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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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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

江燼燃手中拿著一杯烈酒朝時蘊的方向走來,他渾身上下都透著股陰沈。俊美臉孔上沒有笑意,一雙多情眼眸裏似是藏有洶湧波濤。

他喝了幾口酒,面露狡黠一副看獵物的眼神對著時蘊,時蘊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

她努力保持鎮定,柔美面龐上只餘留失望,冷冷質問:“江燼燃,為什麽要騙我?”

“一邊說喜歡我,一邊和寧月...”時蘊說不下去了,心底的那股失望和痛感突然在心中翻湧不停令她無法直視江燼燃。

江燼燃仰頭將一杯酒全部喝下這才勉強壓下了心中的怒火,他生平頭一次耐著性子和女人解釋:“沒有。”

見時蘊不信,江燼燃體內火氣四竄。手中的酒杯砸到大理石地面上玻璃在腳邊四濺,他怒火中燒道:“一周就把她打發了。”

時蘊眉頭緊皺,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她沒想到他會發這麽大脾氣,依舊像從前那樣為所欲為,自以為是。時蘊討厭他這個樣子,對感情隨隨便,涼薄而無情。

他究竟知道什麽是愛嗎?他有真心嗎?時蘊情緒激動從沙發上站起,字字珠璣道:“那照片呢?”

“是真的吧,你根本沒法解釋對吧!”時蘊嘶吼,她眼眶泛酸卻一臉倔強。

除非江燼燃自願和允許,不然有哪個女人敢像寧月這樣。

江燼燃看見時蘊眼眶的淚水,心裏驀的一疼。一張臉陰沈的可怕,似乎是不悅到了極點。他被時蘊氣得咬牙切齒:“意外而已。”

“這是她想翻身的把戲。”

“你也信?”他聲音尖銳,脾氣暴躁。

他沒法向她解釋那麽多他總不能說是自己喝醉了,把寧月當成了她。這算什麽,這實在太荒唐。

時蘊伸手抹了一把眼淚,她對他的這番說辭將信將疑。腦海中浮現出江燼燃在南鎮時的樣子,他表現得進退有度。

游船上他真心實意說著心甘情願,夜晚街頭上他深情款款的唱表白歌曲,佛光普照的寺廟他虔誠的祈禱祝願。時蘊都曾不止一次的對他心動過,而現在她也很難分辨江燼燃口中的喜歡是真是假。

時蘊決心在今天和江燼燃一並說清楚,自從和江燼燃重逢她已經覺得筋疲力盡,她必須要和他有個了斷。

“在南鎮的最後一天。”

“我其實想告訴你,我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時蘊極力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她想給這段感情應有的體面。

“過去喜歡你,我遍體鱗傷。”

“重逢後,我仍舊執迷不悟。”

“現在,我累了。”時蘊心平氣和的說完,心中如釋重負。

江燼燃就這樣靜靜聽著,時蘊的話就像一柄軟刀子輕輕紮進他心裏,卻疼痛難耐。一種陌生的感情就這樣在他心中擴散伴隨著疼痛,他根本招架不住。

為什麽,他只是想要得到自己喜歡的東西。為什麽會這樣痛?

不,時蘊不是物件。她是他這麽多年心心念念想要擁有的人,她是他不得其法無法打動的人。

愛情片中常常上演,喜歡一個人會愛得死去活來,兩人怎麽都不願放手。當時看,江燼燃只覺得誇張虛假,而此時此刻他好像能夠感同身受了。

“阿蘊...”江燼燃聲音沈郁。

時蘊紅著一雙眼看著江燼燃,想知道他要說什麽。

江燼燃心中百轉千回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也會有這樣笨嘴拙舌的時候。

一分鐘,兩分鐘過去了。時蘊笑容慘淡,她邁著腳步向門口走。

江燼燃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疾步擋住了時蘊的去路。他不會允許她在離開自己半步,這女人慣會的就是不辭而別。

“讓開。”

江燼燃俯身扶著時蘊的雙肩,俊美面容上的瘋狂清晰可見,他冷冷道:“你走不出這棟別墅。”

時蘊身子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她這才恍然大悟門口的保安是找來看著自己的。江燼燃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可理喻了,她簡直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瘋子。”時蘊想推開他。

這兩個字徹底激怒了江燼燃,他是瘋子。從時蘊拒絕他的那天起他就已經沒有理智了,他只知道從小到大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用搶的。至少現在,她就在自己身邊不是嗎?

突然間,江燼燃拽住了時蘊細白手腕。他拽著她上樓,時蘊一路跌跌撞撞。進到臥室後,門轟的一聲被踢上他將時蘊扔在大床上,自己站在床邊解襯衫扣子。

窗外,大雨嘩嘩下落敲打在窗戶上聽著聲音格外的厚重,一陣狂風呼嘯讓人只覺得心驚肉跳。室內沒有開燈,黑沈一片。

江燼燃伸手開了一側的床頭燈,室內總算有了一些光亮。男人眼裏有著熾熱的占有,已經準備好開始這場掠奪。時蘊眼看著他步步逼近卻毫無辦法。

江燼燃心裏的不安無藥可醫,唯有得到她,他才會心安。

時蘊縮至床腳,江燼燃大手一伸捉住她纖細腳踝將她拖至身下。他貼在她耳邊道:“是誰,在南鎮主動對我投懷送抱?”

“我現在要,收禮物。”他修長手指在她臉頰摩挲,漂亮的眼睛極擅蠱惑人心。

時蘊楞神的一瞬間,江燼燃俯身毫不憐惜的啃咬她的唇。等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機會,她喃喃自語:“給你...放我走。”

江燼燃不答,只是加快了撕扯布料的速度他不想聽她說話,他不想聽她說離開自己。

他不答應,他不同意。時蘊是他的,永遠都是。

窗外,暴雨如註。室內,如墜深淵。汗珠順著江燼燃的臉頰滴落,他強勢命令:“說,你愛我。”

“痛...”

江燼燃扼住時蘊下顎,逼迫她開口:“說。”

“我、愛、你。”一陣鉆心的痛感刺激著時蘊的大腦,她被迫剖開內心一遍遍重覆這句話。

床頭昏暗的燈光照著一室的混亂,地上是碎的不成樣子的衣裙。臥室裏女人聲音破碎,指甲嵌進男人薄背上面的血痕觸目驚心。男人背上黑色的小蒼蘭紋身在黑暗裏顯得格外妖冶,魅惑。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蘊眼淚已經幹涸,聲音嘶啞。再也沒有一點力氣,她只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已經碎裂。整個人都被浸泡在水裏,沈溺,下落,無法救贖只能墜下深淵。

時蘊眼睫微閉,昏過去時她想起了十七八歲的江燼燃,對她來說他是山間的清風,是烈日下的驕陽。他永遠年輕,無拘無束,沒有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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