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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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外面就在淅淅瀝瀝下著煙雨。
今天要去外公外婆家吃飯，到時候舅舅他們估計也在，對於昨天的事她所知甚少，心裏有點沒譜，很是心慌啊。
林萱趁著天未亮進入自建房空間，想找林小晅問個明白。可惜的是她這個時間點沒有上線，只能悻悻而歸。
吃完早飯，林母提醒姐弟倆，“你們衣櫃裏有一套我新買的衣裳，已經洗過了，今天去外婆家做客，你們換上吧，看上去正式一點 。”
林萱低頭看了眼自己焦糖色的印花衛衣，昨天穿了一天是有點皺巴巴的，聽話的回到房間換衣服。
衣櫃裏面的衣服她昨天已經看過，藍色格紋磨毛襯衣配深藍色背帶裙，外搭淺藍色呢子外套，還有一條長絲襪和小皮鞋，在這個時期應該算是非常前沿時髦的衣物。
林萱不喜歡絲襪上腳的感覺，換了一雙自己帶的白色花邊襪子，她換好衣服在鏡子面前臭美的轉一個圈，看著鏡子想了想，將頭發全部抓上去紮了一個蓬松的高馬尾。
不錯，看上去又精神又文藝。
林萱滿意的在鏡頭前比了一個V，拿起自己的牛皮小方包往樓下走。
林昭動作比較快，他身上穿的是同色系的深藍色呢子外套，配上他那張漂亮的臉蛋，整個人看上去清雅又貴氣。
葉清灩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心裏充滿感激和滿足，在前一個月她還是孤單一個人，誰能想到現在孩子丈夫都在身邊。
她笑了笑，“走吧，我們去外公外婆家。”
外公外婆住在軍區大院，大院的大部分人都是熟人，對於林昭丟失這件事也都清楚，如今知道他找回來了，大家都在為她開心。林家一家人一出現在小區，路上的人都圍了上來，熱情的拉住他們聊天。
“喲，小葉，這是小昭吧？都長這麽大了。”
大媽大嬸目光齊齊地落在林家姐弟身上，打量的目光微不可見的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
在他們想象中，林昭從小被拐走，在下鄉生活這麽多年，可能成長成一個寒酸粗鄙，土裏土氣的鄉村男孩。
大院中一些不喜歡葉清灩的人還在私底下幸災樂禍，漸漸的大院裏出現一些傳言埋汰人的傳聞。
沒想到今日見到本人，竟然和想象中的農村孩子大相徑庭。
眼前的少年長相精致，氣質沈穩大方，看著竟比在軍區大院長大的同齡人還要出眾。
一些阿嬸就是喜歡漂亮的年輕人，由衷誇道：“小昭長得可真俊啊，長得像媽媽。”
他們說完林昭又談到林萱，“這次能找到弟弟多虧了小晅，小晅這次回來還要下鄉嗎？”
林萱微笑：“要的，這次回來和大隊請了十天假，過幾天就要回去。”
大夥眼裏透露出幾分憐憫，但明面沒有多說什麽。
“我先帶著他們回家，我爸媽還等著呢。”葉清灩和大家說完，就帶著他們來到一棟別墅面前。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孩，開門後熱情且親切的一個個和他們打招呼，視線轉到林昭時眼裏一亮，“這是小昭吧？”
林萱不動聲色的打量這個女孩，她穿著綠色軍裝，綁著兩個麻花辮，身材高挑，長相俊俏帶著一絲英氣，一雙眼睛明亮單純，一看就是在溫室長大的女孩。
她應該就是和她通過話的夏無憂。
果然下一步聽葉清灩笑意盈盈的和林昭介紹，“這是你表姐夏無憂，就是昨天來我們家無傷表哥的孿生妹妹。”
林昭禮貌問好：“表姐好。”
接著兩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走出來，看到林昭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葉清灩在一邊說：“這是外公外婆。”
林昭對兩個老人家笑笑，“外公，外婆。”
外公夏從軍臉上堆滿和藹的笑容，“誒。”
外婆楊淑容楞默默擦掉眼尾的眼淚，對林昭招手，“快來外婆這裏，給外婆看看。”
林昭依言來到夏外婆面前，一雙溫暖滄桑的手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往客廳走，一邊走一邊問他離家這些年的經歷。
林晅跟在後面，進入客廳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坐著一位威嚴端正的中年大叔，聽到外婆對林昭的介紹，知道這就是林小晅的親生父親，名義上的舅舅夏淩。
他五官深邃硬朗，穿著整齊的軍裝，不茍言笑，看到他們臉上帶出一絲笑意。
在廚房幫忙的舅媽出來和他們問好，五官清秀，體形微胖，面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一時間客廳熱鬧沸騰，像是和諧又友愛的一家人。
因為林萱還沒得到林小晅的回答，所以她不清楚林小晅身世這件事到底有多少知情人，此刻看著言笑晏晏的眾人，只覺得有點荒誕。
林昭坐到沙發上只簡單說了自己過往的生活，故事結局說到養母已經去世，養父在坐牢，自己被養母的姐姐收養的事。
夏外婆眉頭微皺，“你養父是犯了什麽事嗎？”
林萱見林昭面上有些為難，知道他不好提及此事，就把馬家溝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還說了陸家三人對林昭的欺辱虐待。
聽得夏外婆心疼的不要不要的，林家夫婦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滿眼疼惜的看向自己的兒子。
聽到表哥被狼咬死，陸家兄弟入獄坐牢，夏外婆一臉解恨的說：“活該，惡人自有天收，多行不義必自斃。”
她罵完人又換了一副溫和的表情，認真的看向葉清灩：“這次我們家還得好好答謝顧二嬸，要不是她好心收養小昭，小晅估計都遇不上她弟弟，而且小晅住在他們家，平時人家對小晅也多有照顧，我們一定得準備份大禮答謝人家。”
這個不用夏外婆提醒，葉清灩也有此打算，而且……她看了眼自家女兒。
她和顧二嬸以後說不定還有可能是親家。
葉清灩笑了笑，“我知道的，媽。”
這時候舅媽程海英過來招呼大家，“開飯了。”
滿滿一桌的菜，都是川菜系列，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林小晅的戶籍和她的一樣，都是錦城人。所以林萱面對這半桌紅彤彤的菜，熟悉又懷念。
在夏家沒有食不語飯不言的規矩，在飯桌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今天聚餐的主角是找回來的林昭還有很久沒有回來的林萱。
外婆看向安靜吃飯的林萱：“小晅，你弟弟、爸爸都回來了，我看你也找個機會調回城裏。”
舅媽瞥了一眼自家兒子，隨即一臉笑意的附和：“對呀，小晅，你回城也好找對象嘛。”
林萱總覺得這個舅媽對她的態度有點奇怪，面上一直笑著，但看她的眼睛不能感受到絲毫暖意。
難不成她知道林小晅的身世？
林萱淺淺一笑：“外婆，我暫時還不著急回城，還有我已經有對象了。”
此話一出，飯桌上的人默契一靜，臉上神色不一。
夏無憂天真的眨巴眼睛，“小晅，你有對象了？是知青嗎？”
