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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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茜歡天喜地立刻戴上新買的手表，棕色表帶配上酒紅色的方形表盤，加上表盤邊閃閃的小鉆，特別吸睛。
她激動地捧著手，“娘，三哥，你們怎麽突然找林知青買手表？”
陳家平解釋，“這是林知青家人給她寄的，她想買自行車就把它出手了，你們對外就說是找別人從城裏幫忙帶的。”
陳茜疑惑：“不對，她自己手上戴了一個啊，難道她家裏給她寄了兩個？”
“你三哥那裏還有一塊呢！我滴個乖乖，她家裏給她寄了三塊手表。”沈大娘不可思議地用手比出三，震驚的感慨，“她家可真有錢！”
這邊離開的林萱也在和顧朗浩感慨，“果然是大隊長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子把我兩塊手表都包圓了，可真壕氣。”
顧朗浩淺淺一笑：“你不知道工業票對於我們農村人有多難弄到，你這邊不要票，他們當然覺得機會難得。”
“原來是這樣。”林萱若有所思，自己豈不是可以憑借倒賣手表賺錢，師安安給她買的三塊手表都不便宜，都是一千來塊，用來倒賣有點不劃算。
不過她完全可以找家人買一些便宜又好看的手表，拿到這邊來買，她看過這個時代的好多手表質量和現代幾十塊的也差不離多少，這樣用不了多久，她的積蓄估計就可以在考上大學後買棟房子。
別說，燕京的四合院她挺饞的。
顧朗浩看林萱突然笑得賊兮兮的，好笑地戳了一下她的酒窩，“萱萱，你又在想什麽鬼點子呢？”
林萱眼珠烏溜溜的轉了一圈，“你之前說好的那個買家現在沒貨了怎麽解釋？”
顧朗浩不甚在意，“直接說賣方不願意賣了，這是常有的事。”
林萱：“別呀，你讓他等等，過幾天我就讓我媽媽在郵寄幾塊手表過來。”
顧朗浩：“……”
為什麽手表被她說的像是白菜一樣，還是幾塊！
他咽了咽口水，好奇問：“姨是在百貨商場工作嗎？你們那手表這麽容易搞到？”
林萱一楞，隨即面色不改地胡謅亂侃：“這倒不是，我們家有個親戚是在手表工廠上班，所以比較容易，不過質量肯定是沒我手上這三塊好，價錢可以賣低點。”
顧朗浩沈思了一會兒：“好，你拿回來我試著賣出去。”
見林萱傻乎乎的笑，一臉單純不知人間疾苦的模樣，他忍不住開口提示，“不過這件事你可不能告訴其他人，這屬於投機倒把。”
林萱撅了撅嘴，“我當然知道這是投機倒把啦，我又不是傻瓜，和其他人我根本就不會說。”
話裏滿滿都是對他的信任和依賴，顧朗浩嘴角忍不住上揚。
兩人沿著小山村邊圍的樺樹林慢悠悠的散步，不知不覺走到樹林中一處比較偏僻的角落。
顧朗浩帶著林萱來到一塊大石頭上，指著山底廣闊的田野說：“這裏風景不錯吧，能看到整個人樺樹莊。”
林萱跟著他並排坐在石頭上，向下望去，滿眼驚嘆，“好美！”
秋意將綠意盎然的樺樹林染上一抹金色，田野的一切都變成了金黃色，秋風過處，五谷飄香，田野和道路上農家人正在忙著幹活，農家屋頂的煙囪上，開始冒出了一縷縷炊煙，看上去寧靜悠遠，像是一幅與世隔絕的田園風光畫。
女孩柔軟烏黑的發絲隨風拂動，粉軟白皙的臉頰被陽光照射到能看到上面細小的絨毛，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顧朗浩壯著膽子，輕輕拉住她細若無骨的小手。
林萱只是用瑩潤清澈的眼眸看了他一眼，沒有抽出手，反而主動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顧朗浩身體僵硬，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開心的不得了。
兩人靜靜坐著沒有說話，這一刻，很寧靜很悠遠，令人莫名心安，不由想到歲月靜好。
可惜沒過多久，身後突然出現的腳步聲打斷了此刻的寧靜。
顧朗浩和林萱兩人互相看了看，默契的屏息，不發出絲毫的動響。
