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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晟樂抽了張紙擦嘴，水果都能吃到飽吃到打嗝了，拜邢予呈所賜，第一次吃水果吃的想吐，不過學校食堂的水果只有蘋果和梨早吃膩了，換了下口味還是很心滿意足的。
邢予呈也快吃吐了，看著宋晟樂面部表情的盯著水果盤發呆，時不時打嗝的樣子，又覺得就算真吐了也值了。
“拜師禮還滿意嗎？”
“什麽滿不滿意，你以後不要搞那麽大陣仗好不好，我又不是吃貨，我們就兩個人，每次量都超載，吃剩飯也不提倡，跟有病一樣沒有一次吃完的。”
宋晟樂罵罵咧咧的收拾桌子，邢予呈就看著他傻笑。但宋晟樂接下來的話邢予呈就笑不出來了。
他說：“既然今天不用照顧二貓一狗，我也正好騰出時間解決一些事情。”
然後，他從書包的第二層裏拿出一疊捆好的信封放桌上，從撲面而來的粉絲氣息就能得知，這TM是情書。
邢予呈的笑容倏然消失，“你……你……”
還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宋晟樂依然坐在他對面，把捆住情書的小草繩解開，手其實有點緊張的發抖，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沒錯，他故意的。
親眼見到邢予呈收情書的畫面給他的沖擊還是挺大的。不要問他為什麽也拿出情書來刻意當著邢予呈的面拒絕，或許是莫名的勝負欲，或許是因為其他都能合理解釋的理由，除了他不想承認的喜歡。
“你什麽你，有什麽好稀奇的，你沒有嗎？”宋晟樂說道，打開了第一封粉色信封，打開紙張時竟還比寫這封情書的人還要緊張，硬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今天不是校園告白日嗎，雖然不知道這個私立節日的由來，但……”
宋晟樂扯著嘴角笑：“還是挺讓人高興的啊。”
邢予呈微皺了下眉，摸不透他什麽意思，又怕背後的含義就是他不情願想聽到的話。他頓了一下，垂下眼眸緊緊看著宋晟樂手裏的信，“收情書很高興嗎……”
宋晟樂點了下頭，照自己的理解去回答他：“被別人喜歡著，不是一件高興的事嗎？”
“也是。”邢予呈對此無可否認，但這句話還是有偏差，“但有例外。”
宋晟樂一怔，隱約察覺到了那一絲的不對勁，他壓下心頭那點沈悶，問：“什麽例外？”
“同性。”
他在擅自作主把這個自以為是的結論當成宋晟樂的想法。
邢予呈擡眼，越過那封信看著他，坦白說：“我收到的情書裏，也有不少是同性的。”
“……”宋晟樂的手悄然收緊，話題突然變得敏感起來，他下意識去思考什麽反應是正常人該有的。是要表現出惡心嗎？一般人遇到同性表白，都會感覺惡心吧？
那要，擺出一副惡心嫌棄的表情嘲諷自己嗎……？
他的表情從隱忍開始接近諷刺，再到最後又添了幾分掙紮，其實在旁觀者的視角裏，和嫌惡無疑。
邢予呈平靜的移開視線，盡管心已經涼透了，臉上卻還是笑得出來，“我也沒想到咱國內的愛情觀也挺開放的，雖然他們遞給我的時候都是有偽裝過的，緊張的表情和那些女生也差不多，所以單憑這份勇敢，我挺佩服的。”
宋晟樂也沒有回答他，似乎還沈浸在一位陌生女孩藏在字裏行間的赤誠愛戀中。
他的嘴角頃刻間化為烏有。那份表白的勇氣他就不曾有，就算有過，也是在宋晟樂意識不清的狀況下。
為什麽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告白，失敗了之後該怎麽辦？暗戀雖然很痛苦，但至少能以友之名討要點止痛藥不是嗎。
第一位男生給他遞情書的時候，他會忍不住這樣想，幸好他喜歡的人也是同性，四舍五入也是同性戀，能接受。
但如果他還像以前一樣厭同呢……那些勇敢表白的男生會遭到怎樣的冷臉。假如換成他，換成宋晟樂一臉嫌惡的表情拒絕，說著最刺骨寒冷的話，他一定會難受死。
鬼使神差下，他摸不著邊際的說了句：“只可惜。”
可惜什麽？
邢予呈在可惜，雖然他終於坦然接受自己喜歡的是同性，給那些喜歡他的男生多了50%的幾率，但他喜歡的人只能是宋晟樂，喜歡他也只是因為他是他，和性別無關，又瞬間將幾率直降到0%。這一刻的感同身受，他能心疼片刻。
