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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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這些錢是我和你爸倆個人辛辛苦苦掙的，裏頭也有我王四姐的一份，更何況不問自取視為偷，就算你沒念過書，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沒問過我和你爸就去拿錢，不是偷是什麽？”
以前王四姐有多心疼繼女，現在就有多嫌棄。
怪她眼瞎，直到今天才看清楚繼女的真面目，可憐她的露露，不知道以前暗地裏被欺負了多少回。
想到自己因為錯信趙玉珍，幾次三番誤會女兒，王四姐更加覺得趙玉珍可惡起來。
於是王四姐嫌惡的撇了趙玉珍一眼，然後看向趙大山，希望趙大山表個態。
“大山，你是一家之主，你說句話。”
趙大山抱著頭沈默著，仿佛沒聽見王四姐的話，反倒是一旁的找奶奶見大孫女被王四姐懟，一顆心頓時又偏向了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大孫女。
“好哇，我就知道你以前那副善良柔順都是裝的，什麽後媽勝似親媽，比疼親女兒還要疼玉珍，都是假的，都是做給外人看的，現在逮到玉珍的一點小錯誤，你那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你還讓大山說話，說什麽，讓他攆走玉珍？你想得美！”
趙奶奶一面陰陽怪氣的罵著王四姐，一面走到孫女跟前，道：“玉珍，你不用怕，這個家誰都別想攆走你，就是你爸都不行！”
這話與其說是安撫趙玉珍，不如說是特地講給趙大山聽的。
“媽，你不了解玉珍幹了什麽，就別瞎摻合了。”
沈默許久的趙大山終於開口，他擡起頭，失望的眼神看向大女兒。
趙玉珍被盯得心虛，往趙奶奶身後躲了躲。
趙奶奶心裏也隱隱明白過來，可能是大孫女幹了什麽錯事，但轉念一想，大孫女也就是十幾歲的姑娘家，能幹什麽大事，頂天了就是跟誰拌嘴鬥氣，值當什麽，偏偏大兒子卻跟著王四姐不依不饒。
她只覺得大兒子娶了媳婦以後，心都跟著偏了。
不怪人家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趙奶奶陰沈著連掃了眼王四姐，護起自己一手養大的孫女，道：“孩子們不好，說到底還是你們大人沒教好，再說玉珍都這麽大，馬上都要出門子，臉面最是金貴，不管幹了什麽，你們當父母的不知道替孩子描補？”
趙大山頓時覺得頭疼，一時想把事情真相告訴老娘，又怕都說出來老娘年紀大了受不了。
正糾結的功夫，王四姐卻冷笑一聲，嘴快道：“媽，您有空罵我們的功夫，不如去看看您的私房錢少沒少，您大孫女找二流子幹壞事，可花了不少跑腿錢。”
這話一出，趙奶奶瞬間變了臉色。
她有心想說王四姐在胡說，但看見大兒子懷疑的眼神，頓時信了幾分。
到底是心疼養老錢，趙奶奶二話沒說，轉身去房間看看錢少沒少。
趙玉珍沒了趙奶奶攔在身前，驚慌失措的神情還沒來得及收起，就被趙大山和王四姐看在眼裏。
沒一會兒，房間裏就傳來趙奶奶的嚎叫聲。
“我的天老爺，死丫頭連我的養老錢都敢偷！”
趙奶奶身體還算硬朗，騰騰騰從房間裏出來，當即就給了趙玉珍一個巴掌。
到底是種了幾十年地，手勁不小，趙玉珍被扇的往一側踉蹌了幾腳，臉上立刻就印出紅彤彤的巴掌印。
“你偷的錢放哪去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攢下來養老的，你這個死丫頭一下就給我偷走一半，虧得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我是親手養了一只白眼狼啊！”
趙奶奶傷心狠了，想到被偷的只剩下幾十塊錢的養老錢，通紅的眼眶裏不禁流下淚來。
趙大山見老娘身子搖搖欲墜，連忙上前扶住，結果剛接手趙奶奶就氣暈厥了過去。
