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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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關若芷一聽，真以為把她惹炸毛了，當場認罪：“好聽薇，別生氣了嘛，我錯了。等你好，我再請你吃一頓大餐。”
“別。這次吃的教訓還不夠，都把我吃進醫院了，下次我再也不敢跟你出去了。”沈聽薇這麽回著，話裏話外開玩笑成分居多。
關若芷沒往心裏去，只關心她的病情，“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頭還暈嗎？”
“好多了。”
關若芷：“你昨晚喝了那麽多酒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還有我哥，一聽到你去了那家店，從來沒有跟我那樣翻臉。”
沈聽薇想了想，說：“若芷，我想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為妙。我跟你哥，沒什麽的。”
關若芷不依不饒，“那你心裏的人是我哥嗎？你在車上說的那些跟他有沒有關系？”
關於這些，她需要時間消化，所以暫時沒法回答。沈聽薇沈默，不似剛才那般健談。
察覺到她的心思，關若芷縱然再好奇也不好多問：“行，你好好休息，我們有空聯系。”
與她聊完，沒過一會兒，護士進來傳達明天出院事項。徐卓衍緊跟其後。
他一進來，第一句話便是：“聽薇，你住院，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該怎麽說呢，酗酒住院，這種事也太糗了吧。
“你怎麽來了？”
沒回答徐卓衍的話，她迅速轉移話題。現在是他工作期間，一身制服，金絲框眼鏡，較之平日多了幾分禁欲的溫和。
徐卓衍格外看重這件事，甚至有意提起某個人，“剛剛在大廳看到你那位前男友，留了個神，跟著上了樓。你還沒說，怎麽回事，怎麽就突然住院了？”
到底是熟人，沈聽薇不好說得太直接，淡聲道：“沒什麽大問題，就是細菌感染引起的炎癥，休息一天就夠了。你都看到了，明天就能出院。”
她避重就輕地跳開江聿這個話題，不大的病房，兩人的呼吸在空氣裏凝結。
徐卓衍緘默一瞬，方才說：“那天同學會，江聿突然出現把你帶走，我當時有阻止過。聽薇，如果你不舒服可以說出來，完全不用看他眼色。”
“我想你誤會了，我並沒有不舒服，更沒有不願意。”
她與徐卓衍是青梅竹馬沒錯，但他們之間，從來都不應該涉及私人感情，他更無從插手她的情感。
至此，沈聽薇內心升起不悅，壓制住，又抑制不住爆發，“卓衍，上次我的話的確說重了，可我的意思始終擺在哪裏，絲毫沒變。你很好，很優秀，是許多人眼裏的天之驕子。而我，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生命裏的另一半。”
“所以你對江聿一直是舊情難忘嗎？你沒有一刻放下過他？”
聽到這番話，徐卓衍淡哂，第一個反應是不相信。巨大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沈聽薇不願意傷害他，可事實就是這樣，一個人心很小，小到根本裝不進第二個人。
“對不起。”
短短一行字表達她的決絕。
外面陽光正好，今天又是一個艷陽天。病房裏灰蒙蒙的，籠罩一層霧霭。
徐卓衍手垂在兩側，雙肩耷拉，眼神變得黯淡無光。喉嚨裏梗了好些話語，卻因提不起勇氣而放棄。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他從床邊踱步，失望的神色一覽無遺，“抱歉，今天打擾到你了。”
輕飄飄一句話，仿佛世間所有美好在此刻破碎。他表情越來越恍惚，被一股力量拉扯，沈聽薇看著他木然地轉身，關門。
多年前在公交站臺的那一幕她沒有忘記過。
“你要留在本地嗎？上錦華還是哪裏？”
“再說吧。”
那個蟬聲燥熱的夏天，她深知，從一開始她就對他何其殘忍。
回去上班的那個上午，陳牧不在，臨時去招待客戶，剩下沈聽薇一人在他辦公桌整理資料。
周克飛不敲門地沖進來，將她嚇了一跳。
“沈秘書，今天氣色不錯嘛。來上班了？”
起初，她以為他只是進來寒暄幾句，禮貌地點頭，“嗯，落下了一天的事，有點忙碌。”