“嗯。”宋晟樂也在可惜，可惜所有喜歡邢予呈的人。
邢予呈也把因為匆忙塞進口袋而有些皺了的情書拿出來，從最初的那封信開始默讀，不經意問他：“既然是告白日，你、不參與一下嗎？”
“我？”宋晟樂笑了笑，起筆在約他的情書上寫下“謝謝”與“對不起”，說道：“我又沒有喜歡的人。”
但他不喜歡撒謊，於是在那封情書裏多寫了一句話——“我有喜歡的人了。”
隨後撕了一張便簽紙，記錄下女孩的班級和姓名，方便對方來找他的時候，當面還給她。
“是嗎，哈哈哈，我也沒有，學習就是我的女朋友。”邢予呈也笑得很真的一樣，“其實我今晚也打算在你走後好好回覆一下這些情書的，那你都不介意了，我也拿出來吧。”
宋晟樂瞟了一眼，說了句：“你果然也收了不少。”
邢予呈這時候沒心情開玩笑了，幹巴巴的笑著說：“彼此彼此。”
恍然間，他們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做同桌的時候，也曾一起並肩過數次日落，坐在同一間教室裏，聽著紙張與筆尖書寫的沙沙聲，擡眼便可見，觸手便可及。
宋晟樂卻不敢再擡頭直視他，目光只堪堪夠到他的胸膛，乃至他白皙的脖頸。
他焦躁不安的心情牽動著心率軌跡，閱過的情話和感受到的喜歡輕易使他產生共鳴。
時刻警示他，喜歡的人就坐在對面。
他們身為男生，胳膊也纖長，桌子的寬度也剛剛好，沒有握筆的那只手離他僅有一厘米的距離。
宋晟樂看到最後突然沒有耐心一一回覆了，他放下手裏的中性筆，再把手不經意的放回原位，又自然的前進了那一厘米之差。
兩人的指尖“偶然”接觸，簡單的觸碰卻同時感到身體麻酥酥的，沒有碰到對方的那只手還在微顫，觸碰的指尖仍一動不動，生怕打破這份平衡和短暫的止渴，
心動時鐘撲通撲通的記錄時長，誰也沒有主動移開。
他們心裏都默契的有著同一個想法：可以得寸進尺的用手指勾一下嗎。
——“上學真沒意思。”
宋晟樂一驚，下意識把手抽了回來，為了掩飾他的慌張，又開始整理起了情書，“嗯，是沒什麽意思。”
邢予呈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曲起手指笑著點了點桌面，“不是，一開始覺得還挺新奇的，畢竟我挺久沒進學校了，但是吧，和想象中差距蠻大的，有點失望。”
這倒是新奇，宋晟樂問：“你想象的校園生活是什麽樣的？”
邢予呈答：“和平。”
宋晟樂笑了，“什麽鬼。”
“你懂那種維克多聽力前奏一響起就要在桌洞慌忙找聽力書的恐懼嗎？”
宋晟樂仔細一想，“……貌似有點。”
邢予呈就是想跟宋晟樂吐槽吐槽校園日常，終於找到了機會，他滔滔不絕道：“還有啊，老班和雞哥，也就是歷史和地理，動不動就檢查背誦。數學物理亂七八糟的測驗題還都是面批，那眼神能殺死人，一個勁兒的質問我這個公式那個公式，我都進步了他還要抓著我以前的錯題不放。”
“還有呢，璐大姐還老針對我，動不動就讓我朗讀，還要聲情並茂有感情的朗讀，強行拉感情還會被全班嘲笑。”
宋晟樂安靜的聽他說，面露無奈地說：“我好像沒註意我們班上有什麽好玩的事情。”
“唉，看熱鬧的人當然覺得好玩，當事人可一點也不覺得。”邢予呈認真的說道，“你說你沒註意，是因為你要麽睡覺要麽就是自動閉關給自己上自習吧？”
宋晟樂不以為然的說道：“我表哥教我的學習方法結合我自己的實際情況制定的很有效。我不想跟太多人接觸，一個人。”
他說完又覺得最後三個字不夠嚴謹，照以前這麽說確實沒錯，但回首過去幾個月裏，他好像很少一個人。
糾正道：“不，幾個人在一起就足夠了。”
他口裏的幾個人具體指的誰顯而易見。邢予呈註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倒是覺得很欣慰，宋晟樂和他剛回來那段時間對比好太多了，晟惠安的擔憂也成了過去式。
邢予呈回想了一下，他似乎也多少有點功勞，改天一定要與晟惠安單獨將她當初的委托單獨拎出來聊聊。
“高中三年，要學的東西很多已經很累了，不用活的那麽累，偶爾歇一下。只知道學習和讀書，還會不會玩了？”
還真被他說中了，宋晟樂就是學習上能占領一方天地，換做其他就不一定了，他只能用老話反駁：“這個年紀不就是要讀書嗎？”
“花樣年華是用來長大而不是變老的。”
宋晟樂一怔，隨即又笑道：“挺有哲理，你在哪裏聽說的這句話。”
