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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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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奶茶

十月的秋風吹拂在人身上讓人不禁感到寒冷,去學校之前姨媽讓時蘊換上了自己給她新買的薄毛衣。時蘊乖乖聽姨媽的話去換上了,去到學校後學習委員林恪就開始收家庭作業。

時蘊留意到江燼燃還沒來,心裏疑惑難道他睡過頭了?

夏月溪拿出了英語課本,開始記英語單詞。時蘊也在心裏默記,夏月溪讀著讀著停了下來。她側身問時蘊:“這個怎麽讀?”

時蘊看了一眼,面露困惑這個單詞沒有學過她也不會。時蘊隨即道:“我也不會。”

夏月溪轉身問後桌林恪,林恪認真的教她讀了幾遍。夏月溪看見他旁邊的位置空著,於是問他:“他還沒來?”

“阿燃在校門口碰到了何清。”林恪一句話就替江燼燃做了解釋。

這些話都落進了時蘊耳裏,她做筆記的手一頓接著又幹脆利落的寫了起來。熟悉的早自習鈴聲響起,同學們整整齊齊的坐在座位上,教室裏開始響起讀書聲。

江燼燃在英語老師身後卡著點走進了教室,英語老師習以為常的看了眼他。然後走到講臺上,講著今天早自習的學習任務。

課間,時蘊和夏月溪結伴從洗手間出來路過走廊時,聽見幾個女生圍在一起聊天。其中一個女生時蘊在江燼燃的生日派對上見過,是何清的朋友。

“江燼燃對她可好了。”

“他給阿清送了手鏈和項鏈。”何清的朋友一股腦的說著。

其他幾個女生應和道:“對對對,我看見何清戴過。”

“真羨慕她。”

時蘊原本歡快的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她旁觀著江燼燃的美好愛情。那些旁人覺得甜蜜和幸福的瞬間,在她心中都蔓延成了酸楚。

兩人走回教室,時蘊剛坐下有人自身後叫她的名字,她回頭就看見少年嘴角噙著笑。

“幫我寫了。”江燼燃伸手遞來幾張試卷,這是今天剛發下來的試卷時蘊都沒來得及寫完。

時蘊不知該接還是不接,江燼燃見狀反問道:“不願意?”

時蘊心想就當還他之前幫自己的人情了,她拿過了試卷,眼裏布滿認真:“你什麽時候要?”

“不急。”江燼燃丟下這句話就出了教室,時蘊留意到他走的方向何清的教室就在那邊。

時蘊看著空白的試卷他甚至連名字都沒寫,她握著筆猶豫再三替他寫起了名字,少女字跡娟秀江燼燃三個字寫的格外規整。

上課鈴聲準時到來,這節課是歷史課。歷史老師是位敦實的中年男人,戴著黑框眼鏡。他拿起書就開始了講課,時蘊一直沒有看到江燼燃進教室,一整節課都不見他的蹤影。

班上的同學也都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時蘊忍不住問夏月溪。

“他啊,之前就這樣。”夏月溪語氣平常。

時蘊不懂為什麽沒人管他,她並不覺得他這樣做是對的,但時蘊又知道江燼燃原本就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身上的那股不受拘束,隨心所欲的樣子也實實在在的吸引著時蘊,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會被他吸引。

“沒人管嗎?”時蘊想多了解一些他的事。

夏月溪刻意壓低了聲音,她湊近時蘊身邊耳語道:“請過家長。”

“不過他家境好。”

“學校對他也格外寬容。”夏月溪話裏有話。

時蘊聽著夏月溪這模糊的說詞,她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事。她也不在多問,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時蘊知道有些事根本容不得深想,夏月溪接著善意的提醒道:“班上同學都心中有數。”

不談論和江燼燃有關的是非已經成為了全班同學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們不敢說也是不想說。說了,怕被江燼燃教訓。不想說既是因為他人緣好也是想保護他。

但任何事都有兩面性,或許夏月溪也已經意識到正因如此江燼燃才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無所顧忌。但她也做不了什麽,自己不過一個外人。

這一刻,一向開朗活潑的她也不由得生出許多感慨。

整個十月江燼燃曠課的次數只增不減,時蘊聽同學說起何清請過幾次假去陪江燼燃。又有人說在臺球廳見過他,在網吧看見他和人組隊打游戲。諸如此類的閑聊八卦,不過唯一不變的是江燼燃桌上總是有一封接著一封的情書。

抽屜裏放著女生們送的零食飲料,江燼燃回到教室的時候看著滿桌的情書笑得風流。他總是對林恪說:“有什麽用?”

“跟她們說沒什麽好寫的。”

林恪一貫溫和好脾氣也不免被他氣的咬牙切齒:“阿燃,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她們見不到你。”

“就堵我幫她們轉交信。”林恪把信字的讀音咬的格外重,他笑容無奈。

時蘊正轉身想問林恪一道數學題的解法,聽見兩人的對話不禁一笑。對上江燼燃帶笑的眼眸,時蘊有一瞬間心跳加速。她慌忙移開眼睛,江燼燃就叫她的名字:“時蘊。”

“嗯。”時蘊耳朵不自覺的紅了。

江燼燃從書包裏拿出一杯奶茶還是熱的,他大手一伸,語氣隨意:“拿著。”

時蘊不知為何他要送自己喝的,她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喜悅,雙手極為鄭重的接過了那杯奶茶。還未等她說出謝謝二字,江燼燃的一句話,就澆滅了她心中的希冀。

“下次的試卷交給你了。”他一副吩咐人辦事的語氣。

時蘊沈默的點了點頭,上次的試卷時蘊寫完幫他一塊上交了,老師批改後發了下來都評講過了。而這期間江燼燃幾乎就沒怎麽來學校,時蘊聽夏月溪說過他高一時成績很好,她很想問問他為什麽會荒廢。

但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林恪在一旁開玩笑:“我的了?”