“媽！”
這可把趙大山給嚇壞了，連忙喊來趙小山，讓他去請大隊裏的老大夫。
老趙家雞飛狗跳一上午，連累趙小山都缺了半天工。
下午上工的時候，大隊裏就都知道趙玉珍把家裏老人氣暈厥過去，不管原因是什麽，趙玉珍的名聲更臭了。
老趙家人上工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至於趙玉珍則直接請假缺工，被鎖在了家裏。
這還是趙小山提議的，為了防止趙玉珍再鬧幺蛾子，在事情做出處罰之前，趙玉珍都不能再出門。
傍晚一下工，田躍進就把趙大山、趙小山兄弟倆，以及王四姐都叫上，準備跟他們說一下李二狗家查到的情況，順便商量一下對趙玉珍的處罰。
虧得李二狗最近都沒出門，從趙玉珍那敲詐威脅，以及收的辦事定金都沒怎麽花，零零散散居然搜出來小二百塊錢。
王四姐聽了冷笑一聲，說道：“要不古話怎麽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再晚點發現，咱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去。”
田躍進看了王四姐一眼，似乎沒料到這回王四姐對趙玉珍的態度一改從前，不過想到趙玉珍幹的這事，也就不難理解了。
“還有一件事，”田躍進頓了頓，環視了一周，然後看向媳婦，“還是你說吧。”
田二嫂瞪了丈夫一眼，他嫌說不出口，難道她就說得出口？
“大隊長，有什麽事你就說吧，都這個時候，該丟的臉早就丟光了，還怕什麽？”
若說之前趙小山只是單純厭煩侄女，在老娘被侄女氣暈厥之後，趙小山對侄女更添了幾分嫌惡。
反正老趙家也沒什麽好名聲，早就被趙玉珍給折騰光了。
趙小山又問了趙大山和王四姐，道：“大哥、大嫂，你們沒意見吧？”
趙大山想了一下午，已經對大女兒徹底放棄，自然不會再替大女兒處處描補遮掩。
王四姐就更不用說，現在可算是恨透了趙玉珍。
田躍進見狀，只能把李二狗處搜出趙玉珍貼身衣物的事給簡化的說了。
不光如此，李二狗怎麽得到的，也粗略講了一些。
這下不光是趙大山、王四姐楞住，連趙小山都驚呆了。
“她、她怎麽會幹這樣的事？”
趙大山氣得臉都紅了，再過兩個月女兒都是要出嫁的人，現在鬧出這事，人家還能要她？
王四姐反應過來後，罵了一句：“真是又蠢又毒，辛虧我們露露運氣好，福大命大沒讓趙玉珍給害了。”
趙小山心裏點頭，不得不讚同王四姐說的趙玉珍又蠢又毒的話。
害人不成，反倒被別人抓出短處，真是害人終害己。
眾人商議怎麽處置的時候，王四姐卻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問田躍進道：“大隊長，我們家露露這幾天沒上工？我好像沒怎麽看見她？”
田家人頓時停下來，目光紛紛投向王四姐。
合著親生女兒都消失幾天了，你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人沒出現。
要不是田建軍碰巧抓住幹壞事的李二狗，牽扯出趙玉珍，王四姐這會兒是不是還想不起楊露呢。
田家人答應了不主動告訴別人楊露已經去省城的事，但是當親媽的問了，也不能不說一聲。
田躍進簡單的把楊露已經在省城國棉一廠上班的事情告訴了王四姐，那邊有田素芝照應，讓王四姐不用擔心。
向來對楊露不怎麽上心的王四姐，這回反倒打破砂鍋問到底，怎麽女兒好端端的就去了省城，還成了國棉一廠職工。
為了不打擾田躍進他們商量怎麽處置李二狗和趙玉珍，田二嫂和田媽將王四姐拉到一邊，跟她從頭到位細細掰扯清楚。
王四姐聽得滿臉羞愧，她為了趙玉珍，居然那樣誤解自己的親生女兒，連累女兒寧可賣了傳家的長命鎖，也要離開楊灣大隊。
田媽和田二嫂一人一句，替楊露抱著不平。
王四姐越聽越悔，最後更是落下淚來。
“是我豬油蒙了心，我對不起露露。”
妯娌倆人見王四姐越哭越傷心，只能停下來安慰王四姐。
王四姐哭了一會兒，才振作起來，道：“沒事，露露能去省城工作，也是好事，又不是離的天南海北，等有空我就過去看看她。”
田媽和田二嫂對視一眼，頓時住了嘴.
