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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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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7 章

景年蹲在一個樹樁字旁,觀察那幾只用繩草拴著的長耳獸和土豚。

他已經看了好一會兒了,那幾只半大的小動物很活躍,甚至試圖吃掉綁它們的繩草,夠不著自己的繩子,就啃綁著別的長耳獸的。

有一只長耳獸的繩子被另一只啃斷了,那只長耳獸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自由了,蹬著腿準備跑,忽然從天而降一個陰影。

景年合身撲了過去,他剛有意識的時候,險些慘遭一只長耳獸毒手,那時候他只有一小團,會被長耳獸當作食物。

現在他的個頭已經比長耳獸大了,撲咬的動作練習過無數次,非常標準,一口咬住長耳獸脖子,只要他用力合上牙,就能輕易咬穿長耳獸的脖子。

“年崽!”趙羽茜走過來,把崽崽抱起來,“這可不能吃。”

這幾只半大的長耳獸和土豚都是趙羽茜讓人從自家養殖場帶過來的,她讓力挖了一點兒巨角獸的腦肉餵給長耳獸和土豚,如果腦肉吃了也沒問題,那別的地方的肉當然也能吃。

長耳獸和土豚都是雜食,平時他們只餵飼料,因為舍不得餵肉,難得餵一次肉,也是讓它們當“小白鼠”。

景年嘴巴張太久,酸得流口水,他舔了舔自己的毛毛,嘟嘟囔囔告狀:“我沒有要吃,老師,它要逃跑!”

趙羽茜這才看見那只長耳獸前肢的繩草已經沒了,順手拔了幾根草一擰,又給它捆上了。

“好了。”趙羽茜說。

景年好奇問:“老師,要等多久,大肉肉才能吃?”

趙羽茜也沒這個經驗,她估摸了一下,“等到中午再說吧。”

長耳獸和土豚吃東西消化都蠻快的,如果半天時間過去它們都沒什麽事,那應該就沒問題了。

旁邊傳來一陣驚呼,景年立刻伸著脖子往那邊看,趙羽茜抱著他走過去,看見一群壯漢,和丟在地上的一根標槍。

愛幹凈的崽崽嫌棄地別開眼,粉白的爪墊兒捂著小鼻子,“臭。”

趙羽茜把崽崽放下,湊過去看了一眼:“你們把標槍掏出來了?”

這根標槍是猛丟出去的那根,就是……呃,從巨角獸後來弄出來的,猛的力氣著實夠大,幾乎整根末入。

趙羽茜原本還想著,是不是戳破了腸子,所以標槍才沒掉出來。

如果是這樣,破掉的腸道會汙染腹腔,可能一部分肉就沒法吃了,如果沒毒的話。

想到這裏的時候,她懊惱地拍了拍腦門,怎麽思維被力給同化了,光想著肉能不能吃。

在趙羽茜搞“動物實驗”的時候,狩獵隊的猛獸們在分割那頭巨角獸,一部分獸人從頭,想先把巨角獸頭弄下來,猛則帶著幾個獸人從後,他還惦記著他那桿標槍。

現在標槍找到了,壞消息,標槍是挖出來的,確實紮進了腸子。

好消息,腸壁本來就很厚,巨角獸的腸壁尤其厚,標槍進洞的時候被阻擋了,只插進了腸壁,沒有戳破。

所以腹腔還是幹凈的,只要把腸子掏出來丟掉就行了,這東西味重,不好好處理下重料,根本沒法吃,雖然趙羽茜穿越前還蠻喜歡吃肥腸、羊雜湯之類的,穿越之後,她對那些雜碎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了。

