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燈
第66章

諾伊斯以為福爾摩斯是在和自己說笑的。因為這一起案件在諾伊斯看來,確實是一件覆雜而又離奇的案件。而且看看布雷迪的樣子,他似乎不趕緊找回那個丟失的匣子,他就真的命不久矣。

所以諾伊斯以為這個案子是比較著急的。所以在剛才的時間裏,諾伊斯看得那麽快。

諾伊斯反覆確認福爾摩斯真的現在不打算急著去破案。

福爾摩斯嘴裏叼著香煙,他正在伏案將一封信件寫好。他聽到諾伊斯的問話之後,他轉頭過來。然後他將嘴裏的香煙拿下來,他笑著對諾伊斯說:“沒錯,我們不用太過著急。不要擔心,伊芙,雖然這起案件聽起來新奇極了。但是沒有什麽是永遠都埋葬在匣子底不見天日的。我們現在需要做到的,就是慢慢地將匣子打開,要先去找到關於迷霧匣子的鑰匙。”

諾伊斯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打算將那一箱子的記錄再看一遍。”

福爾摩斯說:“如果沒有發現什麽值得在意的,就不要花費太多的時間在無用的事情上。”

諾伊斯搖了搖頭說:“你實在太過相信我了。歇洛克。”

諾伊斯用一種嚴肅的表情和福爾摩斯說話,這樣嚴肅的表情是諾伊斯臉上很少有的。她總是笑盈盈的,總是在臉上出現很生動的表情,甚至大約可以從她的表情裏猜測出來她的情緒。

但是這一次,難得的,她顯得這樣嚴肅。諾伊斯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她為什麽會這樣認為。她說:“如果你將這件事全權交給我,那麽我就要認真仔細再看一遍。我不能讓你遺留一絲信息。”

福爾摩斯的眼睛凝視著這樣嚴肅的面孔。然後他說:“好的。那麽今天晚上——”他停頓了一下,還沒有其他的話語說出來。但是諾伊斯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諾伊斯說:“我可忙著呢。歇洛克。”

福爾摩斯揚了揚一邊的眉毛,他和諾伊斯說:“那麽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在屋子裏開一場演奏會吧。”

諾伊斯聳了聳肩,她忽然想到了什麽而發笑。將她之前臉上嚴肅的表情沖淡得分毫不剩。又重新是那個熟悉的諾伊斯了。她說:“這件事你要去和赫德森太太去說。反正我今晚大概不會太早睡覺。”

這樣說著,諾伊斯重新走回到那一箱子記錄面前。她打算和布雷迪先生商量一下,這一箱東西她想要帶走。

布雷迪一點都不介意諾伊斯將那一箱東西帶走。甚至布雷迪認為:“我認為那些記錄裏什麽也沒有。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將那些東西當作探險故事看完了。我長大以後還重新讀了幾遍。如果要說最為奇怪的地方,就是我的父親不知去向的那兩個月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曾經問過我的父親,他從來不打算和我說。每當我提起的時候,他似乎有點生氣。我就再也沒有詢問過了。我想,如果要在這些記錄上尋找什麽,應該是找不到的。”

他這樣垂頭喪氣地說。他現在的情緒最起碼比之前好多了,但依舊沒有打起精神來。

諾伊斯和他說:“不,我認為其中的每一個字都很有意義。我有一種感覺,在其中一定會存有我們暫時還沒有發現的、隱匿極深的東西。”諾伊斯這樣說。

福爾摩斯站在諾伊斯的身邊,他對布雷迪說:“布雷迪,我可以確切地告訴你,你的身邊不會有危險。包括你的母親。”

諾伊斯知道福爾摩斯的言下之意,他只是沒有那麽直白地說出來。於是諾伊斯將福爾摩斯的言下之意說出來,她和布雷迪說:“所以,這段時間內,不要太讓自己感覺到害怕。一定要讓自己心情放松。你會等到福爾摩斯將一切真相告訴你的時刻。”

布雷迪看著他眼前的兩位。他笑著說:“謝謝。”

福爾摩斯將一封信件讓人送出去。他過來的時候他和諾伊斯說:“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回去了。”

諾伊斯暫時沒有回答福爾摩斯的話。於是福爾摩斯就垂下眼睛來看了諾伊斯一眼。她的目光空茫茫的,不知道在緊盯著什麽地方。福爾摩斯問她:“你在想什麽?伊芙。”

“朗姆酒。”

福爾摩斯安靜地等待她說話。

“他再也不喝朗姆酒了。”

“還有什麽呢?”

諾伊斯搖了搖頭。福爾摩斯招了一輛馬車,福爾摩斯的聲音依舊聽起來沈靜靜的。正如他所說,他現在一點都不著急探尋真相。

他和諾伊斯說:“沒關系,伊芙,你可以慢慢想。我們現在應該回去了。”

他的手指自然而又輕柔地卷過諾伊斯的手指。他帶著諾伊斯上了馬車。一直以來,都是福爾摩斯在任何地方都在思考。在馬車裏也是如此,這時候在思考的是諾伊斯。

她一開始只是低著頭,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麽。她開始模仿起福爾摩斯的動作來。她的指尖相對著,輕輕抵在自己的下頜處。

福爾摩斯當然能夠註意到諾伊斯的這個舉動。而這個時候諾伊斯也已經從思考裏出來,諾伊斯和福爾摩斯說:“這個動作是不是能夠感受到智慧女神阿西娜神力的降臨?”

