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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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露露，你聽到媽說的話沒？”
耳邊傳來刻意壓低的聲音，讓楊露的意識漸漸回籠。
感覺到身邊有人在輕輕推她的胳膊，她渾身無力，頭也暈的厲害，只能任由對方動作越來越劇烈。
楊露被搖晃的清醒了幾分，腸胃由於長時間沒有進食，餓得生疼。
她擰眉睜眼，望著破舊的茅草房頂，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她，不是死了嗎？
一旁的王四姐見女兒醒了，抹了抹微紅的眼角，語氣帶著幾分央求。
“露露，你也要替媽考慮考慮，都說後媽難當，這回我要是不幫著你玉珍姐，你爸和你奶還不知到怎麽說我，露露啊，你是媽最貼心的孩子，只有你能幫媽了。”
聽著這熟悉的話，楊露心中的疑惑更深，她微微側過頭，眼中倒映出王四姐的臉。
王四姐見女兒楞楞不說話，以為還是不同意，便央求道：“算媽求你，你就替你玉珍姐去大隊長那裏承認是你約的那個知青，你玉珍姐只是跟那個知青說了兩句話而已，外頭傳的那都是瞎說的，你奶和你爸已經說了，只要你肯替你玉珍姐去承認這事，他們會去跟大隊裏求情，不會有什麽事的，你就算不看你爸和你奶養了你的份上，你就看在媽的份上，應了這事吧。”
王四姐一開始還有些心虛，不敢看女兒的眼睛，嘴裏說著從丈夫和婆婆那聽來的說辭，來試圖說服女兒，說著說著她自己反倒先信了。
楊露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前這情景，她就是死了都不會忘。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做夢，亦或是臨死前的幻覺。
然而身上的疼痛告訴她，一切都是真實的，她的確死了，卻又回到了幾十年前。
她親媽正逼著她給繼姐趙玉珍背黑鍋的時候！
上輩子她太傻太天真，信了親媽的鬼話，替趙玉珍背下了勾搭男知青的名聲。
趙家人一開始說的好好的，不是什麽大事，讓她去頂替趙玉珍做下的事，不過是怕傳出去讓趙玉珍定下的婆家心裏起疙瘩。
等她承認過後，迎來的卻是當著全大隊人的面，被通報批評。
從那之後，她遭受了長達十年的冷眼謾罵。
趙玉珍全身而退，第二年就嫁了人，沒多久就生了兒子。
三五不時回趟娘家，還不忘冷嘲熱諷，怪楊露帶累了她的名聲。
好像勾搭男知青的事情，一開始就是楊露犯下的。
趙家人也忘了自己說過補償楊露的話，她依舊住在那個八歲起就住著的雜物房裏，每天除了幹活就是幹活。
十年時間，楊露甚至老的比她媽還要厲害。
直到改革開放的消息傳來，楊露過段遠走他鄉，捏著僅有的幾十塊錢，開始走南闖北。
吃過苦，挨過罵，有幾次甚至遇上歹人，受了不輕的傷。
也許老天爺覺得她太倒黴了，生死之際，她意外得到了一方靈泉空間。
在那之後，她的日子才漸漸好過起來。
此後的幾十年裏，她從小商販，到上市集團老總，生活條件越來越好，地位也越來越高，身邊也沒了敢當面罵她的人。
可她的心裏，卻始終橫著一根刺。
午夜夢回，夢見的都是那十年裏遭受的一切。
幾十年裏，她無數次的後悔過，常常想著，要是能重來一回，她絕對不會那麽傻。
要是能重來，她只為自己而活。
沒想到老天爺真的給了她重來的機會！
楊露的眼睛裏仿佛燃著雄雄火焰，王四姐觸及到女兒灼灼的目光，有些不敢與之對視。
王四姐已經三十四歲了，看上去卻跟二十七八的人差不多。
楊露想到自己二十七歲的時候，比她親媽這會兒看上去還要老上十歲。
因為那件事，她一輩子都沒成家，死之前立了遺囑，所有財產都捐給了國家。
在離開趙家之後的幾十年理，她一次都沒回過趙家。
不知道她媽在那幾十年裏，有沒有後悔過。
想著，楊露不禁自嘲一笑。
她媽怎麽會後悔，也許她早就忘了自己這個女兒。
畢竟趙家可是有個成天親親熱熱拿她當親媽的繼女趙玉珍，以及嫁入趙家後生的一對龍鳳胎兒女。
她一個前夫的拖油瓶，算什麽？
王四姐見女兒遲遲不說話，擡眼一看，結果發現女兒一直盯著自己，那眼神讓王四姐心慌不已。
好像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戳破攤開，赤裸裸的曬在日頭底下。
王四姐恨不得立刻拔腳就走。
這時，堂屋裏傳來一陣咳嗽聲，讓王四姐一個激靈。
婆婆還在外頭等信呢！
王四姐看了看女兒，試探喊道：“露露？”
楊露這回沒再沈默，她垂下眸子，斂起眼中的冷笑。
“媽，我都餓了一天了，連口水都沒喝，我還發著燒，是不是我不答應，連飯都不能吃了？”
