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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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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重逢

錦華市。

初春的天氣漸漸回暖了,可近日卻又驟然降溫冷的厲害。時蘊是中午到的錦華市,姨媽打電話說表哥出差了,自己在家悶的慌讓時蘊過來玩幾天。時蘊心想自己也好久沒見姨媽就過來了。

晚上,時蘊幫姨媽洗完餐具後就回了房間,沒多久姨媽抱了一床厚點的棉被走了進來。

李瓔邊換棉被邊說:“小蘊啊,這次來就多陪姨媽幾天啊。”

“我跟你說我們單位有幾個小夥子都不錯。”

“姨媽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時蘊站在一旁哭笑不得,對姨媽的關心她都看在眼裏。時蘊的母親叫李燕是李瓔的妹妹,在時蘊小的時候就拋棄了她和她父親。可李瓔卻一直將時蘊視作親生女兒。

“姨媽,我不急。”時蘊半撒嬌的語氣。

她心想自己不過才二十二歲,姨媽就開始著急了。

“小蘊啊,你總不能一直一個人啊。”李瓔語重心長道。

時蘊不在說話,自從年少時愛過一個人體會到痛徹心扉後她已經不在相信愛情了,這輩子她大概都會一直一個人。

時蘊放在一旁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走過去接聽。李瓔已經整理好了床鋪,貼心的替她關好房門然後離開了。

“阿恪。”時蘊叫對方的名字。

“阿蘊,沒打擾你休息吧。”林恪詢問。

“還早呢。”

“阿蘊,明天我過生日。”

“你也來參加吧。”林恪向她發出了邀請。

五年過去了,時蘊刻意的遠離錦華市。刻意的選擇遺忘那件事,那些畫面。她幾乎下意識的握住了左手手腕,冰涼的鏈子在纖細的腕上纏繞了兩圈,上方墜了幾朵白色的小蒼蘭。

被手鏈掩蓋的是時蘊的青春亦是她無法向人提起的傷痛。

“我……”時蘊猶豫著想拒絕。

林恪很有默契的解釋道:“是我工作後認識的朋友。”

“大家聚在一起簡單吃頓飯。”

時蘊最終答應了,她不想拂了林恪的面子。畢竟林恪在她最難的時候伸出過援手,也是她的朋友。

夜晚,一安飯店。

六點鐘的夕陽正渲染著單調的天空,看起來好似一副畫。時蘊從出租車上走下來。向服務生報出房間號,說找一位林先生。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時蘊去了一個包間,林恪作為主角早早的就過來了。還有兩個他的朋友。

“阿蘊。”

“我來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朋友。”林恪說。

“好小子。”

“所裏都知道你單身。”

“原來藏著這麽漂亮的女朋友。”不待林恪仔細介紹,其中一個朋友就開起了玩笑。

林恪在錦華市的一家律所當律師,為人謙和有禮,二十四歲的他稱得上是年輕有為了。

“張哥別開玩笑了,這是時蘊,我朋友。”

時蘊向兩人打了聲招呼,就將手上的蛋糕遞給了林恪。

“我自己做的。”

“生日快樂,阿恪。”

林恪接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不到十分鐘,等另一個加班的朋友來了後。幾人就開始了晚餐。

“阿蘊,多吃點。”席間林恪一直在給時蘊夾菜。

時蘊不想加重其他幾人的誤會,一直客氣禮貌的說謝謝。林恪似乎意識到不妥也就沒在繼續了。

幾人正聊著火熱,林恪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江燼燃。

他最好的兄弟,但此時他並不想接他的電話,他掛斷了。

在對方打來第二個電話後,林恪直接關了機。

“這年頭,廣告電話還挺多。”林恪說。

短暫的小插曲過後,幾人繼續聊天吃飯。

當他們分蛋糕時,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那人穿著昂貴的西裝身邊站著一位漂亮高挑的女子。

江燼燃徑直走了進來,二十三歲的他看起來成熟了許多,銳利的臉上平添了幾分穩重。

可說話做事卻仍舊是那樣肆意,隨心所欲。他不請自來卻又熟練道:“阿恪,不夠意思啊。”

江燼燃的手搭在了林恪的肩上。

“什麽時候回來的?”林恪十分詫異。

“今天。”

“好,正好一起聚聚。”林恪吩咐服務生拿來了菜單。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啊。”

“正好嘗嘗小林女朋友做的蛋糕。”林恪其中的一個朋友笑說。

時蘊的手在江燼燃出現的那一刻,就緊緊攥著毛呢外套。她一向心如止水的心,因為江燼燃的出現而無法平靜,有某些情緒止不住的在身體裏叫囂。

江燼燃只是朝她這邊看了一眼,並未說些什麽。

“阿燃,又換女朋友了。”林恪詢問。

“公司新簽的演員。”