“那只是我慣用的動作。”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明白,這樣可不可以讓我聰明一點?”

福爾摩斯哈哈笑了一聲,他的心情真的看起來很好。或許真的如他所說,他對這起案件的興趣度讓他的情緒極為高漲。面對諾伊斯這樣的疑問,福爾摩斯卻殘酷地說出來一個事實:“並不能。”

“思考真的是讓我一件費神費力的事情啊。歇洛克,你讓我打十個無賴我都沒有這樣饑餓。”

“哦,你是想告訴我你餓了。”

“大概有一點吧。但是我最想告訴你的是——”諾伊斯的雙手抓起福爾摩斯的手。

他那樣寬大的兩只手掌,即使被諾伊斯的兩只手包裹也不能完全包裹。諾伊斯抓著福爾摩斯的兩只手,她期盼地說:“我知道你在仆人那裏得到不少消息。你應該告訴我了。而不是讓我自己一個人在那冥思苦想。你看看,我正是在那裏毫無根據地空想,我一下子——”她臉上的表情變化了一下,成為一個愁眉苦臉的模樣。她接著說:“失去對生活的希冀了。”

福爾摩斯的手掌翻轉了一下,並沒有從諾伊斯的手裏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只是翻轉過來,讓那吃力地包裹他雙手的屬於她的手反被他握住。

福爾摩斯冷靜地評價了一句:“不用這樣誇大其詞。”他說著這樣冷酷的話,卻是將諾伊斯的雙手完完整整地包裹起來呢。然後他才說:“你不用這樣誇大其詞,我都會告訴你我知道了什麽。”

“那你知道了什麽呢?”

諾伊斯低下頭來,去看福爾摩斯的手。

最近這段時間福爾摩斯沒有頻繁地去做化學實驗。所以他的手上沒有因為試劑沾染而出現的斑駁,或者是要遮蓋治療斑駁的橡皮膏。他的手掌幹燥而又溫暖,帶著一些薄繭與痕跡。指甲幹凈而又圓潤,骨節分明而又清凜。

他的手指在諾伊斯的手背上輕輕點了點,他在回想,所以他下意識做了這個舉動。他的聲音從諾伊斯的頭頂傳來。

“一位女仆告訴我。在一個大雨交加的晚上,布雷迪老先生的窗戶上出現了手印。那個時候布雷迪老先生嚇壞了。但是卻不讓那位女仆將這件事說給任何人聽。在那之後,生活依舊如常。那位女仆本來很恐懼,卻也漸漸拋之腦後,甚至淡忘了。我詢問她是否還記得有幾個手印?她說她忘記了,她看了一眼之後只覺得有很多手印,一定在五個以上。如果是五個,她一眼就能夠分辨出來是五個。她只看了一眼,布雷迪老先生就將窗簾拉起來,不讓她看了。甚至第二天,她卻看到窗戶上已經沒有了痕跡。”

諾伊斯擡起頭來去看他:“是九個嗎?”

“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我們是不是要去找那三個還活著的人?”

“是的。但所謂死去的人,我們也需要註意。明天雷斯垂德會給我們答案。”

“還有什麽呢?”

“有人來過布雷迪老先生的書房裏尋找過東西。在匣子已經被偷竊之後。那個人使用蠟燭照明,在地上滴落一滴蠟油。布雷迪家裏已經很少使用蠟燭,擺放的燈只能夠看見煤油燈。在匣子被偷走之後,布雷迪家裏的人對書房進行了一次搜查和清理。而且是兩個人一起來的。一個身體強壯,一個極為病弱。”

諾伊斯稍微睜大了眼睛,她在認真地看著福爾摩斯繼續聽他說。

福爾摩斯稍微俯下身來。他好像有什麽秘密的事情要和諾伊斯說。諾伊斯也真的湊過去,去聽他說話。

他在諾伊斯的耳邊說:“他不再吃肉了。”

他們的距離如此之接近,諾伊斯只感覺到一股熱氣從自己的耳畔拂過。諾伊斯有點沒聽清,她轉頭過去輕輕「啊?」了一聲。

不過剛剛發出這樣的疑惑,諾伊斯就想清楚剛才福爾摩斯說的是什麽了。見他們之間距離這麽接近,諾伊斯趁機在福爾摩斯的嘴巴上親了一口。

她一副得逞的模樣縮回去,卻一下子腦袋撞在車頂的鋼鐵上。諾伊斯小小地哀叫了一聲。只聽見福爾摩斯的笑聲,隨後一只大手覆蓋過來,在諾伊斯的被撞的地方揉了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