，翻出褶皺的痕跡。眉頭依舊皺著，下頜線繃緊邃挺。
這個夜晚他睡得不怎麽踏實。
“幾點了？”
她自然一直是醒著的。
回憶過往種種，怎麽都無法入眠。
她希望他一直深愛她，像夏天離不開艷陽，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熾烈。
江聿摸向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你一直沒睡？”
她道：“第一次睡在你床上，我枕得難受。明天早上恐怕頸椎病都要犯了，我可不想提前進入老年期。”
“怎麽不早說？”他連忙收回臂膀，將她托回到床面，給她換了個舒適的姿勢，“還像第一次那樣嗎？那麽不長記性。”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住酒店的事？”她來了興致，這下也不困了，精神許多。
他眼眸不動聲色轉了轉，“不早了，早點睡吧。”
她拽住他胳膊，“我就想跟你聊天，你別這麽不耐煩。”
他霎時沒了脾氣，望向她的眼神柔情似水，“你累了，需要休息。”
“明天過後誰知道會怎樣，你要處理永城集團的事就沒工夫來搭理我。我可不想像望夫石一樣再有一天沒一天地守著。”
他這次沒有絲毫安慰，定定凝視她，表情沈重又錯雜。
“考慮到發展前景，我和陳牧商量過了，準備將Seeing南移。他會帶領團隊繼續開發市場，後續如果勢頭良好，Seeing會全權交由他打理。”
“你什麽意思，你是要放棄Seeing嗎？我們不是才剛剛拿下吉新那塊地？”
突如其來的話題弄得沈聽薇措手不及，她不可置信地回著。
江聿解釋：“不是放棄，是放手一搏拓展出更多的可能性。在創立之初我就設想過計劃，早一天著手也好。至於陳牧，我們相識多年，我見識過他的能力，所以願意將Seeing交給他。薇薇，你依舊可以做你的秘書，不滿足於這個崗位，可以做你擅長的領域。陳牧會引導你，你定能在他的指導下有所成長。”
“你不管Seeing了，我能去Meet嗎？你有成全，我不要求做你的秘書，給我一個職位就行。我們好不容易遇到，再分開我受不了。”
她趴在他的肩上，呼吸顫重。忍不住緊咬下唇，臉色發白。
他攬住她的身子唇瓣也不自覺顫動幾下，聚斂目光，手心冰涼到失去溫度。
“Meet目前人員飽和，恐怕無法提供更合適的崗位給你。南下吧，跟陳牧一起，他會照顧好你。”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這一刻，她再也無法做到坦然自若。臉上怒氣郁結，攢成兩團愁雲。眼底漸漸浮現出越發明顯的不安之態，帶著一股子倔強和恐慌，勢必盤根問底問個清楚。
可他，依然閑散地半臥在床面上，身姿巋然不動。凝重的神色時而退卻，好一陣調整之後才重新放平姿態。
他目光輕放，端在她臉上，展露出晦澀的淡漠。轉瞬，長腿邁向床邊，隨手拿起衣櫃裏的一件衣裳，不疾不徐地扣上紐扣。
“犯了兩天糊塗，到此為止吧。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什麽意思？”
沈聽薇迷茫地望著他，心突突跳個不停。
他轉身，光在頭頂落下一片烏重的陰影，“跟陳牧去外地，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不想去，可以解除合同。還有房子，我打算賣了。你找不到住處，我可以暫時給你安排在酒店。”
冷冷拋出一段文字，完全不假思索。
他臉上沒有片刻遲疑，叫人心驚又寒心。
沈聽薇慌不擇路地想要抓住他，誰知，這回他沒有依她，往後騰腳。
她手落在半空，像個小醜。
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空氣裏盡是沈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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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就不說罷，總有一天她會知道。
這個晚上，光線爛漫，她窩在他懷裏，什麽也沒做。
“明天，我們要做什麽？”
再次來到他的住處，心境完全不同。她錯了錯手指，在他胸口上畫圈，心裏甜絲絲的，被甜蜜占據。
