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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誰而唱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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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誰而唱的情歌

五月,錦華市。

今年夏天早早的就來了,窗外驕陽似火般炙烤著校園大地。空氣中的熱浪足以讓人汗流浹背,課間十分鐘同學們大多都在教室裏。

教室上方的幾臺電風扇呼呼轉動,風吹在人身上帶來一陣的涼爽。時蘊筆尖落於作業本上,她正在解一道數學題。接著一陣倦意席卷著時蘊大腦她放下手中的筆,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室內的涼爽為睡夢提供了一個天然的休憩場所,夏季的熱,夏季的雨總是會讓人忍不住的犯困。

時蘊思緒漸漸飄遠,回到了寒假的時候。放假沒多久,她就回了桐縣。她的生日是1月20日,那天時蘊將父親為她做的滿桌菜肴拍了張照發了個朋友圈。

底下夏月溪和林恪紛紛評論祝她17歲生日快樂,她一一回覆。兩人送她的生日禮物,姨媽都幫她收好了只等時蘊回錦華市後拆開。時蘊在評論下方註視良久心中期盼著收到他的祝福。

等了好久直到晚上九點零五分的時候,手機彈出兩條對話框。時蘊點開後,眼角眉梢的喜悅止不住的漾開在臉上。

他發了一個紅包,還有一句簡簡單單的生日快樂四字。此刻時蘊的幸福感上升到了滿級,她收下了數額為1995的紅包。緊接著時蘊就想到了這是他和江燼燃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她不去猜想江燼燃的用心,她只知道江燼燃是一個很有心的人。後來的時蘊發現江燼燃是一個別人對他好一分,他就會用十分去回報的人。

對自己是,對林恪也是。

睡夢中的少女憶及此處,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一個好看的微笑。而這一幕被恰巧經過的少年捕捉到了手機裏。

這學期江燼燃的桌上仍舊會看到不少的粉色情書,一個接著一個的女生撲向江燼燃的身邊卻都被他三言兩語輕飄飄的給拒絕了。江燼燃他,沒有再交過女朋友。

與此同時,時蘊、夏月溪和後桌兩位少年的關系變得更加熟悉了。江燼燃常常會和幾人出去玩,甚至會破天荒的和幾人在咖啡館寫一下午的作業。

高二年級有人說江燼燃這是轉了性子,有人說才不是,他不過是談膩了戀愛想歇歇,更讓時蘊意想不到的是有人說江燼燃肯定喜歡她。

雖然是假的,可時蘊還是在心中歡喜了好久。

時蘊細白的胳膊被夏月溪輕輕晃動,耳邊是少女的呼喊:“快醒醒,阿蘊。”

時蘊思緒漸漸被拉回到了課堂,她睜開雙眼迷迷糊糊的望著講臺,歷史老師已經站在了講臺上。少女止不住打了個哈欠,從課桌裏拿出了歷史書。

隨著溫度持續的攀升,時間也不知不覺間到了五月中下旬。每年的這個時候學校都會舉辦一年一度的藝術節,每個年級每個班都要出至少一個節目。場面十分熱鬧,也十分歡樂。

文藝委員依舊期盼江燼燃能報個節目,她站在江燼燃課桌邊上喋喋不休的說著。座位上的少年只顧自的喝了口水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走走走。”少年手背向外大幅度擺動下著逐客令。

“江燼燃。”文藝委員圓圓的大眼睛顯得可憐巴巴,說話的語氣甚至帶有一絲嗔怪。

時蘊剛走進教室就看到了這幅畫面,老實說她也很想聽聽江燼燃唱歌。

於是她在腦海中搜索出了一個借口,平靜地走到少年座位旁邊笑意淺淺:“大家都很想知道,你會報節目嗎?”時蘊語氣平常的仿佛在問他中午吃了什麽。

江燼燃對上她的眼睛,少女的眼睛澄澈而明亮。臉上的笑容無聲的牽動他的心,他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說會。可他心裏又起了逗她的心思,他痞帥不羈道:“你猜。”

“猜對了,我什麽都答應你。”

可疑的紅暈自耳尖蔓延至時蘊臉上,她心知肚明他又在捉弄自己了。他總是會這樣,莫名其妙的逗她看她露出窘像後笑容肆意而飛揚,偏偏時蘊老是會上他的當。

“江燼燃,你好無聊啊。”時蘊這次不接他的招了。

江燼反而笑得更厲害了,心想她倒聰明了一次。

這天晚上放學後,時蘊站在校門口等著姨媽過來接她。她戴著耳機,裏面放著一首情歌女歌手情緒飽滿的歌聲傳進時蘊耳朵。她沈醉其中,獨自聆聽。

像電影鏡頭般腦海中不斷放映著江燼燃的影子,正當她分神間少年晃著步子走到了時蘊身邊,他輕易就摘掉了時蘊一只耳機。他微微欠身將一只耳機塞進了自己左側的耳朵。

時蘊隨著他的動作心跳的飛快,不過幾秒鐘江燼燃就打趣道:“阿蘊,你這是喜歡誰呢”

身旁的少女呼吸一滯,心慌不已。難道他知道了?這一刻,時蘊頭一次面對江燼燃說話變得結結巴巴:“沒......沒有。”