周克飛上下撇她一眼，張口就說：“你們女同事真是好，今天頭疼明天肚子疼，找個理由拍拍屁股就請假了。沈秘書，不是我說你，你落下一天你知道我們業務部門多遭罪嗎？就陳總周五那個會，那個會議紀要，說好的周一整理好發給我們，你呢，轉眼人不見了！我告訴你，正是因為我們拿不到裏面的數據不好做策劃書挨了批，今天早上肖總還把我們大罵一頓呢！”
他擺明是進來洩氣的，臉色沖上了天。沈聽薇承認是她的失職牽連到他們，但不代表他們就是對的。
她登時對周克飛道：“你們找不到人可以聯系我，我的東西都備份在公司電腦裏。我不想跟你吵架，也請你對我放尊重點。”
周克飛：“放尊重？放尊重的前提是憑真本事進公司！我也不想跟你吵，省得讓人說我欺負你。”
他拍拍屁股就走人，態度跟在公司高層面前判若兩人。
沈聽薇不屑於跟他計較，總歸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鬧得難堪對誰都不利。
下午三點，她叫了一些美食餐飲送到業務部門，算是給他們賠罪。
對此，業務部齊聲驚呼：“這半個月一次的下午茶，這個月破例了？”
沈聽薇後一步到，歉疚地解釋：“抱歉，是我請各位同事的。昨天因為我的缺勤，導致各位工作沒法開展，心裏過意不去。”
“沒事的沈秘書，大家都是同事。”有人安慰她。
周克飛皺著眉頭嘀咕一聲：“心機。”
沈聽薇走到他面前，故意撇他，又不用正眼瞧，“聊表歉意，光請下午茶還不夠。這樣吧，大家賞我個面子，晚上不著急回家的話，樓底那家風味餐廳我請客。”
“沈秘書這麽一大美女請客，我們肯定得去！”同事們紛紛招手。
周克飛頓時渾身不自在，像吞了蒼蠅一樣，“真是會獻殷勤，有點手段！”
沈聽薇拂過，不去理會。
他看不慣她，她又何嘗看得慣他。
她才不慣著這種人。
晚上，聚餐時間也快，同事們陸續走完，沈聽薇在門口打車。
一輛奔馳AMG GT停在她跟前。
“上車。”
江聿搖窗打招呼，絲毫不顧及周圍可能還有其他眼色。
她詫異，“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江聿：“你在這家餐廳請客，這麽大的陣仗，以為瞞得下去？上來吧，有事上車說。”
她楞了楞，拉開副駕駛的門。
九點，雲川的夜生活才正式拉開帷幕。街邊各式gg牌琳瑯滿目，樓宇與樓宇間，街道縱橫交錯。
城市快節奏並沒有因為夜晚的到來而停下腳步，繞過幾條商業街，沈聽薇對他這輛新車感到好奇，“你怎麽換車了？原來的呢？”
江聿：“早上回程碰了，送去修理廠了。”
“碰了？”她心一驚，聲音拔高好幾度，“你怎麽沒跟我說，人有事嗎？”
他道：“沒有。車有點小磕碰，我好好的。”
她不信，望他，“小磕碰能送去修理廠？說說吧，到底怎麽一回事。”
知道瞞不住了，他方才說：“早上商務電話催得急，我路過環島的時候沒註意到後方來車。對方保險杠撞到我車尾，雙方溝通後走保險，人相安無事。”
看這情況他確實沒出什麽問題，沈聽薇適才放心。他下一句話頃刻將她問住：“陸小姐還沒有跟你那位堂哥分手？”
“嗯？”沈聽薇不解。
他話裏有話：“別太相信人心。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比你跟陸小姐重逢的時間要長，你不知道其中怎樣，也最好不要陷入這份泥沼裏。”
奇怪，他怎麽說出這樣一番話。沈聽薇定住兩秒，不是很能理解。
江聿不想將早上糟心事過到她耳朵裏，一筆帶過，“總之，我是要你保護好自己。”
“好吧。”
雖然不了解他的用意，但她還是乖巧地答話。
工作一天，江聿臉上現出些許疲憊，“晚上去哪裏，我那裏還是回去？”
“當然回去，誰要去你那兒。”
沈聽薇嘀咕，忍不住吐槽。
說著說著她想起關若芷的事兒，提了一嘴，“你跟若芷我也是最近才了解到的，若芷是好心才帶我去那家飯館，她根本不認識明瀟。你別限制她的出行，包括日常消費。”
“她叫你來求情的？”
江聿洞穿到她的心思，一針見血。
沈聽薇別頭，心裏發虛，“不算，我也是在為自己考慮。你看她吧，平時消費能力可以，買這個那個開銷挺大。還有房租，不得了。她這個人對生活質量有講究，你總不至於讓她下個月淪落街頭吧。”
“她不會淪落街頭。”他接話，反應極快，“那間房子是我的，她在你面前裝可憐，還真不怕我翻臉。”
“什麽，那房子是你的？”
聽聞這個消息，沈聽薇更震驚了，表情凝固在臉上。
江聿唇邊銜起一抹笑，自然而然執起她的手，“你沒聽錯，是我的。將來，更是你的。也是我們的家。”