腳步聲漸歇，不遠處傳來一道男聲，聽方位似乎就在他們所處位置的旁邊，這裏有山體掩護，不拐彎是看不到裏面的人的。
“婳婳，怎麽了？”
媽呀，是上官婳，另一個人是誰？這個聲音她沒聽過或者說聽得很少，根本聽不出來。
過了幾秒才傳來上官婳欲言又止的聲音，“景生，我們倆的婚事還是盡快辦了，我……”
“我明白的，婳婳，我會盡快舉辦婚禮，只是讓你受委屈了。”
“景生，你肯給我們母子一個容身之所我已經很感激了，沒什麽委屈不委屈的。”
“婳婳，我不要你的感激，只要你心裏有一點我的位置，讓我為你做什麽都行，你放心我一定對你很好，對孩子視如親生。”
“景生……”隨後兩人說了一串肉麻到起雞皮疙瘩的情話，然後就是令人臉紅心跳的接吻聲。
原來男聲是男配陳景生的啊，聽他的意思是知道上官婳肚子裏有孩子還是心甘情願上趕著當後爸。
這兩人應該只是親一下就走吧，可別像原文中男女主一樣，一找到時機隨時都能在野外上演親熱大戲。
林萱抿了抿嘴，紅著臉偷偷瞅了一眼旁邊僵立不動的顧朗浩，尷尬的望向山下的田野風光。
幸好男配比男主要有節操，兩人接吻沒多久就回去了。
顧朗浩確認他們走了之後，神色有些局促起來，清咳幾聲。
“原來上官婳有了身孕，肚子裏面的孩子還不是陳景生的！”語氣波瀾不驚，一點聽到驚天八卦的震驚都沒有。
林萱小臉紅撲撲的，“對呀，沒想到在這兒會聽到別人的墻角，我們以後有什麽事一定得在敞亮的環境下說。”
顧朗浩：“你說的對。嗯……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林萱點點頭，結束了這段不尷不尬的話。
——
樺樹莊，知青點。
臨近傍晚，到了吃飯的點，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到位，除了張亞楠遲遲不見蹤影。
趙棟梁肚子已經很餓，眼見人還沒齊，轉頭問上官婳：“張亞楠呢？她不是和你一起下工嗎？”
上官婳有些慌亂的眨眨眼睛，“我們中途分開了。”
趙棟梁問：“分開幹嘛去了？”
上官婳頓了頓：“我就在樺樹林隨便逛逛。”
張棟梁皺起眉頭，“我在問張亞楠，她幹嘛去了？”
上官婳楞了楞，紅著臉囁嚅：“我不知道。”
楊柳：“我之前不是和你們強調過，不要單獨出行，你怎麽放她一個人行動。”
上官婳耷拉下腦袋，羞愧道：“我以為她會直接回來。”
李文炳因為大學名額的事正氣不順，加上之前的事，冷著一張臉嘲諷道：“哼，某人怕是和對象約會去了，那裏還記得自己的小夥伴啊，”
上官婳小臉一白，倔強又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一言不發。
要是放以前，李文炳早就心疼了，如今已然這個眼神免疫，譏誚地笑了一聲，“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你回來這麽久，沒看到張亞楠人，怎麽沒見關心過她一句？！”
上官婳被他堵得一臉難堪，柳眉下一雙眼眸泛起的水霧，淚眼朦朧，欲哭還休。
楊柳望向逐漸下落的夕陽踱步，眼裏閃過一絲焦慮，“別吵啦，我們出去找找吧。”
話音剛落，張亞楠就推著院門而入。
她一身狼狽，全身亂糟糟的，衣服上還有摩擦。
上官婳娥眉輕蹙，擔憂道：“亞楠，你沒事吧？”
張亞楠低頭緩了緩，隨即擡頭一副沒事人的表現。
“沒事，走路不小心摔下山溝了。”
上官婳看著她露出的傷口，一臉心疼，“都擦傷了，我給你上點藥吧。”
張亞楠點頭，配合地跟著她回到內屋。
林萱撓撓頭覺得有點奇怪，但沒有多想。
關瑞雪靠近她小聲問：“萱萱，明天放假你去公社嗎？”
林萱笑著點頭，“去啊，我讓顧朗浩幫忙買的自行車到貨了。”
關瑞雪眼睛一亮，“哇，真好。”
旁邊的人都是第一次知道林萱買自行車，心裏既震驚又羨慕。
李文炳：“林萱，你自行車到了，可得讓我們騎一圈過把癮。”
林萱看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笑盈盈的拒絕，“那可不行，我很小氣的，新到的自行車誰都不能騎。”
