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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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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管嗎

十月下旬,錦華一中。

柔和的陽光鋪灑在校園的各個角落,今天天氣晴朗連天空都格外的湛藍清澈。午飯後有不少同學都站在走廊上曬太陽,聊天。

時蘊和夏月溪也站在走廊上沐浴陽光,不多時林恪吃完午飯回教室時就看見了走廊上的兩人。

時蘊紮著高馬尾,露出一截潔白鵝頸。她身材纖細,背對著教室只能看見她的側臉。陽光照耀在她身側襯得少女仿若一個天使,是了,在林恪心中時蘊就是天使。

他向前走了幾步,聲音溫潤喚她:“阿蘊。”

時蘊聽見後幾乎立刻就轉身過來,當看見是林恪時眼中升起的喜悅頃刻間便暗淡了下去。她又重覆著前幾日的問話:“阿燃他,今天來嗎?”

林恪看見時蘊憂慮的模樣他到嘴邊的話也不忍心說出口,只是沈默的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以來兩人的關系急速倒退,江燼燃不再理她而時蘊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和他相處。江燼燃和俞蝶的關系就像曾經的她和他那般親密無間,形影不離。

慢慢的兩人竟然都開始不來學校,時蘊為數不多的在學校遇見都是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偶爾聽見的幾句閑言碎語也全都是在說江燼燃的新戀情,當議論波及到時蘊身上時也都是林恪在替她解釋。

這大半個月,時蘊心底深處全是密密麻麻的痛楚。盡管面上漠不關心,但她心中還是控制不住的去關心江燼燃,擔憂他的學習。

“阿蘊,別想了。”

“這才是他真實的樣子。”林恪道出心中所想。

面前少女秀麗的臉頰上沒有笑容,她轉身面向墻壁。明明被暖暖的太陽光照著她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她覺得江燼燃也該是站在陽光下意氣風發的少年,而不是被打上叛逆花心浪子的標簽。

“阿蘊,你醒醒吧。”夏月溪搖晃著時蘊的胳膊,語氣裏滿是勸慰。

見時蘊毫無反應,夏月溪收了手她接著心直口快的說道:“之前都是他的假象。”

一時間時蘊無法判斷,在她的內心深處仍舊對江燼燃留存著一絲幻想,一絲希望。她手肘撐上墻臺接著雙手覆蓋臉頰,說話的聲音有些悶悶的:“讓我想想。”

在這個中午,少女一遍遍拷問著自己的內心。柔和的陽光似乎都變成了焚燒的酷刑,而讓她被套上枷鎖的少年卻渾然不知。

翌日中午,時蘊說身體不舒服向老師請了半天的假。

她拿到假條後回到教室打開書包拉鏈將未寫完的作業往裏放,面對夏月溪和林恪的關心時蘊選擇了隱瞞。她一路快步走出校門,在路邊撥打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天空陰沈的像被灰色的顏料浸透過,陣陣風聲從遠處呼嘯而過卷起地面上的落葉。時蘊一遍遍撥打著電話卻無人接聽,她一顆滾燙熱烈的心在冷風中吹了又吹,只剩焦急不安。

最終,她撥通了俞蝶的電話號碼。在等待的幾秒中裏,時蘊慶幸自己昨天找林恪要了俞蝶的電話號碼。一段鈴聲過後,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悅耳女聲:“你是?”

“我是時蘊。”

“江燼燃是不是在你身邊?”時蘊語氣平和道。

俞蝶隔了幾秒才回道:“是啊,怎麽了?”

“我想見他。”時蘊道明意思,她知道這樣做也許是徒勞無功也許會讓俞蝶輕視但沒有什麽可以阻擋十七歲少女的執著。

俞蝶不在說話而是掛斷了電話,正當時蘊思考俞蝶什麽意思的時候手機彈出了一條信息,是她發過來的一個地址。

時蘊當即走到路邊打車,在汽車行駛的半個小時裏時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會兒一定不能和他鬧脾氣,只要他回來上課他說什麽她都不反駁。可能他只是最近課業壓力太大了想出來放松一下,他根本不是像他們說的那般多情肆意。

少女下意識的給他找借口,可矛盾哪是你一味的順從就會消失的,兩人骨子裏有著同樣的烈性,同樣的固執。

下午兩點鐘,時蘊在本市的一家豪華KTV門前下了車。

時蘊走了進去,見她一個人又穿著校服服務生目光探尋問她是不是來唱歌的。時蘊報出了江燼燃的名字,服務生這才了解她的來意。問清楚房間號後時蘊拒絕了服務生的帶領,自己乘電梯去了四樓。

一個個包間找去,時蘊站在江燼燃所處的包間門前躊躇。幾分鐘後,她敲響了房門。

見沒人來開,時蘊又敲了一遍還是沒人,最後她試著扭開了門。

時蘊走了進去,包間裏很大如果不往這邊看根本不會註意到她。昏暗的燈光在房內四處閃爍,沙發上坐著兩個人少年手中拿著話筒他看著大屏上的歌詞唱著歌。俞蝶手裏也拿著話筒她依靠在他肩上,笑容如花開般熱烈。