“漂亮吧。”江燼燃說著摟了一把寧月的肩,對方害羞而拘謹的微微一笑。

“你的眼光無人能及。”林恪評價。

一行人吃飯喝酒到九點,才散了場。

時蘊向林恪告別打算回家,林恪卻提議太晚了不安全想送她回去。

見林恪堅持,時蘊說自己先去趟洗手間。

林恪則說自己在飯店門口等候。

因為江燼燃的出現,時蘊一整晚都心神不寧。他總是輕而易舉的就能吸引她的全部註意力,她的一顆心堵的厲害。

時蘊看著鏡子裏妝容還算完好的自己,平覆了一下心情才往外走去。

剛到門口,她的左手就被倚靠在走廊的江燼燃緊緊拽住,他用力一帶就輕而易舉的將她抵靠在墻。時蘊身高不過一米六左右,而江燼燃卻比她高出一個頭。她根本無法推開他。

江燼燃的手撫上時蘊的臉頰,看起來格外漫不經心像是觸碰著失而覆得的珍寶。

“時蘊,挺會攀高枝啊。”他毫不留情的往時蘊心上紮刀子。

這才是江燼燃,他不好過也不會讓別人好過。他最懂得怎樣用話將女生刺的鮮血淋漓。

時蘊看著他,坦坦蕩蕩道:“我沒有。”

江燼燃根本不信他更加緊湊的貼著她的身體,一副怒氣難消的樣子,覆在時蘊耳邊壓抑道:“怎麽,就我不行”

時蘊因為他的舉動呼吸都有些亂了,腦子裏只有念頭她要離開這。

看她沒有反抗江燼燃放松了動作,時蘊瞅準時機,幹脆道:“江燼燃,你還是這副我行我素的樣子。”

“令人生厭。”

江燼燃明顯有一瞬間的楞住,他根本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準確的來說是沒有人會拒絕他。他不明所以,心裏的怒火因為時蘊的話而燒的更烈了。

他一把鉗制住時蘊的臉就要吻上去,時蘊卻突然動手試圖推開他。

“阿燃。”林恪及時出現制止了這一切。

時蘊被林恪送上車,一路渾渾噩噩的回了姨媽家。

一進家門,時蘊就急急忙忙的去收拾行李。

李瓔原本已經睡下了聽見時蘊房裏傳來聲響,就起床看看是不是她回來了。結果就看見時蘊要走,她連忙攔住她。

“小蘊,你怎麽了?”

“這麽晚了要去哪啊?”

時蘊剛才極力維持的平靜情緒在此時坍塌了。她突然抱著李瓔,淚水在眼眶打轉:“他回來了。”

“我,我只想離他遠遠的,姨媽,我……”時蘊說著就止不住的落了淚。

李瓔聽她的描述就知道她說的是誰了,她十分心疼的拍了拍時蘊的背。

當年小蘊可被那小子害慘了,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就因為喜歡上了這麽一個花心多情的少年,飽受折磨。李瓔幾不可聞的嘆了聲氣。

隔天一早,李瓔就送時蘊去了車站。

時蘊對江燼燃避之不及,她不想待在他所在的城市。更不想在和他有所交集,他們這輩子就該是陌生人。

直到坐上客車,時蘊心裏的疼痛和窒悶才消減了許多。因為起的太早她有些困,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三個小時後,客車抵達桐縣。

時蘊提著行李出了車站,然後上了路邊的一輛公交車。眼前的景致一一掠過時蘊的眼前,她才有一種終於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的感覺。

很快時蘊到了站,她下了車。

在往前走一點就是時蘊所居住的小區,小區有些老舊住的大多都是老人。自從父親去世後,時蘊便不住在村裏了。她在縣裏租了一個房子,房子不大但被時蘊布置的十分溫馨舒適。

放下行李後,時蘊便去了自己經營的書店。她將門口暫停營業的牌子取了下來。

這間書店是當年李瓔買給她的,時蘊便一直經營到了現在。書店的地理位置很好,附近就有好幾所高中。加上今天周末,沒到一小時就進來了好幾人。

時蘊將書店簡單裝修了一下,分成了幾個不同的區域。在門口處,時蘊掛了個小木牌上面寫著進店需消費幾個字。

收銀臺靠近門口位於正中背靠墻壁,右邊的貨架上擺放著嶄新的書籍供人挑選購買,正中的幾排貨架上擺放著不同的書供人自由拿取閱讀。

而左邊,時蘊擺放了配套的桌椅和小型沙發,供客人在此看書,處理工作。桌上放有飲品單,店裏也提供一些簡單的飲品和咖啡。

時蘊將書店打理的井井有條,因為這種經營模式,她這五年來賺了一些錢,才在去年將父親生病所欠下的醫藥費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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