這要是換了她們，女兒不見當天就該找人了。
更別提現在知道女兒在哪，不說立即出發去找女兒看看情況，還等著有空？
那要是一直沒空吶？
三個女人說話的功夫，屋裏也商量出來了結果。
對於李二狗，考慮到家裏還有個瞎眼老娘，就不把他送去偏遠農場改造，幹脆就地改造。
大隊裏最臟最累的活交給他，並且只給最基礎的工分，且不允許請假，為期五年。
趙玉珍雖然是個姑娘，也躲不過勞動改造的懲罰，大隊裏大娘大媳婦們最不願意幹的臟活累活也都歸趙玉珍，為期兩年，不給工分。
如果趙玉珍想要嫁人，提前結束勞動改造，但趙家需要出一百塊錢，給楊露作為補償。
並且這倆人還要當著全大隊的面，接受批鬥。
趙大山聽了反倒松了口氣，不是送走就好，不管怎樣，至少女兒還在跟前，他還能看顧幾分，等女兒結束勞動改造，就把她嫁得遠遠的，省的給家裏繼續招災惹禍。
事情暫且算告一段落，次日一早，李二狗和趙玉珍倆人就開始被盯著上工。
不僅要忍受臟活累活，還要被人指指點點。
連李二狗這種向來沒臉沒皮的人都覺得臊得慌，趙玉珍卻木著一張臉，仿佛那些人都不是在說她一般。
沒過兩天，趙玉珍婆家聽到了消息，連忙派人來退親。
盡管早就猜到，趙大山還是忍不住唉聲嘆氣，他把事情告訴女兒後，始終裝作不在乎的趙玉珍才終於哭了出來。
趙大山看著哭聲可憐的女兒，也忍不住跟著紅了眼，十分心酸。
對於楊灣大隊發生的事，楊露暫且還不知道，她這會兒已經開始正式擋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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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錢是我和你爸倆個人辛辛苦苦掙的，裏頭也有我王四姐的一份，更何況不問自取視為偷，就算你沒念過書，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沒問過我和你爸就去拿錢，不是偷是什麽？”
以前王四姐有多心疼繼女，現在就有多嫌棄。
怪她眼瞎，直到今天才看清楚繼女的真面目，可憐她的露露，不知道以前暗地裏被欺負了多少回。
想到自己因為錯信趙玉珍，幾次三番誤會女兒，王四姐更加覺得趙玉珍可惡起來。
於是王四姐嫌惡的撇了趙玉珍一眼，然後看向趙大山，希望趙大山表個態。
“大山，你是一家之主，你說句話。”
趙大山抱著頭沈默著，仿佛沒聽見王四姐的話，反倒是一旁的找奶奶見大孫女被王四姐懟，一顆心頓時又偏向了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大孫女。
“好哇，我就知道你以前那副善良柔順都是裝的，什麽後媽勝似親媽，比疼親女兒還要疼玉珍，都是假的，都是做給外人看的，現在逮到玉珍的一點小錯誤，你那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你還讓大山說話，說什麽，讓他攆走玉珍？你想得美！”
趙奶奶一面陰陽怪氣的罵著王四姐，一面走到孫女跟前，道：“玉珍，你不用怕，這個家誰都別想攆走你，就是你爸都不行！”
這話與其說是安撫趙玉珍，不如說是特地講給趙大山聽的。
“媽，你不了解玉珍幹了什麽，就別瞎摻合了。”
沈默許久的趙大山終於開口，他擡起頭，失望的眼神看向大女兒。
趙玉珍被盯得心虛，往趙奶奶身後躲了躲。
趙奶奶心裏也隱隱明白過來，可能是大孫女幹了什麽錯事，但轉念一想，大孫女也就是十幾歲的姑娘家，能幹什麽大事，頂天了就是跟誰拌嘴鬥氣，值當什麽，偏偏大兒子卻跟著王四姐不依不饒。
她只覺得大兒子娶了媳婦以後，心都跟著偏了。
