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864.864、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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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陳瑕不等對方短刀刺到,身形急轉,用腳後跟將獨孤離的短刀踢飛,跟著借著這股旋轉之力,騰身躍起,半空中對著獨孤離的胸口“騰騰騰”連踢三腳。

獨孤離運氣於胸,卻被陳瑕踢得接連倒退,胸前一面護心鏡,都被陳瑕踢扁。

獨孤離自小到大幾時吃過這個大虧,頓時惱羞成怒,他不等陳瑕落地,就忍著胸口疼痛搶上一步,揮刀直刺陳瑕軟肋。

陳瑕眼明手快,說了聲:“來的好!”側身一爪向獨孤離頭頂按落,叫道:“伏虎羅漢!”

只聽嗤的一聲,單刀穿破陳瑕的衣襟,卻從他的肋下貼著滑過,陳瑕毫發無損。

可陳瑕這邊早已經按住獨孤離的腦袋,只需內力一吐,便是五個窟窿。

獨孤離奮力向上一頂,陳瑕借著他的力道也跟著縱起,兩人的武功都屬上乘,隨行的幾個鮮卑士兵哪裏見過這麽驚險的打鬥,不禁紛紛喝彩。

可獨孤離心裏卻明白,自己頂門被制,實際是處於下風,兔起鶻落之間,陳瑕的那只手還牢牢扣住他的腦袋。不管獨孤離是向上頂,還是向下縮,那只手卻好像黏在了頭上掙脫不開。

因獨孤離出言不遜,侮辱陳瑕母親,陳瑕此時心中也發起狠來,厲聲道:“想不到今天就能報我姑姑的斷臂之仇!”

慕容倩見陳瑕目露兇光,便知大事不妙,趕緊喊道:“瑕哥哥,你答應我什麽忘了嗎?”

陳瑕虎軀一震,猛然想起:他這次來是要和小倩在一起的,如果現在打傷了獨孤離,那就是整個鮮卑聯盟的敵人,他與小倩的婚事再也難成。

這時,對面博阿圖、牡達虎律帶著江浪也急匆匆趕來,江浪大聲喊道:“瑕兒,就算你要替老毒婆報仇,也絕不是今日。三思三思!”

江浪是想,這裏是什麽地方,獨孤離又豈是隨隨便便就能殺的,如果陳瑕在這裏動手,眾目睽睽之下,別說陳瑕難以脫身,就連他江浪也要受到牽連。獨孤離再如何可惡,哪怕他真的出賣慕容廣,也不該由陳瑕處決。更何況獨孤渾掌管近一半的軍隊,他兒子有什麽三長兩短,這個做老子的又豈能善罷甘休?

陳瑕並非不明白這些道理,只是梅麗絲的手畢竟是獨孤離砍斷,如果不是他,梅麗絲就不會被耿珊海拿住,更不會因此而死,獨孤離之前還曾誣陷陳瑕,二人早已結下大仇,可偏偏陳瑕又不能報仇,心中煩悶可想而知。

他按著獨孤離的腦袋,任憑獨孤離如何掙紮,也難以逃脫,就只能俯首稱臣,可他依舊咬牙說道:“陳瑕,今天你不殺我,我遲早要殺你,動手啊,你不是好本事嗎?有本事殺了我呀!看你如何從三十五萬大軍之中全身而退!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陳瑕的手臂青筋暴起,滿臉通紅,一雙眼睛幾乎都要噴出火來,慕容倩卻在後面說道:“瑕哥哥,不能啊,不要啊……就當是小倩求你……”

這時也早有鮮卑軍兵把陳瑕困在當中,四十多人舉著弓箭,只要陳瑕一出手,便是亂箭齊發。陳瑕死死地盯著獨孤離,緩緩地把真力收起。

獨孤離就覺得頭頂好像移開一塊千斤巨石,鎖骨處突突直跳,脖子啪啪作響。他見周圍那麽多人看著,頓時覺得羞辱,把手腕猛地一扭,向後抽出,手中的刀還插在陳瑕的衣服裏,他這一扭一抽,陳瑕的肋下立即就是一個口子。

這一下陳瑕忍無可忍,那只手才稍稍擡起一點,掌心還貼著獨孤離的頭皮,只是力道減輕而已。也不見陳瑕再發力,就聽砰的一聲,獨孤離當即撲倒在在地,雙膝跪在陳瑕的面前,以頭觸地,當場昏了過去。

有人喊道:“放箭!”

慕容倩又喊道:“住手!”

那些鮮卑兵也不知道聽誰的才好,舉著弓箭不敢亂發。

博阿圖幾步走到近前,探了探獨孤離的鼻息,這才說道:“沒事,沒事,小將軍沒死!”

博阿圖是慕容倩的人,當然知道她的心思,因此替慕容倩打圓場,“都散了吧,切磋武藝嘛,受點小傷在所難免,都走,都走,把小將軍擡回去。”

眾人互相看看,這才收起弓箭,七手八腳地把獨孤離架走,慕容倩趕緊過來查看陳瑕的傷勢,“瑕哥哥,你不要緊吧……”

陳瑕冷哼了一聲,“一點刀傷,吃一頓飽飯自然就痊愈了。可惜的是,我不能殺了他,替姑姑報仇。小倩,這個人真的投靠了通天教,不可不防啊!”

慕容倩見左右已經沒有獨孤離的人了,嗔道:“就算你知道,也不要輕易去說這件事,只會引起旁人猜忌。現在我們是用人之際,獨孤家是聯盟的半壁江山,沒有確切的證據,誰都動不了獨孤父子,連我爹也不行的。你今天打傷了獨孤離,日後怕是要吃大虧。”

牡達虎律道:“獨孤父子飛揚跋扈,說實話,我早看他們不順眼,今日陳少俠打的好。像他這樣的人,就是缺揍。你知不知道,公主小的時候,本來是拜獨孤渾為師的,結果那獨孤渾就只傳授公主一些皮毛,卻把真實的本事傳給自己的兒子,當時獨孤離沒少欺負公主殿下。”

“小孩子的事,還提它做什麽?”慕容倩笑道:“反正我從來就不喜歡獨孤離,這個人的人品很有問題。當初他去大鮮卑山還誣陷瑕哥哥,這件事我回來之後也曾跟爹爹提起。”

“那大王怎麽說?”博阿圖問道。

慕容倩道:“父王當然還是極力袒護他了。說什麽與獨孤渾親如兄弟,情同手足,都是些廢話。不過我想,父王心裏清楚,獨孤渾剛剛兵進大鮮卑山,宇文部落就來發難,這件事未免太過巧合,所以他也懷疑,獨孤父子與外人串通。好在投鹿侯回來的及時,我們早有防範,提前離開,不然鮮卑聯盟真的就萬劫不覆了。只不過,獨孤父子苦心經營多年,根深葉茂,黨羽眾多,不是那麽容易鏟除的。這些話,我只當諸位皆是心腹之人,所以才告知,你們千萬不要對他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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