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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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前來看分的人太多,要不是有田素芝和陳父幫著一起看分,估計楊露得看到晚上去。

好容易在一眾密密麻麻的毛筆字上找到了楊露的名字,再一對後面的分數,陳父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圍有不少看完分數後又哭又笑的人,三人出去後,陳父才告訴楊露和田素芝看到的分數。

“露露是339分,同一張榜上,就兩個過了三百分。”

田素芝高興的問:“這分數夠報咱們省的重點大學嗎?”

陳父笑著點頭說:“當然夠了。”

“那就好,露露幹脆就報咱們省的學校,這樣離得近,也方便回家,萬一有什麽事,我跟你幹爸也能連夜趕得過去。”

田素芝規劃的好好的,卻根本沒想到楊露早就有了目標大學。

“幹媽,我想報京市的中醫藥大學。”

“這……是不是太遠了些?”

田素芝有些擔憂,看了看陳父,想讓他也勸一勸孩子。

陳父沒有開口,這是楊露自己的想法,他選擇支持。

畢竟他們不是楊露的親生父母,不能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去幹涉她的決定。

何況,就算是親生父母,也得尊重兒女的意願。

陳父問:“你想好學什麽專業了?”

楊露說:“我想報中藥制藥。”

之前周禹來陪考的時候,陳父和田素芝就知道楊露還會種中藥,平時周末有空,還回去周禹師父的藥園幫忙。

現在聽到楊露的這個決定,陳父並沒有感到多麽驚訝。

“京市那邊天冷,過去的話,得多置備點厚被褥跟冬衣。”

陳父看了眼田素芝說:“到時候我跟你幹媽一起陪你過去。”

田素芝雖然擔心,但丈夫都這麽說,只能把勸說的話又咽回去。

同事們倒是很好奇楊露的分數,只是她不透漏,其他人也就識趣的沒追問。

直到一個多月後,楊露收到了來自京市的錄取通知信,同事們才知道楊露考上大學了。

算算開學的日子,相當於過完年就得過去報道。

原本時間不用那麽緊,楊露想提前過去熟悉情況,田素芝和陳父商量跟廠裏請假,到時候把連個孫子就放到廠托兒班去放幾天。

楊露卻拒絕了倆人的陪同,“幹爸幹媽,你們不用擔心我,我自己能行,我聯系了幾個同樣考上京市的夜校同學一起搭伴過去,你們就放心吧。”

田素芝不放心,說什麽也要陪她一起。

不過最終在楊露的堅持勸說下,才放下陪同去學校的念頭。

由於時間倉促,楊露都沒來得及跟田杏說一聲。

好在臨走前,田杏剛好進城送東西,才趕上見一面。

得知楊露考上了京市的大學,田杏十分驚喜,不知道的還以為考上大學人是她。

田素芝見狀,在旁邊說,讓她也重新把學習撿起來,明後年也去參加高考,說不準也能當個大學生。

田杏連連搖頭,讓她學習可算了吧。

不說她看到書本就頭大,再過不久她又要結婚,哪有時間看書呀。

提起結婚,田杏就想到,“那你不是喝不了我的喜酒了?”

楊露也覺得有些可惜,不過她早就準備好了給田杏的新婚賀禮。

走之前,楊露把所有的事都料理清楚了。

田素芝和陳父除了給她準備了行頭,又私底下塞給她三百塊錢。

楊露沒有拿錢,行頭卻收下了。

一家人騰出空來,送她去了火車站。

直到上火車,周禹也沒有來。

楊露只當周禹有事情要忙,並沒有往別處想。

畢竟倆人前幾天才見過面,楊露惦記著陳藥頭的恩情,讓周禹有什麽事記得跟她聯系。

楊露不知道陳藥頭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的事,只能通過周禹關註一下。

楊露離開江昌市一周後,一通來自京市的電話,打進了江昌國棉一廠廠長辦公室裏。

電話那頭是總廠的廖主任,上一次下來江昌市視察,差點犯病,要不是楊露的急救丸,廖主任恐怕挨不到醫院。

因為這份恩情在,楊露才得以從車間調入總經辦。

這次廖主任打電話過來,也是想跟廠長打聽一下,楊露還有沒有這種急救丸。

聽到廖主任語氣有些急迫,廠長倒很想辦好這件事,可惜的是,楊露已經離開國棉一廠,去京市上大學去了。

廖主任打聽了楊露報道的大學,感謝了幾句廠長,就掛掉了電話。

此時的楊露已經在學校宿舍落了腳,趁著還沒開學,出去四處逛了逛,了解一下情況。

楊露經常一出去就是一天,趕著天黑前回學校。

是以廖主任好不容易找到學校來,想要見一面楊露時,硬是等了大半個下午,才終於等到楊露回來。

楊露在京市沒有認識的人,所以聽到有人找她時,還在想到底是誰。

等看見對方後,楊露立刻就明白對方的來意了。

“廖主任。”

廖主任笑了笑,“小楊同志,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楊露也跟著笑起來,怎麽可能不記得,廖主任吃了她一粒急救丸,自己的工作調動也跟廖主任也有關,她就是記憶裏再差,也不可能把這事給忘了。

廖主任說:“我有些事情想找小楊同志幫忙,咱們邊走邊說?”