水米未進一整天，讓楊露有些氣力不足，聲音也沙啞的厲害。
說起來她發燒這事，還是因為趙玉珍引起的。
趙家這幾天都在愁趙玉珍的事，讓楊露頂替趙玉珍背下這口黑鍋，還是趙玉珍自己想出來的法子。
為了讓楊露同意，又不想讓楊露自以為幫了多大的忙，便讓王四姐這個親媽去開口。
楊露才17歲，還是個小姑娘，面對這種事，難免有些仿徨無措。
趙玉珍見楊露遲遲不答應，便叫了楊露出去，逼著楊露答應。
將趙家怎麽養活楊露這個拖油瓶，給她容身之處的事翻來覆去的說，好像楊露不答應替她背黑鍋，就是沒有良心。
楊露當時心亂的很，沒有一時間回應趙玉珍，便被惱羞成怒的趙玉珍給推了一把，掉進結了冰的河溝裏，回來就發起了燒。
許是趙家人找不到比她更好的替罪羊，難得大發善心的找土大夫，抓了藥給她喝。
趙玉珍則在家裏又哭又鬧，全家都忙著哄她，根本沒人理會燒的人事不省的楊露。
王四姐想到自己也忘了女兒發燒的事，內心湧起一陣愧疚，臉也窘迫的紅了。
“不是不是，你妹妹這兩天有點咳嗽，她年紀小……”
楊露看向她，那眼神像是再說，還能扯出什麽借口。
王四姐臉色紅了又白，連忙道：“我這就去給你拿吃的。”
說罷，擡腳匆匆出去了。
楊露見王四姐出去，閉上眼縮進被窩裏，嘗試催動靈泉空間。
上輩子意外獲得靈泉空間，是在她三十五歲那年，現在重生回到了17歲，不知道靈泉空間有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楊露心裏並沒有抱多大希望，能夠重新回到改變一生遺憾的年紀，已經足夠幸運了。
楊露安慰著自己，然而下一刻，熟悉的感覺襲來，讓楊露驚喜不已。
靈泉空間也跟著回來了！
楊露熟練的進入靈泉空間，裏邊四季溫暖如春，與外面濕冷的雜物房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環視一圈，發現靈泉空間產生了些許變化。
原本被她建設完善的靈泉空間，回到了最開始的樣子。
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原上，只有一池流動的靈泉水。
楊露捧起池子裏的靈泉水，抿了一小口。
感覺稍稍恢覆了一絲力氣，才舒了口氣。
她不敢多喝，喝多了燒就好了。
這輩子她既不打算替趙玉珍背黑鍋，也沒打算輕飄飄放過她們。
趙家人雖然給了她遮身瓦片，沒讓她餓死，但她也不是什麽都沒有付出。
八歲那年跟著王四姐到趙家，她就開始幹活，家裏家外，餵雞餵豬，掃地劈柴，什麽活她都幹過。
等大一些，就開始跟著大人一塊上工，掙的工分夠她一年到頭吃飯，還有不少富裕。
趙家人卻依舊覺得她是吃白食的，當著王四姐的面，偶爾說兩句不痛不癢的關心話，背著王四姐只把她當傭人。
對外趙家人倒是裝得很好，以至於後來她背下黑鍋後，還有不少人罵她白眼狼，連累了趙家的名聲。
幸虧趙玉珍婆家明事理，否則耽誤了趙玉珍的婚事，她就是罪人。
楊露不禁冷笑，她倒要看看，沒有自己替趙玉珍背黑鍋，趙玉珍能不能像她自己說的，清者自清，不必理會那些冷言冷語。
王四姐這頭剛出房間，就被婆婆給攔住了。
“怎麽樣？那丫頭答應沒有？”
趙奶奶抓住王四姐的胳膊，眼神焦急，見王四姐目光閃爍著搖了搖頭，頓時心中罵了一聲白眼狼。
王四姐小聲解釋道：“露露還發著燒，又餓了一天了，我去給她弄點吃的。”
趙奶奶想說給她吃個屁，轉而想到大孫女的事還得靠那個拖油瓶，頓時把話咽了回去。
“早上不是還剩了一碗野菜糊糊，我本來打算留到明早自己吃，既然她餓了，你就熱熱給她吃吧。”
那野菜糊糊裏她可放了鹽的，便宜那拖油瓶了。
趙奶奶氣哼哼的想著，要是那拖油瓶敢不答應，她就讓她知道趙家的飯不是給她白吃的。
王四姐去廚房把坨成一團的野菜糊糊加了點水熱了熱，連湯帶水盛了一大碗。
楊露在靈泉空間裏躺了一會兒，聽到外頭開門的動靜，便從靈泉空間裏出來了。
屋裏冷得像冰窖，楊露一出來，就打了個冷顫。
王四姐剛好推門進來，把大碗放到墻邊摞著的幹柴上面，然後把楊露從被子裏扶起來，才又把碗遞給楊露。
“吃完飯再躺躺，明天媽再給你熬一副藥，喝了應該就差不多了。”
楊露捧著碗，滾燙的碗壁，讓冰涼到僵硬的手指染上了幾分溫度。
望著碗裏像豬食一樣的糊糊，楊露也沒有嫌棄，好歹是熱的。
楊露小口喝完了一大碗糊糊，才感覺腸胃沒那麽難受。
把碗遞出去，被王四姐接，楊露才擡頭看向她。
“媽，我不會替趙玉珍背這個黑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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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身邊有人在輕輕推她的胳膊，她渾身無力，頭也暈的厲害，只能任由對方動作越來越劇烈。