景年也不想待在這裏看一根臟兮兮的標槍,他以前想進狩獵隊,當一名狩獵隊的勇士,後來又想學弓箭,當一個百發百中的弓箭手。

反正跟標槍沒什麽關系,小崽崽總是崇拜著、向往著身邊最敬佩的人。

他跟趙羽茜說了一聲,跑去找宗廷。

宗廷在前面分割巨角獸的頭,巨角獸的皮堅硬無比,石刀骨刀都沒有用,只能讓獸人用自己鋒銳的爪子和牙齒撕開它的皮。

在獸人們的努力下,巨角獸的脖子已經被撕來大半。

景年一身白毛確實顯眼,最起碼宗廷總是能一眼瞧見,他從巨角獸身上跳下來,景年看見他嘴邊、下巴還有胸脯上的血,扒拉著黑色巨獸的前肢讓他低頭俯身,湊過去給哥哥舔毛毛。

宗廷已經忙了好一會兒了,他崽找來,正好歇歇。

平時都是他給崽崽舔毛,如今孩子養大了,知道孝敬哥哥,黑色巨獸趴臥在一片厚厚的草叢上,溫柔地看著在他身上爬上爬下,到處舔毛毛的崽崽。

今天對於獸人們來說,可是大豐收。

這邊大家忙著,其他族人分成幾批,由幾個昨晚的作戰小隊成員帶領著,沿著巨角獸的痕跡去撿它的剩飯吃。

獸人們不在乎吃剩飯,況且巨角獸發瘋,弄死的很多獵物都還沒吃,別的動物都被嚇跑了,因為巨角獸的氣息不敢靠近。

他們抓緊時間去撿個便宜,一路走一路吃,那些完整一些的獵物,盡量留著,可以拖回族地裏慢慢吃,獸皮也是有用的,不能浪費。

太多了,現成的獵物實在太多了,所有族人都吃了個肚圓,他們頭一回這麽敞開了吃,想怎麽吃怎麽吃。

尤其是幾頭長角獸,被巨角獸啃得亂七八糟,獸人們一點兒不嫌棄,好肉還多著呢,這麽大也不好往回運,反正弄回部族還是要分開來處理,不如直接啃了。

趙羽茜帶著一些人處理巨角獸,其他的族人們吃得飽飽的,然後就開始幹活,把獵物一批一批的往回運。

觀察到中午,幾只充作“小白鼠”的長耳獸和土豚都活蹦亂跳,甚至已經餓了開始就地啃草。

趙羽茜覺得差不多了,她忍著害怕和惡心,去看過巨角獸受傷的眼睛,入的最深的那根箭,直接洞穿了整個眼球。

又因為巨痛下巨角獸想合眼,眼皮壓到露出的箭尾,就像那幾支箭在巨角獸眼球裏攪動一樣,它眼睛上的傷口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痛。

惡性循環,它沒辦法合眼睡覺,又痛又難受,脾氣暴躁開始發瘋,然後就死了。

趙羽茜研究了半天,也沒搞清楚巨角獸的死因是什麽,是它眼球幾乎深入大腦的箭?還是箭上的毒入了腦子?

搞不清楚,大不了不吃腦子上肉,或者用來餵部族養的牲畜,反正他們撿的獵物,還有巨角獸龐大的身軀,已經昭示著,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部族都不會缺肉吃了。

這場運貨行動組組持續了半個月,不光是因為巨角獸體型太大,分割和運輸都很耗費時間,還因為他們要運的東西多。

一開始是挑著好的、完整的獵物,後來覺得是肉就不能浪費,能看到的肉都拖回去。

還有他們吃剩的骨頭、獸皮,這些都是有用的,族人們多多少少都有點兒制作骨器的經驗,知道什麽樣的骨頭好,選著他們覺得好的骨頭帶回去。

獸皮就簡單了,盡量挑完整的,如果不完整,那就選皮好的,小點碎點兒也沒關系,可以給幼崽們縫獸皮衣服。

這段時間可能是吃得好,幾個去年出生的幼崽都陸陸續續開始化形了,春天畢竟比不得炎熱的夏季,早晚尤其寒涼,幼崽們的阿媽替他們準備了景年一樣的獸皮衣,讓崽崽們變成人形的時候穿。

除了這些東西,巨角獸發瘋弄斷的那些大樹也是有價值的,現成的木材資源。

弄回去不管是制作木器,還是用來燒炭都很好,否則他們燒炭還得自己去砍樹,石斧沒有金屬斧頭好用耐用,也就是獸人力氣大,不在乎。

但是有現成的,幹嘛不要,就是離他們部族遠了一點兒,不過他們砍樹也走得很遠,免得把部族附近的林子砍禿了。

而且,不光是獸人們盯上了巨角獸留下的那些獵物,巨角獸死後,叢林中逐漸反應過來的其他獸類被現成的肉吸引,開始躍躍欲試。

獸人們這下可不樂意了,巨角獸是他們部族的勇士獵殺的,巨角獸自然是他們的獵物,同理,巨角獸的獵物當然也是他們的獵物,這些獸類去偷吃他們的獵物怎麽能行呢?

獸人可從來不怕事,遇見巨角獸這種怪物,都能想著碰一碰,更別說這些膽敢“偷獵物”的小賊。

狩獵隊再次出動,這回就不是撿巨角獸的便宜了,他們接連狩獵了好幾群中小型獵物,為部族的肉食儲備添磚加瓦。

但誰會嫌棄食物多呢?最起碼沒有獸人會這麽想。

如今他們都不是全員出動搬運物資了,留了一半的人在部族裏做後勤工作。

運回來的巨木堆放在一處,趙羽茜看著那些好木頭,甚至想住木房子了,不過也只是想想,這個難度有點兒高,她真不會。

急需處理的是那些肉,春季雖然溫度不比雨季,溫度高肉容易壞,但也放不了幾天。

熏肉的木架子多了好幾個,日日夜夜冒著煙制作著熏肉,運回來的木頭正好用上。

所有獸人敞開了肚皮,每天都往狠了吃,小崽崽們腆著圓滾滾的肚子,享受著吃飽的快樂。

他們阿媽欣慰地看著自家崽,部族裏的老獸人們都說,這一批的幼崽肯定長得特別好,等他們長大了,說不定都能進狩獵隊。

別的崽崽以後能不能進狩獵隊尚是個問號,景年的就業問題妥妥已經安排好了,甚至剛剛斷奶已經步入職場打起童工。

這段時間他忙飛了,物資太多,需要統計的數據也多,連續合並兩個部族之後,整個部族的人數接近兩百,每天光計算工分都得耗費大量時間。

但景年連訴苦的話都沒法說,因為他老師只會比他更忙,好幾次景年都看見老師揪著頭發,哀嚎說這麽下去,她一定會掉毛掉成禿子。

景年嚇得當晚都沒睡好,做噩夢夢見自己毛掉光了,躲著不敢見人,偷偷藏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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