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56.256、誤會叢生

關燈
只是追兵隨後就到,此時也容不得竺法蘭猶豫,穿過前殿,到了後院,見四處散落的屍骨,便已經知道此地兇險,陳瑕蹲在房上提醒道:“這裏有機關!”

竺法蘭擡頭瞪了他一眼,“不需你提醒!”說罷抓著攝摩騰的肩膀,向著後面摜了過去,他力有千鈞,不在陳瑕之下,後院的地面足足十幾丈寬,單靠輕功也無法躍過,索性先叫攝摩騰逃出生天,只是力氣使大了些,攝摩騰後背撞在門上,發出一聲巨響,將那銅制的房門撞倒在地,滿地的灰塵繚亂,看不清攝摩騰生死如何。

慕容倩見他說話粗魯,心中不喜,低聲對陳瑕說道:“好心當作驢肝肺了,我說不幫他,你偏不聽,根本不領你的情!”

陳瑕笑道:“我也不用他領情,多謝主人相幫,我領你的情就是!”

這時,竺法蘭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忽然有人一刀砍到,竺法蘭躲閃不及,後背就是一片血紅,他頭也不回,使出龍爪手向身一掏,正抓住那人的命根子,那人哇呀一聲慘叫,人已經被竺法蘭拽到前面,單臂一晃將他拋在空中,不等第二人殺到,他踩著拋起那人的小腹踏入陣中,才一落地,一把綠色鋼針,便從地面沖起,兩旁又有煙霧噴出,腳下之人中了鋼針當即氣絕,竺法蘭趕緊屏住呼吸,禪杖又在地上一點,兩旁機關開啟,四把鋒利的鋼刀凸起,旋轉著在禪杖上當當當當,連劈四下,好在禪杖是鑌鐵打造,若是人腿,恐怕早就斷了,鋼刀砍完之後隨即又落入地面,無影無蹤。陳瑕這才知道,原來這個陣內的機關各不相同,有的是置人於死地的手段。

竺法蘭手拄禪杖,奮力一躍,只可惜距離太遠,雖然躲過了前面的幾處機關,但這時已經再無禪杖助力,眼看著一只腳就要落地,卻離著大門還有兩丈,陳瑕驚呼道:“那塊磚不能踩!”說話間人已經從房頂躍下,慕容倩也來不及阻攔,只好把紅綢一抖纏在陳瑕的腳鏈上,陳瑕單臂伸向竺法蘭,危急關頭,竺法蘭也無法考慮太多,見陳瑕伸手,他便一把抓住,紅綢蕩漾,好似個秋千一樣,將二人全都甩進屋內,陳瑕長得健碩,那竺法蘭更是魁梧,二人加在一起足有三百多斤,慕容倩一個嬌弱女子,力氣有限,反被他二人一起拖了下來,眼看著就要掉入陣中,死於非命,千鈞一發之時,陳瑕抓住她的腳踝,用盡全身力氣把她拽了過來,因為用力過猛,小倩、陳瑕、竺法蘭、攝摩騰四個人,全都滾在一處,狼狽不堪。好在有陳瑕墊背,慕容倩也未受傷,人一起壓在陳瑕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慕容倩卻莞爾一笑。

此時又有七八個教徒追了過來,才一踏入離宮陣,便是萬箭齊發,當場死了。

眾人見狀再不敢上前,伽樓羅也忙招呼眾人止步。“此地兇險,快撤!”

說完那些教眾又一窩蜂似地跑了出去。

慕容倩嗔道:“非要惹禍上身,我也真是不嫌麻煩。”

陳瑕將她扶起,笑道:“多虧你又幫我,我一定好好報答你的。”

慕容倩白了他一眼,“你以後要乖乖聽話,服侍我,對我百依百順,誰要你報答?快點叫主人。”

陳瑕仿佛也是習慣了,隨口道:“好吧,好主人。你真好!”

慕容倩嫣然一笑,甚是得意。

一旁竺法蘭卻怒道:“被色所迷,簡直不識好歹。你出了東土,恐怕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吧。”

陳瑕一楞,“我的身份?我的身份就是個奴隸啊,現在我想明白了,從前做那麽多人的奴隸,受盡淩辱,既然如此,就不如現在做一個人的奴隸好,反正小倩對我也不錯的,要是沒有她我如何救你?”

竺法蘭滿面怒容,冷哼道:“與人為奴還那麽高興,真實枉費你師父這麽多年的心血!”

陳瑕也不知道為什麽竺法蘭生氣,看了看慕容倩,“我師父就是她啊,有什麽不對?”

竺法蘭更加惱怒,“你這欺師滅祖之徒,不但兇殘成性,造下無數殺業,如今又不顧廉恥與這個妖女勾勾搭搭,不惜背叛師門,一錯再錯,早知如此,當初又何必救你?就把你交給通天教,又能如何?現如今大師命在旦夕,你居然一點悲痛之心都沒有,還和這個妖女打情罵俏,真是豈有此理!”

陳瑕越聽越糊塗,“你救我?還是我救你,你怎麽不講道理呢?”

慕容倩心中也有氣,那竺法蘭為人粗獷,竟然全不顧方才陳瑕和她的救命之恩,為此慕容倩險些喪命,她也不知圖的是什麽。難道陳瑕真的認識這兩個和尚,否則又為什麽舍命相救?若是如此也就罷了,就是對方左一句妖女,右一句妖女,叫慕容倩難以接受,忍不住反駁道:“你夠了沒有,我徒弟救你,是看在往日情分,你可不要得寸進尺,他想拜誰為師,就拜誰為師,你武功差勁,嘴上無德,憑什麽你徒弟要服你?”

“我武功差勁!”竺法蘭咬牙道:“你有本事跟我打上三百合,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黃毛丫頭能有多少斤兩!”

陳瑕忙打圓場,“不要爭了,三人行必有我師嘛,我當誰的徒弟不是一樣?”

“住口!”竺法蘭和慕容倩一起說道,明顯對陳瑕的回答全都不滿意。

陳瑕嘿嘿一笑,“總之都活命就是了。不過這位和尚……”

竺法蘭甩手便是一個嘴巴,陳瑕躲避不及,被打得眼冒金星,卻聽竺法蘭喝道:“真是氣死人了,你連句二師父也不叫嗎?”

陳瑕皺眉道:“我有好多師父啊,怎麽排你也排不到第二吧?”

竺法蘭這才覺察出有些不對,向後挪了一點,將陳瑕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看得陳瑕心裏直發毛,竺法蘭心中暗想:這世上怎麽會有長得如此相像之人?莫非他不是無悔?

“我問你,你去過檀石部落沒有?”

陳瑕見他眼神奇怪,不知何意,便道:“去過!”

竺法蘭點了點頭,“那你殺過通天教的教徒沒有?”

陳瑕道:“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竺法蘭怒道:“講什麽逼不得已,誰在逼你?那些教徒根本是受人蠱惑,你只可以用心感化,怎麽能隨便殺生!”

陳瑕所說的是追擊墨喜兒的那些惡賊,竺法蘭所說的卻是那些被陳瑜所殺的無辜百姓,二人講的分明是兩件事,兩個人,可偏偏就能嚴絲合縫,只能說天下的事就是這般巧合,以至於誤會叢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