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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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周六，沈聽薇起了一個大早。
先是去醫院看完池老太太，再馬不停蹄趕到本地一處別墅區。今天要教的小男孩就住在此地。
男孩叫趙煦晨，來年升六年級。人雖然在國際學校上學，但成績一直跟不上。他的母親姜靜雇了好幾位家教，其中就包括英語家教。
沈聽薇沒想到到這裏來還能碰到熟人。當她在會客區看到徐卓衍，微微一楞，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對此，姜靜解釋道：“這位徐醫生，跟我先生有交情。本來今天是托徐醫生的朋友來給我們家晨晨補習，可他臨時來不了，徐醫生只能自己來了。沈老師，看這情況你們認識，豈不正好？”
“嗯……”
沈聽薇沈吟，望了望徐卓衍。
徐卓衍看到她，沒有任何不適，反而說：“我是趙先生後幾屆的學弟，以前他來過學校演講，受益匪淺。聽薇，你不必不自在，既然都是熟人，那我們就一起給晨晨補習。”
“行吧。”
沈聽薇沒有多大意見，總歸收人薪水就要盡職盡責。今天遇到徐卓衍又怎樣，他也不可能吃人。
姜靜招呼家裏保姆將兒子喊下來，“哎呀，說了這麽多，你們還沒有見到人。兩位老師，我話說在前面，你們千萬別嫌煩，我們家晨晨他實在是太調皮了。”
“不會。”
徐卓衍剛回答完，只見樓梯口蹦蹦跳跳跳下來一名小男孩。手持一把射擊類彎弓，一手撐勁，瞄著眼就將箭身往外射。
砰地，一下射中沈聽薇的膝蓋。
“沒事吧！”
徐卓衍和姜靜同時戚聲過來，尤其是徐卓衍，緊張之色溢於言表。
還好是兒童弓箭，吸盤式箭頭，否則這麽一箭射在身上指不定出什麽意外。
沈聽薇搖了搖頭，姜靜逮到兒子就一頓痛斥：“叫你在家不要玩，你拿我話當耳旁風！快給老師道歉！”
趙煦晨活脫脫像一只潑猴，在她手裏沒一會兒又溜了。
“什麽老師，我才不要老師，你們就會欺負人！”
姜靜實在拿他沒轍，越說越生氣。
沈聽薇整理完衣裳走到趙煦晨面前，“你喜歡射箭，還有別的愛好嗎？”
“要你管！”
趙煦晨猛地一推，將她推出好幾米。
徐卓衍過去扶住她，“沒事。我來跟他說。”
不一會兒，他從趙煦晨的房間出來了。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將趙煦晨治得服服帖帖。
“這一堂課他應該會認真聽講。快進去吧。”
沈聽薇打量他的眼光一重接著一重。
“不用這麽看我，我只是說下次有空帶他去游樂園玩。”說完這句，徐卓衍問姜靜的意思，“晨晨媽媽，我不是說玩笑話，孩子可能是平時太寂寞了，要人陪。關於我們帶他去游樂園的提議，還請征得你同意。”
“……哦，好。”姜才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是我和他爸太忙了，如果是這樣，我們做父母的確實有責任。”
沈聽薇在他們的交流聲中上樓。
趙煦晨不知在跟誰聊天，一見到她，立即合上平板。
“我不需要補習英語。”他說。
沈聽薇在他旁邊坐下。
“那你沒回答完我的問題。除了射箭，你還喜歡什麽？”
小家夥對她的敵意稍稍減輕了些，擰著頭想了想，“我想當老板，像我爸爸那樣。他平時可威風了，又有司機又有助理，那些人全都聽從他指揮。”
他眼一瞟，道：“怎麽，你能滿足我這個願望？你要是能滿足我的願望，我保證好好上課。”
“不能。”沈聽薇誠實地回答。
他巴巴吐槽幾句：“那沒意思，我以為你像卓衍哥哥說得那樣溫柔大方呢，沒想到跟我媽媽一樣，什麽都兌現不了，凈騙人。”
這小孩兒，比想象中叛逆。沈聽薇心裏腹誹，不好與他為難。
若是常規手段逼迫他學習肯定不幹，她想到一個方法，琢磨著開口：“你既然這麽不想學，那我們就不學了。反正以後我也不來了，你媽媽到時肯定會給你找更厲害的家教。至於後面那些人怎樣對你，我就管不著了。總之，只要你一天跟不上學習進度，一天就別想擺脫困境。”
“你是在威脅我嗎？”趙煦晨呲聲。
小小年紀居然會用‘威脅’這個詞，不禁讓人刮目相看。
沈聽薇打眼，“那你不是也騙那位哥哥說會好好學習的麽？還答應他不吵不鬧，星期天一起去游樂園。”
“我那只是……”
他詞窮，暫時想不出話語來應付她。