倆人往湖邊走,附近有過路的學生,三三兩兩並不顯得十分嘈雜。

廖主任也沒繞彎子,直接問楊露還有沒有上回的急救丸。

“你懂醫,應該知道我這個毛病,去年冬天,廠裏忙了些,時常忘記吃藥,有犯了一回病,辛虧及時送醫。”

廖主任說:“我的年紀又還沒到退休的時候,總得再辛苦幾年,如果你還有的話,我想全部買下,價格你可以開。”

先前廖主任在江昌犯過一次病,過後楊露也聽到了一些消息。

廖主任的病屬於是先天的,加上忙碌於工作,導致身體變差,犯病的次數就會增多。

急救丸也不是萬能的,就算給他幾十顆,也是治標不治本。

廖主任自己也說了,他一時半會退不下來,要想安穩熬到退休,只有改善體質這一條路了。

“這藥我也只剩最後一顆了。”

楊露頓了頓,解釋說:“廖主任,其實我有一個藥膳方,固本培元、補氣益神,你可以堅持吃上一段時間,對你的身體應該會有改善。”

廖主任笑了笑說:“我也去看過一些老中醫,藥方不知道開了多少,都勸我要休息,我要真能退下來,也就不愁了。”

楊露所說的藥膳方,自然是包含了她空間裏的靈泉水,效果跟普通的中藥比當然不一樣。

只是她不能保證廖主任能相信她。

楊露考慮了一會兒,跟廖主任解釋說她的藥膳方裏有一味保密的藥材,只有她自己做出來效果才好。

如果不加那味藥材,也有補身的效果,只是沒那麽好。

廖主任看了她一眼,笑容不變,並沒有急著答應,而是說考慮考慮。

楊露也不強求,就先把急救丸賣給了廖主任。

楊露就要了個成本價,幾塊錢。

廖主任聽了很是訝異,好像覺得價格太低。

當然他也沒真的只給幾塊錢,而是按照他心裏的價格,給了楊露一百塊。

這也不單單是藥錢,更是為了答謝之前的事情。

走之前,廖主任說會考慮她說的藥膳方。

楊露也不急,反正距離她大學畢業還有幾年,開私房藥膳的事可以慢慢來。

這輩子楊露不想那麽累,她對金錢沒有太大的執著,只要夠用就行。

等學校正式開學後,楊露就投入到了學習中。

廖主任那邊一直沒有動靜,直到過去兩個多月的時間,廖主任才再次找到了楊露,表示想試一試她說的藥膳。

楊露挑了個不上課的日子,借廖主任家的廚房,燉了一鍋藥膳。

楊露是了解靈泉空間裏的靈泉水的作用有多大,所以在給廖主任做藥膳時,只放了一點點靈泉水進去。

只要廖主任堅持每周吃一次她做的藥膳,堅持一到兩個月,就能看到顯著的效果。

藥膳裏的所有原材料都是出自她自己種植的,經歷過空間靈泉水的灌溉,效果自然不是外面的可比的,所以每份藥膳的價格都不低。

廖主任夫妻得知一份藥膳要二十塊的時候,雖然覺得貴,卻也沒講價,只要能補好身體,就是再貴也得吃。

於是接下來楊露每周都會抽一天時間,去廖主任家做藥膳,廖主任每次都吃的幹幹凈凈。

堅持了大概一個半月,廖主任感覺自己的身體比以往輕快了許多,心頭沈甸甸的感覺也輕了。

不光如此,廖主任的媳婦也說廖主任的臉色好了不少,原先廖主任的臉色有些青灰,現在明顯紅潤了不少。

看到有效,廖主任夫妻更加積極,想找楊露商量,看能不能增加次數。

楊露還得兼顧學習,一周頂多只能拿出一天時間,其他時間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不過聽廖主任夫妻的話,楊露決定加多一些靈泉水。

親戚同事都知道廖主任身體不好,可最近這兩個月他們發現廖主任好像越過越好了。

廖主任臉上笑容都多了不少,面對同事們的打聽,他也不藏私的把楊露給推薦了出來。

挺多人都對楊露的藥膳挺感興趣,只不過聽到價格,立刻就打了退堂鼓。

一份二十塊,這誰吃得起?

