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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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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風車

前幾次進入自建房空間,因為怕顧朗浩會突然醒過來,林萱專門把客廳位置收拾過一遍,將一些能表明身份的相冊、表明時代的書籍,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起來了。

她記得清清楚楚,茶幾上明明只有一個果盤、點心盤還有遙控器。

現在卻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小擺件,一個木頭雕刻的小老虎,這個東西她記得應該是放在在書房裏的,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這個屋子除了顧朗浩沒有其他人,只有他有可能去做這件事。

林萱屏住呼吸悄聲靠近他,心裏已經做好秘密曝光的準備。

十幾分鐘過去,顧朗浩還是安靜且平穩的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動靜。

林萱眉頭微蹙,語氣多了幾分不耐煩:“顧朗浩,我知道你已經醒了,不用裝了。”

顧朗浩毫無反應,眼睛緊閉,眉毛舒展,像是沈醉在美夢中,嘴角微微上揚。

林萱湊近他的臉蛋,小聲試探:“餵,顧朗浩,你不用裝啦,你醒來我就告訴你是這麽一回事。”

他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呼吸均勻而深沈,臉上透露出安靜與安寧。

林萱鼓了鼓腮幫子,眼裏多了幾分不確定,喃喃自語:“難道不是他,哪是誰?我沒有記錯啊,這個茶幾上明明沒有擺件的。”

這下事情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如果不是顧朗浩,難道這個空間還有其他人能進來!?

她思量半響,決定主動出擊,回到房間拿出一個空白筆記本,在上面寫了一串字。

【你是誰?】

接著回到客廳,攤開放在茶幾上。

希望有人回應吧,可別是什麽未知生物。

林萱睡前還在憂心忡忡地想著。

清晨,初升的陽光將山林的霧氣慢慢消除,世界變得澄澈。

林萱被窗外的雞鳴和鳥鳴聲叫醒,瞇著眼睛洗漱。

昨天晚上她一直在嘀咕自建房突然出現的變故,睡得比較晚,精神比較頹倦。

想起昨天的事,不由長嘆一氣,有點心不在焉地在櫃子裏隨便拿了套衣服換。

關瑞雪興致勃勃換好前些天新做的娃娃領襯衣,故意在林萱,上官婳兩人面前嘚瑟地走了兩圈,結果發現兩人似乎都有心事,沒怎麽註意她,撇撇嘴,頓時沒了炫耀的興致。

背上挎包,怏怏地說:“可以出發了吧?”

“我收拾好了。”林萱拿起太陽傘,準備出門。

過了幾秒,見上官婳還楞住原地,有點疑惑地問:“上官?”

今天休息,她們幾人說好了一起去公社洗照片,順便采購一下補給。

上官婳咬咬唇,猶豫片刻,“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你們去吧,我在家休息。”

林萱看她臉色卡白卡白,“你沒事吧?要不要診所看一下。”

上官婳抿嘴一笑,臉上透出露出幾分羸弱,看上去我見猶憐,“沒事,可能是昨日沒蓋好,有點著涼,在家休息一會兒就好。”

“好吧,你在家好好休息。”林萱不再過問,和關瑞雪前後腳出門。

她如今和上官婳算是塑料舍友的關系,表面相處平常,做什麽事都有交流,但因為原著的原因,她對上官婳心裏一直保持距離,並沒有交心。

路上,林萱的思緒從自己的小世界走出來,才發現兩人慢吞吞走了十幾分鐘的路程,居然一路沒交談,看關瑞雪也是神游天外的狀態,好奇問:“瑞雪,你在想什麽呢?”

關瑞雪回過神,“沒事,我在想上官婳。”

林萱驚訝地看她一眼,“想她什麽?”

如果說她和上官婳是表面舍友,那關瑞雪和上官婳就是相看兩厭,上官婳還好,最多不理關瑞雪,關瑞雪對上官婳的不喜是明擺著放臉上。

關瑞雪喟嘆道:“感覺她挺可憐的,遇人不淑,最近都魂不守舍。”

林萱笑著調侃:“關大小姐,你不是一直很討厭上官嗎?難道最近因恨生愛啦?”

關瑞雪瞪大眼睛,“你快別惡心我啦,什麽因恨生愛,我就是不喜歡她說話猶猶豫豫,不幹脆,明明已經和洛琛在一起了,對其他人還是態度暧昧。我還奇怪你呢,明明洛琛是因為她推得你,怎麽像沒事人一樣。”

林萱笑盈盈:“你剛剛不是說了嘛,她遇人不淑,我還計較什麽?”

“哼~”關瑞雪努努嘴,十分傲嬌地說,“反正我要是遇到這事,肯定沒你這麽大方。”

身後漸漸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打斷兩人的對話,隨後一輛拖拉機停在她們身邊。

林萱擡頭望去,剛好與駕駛座上顧朗浩如黑耀石般透徹的眸子對上。

他不說話,安靜地看著她,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眼瞳裏閃著點點的,碎碎的流光,仿若夜空最燦爛的星辰一般,耀眼迷人。

顧朗浩旁邊突然支出一個腦袋,是上次見過的向宇,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熱情地說:“林知青,去哪?是不是去公社,要不要我載你們一程。”

“謝謝啊。” 林萱喜出望外,有順風車當然不會拒絕,立刻和關瑞雪爬上拖拉機。

向宇啟動拖拉機,笑呵呵:“不客氣,我們也是順路。”

拖拉機突突突的響著,前面冒著黑煙,林萱小心翼翼在後座糧堆上找了個位置坐下,四處觀望。

關瑞雪摸了一下身下裝糧食的袋子,“你們是去樺樹莊收糧的?”