沈聽薇佯裝站起，“好了，我不打擾你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下去跟你媽媽打個招呼。”
“別走！”他馬上放下手中的ipad，叫住她，“姐姐，能陪我坐一會兒嗎？”
第一堂課就這麽七暈八素地結束。
從別墅區出來後，沈聽薇準備就近打車。
徐卓衍那輛黑色奧迪不偏不倚停在她面前。
“上車吧。”
剛才在別墅不便過多交流，現下有機會，他招呼她。眉捎上揚，一貫的溫和儒雅。只不過今天不是在醫院撞見，徐卓衍的裝扮隨意了一些。
沈聽薇立在那裏，眼神冷冷清清。她並沒有伸腿向前，“不用了。你忙吧。”
徐卓衍不惱，直說：“這一帶是別墅區域，許多私家車進不來，你等半天也不一定來。不妨看看手機，打到車了沒。”
果不其然，他預料無誤，方圓十裏竟沒有一輛車接單，沈聽薇原本淡定的表情變得稍顯尷尬。
不糾結，上了他的車，她坐向副駕駛的時候心波未平。
一縷清香促使她心神定下。
與江聿不同，徐卓衍車裏散發出一種清雅綠意的文竹香。
非常傳統的東方韻味，可謂是“擢摧當軒竹，青青重歲寒”。
香味輾轉之處，方寸之間，心靈仿佛得到凈化。
徐卓衍沒等她開口，冗自緩解氣氛。
“其實我今天是知道你的行程特意趕過來的。聽薇，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我想見你。如果造成你的困擾，我很抱歉。”
“什麽？”
沈聽薇甫一定下的心緒猝然被他這番話挑起，她不敢相信。
徐卓衍道：“姜女士對家教篩選無比嚴苛，我相信你來之前深有體會。我與趙先生是故交，但關系沒到那個份上。我那位同學並不是來不了，而是我為了見你特意候在這裏。聽薇，你先前的話我是聽進去了，可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就此放棄你。”
“卓衍，我們沒必要弄成這樣。我欣賞你，是基於我們相識過的基礎上。你現在很好，非常優秀，在我一個人身上犯糊塗，不值得。”
感情這事，往往無解。她不想造成的傷害太深，卻也無法不顧及他的感受。
在她心裏，徐卓衍一直很優秀，他們不合適，不是光用幾句言語就能解釋清楚的。
徐卓衍沒循著她的話往下說，掩下眸色後換了個話題。
“我快過生日了。”
沈聽薇別過頭，匆忙看他一眼，“那，提前恭喜你。”敷衍又無措。
徐卓衍輕哂，喉嚨裏溢出微微的啞，“你別怕，我並不想要你怎樣，能得到一句生日祝福就已經很滿足了。只是聽薇，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我們小時候的約定。”
前方穿行到一片綠化帶，這個季節，幾位環衛工人正用清潔工具掃除落葉。沈聽薇依次掠過那些人的身影，側目冥神，思索不斷，“小時候的約定，是什麽？”
果然，她果然忘得一幹二凈。
那一剎，徐卓衍心頭叢生濃濃的失落。夾雜些微的澀，很不是滋味。
他出言，提醒：“那是阿姨走後，你過的第一個生日。那個晚上，叔叔原本給你準備一場生日宴，你在眾目睽睽之下跑出去了。後來是我找到了你，我們在草坪裏捉了一夜的螢火蟲。”
“你說，‘徐卓衍，往後每一年我們都要一起捉螢火蟲。如果失言，那就用燭光代替。今後每一年我們都會在彼此的期盼中快樂成長。”
是麽，她說過這樣的話？
沈聽薇望他，低頭發癡。
徐卓衍：“聽薇，今年我為你準備了滿室的燭光，只盼你陪我過一個生日。我們已經分開十幾年，餘下光陰，用手指就能數個遍。雖然還沒有插上蠟燭正式許願，但我今年的願望依然是，希望你幸福，長長久久。”
他發自肺腑的真言，十幾年，難熬的十幾年，她不記得了，沒關系，他會一直記得。
沈聽薇沈浸在話語之中，不住怔忡。
徐卓衍之於她是昔日的竹馬之交，她禁不住懷疑自己是否對他太絕情了些，總是用那些言語傷害他，自私薄情。
她動了惻隱之心，決定轉變一下態度，好像每次都有一通來電打擾到他們。
——這回，是她的。
“下周四晚成助理過生日，我訂了包廂，你一起過來。還有幾個熟人，我想你會樂意見他們的。”江聿打過來的。
“成助理過生日，這麽巧？”
徐卓衍的生日也在周四，她聽完這段話，不禁向徐卓衍捎去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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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去醫院看完池老太太，再馬不停蹄趕到本地一處別墅區。今天要教的小男孩就住在此地。