也就是廖主任夫妻工資高,家底比他們厚實,換了別人哪有這條件。

不過也有那舍得花錢的人家,錢就是個死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沒個好身體,就是留再多錢也沒命花。

經過這之後,楊露又多了幾個客戶。

楊露分配好時間,統一挑一天,上門給客戶做藥膳。

一直忙碌到學校放假,廖主任怕楊露要回家,提前問了她,得知她沒打算回去,才松了口氣。

當時還笑著說:“吃你做的藥膳都吃習慣了,要斷上兩個月,還真不行。”

這話也就是客氣。

廖主任的身體比之前要好了很多,就是現在斷了藥膳,只要好好保養,堅持吃藥,不會再忽然犯病。

楊露手上現有的客戶都算是一種隱形人脈,將來會源源不斷介紹客戶進來。

畢竟他們把藥膳介紹出去,也相當於幫了別人一個忙。

楊露不需要出去找客戶,靠著現有的客戶的收入,足夠她花銷,另外還能存下不少。

放假沒回去,楊露特地寄了寫京市的特產給田素芝一家,順便通了個電話,算是報個平安。

周禹給楊露寄過兩次信,提了師父陳藥頭。

陳藥頭現在身體依舊硬朗,每天都要抽上一袋旱煙,過後罵人的聲音還是那麽中氣十足。

陳藥頭靠在躺椅上抽旱煙,眼睛盯著藥田裏半個小時沒挪坑的周禹,隨手拿了一粒核桃,準確的朝周禹後腦殼砸了過去。

“什麽東西……師父?”

周禹摸了摸腦袋,從地上撿起核桃,無語的看向陳藥頭。

“你蹲那下崽呢?半天也沒見你挪窩,想什麽心事呢。”

陳藥頭其實也看出來了,自打楊露那姑娘走之後,他徒弟一直是這麽個狀態,只不過最近更呆了一些而已。

周禹有些垂頭喪氣的過去,“就是想點事兒,您老人家就不能下手輕點。”

陳藥頭哼笑一聲,沒搭理他。

師徒倆在小平房門口陰涼地方坐著,過了許久,周禹才開口。

“我媽那邊給我找了個工作,師父,你說我要去嗎?”

陳藥頭意外看了周禹一眼,對於周禹這個徒弟,陳藥頭還是了解的,要不是心裏早做了決定,不回來問他。

只是……

“先前你媽幾次想讓你去,你不是不搭理嗎?”

周禹又不說話了。

說起周禹的家庭,也有些狗血。

父母早年是包辦婚姻,生了周禹後,夫妻倆的關系還是一樣的不好。

等到周禹長到七八歲,懂事的時候,夫妻倆離婚了。

親媽改嫁,跟著新丈夫去了京市工作,周禹跟著親爸,沒兩年又多了個後媽。

周禹打小就不愛在家呆著,經常在外面混,學不好好上。

陳藥頭也是在路邊撿到周禹,後面才認得徒弟。

周禹的後媽是周父自己找的,又給生了兩個兒子,他們一家人日子過得和和美美,顯得周禹倒像個外人。

雖然周禹的後媽沒苛待周禹,但到底沒拿他當一家人看待,始終客客氣氣。

周禹感覺自己像個外人,更加不愛在家裏呆,沒事就跑師父陳藥頭這來。

這些年裏,周禹的親媽那頭也常跟周禹聯系,只不過沒說要接他過去一起生活。

直到後面生了個女兒,才問開始對周禹噓寒問暖,問他在江昌跟周父過得好不好。

直到周禹出來工作後,幾次想讓周禹去京市那邊,甚至連工作都替他找好了。

周禹次次都拒絕的很幹脆,但是這回周禹卻遲疑了。

陳藥頭還能看不出來周禹的心思,“你都這麽大了,有什麽事還用得著問我拿主意?想去就去,幹不下來就回來。”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

於是周禹收拾東西,趕著月底坐火車去了京市。

到京市那邊後,周禹沒去親媽家住,而是把工作弄好,直接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周禹到了京市後,沒有急著去找楊露,而是先穩定工作。

趁休息的時候,周禹去過幾次中醫藥大學,看過楊露兩回。

接下來幾個月,楊露都一直沒收到周禹的信,她以為周禹事情太多,忙到沒空寫信,想著年底也要回去,就沒寫信回去問。

直到學校放假,楊露回江昌市過年,順道去藥園看望了陳藥頭,才知道周禹早半年前就去了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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