他仿佛睡沈了過去，雙眼闔上，不動聲色。一床蠶絲被將他們聚在一起，他斂著唇，彎曲的弧度比平時多了幾分涼薄。
交往的第四個月，也是最後一個月，正值學期末，許多小情侶難舍難分，都不忍在暑假來臨前分離。
學校附近的鐘點房爆滿。
他從工商登記完公司出來，跟她約了一頓飯的時間。她卻好像等他好久，一早就來到他宿舍樓底下。
“我聽說附近新開了一座水上樂園，你今天有時間嗎？”
他打眼，“你想去？”
她道：“學期快要結束了，我們雖然才交往幾個月，但你總是太忙。我當然想去，和你一起去。”
他喝口水潤了潤嗓子，凸顯的喉結有片刻的滑動，定定地說：“下午我可以。”
她興奮得眉開眼笑，“那晚上是回學校還是哪裏？從水上樂園回來估計有點遲了，回學校有校禁。不如我們在旁邊訂一家酒店，這樣就不用回去了。”
他是個男人不會聽不出她的想法，瞳孔不著痕跡地縮聚，蹙著眉頭，“我明天一早的飛機，時間可能把握不了。你若不急，我們下次再去。”
“非要等到下次嗎？這次不行嗎？”
她猝然失落，眼角微垂，聲音悶悶的。
他心頭一緊，像是被人揪住，“暑假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急於一時。成譽玩不夠，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不一定非要糾結於水上樂園。”
“我真懷疑我們是男女朋友嗎？”
那一刻，她的委屈隱忍到極點，眼中慢慢釋放淚光，聲音亦漸帶出飽滿的哭腔：“別的男女朋友，四處玩四處鬧，而我，見你一次都這麽難。你在創業我可以理解，但我們才交往三個多月，你不能讓我永遠孤零零一個人。”
她手裏捧著一杯奶茶，此時杯子被抓得變了形有點可憐，“你就這麽敷衍我嗎？我只是想跟你過一晚，你都不願意。”
黑潤的眼眸倒映著破碎的光，她一咬牙，喉嚨發緊。幾度將委屈吞咽下去又幾度爆發，她飛速撞上他的目光，胸中填滿酸澀。
那些無形的痕跡化作利刃刀刀剮向他的心尖，江聿心一亂，各種覆雜情緒似潮水般洶湧。
面前的甜品一口未動，他觸及到她灰白的臉龐，心神發軟。
有些無力，有些自責。
“我們……”
她倏地打斷他：“我不聽！你是因為不夠喜歡才會這樣對我。我知道的。所以，我不打擾你了。”
一失手，打翻手邊的奶茶。自尊仿佛在受到踐踏。
這家甜品店位於學校附近最顯眼的位置，他們兩個隔著玻璃櫥窗能夠望到外面的一切。
江聿驚覺她要走，立馬攫住她的手腕。
不顧旁邊人的目光，眾目睽睽之下扣上她的後腦勺，悠長一吻——
“你想開.房我們晚上就去。”
天知道他隱忍了多久。
嗓音夾雜啞意穿透經年，時光越過手指的縫隙，歷經一載又一載。
她被吻得暈頭轉向在原地打轉，“誰、誰要跟你開.房……”
他輕描淡寫地一笑，眼底掠過欲念，在她耳邊低語：“是我想跟你開.房。可以嗎？”
當天晚上。
游玩之後，兩人精疲力盡地回去。
疲憊沒有消去絲毫熱情，到達事先訂好的酒店，他抱著她，極盡纏綿。
可是他們太生疏了。
第一次，掌握不了技巧，有些冒進。
沈聽薇想後悔，沒有後悔藥。
“明天你真的一早就走嗎？什麽再回來？”
他訂了當地最好的星級酒店，闊綽的手筆從沒想過要怠慢她。
“不確定。大概過完這個暑假。怎麽，要去找我？”
“你在首都，要跟那裏的投資人實地考察，我去找你，怕打擾到你。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面，不許沾花惹草。”
她學著他剛剛忘情的模樣，特意點向他的鼻尖。他自眉骨以下有一種天然的風流，恰到好處的輪廓，線條立體分明。
“在首都，沒有那麽輕松，不止見投資人，還要去談客戶。我的平臺才起步，不容懈怠，哪有時間沾花惹草。”
“那你要是遇到別的女人怎麽辦？比我漂亮，比我聰明，還比我大方。我擔心她們把你搶走。”
此時，她縮在他懷裏，患得患失。她舍不得他，舍不得分開那麽久。
他掌心包裹住她的拳背，柔軟細膩的觸感摩挲進她的肌膚。兩顆拳緊緊握在一起，好似兩顆心，隨時隨地相擁。
“你確實不夠聰明、大方。”哂話，像是算準她小肚雞腸似的，頓了好長時間，“可是擋不住偏愛。不是有句話，被偏愛的永遠有恃無恐。”
“你是覺得我現在有恃無恐了？”
她當然能聽出來這不是好話，嘴一鼓，故意撒氣。
他恨不得將她揉進懷裏永遠不松手，“是我有恃無恐，所以才肆無忌憚。”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真是不想跟他討論這個話題了。