她第一次在喜歡的人面前口不擇言的撒了謊,時蘊顧慮的太多她怕自己不夠好,怕江燼燃也像對何清那樣對待自己,她寧願做他身邊長久的朋友。

少女的暗戀在這一刻根本無法言說,她迫不及待的想藏好這份感情,這個秘密。

默契的是少年並未刨根問底,他只是陪著時蘊聽完了這首歌。

五月二十二日這天,藝術節如期舉辦。

晚間的操場上,人聲鼎沸,熱鬧無比。各個年級的同學都帶著板凳有序的坐在各自的班級方陣裏。舞臺上,燈光閃耀大屏幕上閃爍著第十二屆藝術節的字樣。

今晚最讓人期待的無疑是江燼燃的節目,他踩著報名截止時間在文藝委員那報了個節目。到現在為止,沒人知道他會表演什麽。

時蘊所在的高二年級坐在中間,距離舞臺隔的遠了些。前方人頭攢動,時蘊很怕看不見江燼燃的樣子。

青春的盛大與熱烈在一個個節目中彰顯,這是屬於每個人的青春。臺下無數個揮舞的熒光棒為每個節目都增添了人氣,歡呼聲和吶喊聲響徹在這個夜晚,藝術節的熱鬧氛圍使人沈醉於此。

越往後時蘊的期待就越高,她整個人的情緒都高漲起來。纖細雙手交握在一起,她靜靜等待少年的表演。

“阿蘊,看見沒剛才那個女生唱的好好啊。”

“聽得我都哭了。”夏月溪眼眶還有殘留的淚水,時蘊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巾動作輕柔地替她擦起了眼淚。

這時,舞臺上的主持人開始報幕。很快,時蘊替她擦幹了眼淚。夏月溪轉身的一瞬間,時蘊正好擡起頭就看見了舞臺上那道熟悉的人影。

少年身背一把吉他,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淡定地走向舞臺中央。他不過穿著件黑色短袖和黑色破洞牛仔褲,卻擋不住他渾身散發出的青春光芒。

舞臺正中央放著一把椅子,立麥被調到了合適的高度。少年快速取下吉他,落座。他雙腿交疊翹起,吉他被放在身前。熟悉的音符似浪花般拍打著時蘊的心房,耳邊除了歌聲還有少年少女門的歡呼聲。

班上的大部分人都走下座位往前方走去,想近距離的看清楚。時蘊單手捂住嘴角,避免自己極度激動下的呼喊聲。她的一顆心,此刻似一束煙花般綻放開來,熱烈而又美好。

江燼燃他唱的是梁靜茹的情歌。那晚她聽的那首歌,時蘊不知道也沒想到他會唱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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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少年將這首溫柔的情歌唱出了自己的味道,格外的熱烈,格外的磅礴。舞臺下,大片的熒光棒散發光亮為這個美好夜晚增光添彩。

時蘊聽不清耳邊的聲音,此刻她的眼裏心裏只有舞臺上的少年。兩人隔著人群,隔著距離在這一刻她的心與江燼燃的心緊緊貼合在一起。

歌曲過半,時蘊在臺下已經熱淚盈眶。沒人知道她為什麽哭,亦如沒人知道江燼燃是為誰而唱的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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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一曲結束。臺下的掌聲和歡呼聲到達今晚的最頂峰,少年淺棕色的頭發微微被汗水沾濕,渾身上下都透著股青春力量。他在最好的年紀,站在舞臺上享受著萬眾矚目的一切。

他的耀眼,毋庸置疑。

少年離座背上吉他九十度鞠躬後,姿態散漫而輕松的揮著雙手告別退場。

這場青春的狂歡並沒有因為江燼燃的一曲結束而停歇,臺下的討論聲時蘊隔老遠就能聽見。無一例外,全都是對江燼燃的崇拜和愛慕。

剛才離座的班上同學都漸漸走了回來,時蘊拿出紙巾擦幹臉上濕潤。她默默等待著少年的回歸,不過十分鐘。少年背著把吉他走回了班上方陣,時蘊看著場上的舞蹈節目絲毫沒有註意到,少年在眾人的註視下走到了自己身旁。

他單手搭上少女的肩膀,時蘊轉頭看著少年他彎腰湊近她耳邊道:“怎麽樣?好聽吧。”少年話裏是止不住的驕傲。

時蘊此刻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為什麽會唱這首歌,她試探著問出了心中所想:“江燼燃,你是為誰而唱?”

此時此刻,時蘊心中有了巨大的勇氣她什麽都不怕了。只要江燼燃說,她就答應。不管以後如何,她都不會退縮。

可少年不會知道少女的心思,更不會容易改變自己的性子。他是花心多情的江燼燃,他的腳步不會那麽輕易停歇的。

少年笑得痞裏痞氣,一雙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他挨近時蘊耳邊,灼熱氣息噴灑賣了個關子:“你猜?”

突如其來的一盆冷水,在這個夏季夜晚澆的時蘊透心涼人也清醒了不少。她努力擠出了一個好看的微笑送給少年,班上的幾個男同學見狀開始亂起哄問江燼燃是不是喜歡時蘊,這首歌是唱給時蘊聽的吧。

江燼燃沒否認也沒承認,在一眾兄弟的吵鬧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晚上時蘊回到家,班級群裏就炸開了鍋。江燼燃唱歌的視頻被刷屏,有人說有不少女生找人要江燼燃的聯系方式,他今晚真是大出風頭。

時蘊看著這些信息,默默退出了微信界面。她竟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是喜悅的還是酸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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