從本周起每天9點、18點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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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若芷一聽，真以為把她惹炸毛了，當場認罪：“好聽薇，別生氣了嘛，我錯了。等你好，我再請你吃一頓大餐。”
“別。這次吃的教訓還不夠，都把我吃進醫院了，下次我再也不敢跟你出去了。”沈聽薇這麽回著，話裏話外開玩笑成分居多。
關若芷沒往心裏去，只關心她的病情，“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頭還暈嗎？”
“好多了。”
關若芷：“你昨晚喝了那麽多酒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還有我哥，一聽到你去了那家店，從來沒有跟我那樣翻臉。”
沈聽薇想了想，說：“若芷，我想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為妙。我跟你哥，沒什麽的。”
關若芷不依不饒，“那你心裏的人是我哥嗎？你在車上說的那些跟他有沒有關系？”
關於這些，她需要時間消化，所以暫時沒法回答。沈聽薇沈默，不似剛才那般健談。
察覺到她的心思，關若芷縱然再好奇也不好多問：“行，你好好休息，我們有空聯系。”
與她聊完，沒過一會兒，護士進來傳達明天出院事項。徐卓衍緊跟其後。
他一進來，第一句話便是：“聽薇，你住院，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該怎麽說呢，酗酒住院，這種事也太糗了吧。
“你怎麽來了？”
沒回答徐卓衍的話，她迅速轉移話題。現在是他工作期間，一身制服，金絲框眼鏡，較之平日多了幾分禁欲的溫和。
徐卓衍格外看重這件事，甚至有意提起某個人，“剛剛在大廳看到你那位前男友，留了個神，跟著上了樓。你還沒說，怎麽回事，怎麽就突然住院了？”
到底是熟人，沈聽薇不好說得太直接，淡聲道：“沒什麽大問題，就是細菌感染引起的炎癥，休息一天就夠了。你都看到了，明天就能出院。”
她避重就輕地跳開江聿這個話題，不大的病房，兩人的呼吸在空氣裏凝結。
徐卓衍緘默一瞬，方才說：“那天同學會，江聿突然出現把你帶走，我當時有阻止過。聽薇，如果你不舒服可以說出來，完全不用看他眼色。”
“我想你誤會了，我並沒有不舒服，更沒有不願意。”
她與徐卓衍是青梅竹馬沒錯，但他們之間，從來都不應該涉及私人感情，他更無從插手她的情感。
至此，沈聽薇內心升起不悅，壓制住，又抑制不住爆發，“卓衍，上次我的話的確說重了，可我的意思始終擺在哪裏，絲毫沒變。你很好，很優秀，是許多人眼裏的天之驕子。而我，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生命裏的另一半。”
“所以你對江聿一直是舊情難忘嗎？你沒有一刻放下過他？”
聽到這番話，徐卓衍淡哂，第一個反應是不相信。巨大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沈聽薇不願意傷害他，可事實就是這樣，一個人心很小，小到根本裝不進第二個人。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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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陽光正好，今天又是一個艷陽天。病房裏灰蒙蒙的，籠罩一層霧霭。
徐卓衍手垂在兩側，雙肩耷拉，眼神變得黯淡無光。喉嚨裏梗了好些話語，卻因提不起勇氣而放棄。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他從床邊踱步，失望的神色一覽無遺，“抱歉，今天打擾到你了。”
輕飄飄一句話，仿佛世間所有美好在此刻破碎。他表情越來越恍惚，被一股力量拉扯，沈聽薇看著他木然地轉身，關門。
多年前在公交站臺的那一幕她沒有忘記過。
“你要留在本地嗎？上錦華還是哪裏？”
“再說吧。”
那個蟬聲燥熱的夏天，她深知，從一開始她就對他何其殘忍。
回去上班的那個上午，陳牧不在，臨時去招待客戶，剩下沈聽薇一人在他辦公桌整理資料。
周克飛不敲門地沖進來，將她嚇了一跳。
“沈秘書，今天氣色不錯嘛。來上班了？”
起初，她以為他只是進來寒暄幾句，禮貌地點頭，“嗯，落下了一天的事，有點忙碌。”