邢予呈笑瞇瞇道：“我自己總結的啊。”
“你說的沒錯，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有空就去健身房鍛煉身體，確實不易老。”
“你要練嗎？我可以教你。”
宋晟樂忙搖頭，“別了吧，我就算練也練不出肌肉的，太瘦了。”
邢予呈嘆息道：“你也知道啊，那還不多吃點，我都嫌平時給你餵少了。”
“我以前吃不下飯，就算吃了也會吐。”宋晟樂說完就見邢予呈的表情上大寫的不高興，他想了想，哄著他開玩笑，“孕吐三年呢，上哪兒胖去是不是？”
邢予呈盯著他的臉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宋晟樂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又怕他看出什麽所以也目不斜視的盯著他看。
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邢予呈來了句：“不準再熬夜了。”
“嗯？”
邢予呈伸長胳膊撩開他的劉海，熟悉的玫瑰香與海洋香，他微涼的手指輕擦過，“額頭都長痘痘了，不疼嗎？”
宋晟樂的心砰砰直跳，幹巴巴的安慰自己只要不對視，不去看他就不會淪陷。他一動不動的悶聲說：“沒什麽感覺，都沒註意。”
是啊，他都沒註意的小痘痘硬是讓邢予呈看到了，可見他有多喜歡盯著宋晟樂看，但宋晟樂沒想那麽多，邢予呈暧昧的舉動有前科，他不會輕易往那個方向想。
他收回手，說道：“一會兒出去買點藥塗塗，這麽帥氣的一張臉可不能有瑕疵。”
宋晟樂用手摸了一下那顆痘痘，又把頭發整理了一下蓋住，問他：“很醜嗎？”
邢予呈搖頭，專註的看著他說：“不醜，你當然怎麽樣都好看。”
語氣很認真，好像告白。
事實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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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像這樣閑聊的日子還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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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禮還滿意嗎？”
“什麽滿不滿意，你以後不要搞那麽大陣仗好不好，我又不是吃貨，我們就兩個人，每次量都超載，吃剩飯也不提倡，跟有病一樣沒有一次吃完的。”
宋晟樂罵罵咧咧的收拾桌子，邢予呈就看著他傻笑。但宋晟樂接下來的話邢予呈就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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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你，有什麽好稀奇的，你沒有嗎？”宋晟樂說道，打開了第一封粉色信封，打開紙張時竟還比寫這封情書的人還要緊張，硬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今天不是校園告白日嗎，雖然不知道這個私立節日的由來，但……”
宋晟樂扯著嘴角笑：“還是挺讓人高興的啊。”
邢予呈微皺了下眉，摸不透他什麽意思，又怕背後的含義就是他不情願想聽到的話。他頓了一下，垂下眼眸緊緊看著宋晟樂手裏的信，“收情書很高興嗎……”
宋晟樂點了下頭，照自己的理解去回答他：“被別人喜歡著，不是一件高興的事嗎？”
“也是。”邢予呈對此無可否認，但這句話還是有偏差，“但有例外。”
宋晟樂一怔，隱約察覺到了那一絲的不對勁，他壓下心頭那點沈悶，問：“什麽例外？”
“同性。”