李文炳嘴角略微繃了一下被噎住，人家自己都承認她小氣了，他還能說什麽。
知青點的其他人十分理解，要是他們有一輛自行車，一定也寶貝得不行，生怕別人磕著。但別人找他們借的話，估計心裏不舍還是裝大方會借出去。
聽她這樣利落幹脆的拒絕後，雖然有幾分失望不能騎車，但更多的是痛快還有恍然，原來拒絕別人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難。
關瑞雪聽林萱拒絕李文炳笑了笑，隨後有些擔憂地說：“可是我們明天沒有放假，楊柳姐讓我們不要單獨行動，你最好找個伴陪你。”
林萱唇角不可察覺彎了一下，“我和顧朗浩一起。”
李文炳心裏不痛快，嗤笑道：“孤男寡女。”
林萱懶得理他，笑瞇瞇地大聲宣布，“我現在和顧朗浩同志在處對象。”
“啥？”眾人震驚。
關瑞雪瞪大眼睛，“你什麽時候和他處對象啦？”
林萱大大方方的，嘴角笑意分明，“就這幾天。”
李文炳十分煞風景的冷哼一聲。
林萱不怒反笑，故作好奇的看著他，“李文炳同志，你這麽陰陽怪氣的，別是在暗戀我吧。”
李文炳臉騰地一紅，這個時候人們對男女話題還很保守，從未有女孩子這樣大大咧咧的問話。
他又氣又羞，一時大腦短路，“你……你怎麽這樣不要臉，誰喜歡你啊？”
林萱波瀾不驚地冷笑：“那就不要做令人誤會的事，我在說我對象，你在旁邊嘲諷什麽？會讓人以為你在嫉妒。”
關瑞雪配合的嘖嘖兩聲，“我剛剛就覺得奇怪，怎麽其他人都是祝福，就他……嘖，原來是這樣。”
李文炳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一字一頓：“我沒有嫉妒，也沒有暗戀你。”
林萱表情淡淡的，看上去毫不在意，“哦，知道了。”
李文炳：“……”
大夥都知道他是因為借自行車被拒惱羞成怒，但看到他氣得郁悶，無言以對的模樣，除了好笑這幅場景，還有在心底對林萱肅然起敬，以前居然沒發現她怎麽會說話，說得人啞口無言。
屋內的張亞楠聽到外面的動靜，微微一笑，狀似平靜的眼睛默默垂下眼睫，嘴角明明是勾起向上的弧度，卻讓人不禁感到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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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平解釋，“這是林知青家人給她寄的，她想買自行車就把它出手了，你們對外就說是找別人從城裏幫忙帶的。”
陳茜疑惑：“不對，她自己手上戴了一個啊，難道她家裏給她寄了兩個？”
“你三哥那裏還有一塊呢！我滴個乖乖，她家裏給她寄了三塊手表。”沈大娘不可思議地用手比出三，震驚的感慨，“她家可真有錢！”
這邊離開的林萱也在和顧朗浩感慨，“果然是大隊長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子把我兩塊手表都包圓了，可真壕氣。”
顧朗浩淺淺一笑：“你不知道工業票對於我們農村人有多難弄到，你這邊不要票，他們當然覺得機會難得。”
“原來是這樣。”林萱若有所思，自己豈不是可以憑借倒賣手表賺錢，師安安給她買的三塊手表都不便宜，都是一千來塊，用來倒賣有點不劃算。
不過她完全可以找家人買一些便宜又好看的手表，拿到這邊來買，她看過這個時代的好多手表質量和現代幾十塊的也差不離多少，這樣用不了多久，她的積蓄估計就可以在考上大學後買棟房子。
別說，燕京的四合院她挺饞的。
顧朗浩看林萱突然笑得賊兮兮的，好笑地戳了一下她的酒窩，“萱萱，你又在想什麽鬼點子呢？”
林萱眼珠烏溜溜的轉了一圈，“你之前說好的那個買家現在沒貨了怎麽解釋？”
顧朗浩不甚在意，“直接說賣方不願意賣了，這是常有的事。”
林萱：“別呀，你讓他等等，過幾天我就讓我媽媽在郵寄幾塊手表過來。”
顧朗浩：“……”
為什麽手表被她說的像是白菜一樣，還是幾塊！
他咽了咽口水，好奇問：“姨是在百貨商場工作嗎？你們那手表這麽容易搞到？”