熟悉的歌聲響徹房間,時蘊呆楞原地。看著面前如此般配的一對,她不知怎的就紅了眼眶。曾經時蘊以為這首情歌是他為自己而唱,她以為這是自己和他的秘密。原來,原來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時蘊強忍眼淚她朝兩人的方向走去,俞蝶先看見了她。然後她拉了拉身側少年的衣袖,江燼燃順著俞蝶的方向看見了身穿校服的少女,她看起來是那樣的單薄文弱。昏暗的燈光照不清少女全部的表情,少年有些恍惚她竟然還會來找自己。

時蘊走近少年身旁她取下書包放在沙發上,接著少女單手扶著沙發邊緣緩緩蹲下。她望著少年語氣輕柔道:“阿燃,回去上課吧。”

房間裏歌曲如舊就快要接近尾聲,時蘊的一句話就像一根羽毛劃過江燼燃的心間,他竟然有一瞬間的動搖想要答應她。很突然的少年伸手重重捏著她的下頜,他仔細端詳著這張臉。

少女雙目似乎含有眼淚,明媚的臉上卻顯出幾分倔強。可她的姿態和語氣卻分明想討自己的歡心,看起來十分乖順。

他不會和兄弟搶女人這看起來很沒品,最初他覺得時蘊乖巧惹人喜歡便任由她走進自己的生活,後來他也看出來時蘊骨子裏是個有原則又十分倔強的人。他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她對自己的好,卻發現這樣挺沒意思的。

他從不缺愛慕者,尤其是像時蘊這樣的。

短短的數秒鐘卻像一個小時那樣漫長,時蘊覺得雙腿似乎都有些麻了。在與江燼燃四目相對間她從他的臉上看見了探究以及眼中的幾分漠然。

少年終於松開了手,他拿起桌上的酒猛的灌了一大口。

時蘊繼而對他坦露真心:“我很擔心你。”

幾乎她話音剛落的同時少年將酒杯哐的一聲砸在桌上,語氣也變得極度不耐煩:“我要你管嗎?”

“時蘊,你以為你是誰啊。”

面對江燼燃的怒火,一旁的俞蝶心中都有幾分慌亂。自從回國以後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生這麽大的氣,俞蝶看著面前單薄的女孩淚水懸掛在她眼眶裏,秀美的臉頰上呈現出一種委屈不安的情緒。

俞蝶早前從同學們口中知道時蘊和燃哥關系很親密,她自認為時蘊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江燼燃一定會是自己的。

但她不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全心全意的為對方付出,哪怕會遍體鱗傷。

“時蘊,你不會是燃哥喜歡的類型的。”

“對吧,燃哥?”俞蝶一副天真的口吻,說完還不忘問江燼燃。

俞蝶話落,在場的兩人回應的只有沈默。

時蘊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江燼燃的兩句話將她徹底砸清醒了,從始至終都是她一廂情願,多管閑事。心中的鈍痛讓她已經麻木,她稍稍緩和情緒後望著少年說道:“你說的對我沒資格管你。”

“是我...一廂情願...”

“江燼燃,我不會在找你了。”時蘊幾句話說的斷斷續續,淚水似海浪般奪眶而出。

面前少年因為她的話而心中煩躁卻不明原因,在她起身拿書包的時候少年也不知哪裏來的脾氣,對她吼道:“走,走了就別回來。”

極度的委屈讓時蘊幾乎落荒而逃,她一路急匆匆的走到了KTV門口。

時蘊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江燼燃對她不過是像對其他愛慕者那般輕視而薄情。此時此刻,時蘊站在路邊任由涼風吹拂著自己的發絲,吹拂著漸漸冷卻的心。

淚水緩緩落下,有些眼淚已經在她臉上幹涸,她只覺得雙目腫痛。

渾渾噩噩的回到家後,時蘊躺在了臥室的床上。很快她感受到額頭處傳來的陣陣熱浪手指輕撫上去只覺得皮膚滾燙,身體昏昏沈沈的讓她無法清醒的思考,憑著本能的反應時蘊走到客廳想去找藥。

很快她將感冒沖劑用熱水泡好,幾分鐘後時蘊的舌尖被苦澀占滿她拖著昏沈的身體躺在床上漸漸睡了過去。

窗外,原本陰沈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細密的小雨。街上行人腳步匆匆,陣陣涼風吹過讓人只覺得淒涼。

室內,時蘊睡的並不安穩半夢半醒間她薄背沾上一層層汗珠,整個人像是泡在水裏。窒悶卻又無法掙脫上岸,時蘊腦子糊裏糊塗的嘴裏在含混不清的喚著:“阿燃。”

“阿燃。”

......

晚上七點李瓔下班回到家後,就看見時蘊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她邊換鞋邊說:“小蘊,怎麽回來了”

“頭疼,請假了。”時蘊實話實說道。

她切土豆絲的動作沒停,自己也意想不到原本只是個找個理由沒想到自己還真病了。

阿嚏...

時蘊拿出紙巾擦拭鼻子,李瓔面露擔憂連忙給時蘊遞了一杯熱水,又問她吃藥沒有。時蘊被她勸回了房裏休息,她站在自己的書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了一本日記,接著她拉開椅子坐下。秀麗的臉頰上顯出幾分失落,她拿過一旁的筆在日記本上寫下了幾行小字。

第二天,時蘊又請了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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