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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76.76、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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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必這麽絕情呢?”吳真還不死心,依然想與陳睦辯論幾句,陳睦卻不給他這個機會,正色道:“不必多說,瑕兒天真無邪,如水一樣單純,我不想他沾染上什麽雜質,至於將來他能否成就一番功業,也要看他的造化如何,我寧願他就像個傻瓜一樣,也不想他為禍人間。你們今晚就離開,我回去就下令,明天城裏的軍兵再見到你們出現在城裏,不必稟報,即可誅殺,瑕兒,跟我回去。”說完領著陳瑕走遠。

呼衍潔回頭詭異一笑,“幾位,對不住了,瑕兒是我親傳弟子,我也不希望他跟你們學壞。陳睦念及當年的情義,沒有殺你們,不代表我不殺你們,幾位好自為之!”呼衍潔說完,也轉身離去。

餘瀟在身後呸了一口,罵道:“陳睦這個狗東西!居然趕我們出城!幹脆和他拼了,怕什麽?”

吳真勸道:“哪有那麽容易對付?他的劍太快了,我們這兩下子,哄哄小孩尚可,真要與他交手,他自身武功高強不說,又有個呼衍潔保駕,手底下又有大批的漢軍,咱們肯定吃虧。不過大家也不必氣餒,陳睦不叫瑕兒跟著我們混,正說明他擔心瑕兒學壞呀,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們拿住了他的軟肋了,只要我們橫下心來,早晚能叫那個陳瑕變成這世上最惡的惡人。”

話雖說如此,但出城之後連陳瑕的面都見不到,想把他教壞,又談何容易,只是幾個人心裏憤憤不平,發幾句牢騷,自己安慰自己罷了。

他們在大漠流竄多年,風餐露宿是常有的事,出城去也餓不死,回到臨時驛館收拾好行李,便不敢在伊吾盧停留,畢竟現在的陳睦不好惹,不管是身上的詛咒、還是將來能回歸故土,都要仰仗此人,沒人會明目張膽與之做對。心中不滿,也只能忍氣吞聲。

五個人之前一起都是在大漠流浪,離開了伊吾盧,就再沒有什麽落腳的地方,趁著天色未晚,匆匆出城,在城外柳條河的岸邊支了兩個帳篷,就算安家了。

到了夜裏五人誰也睡不著,索性生了一堆篝火,幾人圍在一起取暖,寒風呼嘯,攪動得火苗亂舞,大漠五鬼彼此相對無言,連平時最愛說話的吳真,此時也變得沈默,心中均想: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幾時才是個盡頭。眼看這陳睦已經飛黃騰達,一家安樂,他們卻要在這荒郊野外受苦受難,心中自然對陳睦充滿怨氣。

正惆悵時,見有兩個中年漢子沿著河岸向這邊走來,一個禿頂,卻把剩餘的頭發紮成著兩條大辮子,盤在脖子上,大冷的天,卻只穿了一件灰布單衣,另一人身穿白狐裘,面目粗豪,走路無音,一看便是一個精通武藝的練家子。從服飾來看這二人應該是西域的異族,不知到此何事。

那二人徑直走到近前,禿頂的漢子沒什麽禮數,開口便問道:“餵,此地就是伊吾盧了嗎?”

餘智見此人無禮,冷哼了一聲,道:“找人問路,起碼也要說個請字,你是哪根蔥,我們可不認得。”

“他媽的!”那禿頂把眼一瞪,猛地從腰間抽出把彎刀,指著餘智的鼻尖喝道:“問你是瞧得起你!”

話音未落,只見眼前寒光一閃,當啷一聲,彎刀竟然斷為兩截,低頭一看,只見一個胖墩墩的壯漢,手拿一把殺豬的菜刀,只這麽一晃,便將他的彎刀斬斷,那禿頂的漢子這才倒吸了一口涼氣,“神兵?了不起啊!”

餘瀟把刀往腰間的刀鞘裏一塞,冷笑道:“在我們大漠五鬼面前裝狠,可是瞎了你的狗眼,老子今天已經吃過人肉了,不想再吃,算你好運,識相的就滾遠點!”

那穿著狐裘的漢子迎上前來,拱手說道:“原來是惡鬼庖丁,久仰大名。在下拓跋紅,有禮有禮。”

餘瀟面有得意之色,“知道我的大名就好,別那麽沒眼力!”

拓跋紅微微一笑,“據說惡名昭彰的惡鬼庖丁,以人為食,每天都要生吃一個活人,不知是真是假?”

禿頂的漢子挑了挑眉毛,“多半是假的,每天吃一個活人,就算他長得胖,也不可能有那麽大的胃口,照他這個吃法,那伊吾盧的守軍不出幾年不就全都被吃光了?”

餘瀟擡起頭,怒視這那漢子,咬牙說道:“也好,反正這年頭,人肉的買賣不好做了,老子宰了你,放在雪裏存著,明天再吃也是一樣,只是到了明天你的肉就不嫩了,搞不好我會丟進河裏餵魚!”

“別以為有把神兵就了不起……我也正巧手癢的很。”那漢子也是無所畏懼,亮開架勢就要動武,大漠五鬼也紛紛站起,拓跋紅見狀忙將那漢子攔下,“渴單,咱們有別的事要做,不可節外生枝!”轉回身又對大漠五鬼鞠了一躬,“我這兄弟渴單是個粗人,久在天山,見識短淺,只懂得打獵牧羊,得罪了各位,在下先待他陪個不是。他武藝粗淺,怎麽可能是幾位的對手?”

吳真嘿嘿一笑,“他武功粗淺那是不假,但是閣下步履輕盈,氣息穩重,似乎是個練氣的高手啊。”

拓跋紅輕笑道:“我這點微末的功夫怎麽能入得了幾位的法眼?真正的高手深藏不露,隱氣於內,與世無爭,幾位能看出我會武藝,就說明我的功夫不到家。”

俗話說:舉拳難打笑臉人,這拓跋紅言辭謙卑,叫大漠五鬼有脾氣也無處發,餘瀟悻悻說道:“沒空與你討論什麽武學,要不服氣就幹一架,輸了的把腦袋留下,不敢打,就滾蛋,可別掃了爺爺的興致。”

餘瀟被那“詛咒”折磨得生不如死,可從不怕與人拼命。

渴單按捺不住,剛要發作,拓跋紅再次將他攔下,“幾位不必動怒,在下只打聽一人的下落,若是知道的,還請告知。我們隨後就走,若是情況屬實,我還要重金感謝幾位。”

“誰稀罕?”餘瀟扭過頭理都不想理。

戚滄海還是比較冷靜,問道:“你要打聽誰?”

拓跋紅從懷中取出一副畫來,笑道:“畫中的這個小女孩……你們可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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