“要喝自己去買。”江燼燃一副傲嬌樣,說罷又道:“抽屜裏的你倆分了吧。”

林恪笑意清淺,他看著時蘊手中的奶茶不知怎的就是很生氣。這些日子他和時蘊熟悉了一些,他會不自覺的將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會因為她和自己說了一句話而高興好久,在她面前他變得比平常話都要多。

饒是他在遲鈍也意識到自己這是喜歡上時蘊了,時蘊身上有一種天然的親切感,她臉上的溫柔笑意總是能感染到他,他覺得自己心如止水的心也開始泛起了波瀾。

“對了,你哪題不會。”林恪溫柔耐心道。

時蘊放下奶茶,將試卷給林恪看,她虛心請教:“你看啊,就是這題...”

江燼燃搖頭失笑只覺得沒勁,他單肩背包長腿往外走立刻就離開了教室。

下午上完最後一節課後就放了假,江燼燃沒有來教室,時蘊將他的那份家庭作業試卷也一起收著裝進了書包。

房間內,桌上的奶茶早已經涼透了。時蘊望著這杯奶茶發呆,她下意識的想江燼燃此時此刻會在做什麽。想及此,她撕開吸管包裝開始喝起了奶茶,草莓味的,很甜。

時蘊的心間被奶茶香甜沁滿,心裏暖烘烘的就像一下被巨大的幸福給砸中了。她只覺得不真實,也是這一刻她更加深刻的看見了江燼燃身上的好,他內心一定是很柔軟的,美好的。

她照例拿出了日記本,翻開空白的一頁寫下了今天。

兩天月假過後,時蘊去了學校。11月的溫度因為這場秋雨空氣中冷冽氣息突顯,秋雨打濕了校園裏的道路。時蘊走到教學樓後這才收起了雨傘,後面有兩個少年也走了進來,林恪隔著人群叫她:“時蘊。”

時蘊清麗面孔上笑容明媚,一回頭就看見了江燼燃和林恪。今天他倆都穿起了毛衣,江燼燃穿著黑毛衣臉上沒有笑意讓人莫名覺得他今天好嚴肅,反倒是林恪笑容溫和像秋日的暖陽。

三人一起走進教室,時蘊剛一落座就連忙將寫好的試卷轉身遞給身後的少年。這一次她沒有寫上他的名字,時蘊知道自己不該再偷偷逾矩。

桌前,少年眼裏不再有往常慣有的笑意,他沒好氣的說了句:“名字不寫?”

時蘊不懂江燼燃莫名其妙的脾氣是從哪兒來的,她心中有氣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拿起了他桌上的筆,快速的寫起了名字,這次的字跡飛揚絲毫沒有上次寫的那樣誠心。

“給。”時蘊語氣夾雜不悅。

江燼燃沒接,他身上的桀驁氣質彰顯,一張臉看起來又兇又氣他突然拽住時蘊手腕。接著用力拉了過來,時蘊身子貼緊桌邊連帶著一張臉也被迫仰視著江燼燃。

教室裏還有其他的同學,時蘊的一顆心跳的很快,她很害怕江燼燃會在教室裏就和她吵起來,那會讓事情變得很糟糕。

時蘊欲蓋彌彰的將試卷隨意蓋在了被他握住的手腕處,就在這一刻他突然加大力道時蘊眉頭緊皺,臉上顯現痛苦神情。江燼燃眉間染怒,倆人僵持不下。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時蘊是害怕自己再說些什麽會更加激怒他。她在等,等江燼燃說。

江燼燃似乎是敗下陣來,他半正經半玩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壞學生?”

時蘊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這個,一時間思緒混亂,她沒有,從來沒有。她猶猶豫豫的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都很想知道的事:“沒有,我......”

“你以前成績很好。”

“為什麽?”時蘊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眼裏沒有探究只有關切。

江燼燃臉色有所緩和,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切背後的原因。

他父母在他十歲那年感情破裂離了婚,之後他跟著父親江祿生活,江祿忙著事業,忙著找女人。就是沒時間見他,他一直以為父親是忙著工作才沒空見他,才缺席他的家長會,生日會,新年的闔家團圓。

他一直活在這些假象中,說來也是諷刺。高一那年的寒假江祿難得回了一趟家,江燼燃想著和好久沒見的父親說說自己的好成績。那天他拿著幾張滿分的試卷走上樓,還沒進臥室就聽見裏面傳出女人的陣陣□□。

他當即就怒氣沖沖的闖了進去,對著江祿和那個沒名沒分的女人破口大罵。那一刻他所有的教養和風度都化為了灰燼,他的眼裏只有惡心和厭惡。

爭吵中江祿狠狠的甩了他兩個耳光,打的他一陣暈眩。從那一天起江燼燃就像變了個人,變得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林恪都感到擔憂與詫異。

“沒用,沒人在意。”江燼燃緩緩松開了力道,他雙手交叉擱在下顎下方,又回到了從前的那副隨性模樣。

時蘊從這句話中察覺到了他的灰心與失望,她急急忙忙道:“我在意。”

江燼燃一陣咯咯的笑,他看到她眼底的認真,只覺得這姑娘太傻:“書呆子。”

(江燼燃內心os:時蘊對阿恪笑不對我笑。靠,好生氣啊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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