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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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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子

薄舞安排好了崔家之事,便到湖邊小屋帶上了幾天。在路邊看見那似桃花又似蓮花的野花不由想起白叔的囑托,這野花倒是好看,嬌嫩得很。指尖觸碰便落花一地,小心翼翼采下一株。要采珠甜些的回去泡茶,也就嘗嘗吧!

對,叫野蓮花,真能嘗嘗?白叔說泡茶的,可以吧!取下花瓣一片,含在口中,苦澀的,再一片也是苦的。苦的……痛,昏迷,繼而失去。

冥冥之間靈魂飄到地下。

低沈的呵斥。“何不收了這幽魂?”

“黑無常,這哪裏是幽魂,是紫薇宮主的夢魂呢!飛花大仙是天帝胞妹百華夫人後嗣,集天地精靈之氣,不死不滅,招惹不起!”

“差點犯了大事,快走,這可是個跋扈的主!當年……”

一道光照亮眼前,紫衣人笑盈盈道:“我的女兒,我是恨,風的阿娘。我的孩子是個好孩子,我想保護他,讓他安定,你卻叫他呼嘯個不停,你是他的孽債呀!可恨月老只牽紅線不拆姻緣。”

不,不能拆開。

“老身的執著是錯,剪不斷拆不了,那就請你把我的孩子帶回來吧!恨也可以是愛呀,了結這一世回來吧!但願這一世讓你們真學會了珍惜!回去。”

薄舞睜開眼,耳邊是哭聲,她討厭哭聲。

“主子。”侍兒迎上去。

薄舞厭惡極了哭泣的面容,扭曲的,泥濘的。她狠心推開二人,覺著惡心,盯著她們問:“哭什麽?”

“主子,主子……少主子沒了。”

“胡說八道,我是還在做夢?”

薄舞翻身躺下,不想見人,身子的疼痛卻讓淚水順著眼際落。

“主子,您先吃點東西……”

“出去。”冷冷的,太吵。

薄舞躺在床上不想動,不想去想,手放在平坦的腹部,就像是做夢。“崔哥,他要陪你,也不要我,不要我。”

她避開煩心人到了湖邊小屋,白叔不知道這些事,自然也不會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便不會讓她想起那個夢一樣來了又去的孩子。

可是湖邊小屋卻不是她想象那般好呆,更是出乎意料地聽了一通政治陰謀。

她從來不認為謀略是一種錯,因為即便失憶了,她的身份也習慣了高高在上,謀劃蒼生,即便現在那個被謀劃的人是救過她,給過她溫暖的水家人。“不,他是一個好皇帝,至少國泰民安。”

“他不好,他逼宮篡位逼死兄長,強占皇嫂,逼娶臣妻,縱容後宮幹涉朝政。他寵妾滅妻,縱容女兒逼死發妻。”

“我知道的和你不同,少帝身體薄弱,本就難堪重任;袁後殘忍,為國母卻不能容皇嗣,死有餘辜。那長公主的傳聞我也聽過,不見得你說得那麽不堪,也沒有犯過什麽大錯,只是性子類似男子要強罷了。”

“那是你知道太少,你可知道她為母尋仇,害死多少無辜性命?她為一己之私差點害死邊疆護衛的將領程遠,如此狠心女子……”

“我……我不知道這些。”

“一個昏君死了對江山社稷只會為善,就算殺人償命,他害死水兄,就該付出代價,這僅僅是你作為水兄女兒應該有的態度!”

“即便……即便如此,我又能如何?我根本無法靠近昏君。”

“我知道有人可以靠近那昏君,你認識。”

“我怎不知我認識這樣的人物!”

“那個害了水二娘子的男人,假惺惺的偽君子。”

“風湮?”

“你不要小看他,他是風塵山莊的主人風湮風三郎。所謂風塵,風為男,塵為女,風如影隨形,塵無處不在,是昏君親手所提。之所以為三郎,乃是皇帝為大,端木為次,他與昏君的關系微妙,和瑞真長公主更是私交甚密,只要把握風湮,要殺昏君不難。”

“他居然……”這樣的身份。

“他沒有說過吧!那人心思深沈,無情得很,就說水二娘子便是可憐。他勢力極大,難以想象,風家的人從來都是變數,他對昏君很忠心。”

“忠心?那有什麽好說的!”

“因為風家也是變數,你花容月貌,又心思縝密,他風流得很,利用也不算太難。”

“我不可以,我不想……傷害他,除了他……都好。”那雙眼睛的悲傷自己都無法承受,何況是自己去傷害!

“你不要喜歡,你想想水二娘子,他是個風流人,愛什麽都不長久。我也不要你傷害他,只是拿到入宮令和皇宮今年的地形圖,他的弱點是色,你根本不用傷害他,甚至可以施以他你想給予的歡樂作為補償,去辦吧!”

“我不懂,我覺得你比我更想皇帝死。”

“對,他害得我成了這樣不人不鬼的模樣,害了水兄家破人亡,我便要他血債血償,你若是我會如何?你記著你是水兄的孩子呀,若不是皇帝,水兄還在,嫂子還在,水二娘子也不會……紅顏薄命!”

“入宮令和皇宮今年的地形圖……”

“當然如果我們能拿到‘錦繡江山風雨圖’就更好了,那圖應該就在風湮手裏。”若有那圖,聯合那幾個人,豈止是殺了皇帝,便是翻身做主也是可能的。

“區區一幅畫……”

“就是一幅畫呀!可不是簡單的畫,皆是密聞,百花谷主程俠天以一幅畫制衡多國,此畫我不知訣竅,卻有人知,知者便需要他。”

“多國混戰於我何益?”

“那賊人豈是害了你一家,還有更多的無辜之人,何不推翻了他,換個賢明君王?”

“待我……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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