他在擅自作主把這個自以為是的結論當成宋晟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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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晟樂的手悄然收緊，話題突然變得敏感起來，他下意識去思考什麽反應是正常人該有的。是要表現出惡心嗎？一般人遇到同性表白，都會感覺惡心吧？
那要，擺出一副惡心嫌棄的表情嘲諷自己嗎……？
他的表情從隱忍開始接近諷刺，再到最後又添了幾分掙紮，其實在旁觀者的視角裏，和嫌惡無疑。
邢予呈平靜的移開視線，盡管心已經涼透了，臉上卻還是笑得出來，“我也沒想到咱國內的愛情觀也挺開放的，雖然他們遞給我的時候都是有偽裝過的，緊張的表情和那些女生也差不多，所以單憑這份勇敢，我挺佩服的。”
宋晟樂也沒有回答他，似乎還沈浸在一位陌生女孩藏在字裏行間的赤誠愛戀中。
他的嘴角頃刻間化為烏有。那份表白的勇氣他就不曾有，就算有過，也是在宋晟樂意識不清的狀況下。
為什麽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告白，失敗了之後該怎麽辦？暗戀雖然很痛苦，但至少能以友之名討要點止痛藥不是嗎。
第一位男生給他遞情書的時候，他會忍不住這樣想，幸好他喜歡的人也是同性，四舍五入也是同性戀，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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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予呈在可惜，雖然他終於坦然接受自己喜歡的是同性，給那些喜歡他的男生多了50%的幾率，但他喜歡的人只能是宋晟樂，喜歡他也只是因為他是他，和性別無關，又瞬間將幾率直降到0%。這一刻的感同身受，他能心疼片刻。
“嗯。”宋晟樂也在可惜，可惜所有喜歡邢予呈的人。
邢予呈也把因為匆忙塞進口袋而有些皺了的情書拿出來，從最初的那封信開始默讀，不經意問他：“既然是告白日，你、不參與一下嗎？”
“我？”宋晟樂笑了笑，起筆在約他的情書上寫下“謝謝”與“對不起”，說道：“我又沒有喜歡的人。”
但他不喜歡撒謊，於是在那封情書裏多寫了一句話——“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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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哈哈哈，我也沒有，學習就是我的女朋友。”邢予呈也笑得很真的一樣，“其實我今晚也打算在你走後好好回覆一下這些情書的，那你都不介意了，我也拿出來吧。”
宋晟樂瞟了一眼，說了句：“你果然也收了不少。”
邢予呈這時候沒心情開玩笑了，幹巴巴的笑著說：“彼此彼此。”
恍然間，他們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做同桌的時候，也曾一起並肩過數次日落，坐在同一間教室裏，聽著紙張與筆尖書寫的沙沙聲，擡眼便可見，觸手便可及。
宋晟樂卻不敢再擡頭直視他，目光只堪堪夠到他的胸膛，乃至他白皙的脖頸。
他焦躁不安的心情牽動著心率軌跡，閱過的情話和感受到的喜歡輕易使他產生共鳴。
時刻警示他，喜歡的人就坐在對面。
他們身為男生，胳膊也纖長，桌子的寬度也剛剛好，沒有握筆的那只手離他僅有一厘米的距離。
宋晟樂看到最後突然沒有耐心一一回覆了，他放下手裏的中性筆，再把手不經意的放回原位，又自然的前進了那一厘米之差。
兩人的指尖“偶然”接觸，簡單的觸碰卻同時感到身體麻酥酥的，沒有碰到對方的那只手還在微顫，觸碰的指尖仍一動不動，生怕打破這份平衡和短暫的止渴，
心動時鐘撲通撲通的記錄時長，誰也沒有主動移開。
他們心裏都默契的有著同一個想法：可以得寸進尺的用手指勾一下嗎。
——“上學真沒意思。”
宋晟樂一驚，下意識把手抽了回來，為了掩飾他的慌張，又開始整理起了情書，“嗯，是沒什麽意思。”
