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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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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

游船平穩的行駛在湖面上,劃船的是位和藹的大爺。

下午的陽光格外熱烈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極了。湖邊岸上的柳樹搖曳多姿,風情萬種。

年輕男人和漂亮姑娘坐在同一側,姑娘正專註地看風景,而男人則仰躺著在看心愛的姑娘,十分愜意。

時蘊感受到身側某人的視線,突然轉頭看向江燼燃四目相對間,他多情眼眸就這樣坦坦蕩蕩地望著時蘊,時蘊招架不住美麗雙眸下意識就往別處看去了。

江燼燃卻笑得暧昧不明。

游船一路向前,遠處有坐橋看起來有些年代了,有行人站在橋上拍照。江燼燃像是若有所思,沖大爺說道:“大爺,前面是什麽橋啊?”

“這橋啊我們當地人都叫它戀橋。”大爺有條不紊地劃著船。

“戀橋。”江燼燃照著念了一遍,聲音像是在湖水裏滾過一般格外的清冽。

時蘊聽這個名字只覺得肯定有什麽寓意,她有些好奇:“大爺,難道這橋還有什麽特別的故事?”

大爺醇厚的聲音響起,給倆人說起了故事。

在很多年前,有位進京趕考的書生。他路過南鎮在這裏落腳休息,第二天他背上行囊想繼續趕路卻聽見橋上歌女的歌聲,歌女的歌聲動人書生被吸引了。之後二人便相識了,倆人經常在橋上相會彼此情投意合。

後來啊,書生說考取功名後就回來娶她。書生去到京城後就被榮華富貴給迷了眼,轉眼就忘了歌女。

歌女啊,一天天的等下去。天天以淚洗面盼書生回來接她,就這樣哭瞎了眼。

有一天,歌女照舊去橋上等書生。突然間好好地天氣就下起了瓢潑大雨,她又看不見慌亂中跌進了湖裏。人也就這麽沒了。

這事出了後,有人說是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就收了她。也有人說,書生後來回來找她了。

大多數人啊都覺得歌女太傻。

“心甘情願的事誰又說的準。”江燼燃倒難得認真一次,俊面看著前方的戀橋,沒什麽波瀾。

時蘊的心跟著這故事起起伏伏,她只覺得歌女太過癡情人卻不夠聰明。

聰明人是不會為情所困的。

如果不是兩情相悅的感情,談了也沒什麽意思無非是浪費彼此的時間。

時蘊的目光落在了江燼燃身上,忍不住的想他對自己也是心甘情願嗎?

游船不知不覺中已經停靠在岸,大爺熟練的收了槳。江燼燃先下了船,然後伸手想拉時蘊下來。時蘊纖細指尖搭上他的手也走了下來。

她正要把手收回來的時候江燼燃卻使了力不放,手掌轉變與時蘊十指相扣。

“去看衣服。”江燼燃牽著時蘊往前走。

他們進了一家女裝店,時蘊本以為他是讓自己陪他去買衣服。江燼燃簡單對女導購說:“去挑些適合她的衣服。”

女導購帶他們在沙發上坐下,很快就和另一個導購員拿了好些當下流行的衣裙過來。

“我們的試衣間在那邊。”

“小姐要去試試衣服嗎?”女導購熱情的說道。

江燼燃修長手指這才松開時蘊,他臉上帶笑:“去試試。”

見時蘊沒有動作,一張俊美側臉湊近:“不喜歡?”

時蘊來的匆忙帶的衣服並不多,但她沒想讓他給自己買衣服,更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她想了想說:“我不用買。”

店裏鴉雀無聲,女導購尷尬站在原地一時也看懂這對情侶是怎麽了。江燼燃臉上笑意收斂,右手突然擁住時蘊纖細腰肢,在她耳邊輕聲道:“你確定”

“還是想讓我動手?”江燼燃右手在時蘊腰間微微用力,耳邊溫熱氣息吹紅了時蘊耳根。

“我去。”時蘊一顆心慌了又慌生怕他在做出什麽越舉的事情。

兩名導購心下了然,忙帶著時蘊試衣服去了。

時蘊換好一件後走了過來,白色收腰長裙完美的勾勒出了她的身體曲線,從鏡中看她容顏姣好顯得格外純白無暇。

江燼燃有一瞬間的恍惚,恍惚間看到了十六七歲的時蘊,只是和從前相比她的眼裏不在有藏不住的愛慕,隨之取代的是更加溫柔沈靜的她。

就連在情場浮沈的江燼燃亦看不出她到底經歷過些什麽,不過未來有的是時間他都會一一知曉。

“轉一圈。”江燼燃起了興致。

時蘊照做,白色裙擺旋轉漂亮極了。

“就這件吧。”時蘊無意再去試衣服,畢竟她也沒想在南鎮待多久。

江燼燃點頭,時蘊去了換衣間。接著江燼燃伸手招來了導購付了賬。

等時蘊換好衣服出來,就看見導購員一袋袋的往外面車上放著什麽。江燼燃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去。時蘊錯愕連忙說道:“還沒付錢。”

江燼燃嘴角噙著一抹壞笑,牽著時蘊上車。時蘊這才看見車上的袋子,不明白他為什麽買這麽多。

“你穿著都好看。”江燼燃解釋,又沖司機師傅報了民宿地址。

車子行駛在街上,時蘊沈默著。

他是在對自己好嗎?