林萱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溜了一圈，暗暗觀察他們的神色。
外公外婆眼裏都是關切和擔憂。舅媽眼裏含笑，似乎對這個結果很開心。舅舅微微皺眉，像是不讚同又像是擔憂。表哥和舅舅的神態和五官極像，他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不過周身都散發著讓人很難接近的冰冷氣息。
林萱笑了笑：“不是，是當地人。”
夏無憂難以置信的出聲：“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林萱下鄉的地方在偏遠的山溝溝，那裏只能讓人聯想起貧窮落後，閉塞封建。在那種地方長大的人，可想而知。在夏無憂看來，林萱找個鄉下人作為對象是完全豬油蒙了心。
不過她語氣中的毫不掩飾的嫌棄卻是讓飯桌上的氣氛凝固了一瞬，她可能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亡羊補牢的收斂住情緒，眼裏露出幾分關心，問：“小晅，你怎麽和鄉下人處對象了？”
林萱嘴角上揚：“當然是我喜歡他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十分淡定，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絲毫沒有少女的嬌羞。
大家沈默了許久，沒有一個人吭聲，因為太難以置信了。
外婆率先打破僵局，和顏悅色的說：“小晅，你和我們說說你對象的事吧。”
林萱：“他，反正人特別好，以後你們見過面就知道了。哎呀，不要再說我對象的事啦，人家會害羞的。”
眾人看她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完後，專註認真的夾菜，吃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表現出害羞。對她的臉皮有了一個新認知。
心裏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不是，林萱以前不是這樣的吧？
吃完飯，保姆開始收拾飯桌，長輩們窩在沙發上聊天，雖然有林萱這個意外事件，但夏家還是洋溢著失而覆得的感動和喜悅。
外婆摟著林昭，親熱的回憶往昔。
“小昭以前可調皮了，你背後的那道疤就是爬樹摔倒後刮到的，當時把你姐姐都嚇哭了，背著你一路哭到衛生所，小昭還記得嗎？”
林昭當然是不記得，笑著搖搖頭。
外婆不放棄，如數家珍的說起其他事，葉清灩在旁邊跟著助力，時不時還帶上林萱。
林萱其實和林昭一樣是懵的，一個是不記得，一個是腦海裏根本沒有這段回憶，她看外面的雨停了，立馬提出要出去轉轉，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林萱其實和林昭一樣是懵的，一個是不記得，一個是腦海裏根本沒有這段回憶，她看外面的雨停了，立馬提出要出去轉轉，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下完雨，整個世界像是被洗涮一般，明亮又幹凈，空氣清新帶著一絲泥土的芬芳。
小區裏翠綠茂密的植被，養眼的很。在樺樹莊這個時節到處都是光禿禿的，能看到這麽秀美怡人的景色，從小在錦城長大的林萱居然覺得有點新鮮。
林萱一時心裏生出幾分詩情畫意，慢悠悠在小區裏轉悠，沒了林母在身邊，小區裏的人幾乎沒認出她，沒人打擾，她一個人專往人少的地方拐，最後走到一塊空地停下，這裏一看就是小孩玩樂的地方，她饒有興致的打量這個時代的兒童娛樂設施。
“這個秋千我們以前經常來玩。”
一道低沈渾厚，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在林萱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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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萱低頭看了眼自己焦糖色的印花衛衣，昨天穿了一天是有點皺巴巴的，聽話的回到房間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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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灩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心裏充滿感激和滿足，在前一個月她還是孤單一個人，誰能想到現在孩子丈夫都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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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葉，這是小昭吧？都長這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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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該就是和她通過話的夏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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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灩在一邊說：“這是外公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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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夏從軍臉上堆滿和藹的笑容，“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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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晅跟在後面，進入客廳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坐著一位威嚴端正的中年大叔，聽到外婆對林昭的介紹，知道這就是林小晅的親生父親，名義上的舅舅夏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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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廚房幫忙的舅媽出來和他們問好，五官清秀，體形微胖，面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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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罵完人又換了一副溫和的表情，認真的看向葉清灩：“這次我們家還得好好答謝顧二嬸，要不是她好心收養小昭，小晅估計都遇不上她弟弟，而且小晅住在他們家，平時人家對小晅也多有照顧，我們一定得準備份大禮答謝人家。”