不怪人家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趙奶奶陰沈著連掃了眼王四姐，護起自己一手養大的孫女，道：“孩子們不好，說到底還是你們大人沒教好，再說玉珍都這麽大，馬上都要出門子，臉面最是金貴，不管幹了什麽，你們當父母的不知道替孩子描補？”
趙大山頓時覺得頭疼，一時想把事情真相告訴老娘，又怕都說出來老娘年紀大了受不了。
正糾結的功夫，王四姐卻冷笑一聲，嘴快道：“媽，您有空罵我們的功夫，不如去看看您的私房錢少沒少，您大孫女找二流子幹壞事，可花了不少跑腿錢。”
這話一出，趙奶奶瞬間變了臉色。
她有心想說王四姐在胡說，但看見大兒子懷疑的眼神，頓時信了幾分。
到底是心疼養老錢，趙奶奶二話沒說，轉身去房間看看錢少沒少。
趙玉珍沒了趙奶奶攔在身前，驚慌失措的神情還沒來得及收起，就被趙大山和王四姐看在眼裏。
沒一會兒，房間裏就傳來趙奶奶的嚎叫聲。
“我的天老爺，死丫頭連我的養老錢都敢偷！”
趙奶奶身體還算硬朗，騰騰騰從房間裏出來，當即就給了趙玉珍一個巴掌。
到底是種了幾十年地，手勁不小，趙玉珍被扇的往一側踉蹌了幾腳，臉上立刻就印出紅彤彤的巴掌印。
“你偷的錢放哪去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攢下來養老的，你這個死丫頭一下就給我偷走一半，虧得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我是親手養了一只白眼狼啊！”
趙奶奶傷心狠了，想到被偷的只剩下幾十塊錢的養老錢，通紅的眼眶裏不禁流下淚來。
趙大山見老娘身子搖搖欲墜，連忙上前扶住，結果剛接手趙奶奶就氣暈厥了過去。
“媽！”
這可把趙大山給嚇壞了，連忙喊來趙小山，讓他去請大隊裏的老大夫。
老趙家雞飛狗跳一上午，連累趙小山都缺了半天工。
下午上工的時候，大隊裏就都知道趙玉珍把家裏老人氣暈厥過去，不管原因是什麽，趙玉珍的名聲更臭了。
老趙家人上工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至於趙玉珍則直接請假缺工，被鎖在了家裏。
這還是趙小山提議的，為了防止趙玉珍再鬧幺蛾子，在事情做出處罰之前，趙玉珍都不能再出門。
傍晚一下工，田躍進就把趙大山、趙小山兄弟倆，以及王四姐都叫上，準備跟他們說一下李二狗家查到的情況，順便商量一下對趙玉珍的處罰。
虧得李二狗最近都沒出門，從趙玉珍那敲詐威脅，以及收的辦事定金都沒怎麽花，零零散散居然搜出來小二百塊錢。
王四姐聽了冷笑一聲，說道：“要不古話怎麽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再晚點發現，咱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去。”
田躍進看了王四姐一眼，似乎沒料到這回王四姐對趙玉珍的態度一改從前，不過想到趙玉珍幹的這事，也就不難理解了。
“還有一件事，”田躍進頓了頓，環視了一周，然後看向媳婦，“還是你說吧。”
田二嫂瞪了丈夫一眼，他嫌說不出口，難道她就說得出口？
“大隊長，有什麽事你就說吧，都這個時候，該丟的臉早就丟光了，還怕什麽？”
若說之前趙小山只是單純厭煩侄女，在老娘被侄女氣暈厥之後，趙小山對侄女更添了幾分嫌惡。
反正老趙家也沒什麽好名聲，早就被趙玉珍給折騰光了。
趙小山又問了趙大山和王四姐，道：“大哥、大嫂，你們沒意見吧？”
趙大山想了一下午，已經對大女兒徹底放棄，自然不會再替大女兒處處描補遮掩。
王四姐就更不用說，現在可算是恨透了趙玉珍。