男孩叫趙煦晨，來年升六年級。人雖然在國際學校上學，但成績一直跟不上。他的母親姜靜雇了好幾位家教，其中就包括英語家教。
沈聽薇沒想到到這裏來還能碰到熟人。當她在會客區看到徐卓衍，微微一楞，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對此，姜靜解釋道：“這位徐醫生，跟我先生有交情。本來今天是托徐醫生的朋友來給我們家晨晨補習，可他臨時來不了，徐醫生只能自己來了。沈老師，看這情況你們認識，豈不正好？”
“嗯……”
沈聽薇沈吟，望了望徐卓衍。
徐卓衍看到她，沒有任何不適，反而說：“我是趙先生後幾屆的學弟，以前他來過學校演講，受益匪淺。聽薇，你不必不自在，既然都是熟人，那我們就一起給晨晨補習。”
“行吧。”
沈聽薇沒有多大意見，總歸收人薪水就要盡職盡責。今天遇到徐卓衍又怎樣，他也不可能吃人。
姜靜招呼家裏保姆將兒子喊下來，“哎呀，說了這麽多，你們還沒有見到人。兩位老師，我話說在前面，你們千萬別嫌煩，我們家晨晨他實在是太調皮了。”
“不會。”
徐卓衍剛回答完，只見樓梯口蹦蹦跳跳跳下來一名小男孩。手持一把射擊類彎弓，一手撐勁，瞄著眼就將箭身往外射。
砰地，一下射中沈聽薇的膝蓋。
“沒事吧！”
徐卓衍和姜靜同時戚聲過來，尤其是徐卓衍，緊張之色溢於言表。
還好是兒童弓箭，吸盤式箭頭，否則這麽一箭射在身上指不定出什麽意外。
沈聽薇搖了搖頭，姜靜逮到兒子就一頓痛斥：“叫你在家不要玩，你拿我話當耳旁風！快給老師道歉！”
趙煦晨活脫脫像一只潑猴，在她手裏沒一會兒又溜了。
“什麽老師，我才不要老師，你們就會欺負人！”
姜靜實在拿他沒轍，越說越生氣。
沈聽薇整理完衣裳走到趙煦晨面前，“你喜歡射箭，還有別的愛好嗎？”
“要你管！”
趙煦晨猛地一推，將她推出好幾米。
徐卓衍過去扶住她，“沒事。我來跟他說。”
不一會兒，他從趙煦晨的房間出來了。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將趙煦晨治得服服帖帖。
“這一堂課他應該會認真聽講。快進去吧。”
沈聽薇打量他的眼光一重接著一重。
“不用這麽看我，我只是說下次有空帶他去游樂園玩。”說完這句，徐卓衍問姜靜的意思，“晨晨媽媽，我不是說玩笑話，孩子可能是平時太寂寞了，要人陪。關於我們帶他去游樂園的提議，還請征得你同意。”
“……哦，好。”姜才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是我和他爸太忙了，如果是這樣，我們做父母的確實有責任。”
沈聽薇在他們的交流聲中上樓。
趙煦晨不知在跟誰聊天，一見到她，立即合上平板。
“我不需要補習英語。”他說。
沈聽薇在他旁邊坐下。
“那你沒回答完我的問題。除了射箭，你還喜歡什麽？”
小家夥對她的敵意稍稍減輕了些，擰著頭想了想，“我想當老板，像我爸爸那樣。他平時可威風了，又有司機又有助理，那些人全都聽從他指揮。”
他眼一瞟，道：“怎麽，你能滿足我這個願望？你要是能滿足我的願望，我保證好好上課。”
“不能。”沈聽薇誠實地回答。
他巴巴吐槽幾句：“那沒意思，我以為你像卓衍哥哥說得那樣溫柔大方呢，沒想到跟我媽媽一樣，什麽都兌現不了，凈騙人。”
這小孩兒，比想象中叛逆。沈聽薇心裏腹誹，不好與他為難。
若是常規手段逼迫他學習肯定不幹，她想到一個方法，琢磨著開口：“你既然這麽不想學，那我們就不學了。反正以後我也不來了，你媽媽到時肯定會給你找更厲害的家教。至於後面那些人怎樣對你，我就管不著了。總之，只要你一天跟不上學習進度，一天就別想擺脫困境。”
“你是在威脅我嗎？”趙煦晨呲聲。
小小年紀居然會用‘威脅’這個詞，不禁讓人刮目相看。
沈聽薇打眼，“那你不是也騙那位哥哥說會好好學習的麽？還答應他不吵不鬧，星期天一起去游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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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詞窮，暫時想不出話語來應付她。