林萱一楞，隨即面色不改地胡謅亂侃：“這倒不是，我們家有個親戚是在手表工廠上班，所以比較容易，不過質量肯定是沒我手上這三塊好，價錢可以賣低點。”
顧朗浩沈思了一會兒：“好，你拿回來我試著賣出去。”
見林萱傻乎乎的笑，一臉單純不知人間疾苦的模樣，他忍不住開口提示，“不過這件事你可不能告訴其他人，這屬於投機倒把。”
林萱撅了撅嘴，“我當然知道這是投機倒把啦，我又不是傻瓜，和其他人我根本就不會說。”
話裏滿滿都是對他的信任和依賴，顧朗浩嘴角忍不住上揚。
兩人沿著小山村邊圍的樺樹林慢悠悠的散步，不知不覺走到樹林中一處比較偏僻的角落。
顧朗浩帶著林萱來到一塊大石頭上，指著山底廣闊的田野說：“這裏風景不錯吧，能看到整個人樺樹莊。”
林萱跟著他並排坐在石頭上，向下望去，滿眼驚嘆，“好美！”
秋意將綠意盎然的樺樹林染上一抹金色，田野的一切都變成了金黃色，秋風過處，五谷飄香，田野和道路上農家人正在忙著幹活，農家屋頂的煙囪上，開始冒出了一縷縷炊煙，看上去寧靜悠遠，像是一幅與世隔絕的田園風光畫。
女孩柔軟烏黑的發絲隨風拂動，粉軟白皙的臉頰被陽光照射到能看到上面細小的絨毛，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顧朗浩壯著膽子，輕輕拉住她細若無骨的小手。
林萱只是用瑩潤清澈的眼眸看了他一眼，沒有抽出手，反而主動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顧朗浩身體僵硬，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開心的不得了。
兩人靜靜坐著沒有說話，這一刻，很寧靜很悠遠，令人莫名心安，不由想到歲月靜好。
可惜沒過多久，身後突然出現的腳步聲打斷了此刻的寧靜。
顧朗浩和林萱兩人互相看了看，默契的屏息，不發出絲毫的動響。
腳步聲漸歇，不遠處傳來一道男聲，聽方位似乎就在他們所處位置的旁邊，這裏有山體掩護，不拐彎是看不到裏面的人的。
“婳婳，怎麽了？”
媽呀，是上官婳，另一個人是誰？這個聲音她沒聽過或者說聽得很少，根本聽不出來。
過了幾秒才傳來上官婳欲言又止的聲音，“景生，我們倆的婚事還是盡快辦了，我……”
“我明白的，婳婳，我會盡快舉辦婚禮，只是讓你受委屈了。”
“景生，你肯給我們母子一個容身之所我已經很感激了，沒什麽委屈不委屈的。”
“婳婳，我不要你的感激，只要你心裏有一點我的位置，讓我為你做什麽都行，你放心我一定對你很好，對孩子視如親生。”
“景生……”隨後兩人說了一串肉麻到起雞皮疙瘩的情話，然後就是令人臉紅心跳的接吻聲。
原來男聲是男配陳景生的啊，聽他的意思是知道上官婳肚子裏有孩子還是心甘情願上趕著當後爸。
這兩人應該只是親一下就走吧，可別像原文中男女主一樣，一找到時機隨時都能在野外上演親熱大戲。
林萱抿了抿嘴，紅著臉偷偷瞅了一眼旁邊僵立不動的顧朗浩，尷尬的望向山下的田野風光。
幸好男配比男主要有節操，兩人接吻沒多久就回去了。
顧朗浩確認他們走了之後，神色有些局促起來，清咳幾聲。
“原來上官婳有了身孕，肚子裏面的孩子還不是陳景生的！”語氣波瀾不驚，一點聽到驚天八卦的震驚都沒有。
林萱小臉紅撲撲的，“對呀，沒想到在這兒會聽到別人的墻角，我們以後有什麽事一定得在敞亮的環境下說。”
顧朗浩：“你說的對。嗯……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林萱點點頭，結束了這段不尷不尬的話。
——
樺樹莊，知青點。
臨近傍晚，到了吃飯的點，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到位，除了張亞楠遲遲不見蹤影。
趙棟梁肚子已經很餓，眼見人還沒齊，轉頭問上官婳：“張亞楠呢？她不是和你一起下工嗎？”
上官婳有些慌亂的眨眨眼睛，“我們中途分開了。”
趙棟梁問：“分開幹嘛去了？”
上官婳頓了頓：“我就在樺樹林隨便逛逛。”
張棟梁皺起眉頭，“我在問張亞楠，她幹嘛去了？”
上官婳楞了楞，紅著臉囁嚅：“我不知道。”