田躍進見狀，只能把李二狗處搜出趙玉珍貼身衣物的事給簡化的說了。
不光如此，李二狗怎麽得到的，也粗略講了一些。
這下不光是趙大山、王四姐楞住，連趙小山都驚呆了。
“她、她怎麽會幹這樣的事？”
趙大山氣得臉都紅了，再過兩個月女兒都是要出嫁的人，現在鬧出這事，人家還能要她？
王四姐反應過來後，罵了一句：“真是又蠢又毒，辛虧我們露露運氣好，福大命大沒讓趙玉珍給害了。”
趙小山心裏點頭，不得不讚同王四姐說的趙玉珍又蠢又毒的話。
害人不成，反倒被別人抓出短處，真是害人終害己。
眾人商議怎麽處置的時候，王四姐卻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問田躍進道：“大隊長，我們家露露這幾天沒上工？我好像沒怎麽看見她？”
田家人頓時停下來，目光紛紛投向王四姐。
合著親生女兒都消失幾天了，你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人沒出現。
要不是田建軍碰巧抓住幹壞事的李二狗，牽扯出趙玉珍，王四姐這會兒是不是還想不起楊露呢。
田家人答應了不主動告訴別人楊露已經去省城的事，但是當親媽的問了，也不能不說一聲。
田躍進簡單的把楊露已經在省城國棉一廠上班的事情告訴了王四姐，那邊有田素芝照應，讓王四姐不用擔心。
向來對楊露不怎麽上心的王四姐，這回反倒打破砂鍋問到底，怎麽女兒好端端的就去了省城，還成了國棉一廠職工。
為了不打擾田躍進他們商量怎麽處置李二狗和趙玉珍，田二嫂和田媽將王四姐拉到一邊，跟她從頭到位細細掰扯清楚。
王四姐聽得滿臉羞愧，她為了趙玉珍，居然那樣誤解自己的親生女兒，連累女兒寧可賣了傳家的長命鎖，也要離開楊灣大隊。
田媽和田二嫂一人一句，替楊露抱著不平。
王四姐越聽越悔，最後更是落下淚來。
“是我豬油蒙了心，我對不起露露。”
妯娌倆人見王四姐越哭越傷心，只能停下來安慰王四姐。
王四姐哭了一會兒，才振作起來，道：“沒事，露露能去省城工作，也是好事，又不是離的天南海北，等有空我就過去看看她。”
田媽和田二嫂對視一眼，頓時住了嘴.
這要是換了她們，女兒不見當天就該找人了。
更別提現在知道女兒在哪，不說立即出發去找女兒看看情況，還等著有空？
那要是一直沒空吶？
三個女人說話的功夫，屋裏也商量出來了結果。
對於李二狗，考慮到家裏還有個瞎眼老娘，就不把他送去偏遠農場改造，幹脆就地改造。
大隊裏最臟最累的活交給他，並且只給最基礎的工分，且不允許請假，為期五年。
趙玉珍雖然是個姑娘，也躲不過勞動改造的懲罰，大隊裏大娘大媳婦們最不願意幹的臟活累活也都歸趙玉珍，為期兩年，不給工分。
如果趙玉珍想要嫁人，提前結束勞動改造，但趙家需要出一百塊錢，給楊露作為補償。
並且這倆人還要當著全大隊的面，接受批鬥。
趙大山聽了反倒松了口氣，不是送走就好，不管怎樣，至少女兒還在跟前，他還能看顧幾分，等女兒結束勞動改造，就把她嫁得遠遠的，省的給家裏繼續招災惹禍。
事情暫且算告一段落，次日一早，李二狗和趙玉珍倆人就開始被盯著上工。
不僅要忍受臟活累活，還要被人指指點點。
連李二狗這種向來沒臉沒皮的人都覺得臊得慌，趙玉珍卻木著一張臉，仿佛那些人都不是在說她一般。
沒過兩天，趙玉珍婆家聽到了消息，連忙派人來退親。
盡管早就猜到，趙大山還是忍不住唉聲嘆氣，他把事情告訴女兒後，始終裝作不在乎的趙玉珍才終於哭了出來。
趙大山看著哭聲可憐的女兒，也忍不住跟著紅了眼，十分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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