楊露被搖晃的清醒了幾分，腸胃由於長時間沒有進食，餓得生疼。
她擰眉睜眼，望著破舊的茅草房頂，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她，不是死了嗎？
一旁的王四姐見女兒醒了，抹了抹微紅的眼角，語氣帶著幾分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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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熟悉的話，楊露心中的疑惑更深，她微微側過頭，眼中倒映出王四姐的臉。
王四姐見女兒楞楞不說話，以為還是不同意，便央求道：“算媽求你，你就替你玉珍姐去大隊長那裏承認是你約的那個知青，你玉珍姐只是跟那個知青說了兩句話而已，外頭傳的那都是瞎說的，你奶和你爸已經說了，只要你肯替你玉珍姐去承認這事，他們會去跟大隊裏求情，不會有什麽事的，你就算不看你爸和你奶養了你的份上，你就看在媽的份上，應了這事吧。”
王四姐一開始還有些心虛，不敢看女兒的眼睛，嘴裏說著從丈夫和婆婆那聽來的說辭，來試圖說服女兒，說著說著她自己反倒先信了。
楊露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前這情景，她就是死了都不會忘。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做夢，亦或是臨死前的幻覺。
然而身上的疼痛告訴她，一切都是真實的，她的確死了，卻又回到了幾十年前。
她親媽正逼著她給繼姐趙玉珍背黑鍋的時候！
上輩子她太傻太天真，信了親媽的鬼話，替趙玉珍背下了勾搭男知青的名聲。
趙家人一開始說的好好的，不是什麽大事，讓她去頂替趙玉珍做下的事，不過是怕傳出去讓趙玉珍定下的婆家心裏起疙瘩。
等她承認過後，迎來的卻是當著全大隊人的面，被通報批評。
從那之後，她遭受了長達十年的冷眼謾罵。
趙玉珍全身而退，第二年就嫁了人，沒多久就生了兒子。
三五不時回趟娘家，還不忘冷嘲熱諷，怪楊露帶累了她的名聲。
好像勾搭男知青的事情，一開始就是楊露犯下的。
趙家人也忘了自己說過補償楊露的話，她依舊住在那個八歲起就住著的雜物房裏，每天除了幹活就是幹活。
十年時間，楊露甚至老的比她媽還要厲害。
直到改革開放的消息傳來，楊露過段遠走他鄉，捏著僅有的幾十塊錢，開始走南闖北。
吃過苦，挨過罵，有幾次甚至遇上歹人，受了不輕的傷。
也許老天爺覺得她太倒黴了，生死之際，她意外得到了一方靈泉空間。
在那之後，她的日子才漸漸好過起來。
此後的幾十年裏，她從小商販，到上市集團老總，生活條件越來越好，地位也越來越高，身邊也沒了敢當面罵她的人。
可她的心裏，卻始終橫著一根刺。
午夜夢回，夢見的都是那十年裏遭受的一切。
幾十年裏，她無數次的後悔過，常常想著，要是能重來一回，她絕對不會那麽傻。
要是能重來，她只為自己而活。
沒想到老天爺真的給了她重來的機會！
楊露的眼睛裏仿佛燃著雄雄火焰，王四姐觸及到女兒灼灼的目光，有些不敢與之對視。
王四姐已經三十四歲了，看上去卻跟二十七八的人差不多。
楊露想到自己二十七歲的時候，比她親媽這會兒看上去還要老上十歲。
因為那件事，她一輩子都沒成家，死之前立了遺囑，所有財產都捐給了國家。
在離開趙家之後的幾十年理，她一次都沒回過趙家。
不知道她媽在那幾十年裏，有沒有後悔過。
想著，楊露不禁自嘲一笑。
她媽怎麽會後悔，也許她早就忘了自己這個女兒。
畢竟趙家可是有個成天親親熱熱拿她當親媽的繼女趙玉珍，以及嫁入趙家後生的一對龍鳳胎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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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這回沒再沈默，她垂下眸子，斂起眼中的冷笑。
“媽，我都餓了一天了，連口水都沒喝，我還發著燒，是不是我不答應，連飯都不能吃了？”