幾分鐘後，她問：“為什麽不想跟我開房間，你對我難道沒有一點那種感覺？”
雖是星級酒店，但隔音效果沒有那麽好。門外，仍能聽到過道有人在走路。
他墨瞳染上更覆雜的漆黑，濃眉一挑，眸中說不出的玩味，“你在質疑我剛才的表現？”
“唔……”
她來不及掙紮，再一次被他征服。
時間回到當下。
她今晚來到他的住處。
江聿寐了一會兒，已然醒了。眼皮掀起，翻出褶皺的痕跡。眉頭依舊皺著，下頜線繃緊邃挺。
這個夜晚他睡得不怎麽踏實。
“幾點了？”
她自然一直是醒著的。
回憶過往種種，怎麽都無法入眠。
她希望他一直深愛她，像夏天離不開艷陽，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熾烈。
江聿摸向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你一直沒睡？”
她道：“第一次睡在你床上，我枕得難受。明天早上恐怕頸椎病都要犯了，我可不想提前進入老年期。”
“怎麽不早說？”他連忙收回臂膀，將她托回到床面，給她換了個舒適的姿勢，“還像第一次那樣嗎？那麽不長記性。”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住酒店的事？”她來了興致，這下也不困了，精神許多。
他眼眸不動聲色轉了轉，“不早了，早點睡吧。”
她拽住他胳膊，“我就想跟你聊天，你別這麽不耐煩。”
他霎時沒了脾氣，望向她的眼神柔情似水，“你累了，需要休息。”
“明天過後誰知道會怎樣，你要處理永城集團的事就沒工夫來搭理我。我可不想像望夫石一樣再有一天沒一天地守著。”
他這次沒有絲毫安慰，定定凝視她，表情沈重又錯雜。
“考慮到發展前景，我和陳牧商量過了，準備將Seeing南移。他會帶領團隊繼續開發市場，後續如果勢頭良好，Seeing會全權交由他打理。”
“你什麽意思，你是要放棄Seeing嗎？我們不是才剛剛拿下吉新那塊地？”
突如其來的話題弄得沈聽薇措手不及，她不可置信地回著。
江聿解釋：“不是放棄，是放手一搏拓展出更多的可能性。在創立之初我就設想過計劃，早一天著手也好。至於陳牧，我們相識多年，我見識過他的能力，所以願意將Seeing交給他。薇薇，你依舊可以做你的秘書，不滿足於這個崗位，可以做你擅長的領域。陳牧會引導你，你定能在他的指導下有所成長。”
“你不管Seeing了，我能去Meet嗎？你有成全，我不要求做你的秘書，給我一個職位就行。我們好不容易遇到，再分開我受不了。”
她趴在他的肩上，呼吸顫重。忍不住緊咬下唇，臉色發白。
他攬住她的身子唇瓣也不自覺顫動幾下，聚斂目光，手心冰涼到失去溫度。
“Meet目前人員飽和，恐怕無法提供更合適的崗位給你。南下吧，跟陳牧一起，他會照顧好你。”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這一刻，她再也無法做到坦然自若。臉上怒氣郁結，攢成兩團愁雲。眼底漸漸浮現出越發明顯的不安之態，帶著一股子倔強和恐慌，勢必盤根問底問個清楚。
可他，依然閑散地半臥在床面上，身姿巋然不動。凝重的神色時而退卻，好一陣調整之後才重新放平姿態。
他目光輕放，端在她臉上，展露出晦澀的淡漠。轉瞬，長腿邁向床邊，隨手拿起衣櫃裏的一件衣裳，不疾不徐地扣上紐扣。
“犯了兩天糊塗，到此為止吧。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什麽意思？”
沈聽薇迷茫地望著他，心突突跳個不停。
他轉身，光在頭頂落下一片烏重的陰影，“跟陳牧去外地，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不想去，可以解除合同。還有房子，我打算賣了。你找不到住處，我可以暫時給你安排在酒店。”
冷冷拋出一段文字，完全不假思索。
他臉上沒有片刻遲疑，叫人心驚又寒心。
沈聽薇慌不擇路地想要抓住他，誰知，這回他沒有依她，往後騰腳。
她手落在半空，像個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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