時蘊心裏止不住的犯嘀咕,少年時她見過江燼燃的出手闊綽,對於喜歡的女孩他向來有求必應。

這也是為什麽他那麽招人喜歡的原因之一。

江燼燃有的不只是容貌。

汽車平穩的行駛在路上,沿途的街景一一掠過。下午四點鐘的太陽依舊明亮,空氣中的熱氣一浪高過一浪。

很快就到了民宿門口,這次時蘊搶先付了賬。江燼燃替她拿著裝衣服的紙袋,倆人徑直上了樓時蘊進了自己的房間。

江燼燃將紙袋放在桌上,時蘊找到遙控器將空調打低了些。

“你先休息,晚點叫你。”江燼燃動作隨意拿起桌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喝盡。

細密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劃過側臉,他看起來好些很熱。時蘊一轉身就看見了這一幕,她拿過桌上的紙巾走過去遞到了江燼燃面前。

“知道了。”

“你先擦擦汗。”時蘊說。

“你幫我。”江燼燃俯身湊近時蘊沖她笑著。

時蘊右手抽過兩張衛生紙為他拭去了額頭汗珠。

江燼燃卻猝不及防的在她側臉啄了一口,笑得人畜無害。不待時蘊說話他便自顧自的走了,臨走還不忘說道:“晚上見。”

時蘊捂著被他吻過的側臉,整張臉漲得通紅。空調簌簌散發的冷氣也不能使時蘊面色如常。

江燼燃真是壞極了,時蘊自言自語道。

她美麗面容上漾開了好看的笑容。

時蘊走至床邊躺了上去,身體觸及柔軟大床的那一刻疲憊才得以減輕,她實在是有點累了。

窗外,太陽漸漸西沈一片落日餘暉籠罩著半邊天空。這一刻的南鎮,格外溫柔。

江燼燃來叫時蘊時已經晚上六點多了,時蘊這一覺睡的格外沈,直到聽見一陣敲門聲才迷迷糊糊的走去開門。

時蘊簡單收拾一番後就和江燼燃在民宿裏的餐廳吃了點晚餐。

飯後,兩人沿著街邊散步,江燼燃刻意的放緩了腳步去跟著時蘊的步伐,兩人靠的並不近卻總是會不自覺碰到對方的衣服。

這樣近的距離時蘊甚至可以聞到江燼燃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不知道是香水味還是衣服的味道,總之她很喜歡。

“時蘊。”江燼燃偶爾叫她名字。

“嗯。”時蘊會應他一聲,也會同樣叫他:“江燼燃。”

江燼燃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卻會很認真的回她:“我在。”

倆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不知道怎麽就走到酒吧這條街來了,夜晚的燈光是這樣的五光十色,街上行人一片,好不熱鬧。

“喝酒嗎,江燼燃。”時蘊望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家酒吧。名字叫什麽忘我。

江燼燃有一瞬間的楞神,他沒想到時蘊會有這個提議,在他眼中高中時的時蘊是一個乖的有點過分的女生,只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

從沒見她在那個年紀有半點的逾舉行為,倒是他不服管教,老師不讓幹的事一樣沒差。

五年不見,她身上的變化令江燼燃為之驚訝更為之好奇。

“走。”江燼燃牽著時蘊向忘我酒吧的方向走去。

酒吧內,動感的音樂此起彼伏的響著,裏面和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江燼燃牽著時蘊走到吧臺坐下。

“二位,喝點什麽?”酒保幹脆利落的搖著手中的酒。

“來杯度數高的雞尾酒。”時蘊率先說道。

江燼燃則要了杯加冰的威士忌。

很快酒保就把兩人要的酒拿了過來。

時蘊接過喝了一大口,柔美臉頰上沒有什麽表情,很快一杯見了底。

在時蘊還想要第二杯時,江燼燃出聲打斷了她:“咱倆比比酒量。”

江燼燃眼裏蘊含著某種時蘊看不懂的情緒,在燈光的照耀下他俊美面龐不自覺帶著些蠱惑人心的味道。

“怎麽比?”時蘊聲量加高了些。

“喝一杯酒,問對方一個問題。”江燼燃說完,就招呼酒保上酒。

江燼燃拿過一杯酒仰頭喝下,看向時蘊的目光變得繾綣帶著些溫柔。

“什麽時候學會喝酒的?”

時蘊心裏驀的一疼,她美目沾染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高中畢業,暑假那陣兒。”她沒打算瞞著他。

那陣子時蘊過得渾渾噩噩,整個人消沈的不像樣子。原本就瘦弱的她更是消瘦到只有70多斤,活像個垂死掙紮的病人。抽煙喝酒就是那時候學會的,每天她只有靠酒精才能麻痹這顆千瘡百孔的心,才能不那麽痛苦。

只要是她買得起的酒她基本上全都喝過,那時她根本沒想活著。

時蘊憶起傷心過往,纖細小手拿過一杯酒盡數灌下。

一旁的江燼燃神情覆雜,他察覺到今晚時蘊並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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