楊柳：“我之前不是和你們強調過，不要單獨出行，你怎麽放她一個人行動。”
上官婳耷拉下腦袋，羞愧道：“我以為她會直接回來。”
李文炳因為大學名額的事正氣不順，加上之前的事，冷著一張臉嘲諷道：“哼，某人怕是和對象約會去了，那裏還記得自己的小夥伴啊，”
上官婳小臉一白，倔強又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一言不發。
要是放以前，李文炳早就心疼了，如今已然這個眼神免疫，譏誚地笑了一聲，“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你回來這麽久，沒看到張亞楠人，怎麽沒見關心過她一句？！”
上官婳被他堵得一臉難堪，柳眉下一雙眼眸泛起的水霧，淚眼朦朧，欲哭還休。
楊柳望向逐漸下落的夕陽踱步，眼裏閃過一絲焦慮，“別吵啦，我們出去找找吧。”
話音剛落，張亞楠就推著院門而入。
她一身狼狽，全身亂糟糟的，衣服上還有摩擦。
上官婳娥眉輕蹙，擔憂道：“亞楠，你沒事吧？”
張亞楠低頭緩了緩，隨即擡頭一副沒事人的表現。
“沒事，走路不小心摔下山溝了。”
上官婳看著她露出的傷口，一臉心疼，“都擦傷了，我給你上點藥吧。”
張亞楠點頭，配合地跟著她回到內屋。
林萱撓撓頭覺得有點奇怪，但沒有多想。
關瑞雪靠近她小聲問：“萱萱，明天放假你去公社嗎？”
林萱笑著點頭，“去啊，我讓顧朗浩幫忙買的自行車到貨了。”
關瑞雪眼睛一亮，“哇，真好。”
旁邊的人都是第一次知道林萱買自行車，心裏既震驚又羨慕。
李文炳：“林萱，你自行車到了，可得讓我們騎一圈過把癮。”
林萱看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笑盈盈的拒絕，“那可不行，我很小氣的，新到的自行車誰都不能騎。”
李文炳嘴角略微繃了一下被噎住，人家自己都承認她小氣了，他還能說什麽。
知青點的其他人十分理解，要是他們有一輛自行車，一定也寶貝得不行，生怕別人磕著。但別人找他們借的話，估計心裏不舍還是裝大方會借出去。
聽她這樣利落幹脆的拒絕後，雖然有幾分失望不能騎車，但更多的是痛快還有恍然，原來拒絕別人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難。
關瑞雪聽林萱拒絕李文炳笑了笑，隨後有些擔憂地說：“可是我們明天沒有放假，楊柳姐讓我們不要單獨行動，你最好找個伴陪你。”
林萱唇角不可察覺彎了一下，“我和顧朗浩一起。”
李文炳心裏不痛快，嗤笑道：“孤男寡女。”
林萱懶得理他，笑瞇瞇地大聲宣布，“我現在和顧朗浩同志在處對象。”
“啥？”眾人震驚。
關瑞雪瞪大眼睛，“你什麽時候和他處對象啦？”
林萱大大方方的，嘴角笑意分明，“就這幾天。”
李文炳十分煞風景的冷哼一聲。
林萱不怒反笑，故作好奇的看著他，“李文炳同志，你這麽陰陽怪氣的，別是在暗戀我吧。”
李文炳臉騰地一紅，這個時候人們對男女話題還很保守，從未有女孩子這樣大大咧咧的問話。
他又氣又羞，一時大腦短路，“你……你怎麽這樣不要臉，誰喜歡你啊？”
林萱波瀾不驚地冷笑：“那就不要做令人誤會的事，我在說我對象，你在旁邊嘲諷什麽？會讓人以為你在嫉妒。”
關瑞雪配合的嘖嘖兩聲，“我剛剛就覺得奇怪，怎麽其他人都是祝福，就他……嘖，原來是這樣。”
李文炳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一字一頓：“我沒有嫉妒，也沒有暗戀你。”
林萱表情淡淡的，看上去毫不在意，“哦，知道了。”
李文炳：“……”
大夥都知道他是因為借自行車被拒惱羞成怒，但看到他氣得郁悶，無言以對的模樣，除了好笑這幅場景，還有在心底對林萱肅然起敬，以前居然沒發現她怎麽會說話，說得人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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