這個不用夏外婆提醒，葉清灩也有此打算，而且……她看了眼自家女兒。
她和顧二嬸以後說不定還有可能是親家。
葉清灩笑了笑，“我知道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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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一桌的菜，都是川菜系列，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林小晅的戶籍和她的一樣，都是錦城人。所以林萱面對這半桌紅彤彤的菜，熟悉又懷念。
在夏家沒有食不語飯不言的規矩，在飯桌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今天聚餐的主角是找回來的林昭還有很久沒有回來的林萱。
外婆看向安靜吃飯的林萱：“小晅，你弟弟、爸爸都回來了，我看你也找個機會調回城裏。”
舅媽瞥了一眼自家兒子，隨即一臉笑意的附和：“對呀，小晅，你回城也好找對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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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她知道林小晅的身世？
林萱淺淺一笑：“外婆，我暫時還不著急回城，還有我已經有對象了。”
此話一出，飯桌上的人默契一靜，臉上神色不一。
夏無憂天真的眨巴眼睛，“小晅，你有對象了？是知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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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外婆眼裏都是關切和擔憂。舅媽眼裏含笑，似乎對這個結果很開心。舅舅微微皺眉，像是不讚同又像是擔憂。表哥和舅舅的神態和五官極像，他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不過周身都散發著讓人很難接近的冰冷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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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無憂難以置信的出聲：“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林萱下鄉的地方在偏遠的山溝溝，那裏只能讓人聯想起貧窮落後，閉塞封建。在那種地方長大的人，可想而知。在夏無憂看來，林萱找個鄉下人作為對象是完全豬油蒙了心。
不過她語氣中的毫不掩飾的嫌棄卻是讓飯桌上的氣氛凝固了一瞬，她可能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亡羊補牢的收斂住情緒，眼裏露出幾分關心，問：“小晅，你怎麽和鄉下人處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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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沈默了許久，沒有一個人吭聲，因為太難以置信了。
外婆率先打破僵局，和顏悅色的說：“小晅，你和我們說說你對象的事吧。”
林萱：“他，反正人特別好，以後你們見過面就知道了。哎呀，不要再說我對象的事啦，人家會害羞的。”
眾人看她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完後，專註認真的夾菜，吃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表現出害羞。對她的臉皮有了一個新認知。
心裏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不是，林萱以前不是這樣的吧？
吃完飯，保姆開始收拾飯桌，長輩們窩在沙發上聊天，雖然有林萱這個意外事件，但夏家還是洋溢著失而覆得的感動和喜悅。
外婆摟著林昭，親熱的回憶往昔。
“小昭以前可調皮了，你背後的那道疤就是爬樹摔倒後刮到的，當時把你姐姐都嚇哭了，背著你一路哭到衛生所，小昭還記得嗎？”
林昭當然是不記得，笑著搖搖頭。
外婆不放棄，如數家珍的說起其他事，葉清灩在旁邊跟著助力，時不時還帶上林萱。
林萱其實和林昭一樣是懵的，一個是不記得，一個是腦海裏根本沒有這段回憶，她看外面的雨停了，立馬提出要出去轉轉，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林萱其實和林昭一樣是懵的，一個是不記得，一個是腦海裏根本沒有這段回憶，她看外面的雨停了，立馬提出要出去轉轉，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下完雨，整個世界像是被洗涮一般，明亮又幹凈，空氣清新帶著一絲泥土的芬芳。
小區裏翠綠茂密的植被，養眼的很。在樺樹莊這個時節到處都是光禿禿的，能看到這麽秀美怡人的景色，從小在錦城長大的林萱居然覺得有點新鮮。
林萱一時心裏生出幾分詩情畫意，慢悠悠在小區裏轉悠，沒了林母在身邊，小區裏的人幾乎沒認出她，沒人打擾，她一個人專往人少的地方拐，最後走到一塊空地停下，這裏一看就是小孩玩樂的地方，她饒有興致的打量這個時代的兒童娛樂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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