“對呀,我代浩哥的班,今天來你們大隊收糧的。”向宇大著嗓門接著問,“林知青,你們去公社幹嘛?”

“我們去洗照片,順便溜達一圈。”林萱盯著坐在前面默不出聲的顧朗浩,想起昨晚的事,心底有點發虛,試探問,“顧朗浩,你去公社幹嘛?”

“和你們一樣溜達一圈,好久沒出門了。”顧朗浩語調懶洋洋的,還帶著一絲笑意,聽不出有什麽異常。

“哦。”林萱說完,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她心裏有事,和他們聊天的興致不高,偏偏向宇好像特別喜歡cue她,其他還好,後面居然問起她家裏的情況。

原主家裏的情況,她都雲裏霧裏的,知道個毛線啊。

向宇不屈不撓地又問到她:“林知青,你家裏有多少兄弟姐妹?”

林萱笑吟吟:“同志,你不會是查戶口的吧?”

向宇一楞,沒聽出她的言下之意,“不是啊,我就隨便問問。”

顧朗浩拍了拍他的腦袋,“認真開車,別問東問西。”

向宇笑呵呵地答應:“好的,好的,”

林萱看著顧朗浩的腦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誒,顧朗浩你知道在哪裏可以買到自行車嗎?我看公社的供銷社沒有賣。”

“公社一般沒貨,我家裏的自行車也是托別人從縣城帶回來的。怎麽,你想買自行車?”顧朗浩轉頭看她。

林萱頷首:“對呀,走路太累太慢了,剛好有張自行車票。”

顧朗浩想了想:“這樣,我找人問問,看能不能幫你帶一個回來。”

林萱大喜,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謝謝!”

顧朗浩見她這麽開心,嘴角唇挑起淺淺的幅度。

關瑞雪輕輕撞了撞林萱,興奮道:“沒想到你有自行車票,以後要是買到了,可以借我騎幾次嗎?”

自行車票不容易搞到手,她以前想要讓關爸關媽給她買一輛,但是他們前前後後得到的票都優先給哥哥姐姐了,後來下鄉就沒再去想自行車。

林萱幹脆地點頭:“可以呀。”

關瑞雪開心地抱住她,“萱萱,你真好。”

林萱嘴角含笑,無語望天,“還不知道能不能買到呢。”

“公社到了。”向宇停下車轉過身,咧開嘴笑,一口小白牙排列都整整齊齊,“林知青,你放心,我們浩哥辦事靠譜得很,包給你買到。”

林萱狡黠地對同樣轉過頭的顧朗浩眨眨眼睛,“那我的自行車就交給你啦。”

隨即從利落地拖拉機上面跳下來,笑著朝兩人擺手,“謝謝啊,再見。”

“林知青,以後再見。”向宇仍是咧著嘴傻笑。

關瑞雪盯著拖拉機的黑色尾氣,叉腰忿忿不平道:“哼,就知道林知青,林知青,這小子不會看上你了吧?”

林萱楞了楞,不可思議笑道:“怎麽可能?”

關瑞雪看了一下周圍,靠近她輕聲說:“真的!我在車上就發現了,他老是想和你搭話,還想把你家庭情況摸清楚。”

隨即笑著調侃道:“其實他長得挺秀氣的,你要是有興趣,改天我們悄悄去打探打探他的情況。”

林萱“噗呲”一聲笑出來,“不用打探,你想太多啦,人家可能單單只是對被推下山崖的這位女知青感興趣,所以多問了幾句。再說,我又不喜歡他,打探啥呀。”

關瑞雪皺著眉毛,疑惑地撓撓頭,“是我想多了嗎?”

林萱信誓旦旦地拍拍她的肩,“不用懷疑,就是你想多了。”

說話間,兩人來到照相館,自然而然結束剛才的話題。

進去和相館老板約好下午把照片洗出來後,她們出了照相館直奔國營飯店,走了一路早就饑腸轆轆。

林萱點了一碗混沌,餛飩是用雞湯做的,上面還漂浮著雞肉絲和蛋皮絲,只要1毛錢和二兩·糧票。

湯面澄清透亮,餛飩一只只都油亮油亮的,冒著熱氣,勾得人食指大開。

用小勺盛起一個餛飩,放到嘴邊輕輕吹一吹,咬上一口,那餛飩餡的美味和餛飩皮的滑溜感合在一起,真是妙不可言。

她迫不及待再舀一勺淡淡的雞絲湯喝,滿口餘香。

“天天幹活,可累死我了,總算能好好補上一頓好的。”林萱滿足地長舒一氣,知青點每天主食都是紅薯稀飯,雜糧窩窩頭,吃上這樣一碗香噴噴的餛飩,簡直不要太滿足。

關瑞雪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這次假期後,你就上課了,不用再下地幹農活,可以滿足啦。”

林萱聞言心情更加愉悅,這樣繁重的農活她再幹下去會瘋掉的。

看著一臉喪氣的關瑞雪,將自己碗裏的餛飩舀了兩個到她的面碗裏,笑瞇瞇說:“辛苦啦,快多補補,以後加油幹活。”

“謝謝啊。”關瑞雪含淚(bushi)收下這兩顆給她打氣的餛飩。

呲溜,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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