邢予呈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曲起手指笑著點了點桌面，“不是，一開始覺得還挺新奇的，畢竟我挺久沒進學校了，但是吧，和想象中差距蠻大的，有點失望。”
這倒是新奇，宋晟樂問：“你想象的校園生活是什麽樣的？”
邢予呈答：“和平。”
宋晟樂笑了，“什麽鬼。”
“你懂那種維克多聽力前奏一響起就要在桌洞慌忙找聽力書的恐懼嗎？”
宋晟樂仔細一想，“……貌似有點。”
邢予呈就是想跟宋晟樂吐槽吐槽校園日常，終於找到了機會，他滔滔不絕道：“還有啊，老班和雞哥，也就是歷史和地理，動不動就檢查背誦。數學物理亂七八糟的測驗題還都是面批，那眼神能殺死人，一個勁兒的質問我這個公式那個公式，我都進步了他還要抓著我以前的錯題不放。”
“還有呢，璐大姐還老針對我，動不動就讓我朗讀，還要聲情並茂有感情的朗讀，強行拉感情還會被全班嘲笑。”
宋晟樂安靜的聽他說，面露無奈地說：“我好像沒註意我們班上有什麽好玩的事情。”
“唉，看熱鬧的人當然覺得好玩，當事人可一點也不覺得。”邢予呈認真的說道，“你說你沒註意，是因為你要麽睡覺要麽就是自動閉關給自己上自習吧？”
宋晟樂不以為然的說道：“我表哥教我的學習方法結合我自己的實際情況制定的很有效。我不想跟太多人接觸，一個人。”
他說完又覺得最後三個字不夠嚴謹，照以前這麽說確實沒錯，但回首過去幾個月裏，他好像很少一個人。
糾正道：“不，幾個人在一起就足夠了。”
他口裏的幾個人具體指的誰顯而易見。邢予呈註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倒是覺得很欣慰，宋晟樂和他剛回來那段時間對比好太多了，晟惠安的擔憂也成了過去式。
邢予呈回想了一下，他似乎也多少有點功勞，改天一定要與晟惠安單獨將她當初的委托單獨拎出來聊聊。
“高中三年，要學的東西很多已經很累了，不用活的那麽累，偶爾歇一下。只知道學習和讀書，還會不會玩了？”
還真被他說中了，宋晟樂就是學習上能占領一方天地，換做其他就不一定了，他只能用老話反駁：“這個年紀不就是要讀書嗎？”
“花樣年華是用來長大而不是變老的。”
宋晟樂一怔，隨即又笑道：“挺有哲理，你在哪裏聽說的這句話。”
邢予呈笑瞇瞇道：“我自己總結的啊。”
“你說的沒錯，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有空就去健身房鍛煉身體，確實不易老。”
“你要練嗎？我可以教你。”
宋晟樂忙搖頭，“別了吧，我就算練也練不出肌肉的，太瘦了。”
邢予呈嘆息道：“你也知道啊，那還不多吃點，我都嫌平時給你餵少了。”
“我以前吃不下飯，就算吃了也會吐。”宋晟樂說完就見邢予呈的表情上大寫的不高興，他想了想，哄著他開玩笑，“孕吐三年呢，上哪兒胖去是不是？”
邢予呈盯著他的臉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宋晟樂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又怕他看出什麽所以也目不斜視的盯著他看。
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邢予呈來了句：“不準再熬夜了。”
“嗯？”
邢予呈伸長胳膊撩開他的劉海，熟悉的玫瑰香與海洋香，他微涼的手指輕擦過，“額頭都長痘痘了，不疼嗎？”
宋晟樂的心砰砰直跳，幹巴巴的安慰自己只要不對視，不去看他就不會淪陷。他一動不動的悶聲說：“沒什麽感覺，都沒註意。”
是啊，他都沒註意的小痘痘硬是讓邢予呈看到了，可見他有多喜歡盯著宋晟樂看，但宋晟樂沒想那麽多，邢予呈暧昧的舉動有前科，他不會輕易往那個方向想。
他收回手，說道：“一會兒出去買點藥塗塗，這麽帥氣的一張臉可不能有瑕疵。”
宋晟樂用手摸了一下那顆痘痘，又把頭發整理了一下蓋住，問他：“很醜嗎？”
邢予呈搖頭，專註的看著他說：“不醜，你當然怎麽樣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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