水米未進一整天，讓楊露有些氣力不足，聲音也沙啞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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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才17歲，還是個小姑娘，面對這種事，難免有些仿徨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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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趙家人找不到比她更好的替罪羊，難得大發善心的找土大夫，抓了藥給她喝。
趙玉珍則在家裏又哭又鬧，全家都忙著哄她，根本沒人理會燒的人事不省的楊露。
王四姐想到自己也忘了女兒發燒的事，內心湧起一陣愧疚，臉也窘迫的紅了。
“不是不是，你妹妹這兩天有點咳嗽，她年紀小……”
楊露看向她，那眼神像是再說，還能扯出什麽借口。
王四姐臉色紅了又白，連忙道：“我這就去給你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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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見王四姐出去，閉上眼縮進被窩裏，嘗試催動靈泉空間。
上輩子意外獲得靈泉空間，是在她三十五歲那年，現在重生回到了17歲，不知道靈泉空間有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楊露心裏並沒有抱多大希望，能夠重新回到改變一生遺憾的年紀，已經足夠幸運了。
楊露安慰著自己，然而下一刻，熟悉的感覺襲來，讓楊露驚喜不已。
靈泉空間也跟著回來了！
楊露熟練的進入靈泉空間，裏邊四季溫暖如春，與外面濕冷的雜物房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環視一圈，發現靈泉空間產生了些許變化。
原本被她建設完善的靈泉空間，回到了最開始的樣子。
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原上，只有一池流動的靈泉水。
楊露捧起池子裏的靈泉水，抿了一小口。
感覺稍稍恢覆了一絲力氣，才舒了口氣。
她不敢多喝，喝多了燒就好了。
這輩子她既不打算替趙玉珍背黑鍋，也沒打算輕飄飄放過她們。
趙家人雖然給了她遮身瓦片，沒讓她餓死，但她也不是什麽都沒有付出。
八歲那年跟著王四姐到趙家，她就開始幹活，家裏家外，餵雞餵豬，掃地劈柴，什麽活她都幹過。
等大一些，就開始跟著大人一塊上工，掙的工分夠她一年到頭吃飯，還有不少富裕。
趙家人卻依舊覺得她是吃白食的，當著王四姐的面，偶爾說兩句不痛不癢的關心話，背著王四姐只把她當傭人。
對外趙家人倒是裝得很好，以至於後來她背下黑鍋後，還有不少人罵她白眼狼，連累了趙家的名聲。
幸虧趙玉珍婆家明事理，否則耽誤了趙玉珍的婚事，她就是罪人。
楊露不禁冷笑，她倒要看看，沒有自己替趙玉珍背黑鍋，趙玉珍能不能像她自己說的，清者自清，不必理會那些冷言冷語。
王四姐這頭剛出房間，就被婆婆給攔住了。
“怎麽樣？那丫頭答應沒有？”
趙奶奶抓住王四姐的胳膊，眼神焦急，見王四姐目光閃爍著搖了搖頭，頓時心中罵了一聲白眼狼。
王四姐小聲解釋道：“露露還發著燒，又餓了一天了，我去給她弄點吃的。”
趙奶奶想說給她吃個屁，轉而想到大孫女的事還得靠那個拖油瓶，頓時把話咽了回去。
“早上不是還剩了一碗野菜糊糊，我本來打算留到明早自己吃，既然她餓了，你就熱熱給她吃吧。”
那野菜糊糊裏她可放了鹽的，便宜那拖油瓶了。
趙奶奶氣哼哼的想著，要是那拖油瓶敢不答應，她就讓她知道趙家的飯不是給她白吃的。
王四姐去廚房把坨成一團的野菜糊糊加了點水熱了熱，連湯帶水盛了一大碗。
楊露在靈泉空間裏躺了一會兒，聽到外頭開門的動靜，便從靈泉空間裏出來了。
屋裏冷得像冰窖，楊露一出來，就打了個冷顫。
王四姐剛好推門進來，把大碗放到墻邊摞著的幹柴上面，然後把楊露從被子裏扶起來，才又把碗遞給楊露。
“吃完飯再躺躺，明天媽再給你熬一副藥，喝了應該就差不多了。”
楊露捧著碗，滾燙的碗壁，讓冰涼到僵硬的手指染上了幾分溫度。
望著碗裏像豬食一樣的糊糊，楊露也沒有嫌棄，好歹是熱的。
楊露小口喝完了一大碗糊糊，才感覺腸胃沒那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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