沈聽薇佯裝站起，“好了，我不打擾你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下去跟你媽媽打個招呼。”
“別走！”他馬上放下手中的ipad，叫住她，“姐姐，能陪我坐一會兒嗎？”
第一堂課就這麽七暈八素地結束。
從別墅區出來後，沈聽薇準備就近打車。
徐卓衍那輛黑色奧迪不偏不倚停在她面前。
“上車吧。”
剛才在別墅不便過多交流，現下有機會，他招呼她。眉捎上揚，一貫的溫和儒雅。只不過今天不是在醫院撞見，徐卓衍的裝扮隨意了一些。
沈聽薇立在那裏，眼神冷冷清清。她並沒有伸腿向前，“不用了。你忙吧。”
徐卓衍不惱，直說：“這一帶是別墅區域，許多私家車進不來，你等半天也不一定來。不妨看看手機，打到車了沒。”
果不其然，他預料無誤，方圓十裏竟沒有一輛車接單，沈聽薇原本淡定的表情變得稍顯尷尬。
不糾結，上了他的車，她坐向副駕駛的時候心波未平。
一縷清香促使她心神定下。
與江聿不同，徐卓衍車裏散發出一種清雅綠意的文竹香。
非常傳統的東方韻味，可謂是“擢摧當軒竹，青青重歲寒”。
香味輾轉之處，方寸之間，心靈仿佛得到凈化。
徐卓衍沒等她開口，冗自緩解氣氛。
“其實我今天是知道你的行程特意趕過來的。聽薇，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我想見你。如果造成你的困擾，我很抱歉。”
“什麽？”
沈聽薇甫一定下的心緒猝然被他這番話挑起，她不敢相信。
徐卓衍道：“姜女士對家教篩選無比嚴苛，我相信你來之前深有體會。我與趙先生是故交，但關系沒到那個份上。我那位同學並不是來不了，而是我為了見你特意候在這裏。聽薇，你先前的話我是聽進去了，可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就此放棄你。”
“卓衍，我們沒必要弄成這樣。我欣賞你，是基於我們相識過的基礎上。你現在很好，非常優秀，在我一個人身上犯糊塗，不值得。”
感情這事，往往無解。她不想造成的傷害太深，卻也無法不顧及他的感受。
在她心裏，徐卓衍一直很優秀，他們不合適，不是光用幾句言語就能解釋清楚的。
徐卓衍沒循著她的話往下說，掩下眸色後換了個話題。
“我快過生日了。”
沈聽薇別過頭，匆忙看他一眼，“那，提前恭喜你。”敷衍又無措。
徐卓衍輕哂，喉嚨裏溢出微微的啞，“你別怕，我並不想要你怎樣，能得到一句生日祝福就已經很滿足了。只是聽薇，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我們小時候的約定。”
前方穿行到一片綠化帶，這個季節，幾位環衛工人正用清潔工具掃除落葉。沈聽薇依次掠過那些人的身影，側目冥神，思索不斷，“小時候的約定，是什麽？”
果然，她果然忘得一幹二凈。
那一剎，徐卓衍心頭叢生濃濃的失落。夾雜些微的澀，很不是滋味。
他出言，提醒：“那是阿姨走後，你過的第一個生日。那個晚上，叔叔原本給你準備一場生日宴，你在眾目睽睽之下跑出去了。後來是我找到了你，我們在草坪裏捉了一夜的螢火蟲。”
“你說，‘徐卓衍，往後每一年我們都要一起捉螢火蟲。如果失言，那就用燭光代替。今後每一年我們都會在彼此的期盼中快樂成長。”
是麽，她說過這樣的話？
沈聽薇望他，低頭發癡。
徐卓衍：“聽薇，今年我為你準備了滿室的燭光，只盼你陪我過一個生日。我們已經分開十幾年，餘下光陰，用手指就能數個遍。雖然還沒有插上蠟燭正式許願，但我今年的願望依然是，希望你幸福，長長久久。”
他發自肺腑的真言，十幾年，難熬的十幾年，她不記得了，沒關系，他會一直記得。
沈聽薇沈浸在話語之中，不住怔忡。
徐卓衍之於她是昔日的竹馬之交，她禁不住懷疑自己是否對他太絕情了些，總是用那些言語傷害他，自私薄情。
她動了惻隱之心，決定轉變一下態度，好像每次都有一通來電打擾到他們。
——這回，是她的。
“下周四晚成助理過生日，我訂了包廂，你一起過來。還有幾個熟人，我想你會樂意見他們的。”江聿打過來的。
“成助理過生日，這麽巧？”
徐卓衍的生日也在周四，她聽完這段話，不禁向徐卓衍捎去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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