周克飛上下撇她一眼，張口就說：“你們女同事真是好，今天頭疼明天肚子疼，找個理由拍拍屁股就請假了。沈秘書，不是我說你，你落下一天你知道我們業務部門多遭罪嗎？就陳總周五那個會，那個會議紀要，說好的周一整理好發給我們，你呢，轉眼人不見了！我告訴你，正是因為我們拿不到裏面的數據不好做策劃書挨了批，今天早上肖總還把我們大罵一頓呢！”
他擺明是進來洩氣的，臉色沖上了天。沈聽薇承認是她的失職牽連到他們，但不代表他們就是對的。
她登時對周克飛道：“你們找不到人可以聯系我，我的東西都備份在公司電腦裏。我不想跟你吵架，也請你對我放尊重點。”
周克飛：“放尊重？放尊重的前提是憑真本事進公司！我也不想跟你吵，省得讓人說我欺負你。”
他拍拍屁股就走人，態度跟在公司高層面前判若兩人。
沈聽薇不屑於跟他計較，總歸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鬧得難堪對誰都不利。
下午三點，她叫了一些美食餐飲送到業務部門，算是給他們賠罪。
對此，業務部齊聲驚呼：“這半個月一次的下午茶，這個月破例了？”
沈聽薇後一步到，歉疚地解釋：“抱歉，是我請各位同事的。昨天因為我的缺勤，導致各位工作沒法開展，心裏過意不去。”
“沒事的沈秘書，大家都是同事。”有人安慰她。
周克飛皺著眉頭嘀咕一聲：“心機。”
沈聽薇走到他面前，故意撇他，又不用正眼瞧，“聊表歉意，光請下午茶還不夠。這樣吧，大家賞我個面子，晚上不著急回家的話，樓底那家風味餐廳我請客。”
“沈秘書這麽一大美女請客，我們肯定得去！”同事們紛紛招手。
周克飛頓時渾身不自在，像吞了蒼蠅一樣，“真是會獻殷勤，有點手段！”
沈聽薇拂過，不去理會。
他看不慣她，她又何嘗看得慣他。
她才不慣著這種人。
晚上，聚餐時間也快，同事們陸續走完，沈聽薇在門口打車。
一輛奔馳AMG GT停在她跟前。
“上車。”
江聿搖窗打招呼，絲毫不顧及周圍可能還有其他眼色。
她詫異，“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江聿：“你在這家餐廳請客，這麽大的陣仗，以為瞞得下去？上來吧，有事上車說。”
她楞了楞，拉開副駕駛的門。
九點，雲川的夜生活才正式拉開帷幕。街邊各式gg牌琳瑯滿目，樓宇與樓宇間，街道縱橫交錯。
城市快節奏並沒有因為夜晚的到來而停下腳步，繞過幾條商業街，沈聽薇對他這輛新車感到好奇，“你怎麽換車了？原來的呢？”
江聿：“早上回程碰了，送去修理廠了。”
“碰了？”她心一驚，聲音拔高好幾度，“你怎麽沒跟我說，人有事嗎？”
他道：“沒有。車有點小磕碰，我好好的。”
她不信，望他，“小磕碰能送去修理廠？說說吧，到底怎麽一回事。”
知道瞞不住了，他方才說：“早上商務電話催得急，我路過環島的時候沒註意到後方來車。對方保險杠撞到我車尾，雙方溝通後走保險，人相安無事。”
看這情況他確實沒出什麽問題，沈聽薇適才放心。他下一句話頃刻將她問住：“陸小姐還沒有跟你那位堂哥分手？”
“嗯？”沈聽薇不解。
他話裏有話：“別太相信人心。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比你跟陸小姐重逢的時間要長，你不知道其中怎樣，也最好不要陷入這份泥沼裏。”
奇怪，他怎麽說出這樣一番話。沈聽薇定住兩秒，不是很能理解。
江聿不想將早上糟心事過到她耳朵裏，一筆帶過，“總之，我是要你保護好自己。”
“好吧。”
雖然不了解他的用意，但她還是乖巧地答話。
工作一天，江聿臉上現出些許疲憊，“晚上去哪裏，我那裏還是回去？”
“當然回去，誰要去你那兒。”
沈聽薇嘀咕，忍不住吐槽。
說著說著她想起關若芷的事兒，提了一嘴，“你跟若芷我也是最近才了解到的，若芷是好心才帶我去那家飯館，她根本不認識明瀟。你別限制她的出行，包括日常消費。”
“她叫你來求情的？”
江聿洞穿到她的心思，一針見血。
沈聽薇別頭，心裏發虛，“不算，我也是在為自己考慮。你看她吧，平時消費能力可以，買這個那個開銷挺大。還有房租，不得了。她這個人對生活質量有講究，你總不至於讓她下個月淪落街頭吧。”
“她不會淪落街頭。”他接話，反應極快，“那間房子是我的，她在你面前裝可憐，還真不怕我翻臉。”
“什麽，那房子是你的？”
聽聞這個消息，沈聽薇更震驚了，表情凝固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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